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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奶娘与小婉坐在石桌边,点了点头, 心中产生了一个相同的想法。
慕容昭雪走到了春花面前,冷冷的开口:“春花,是何人让你如此做的?”
春花神情一变,很快稳了心神,直叹慕容昭雪心思缜密,聪慧绝顶,心中仍就存了最后侥幸,许是慕容昭雪在试探她。
急忙嗑了头:“郡主,奴婢不知郡主是何意思,请郡主明示。”
“还不肯承认吗?”慕容昭雪淡笑着问道,笑意中却含了浓浓的冷意,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她慕容昭雪与萧云辰扯于一块,而且,她自己的名声可以不顾,却不能不顾司徒家的名声,司徒尘的名声,今日在背后说她坏话的这些人必须得到处罚。
“郡主,奴婢真得不知郡主是何意思,若是奴婢犯了错,还请郡主明未。”春花仍就嗑着头,声音中带了疑惑、委屈与坚定。
慕容昭雪又是冷笑,倒真是会演戏,怨不得那人会找这丫环,却不知那个是如何发现这样一名丫环的。
春铃一脸疑惑,瞧向春花,又瞧向慕容昭雪,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郡主,春花姐她没说郡主坏话,春花姐是在维护郡主。”
“大胆,郡主未问话,你插什么嘴?”银芯朝着春铃喝道。
慕容昭雪眉头一皱,冷冷道:“银芯,本郡主可有问你话?”
“这…”银芯一愣,急忙低了头,一副窘态:“奴婢知错。”
慕容昭雪瞧了她一眼,神情微皱,未再说什么,也未与春铃说话,仍就瞧向春花:“春花,若你说出背后指使,我可饶你一回。”
“郡主,奴婢真不知郡主之话是何意思,奴婢又如何说出背后指使?”春花抬了头,眼眸中尽是无知。
慕容昭雪见她如此,微微一笑,瞧向面前所有的丫环,开口问道:“你们当中相互指出,今日本郡主出府后,谁与春花有所接触,若有指出者,赏银十两。”挥了挥手:“银香,去拿五百两银子来。”
银香点头应了声,从江奶娘手中接过钥匙,往院内放财物的房间走去了。
不一会儿,银香便回来了,手中端着满满的银子,走至慕容昭雪身边。
丫环们见了白亮堂堂的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向慕容昭雪。
“何人先说,说了这锭银子便是谁的。”慕容昭雪拿起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到丫环们面前。这十两银子对于下人们来说是十分庞大的数目,可供每户下人们家里用上好几个月了。
其中一名年长的丫环,瞧着那锭银子,朝着慕容昭雪屈了屈身:“回郡主,奴婢来时瞧见春雨和春花说了几句话。”
慕容昭雪眼光微微一闪,拿着银子走到她身边,将银子给了她。
其余的丫环见了,纷纷争着回答,一时间让人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如若你们说谎话,以后便不用留下在冷府了。”慕容昭雪冷冷的道,一瞬间让院内的丫环都静了下来,慕容昭雪又瞧了大家一圈,接着道:“从左往右说起,若没有看见的便闭嘴,不若后果自负。”
正文 第82章:安姨娘作怪
“如若你们说谎话,以后便不用留下在冷府了。”慕容昭雪冷冷的道,一瞬间让院内的丫环都静了下来,慕容昭雪又瞧了大家一圈,接着道:“从左往右说起,若没有看见的便闭嘴,不若后果自负。”
慕容昭雪的话音刚落,丫环们纷纷不自觉的望向最左边的那名丫环。
最左边的丫环看似有些胆小,低着眼眸摇了摇头,表示未瞧见过。
第二名回答:“回郡主,奴婢便是春雨,进语雪院之前,奴婢前去找过春花姐,问她借鞋垫的样式。”
慕容昭雪点点头,朝着银香使了个眼神,银香会意,拿了一锭银子给春雨。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丫环们一个一个回答,有没瞧见的,有瞧见的。
第十二名丫环朝着慕容昭雪屈了屈身,长相清丽,且神情镇定,开口:“回郡主,奴婢大概在早膳时用了太多东西,在用午膳的前两个时辰觉得肚子痛,去了茅厕,可是傲霜院才两个下人茅厕都被人占了,奴婢便想去傲霜院东面空院子的茅厕,中间要经过一片小林子,奴婢实在忍不住了,又见四处无人,便进了小林子深处,待奴婢肚子舒服了,要出林子之时,便瞧见春花姐与春叶姐走进来了,奴婢怕出丑,就躲了起来,见春花姐与春叶姐说了一会话离去了,隐约听得两人谈论到郡主,后来奴婢好奇,向别的姐妹问有没有关于郡主的新鲜事,才听得那般话语,奴婢嘴贱,又与别的姐妹说了,请郡主怒罪。”说着,急急跪下了身子。
丫环回答时,春花的眼光闪烁,千算万算,倒是未算到那小林子里竟有人在。另一名长相普通的丫环也是闪烁着眼光,心中很是慌乱。
慕容昭雪瞧着她,这样的丫环无疑是机灵的,虽然含有危险,却也可利用一二,嘴角微微一勾,拿了两锭银子递于她:“起来罢。”
“谢郡主。”丫环接过二十两银子,眼光闪过贪婪,急急道谢。
慕容昭雪瞧了她一眼,已想到这名丫环的用处,收了眼光,瞧向别的丫环,淡淡的问道:“何人是春叶?”
“回郡主,奴婢正是春叶。”方才那名眼光闪烁的丫环定了心神,屈身回答,只她的语气中杂着一丝颤抖之意。
慕容昭雪瞧向回答的丫环,走近了几分:“你便是春叶,抬起头来,你是哪个院子的?”
春叶眼光闪烁着,缓缓的抬起头,眼中闪着害怕,努力镇定心神,又屈了屈身:“回郡主,奴婢是…是珠华院的丫环。”
“哦?珠华院的丫环。”慕容昭雪佻眉,又点了点头,瞧向春花,问道:“春花,你是哪个院子的?”
“回郡主,奴婢只是外院的粗使丫环。”春花亦是屈身回答,已中对这位昭雪郡主已是佩服万分,只是受人钱财,为人谋事,只怨自己未选对主子。
慕容昭雪瞧着她,见她镇定自若,心中可惜,若她不为别人所用,定是名好手下,又问道:“你与春叶的关系很好?”
“回郡主,正是,春叶与奴婢在进府前便认识了。”春花如实回答。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瞧向春叶,却是问着春花:“所以…是春叶介绍你为安姨娘做事的。”虽是问句,语气却为肯定。
春花点了点头:“是,郡主,奴婢时常去珠华院去寻春叶,安姨娘便见过奴婢几次,无意中见奴婢绣工较好,便时常让奴婢做些手绢与荷包之物。”春花已然知晓,毁郡主名声这一事已是败露,只是她拿了安姨娘的钱财,且她的家人都在安姨娘手中,她无从选择。
慕容昭雪佻眉,冷府中竟有如此厉害的丫环,一番话是说的滴水不漏,微微一笑,瞧向春叶,问道:“春叶,春花的话可是属实?”
“回…回郡主,属实。”春叶低着头回答,手紧紧拽着衣袖。
慕容昭雪淡笑,看来这丫头好问些,走到春叶边上,冷了语气:“你可有说实话?本郡主最恨说谎的丫环,你是安姨娘带来的丫环,还是原就在府中的?”
“奴婢…奴婢原就在府中。”春叶抖着声音回答。
“如此…本郡主处置你…别人更是无话可说了…你该知道,这里是语雪院,一般人未有本郡主的许可,是进不来的…”慕容昭雪边点头边道,接着面色缓了几分:“你不必害怕,只要你说实话,本郡主便不会将你如何。”
“奴…奴婢……”春叶抖着声音,心中慌乱,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如实说来便行,若有事本郡主替你担着,今日过后你若不想在珠华院当差,本郡主也可将你要来了。”说着,指向银香手中的银子:“说了,本郡主便赏你五十两银子,不说,那便休怪本郡主无情。”声音愈来愈冷,字字冷入春叶的心中。
春叶一阵恐慌,猛得跪下了身子:“郡主,奴婢说,奴婢说…奴婢与春花自小便是姐妹,奴婢比春花先入冷府几个月,被调去了珠华院,春花后进冷府,时常来珠华院寻奴婢。起初安姨娘确实看上了春花的手艺,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安姨娘与春花说话,便会支开奴婢,前几日奴婢见安姨娘的贴身嬷嬷悄悄的带着春花进了安姨娘的屋子,奴婢一时好奇,便偷偷的躲到了窗子边偷听,听到…听到安姨娘吩咐春花对…对付郡主…奴婢没有听很清楚,听隐约听到安姨娘让春花毁了郡主的清白…正听着,谁知被李嬷嬷发现了,奴婢便被带进了正屋,原本安姨娘想…想发卖了奴婢到边苦之地,幸好春花求情,说有了奴婢事情便不会容易败露,后来奴婢被警告了一番,便出了正屋,春花在安姨娘的屋子里又呆了片刻方才出来,春花只交待奴婢定不能乱说话便离去了,只到今日午膳前两个时辰,春花偷偷来找奴婢到了小林子内,让奴婢按着她所说的话说给别的姐妹们听。”
说到后面,春叶倒是愈来愈镇定了,而且整件事说得甚有条理,说罢后又急急朝着慕容昭雪嗑头:“郡主,春叶和奴婢不是故意要毁郡主清白,奴婢们都是迫不得已的,奴婢只是怕被发卖到边苦之地,而春叶却是怕自己的家人被安姨娘迫害。”
慕容昭雪眼光微闪,瞧向春花,见她仍就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
“你们全部起来罢,银香,稍后给春叶五十两银子。”
跪在院子里的丫环们纷纷站起了身,低着头,心中仍就害怕着,有几名拿了银子的丫环已将急忙揣入了袖子内。
“你们都是冷府的丫环,身为丫环,理应知道什么为份内事,什么为不该说、不该做之事…你们却在主子背后谈论事非…”慕容昭雪敛着神情,冷冷的道,站到丫环们中前方,接着道:“我慕容昭雪是天月国的郡主,绝不容你们如此放肆,我与司徒少主乃是皇上赐婚,光明正大,若是以后你们胆敢再胡言乱语,背后议论,毁我清白,那便别怨我绝情,一律交由皇上处置。”
话语说得冰冷狠绝,让一干下人心中的恐惧又多了几分,胆小的已是发抖起来了,直后悔不该多嘴谈论主子的是非。
“今日念你们是初犯,不予重罚,便罚你们每日抽两个时辰至清鹤院打扫整理,为期一个月。银香,将她们一一记下,再给影风一本空名册,让他派人去清鹤院守望着,这一个月内进出清鹤院的人名与时辰,还有是哪个院子的都要清清楚楚的记在空名册上,一个月后,你将今日记下来的人与那本名册上之人对照一下,有少去清鹤院之人便将她唤来语雪院。”慕容昭雪淡淡的吩咐着,这次若是罚得过重,怕是适得其反,若是不处罚,怕会变本加厉,因而才想了此惩罚方法。
“还有使人将前因后果禀报于府内各院主子,再每日安排两名丫环去清鹤院监督,具体如何打扫,如何整理,晚些我再与你交待。”
“是,郡主,奴婢明白了。”银香屈身应道,跑去屋子拿纸名,心中甚是高兴,郡主将所有的事情都将由她做,便是说郡主信任她,亦认同她的能力,这让她雀跃不已,却让边上的银芯与其她几名心胸狭隘的丫环嫉妒不已。
不一会儿,银香便出来了,将站在面前的下人一一记了下来,待记完后,便朝着慕容昭雪屈身:“郡主,奴婢记好了。”纸上记得名字虽是弯弯扭扭的,却也瞧得明白。
慕容昭雪点点头,吩咐道:“春花,春叶,春铃留下,其余的人都回去罢。”吩咐完,便转身瞧向琴魁等人,浅浅笑道:“师傅,让你们无趣了罢。”
“如何会无趣,瞧着雪儿如此聪慧,这样便揪出真正的幕后主使,师傅们甚是高兴。”琴魁起了身,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其中几人亦是,为有如此徒儿而骄傲高兴。
“郡主,那安姨娘竟如此狠毒,若非我们阻 拦及时,让这些恶言传出冷府,那郡主的名声便全然毁了。”江奶娘一脸愤然,很是生气,定要让安姨娘得到处罚。
“恐怕事情的结果还不止如此,若然雪儿的名声狼藉,那便会连累到司徒家的名声,甚至皇家的名声。若是此名声不消除,往后雪儿嫁至司徒家日子却是不会太好过。”书魁敛着神情道,如此用心,实为可恶。
“雪儿,这样的人定不能放过。”画魁点了点头,很是愤恨的道,她亦身于官宦之家,父亲姨娘众多,她亦受过名声之苦,幸得师傅帮忙,不若她这一生便都会活在别人的指点之中,因而她恨极了毁人名声、毁人清白。
慕容昭雪浅笑着点头:“各位师傅放心,昭雪定不会放过她的,师傅们先去歇息,昭雪这便去珠华院。”
“郡主…奴婢有一事不明。”小婉已是起了身,朝着慕容昭雪屈了屈身道。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清鹤院整理出来是为侍卫小厮而住。”
小婉眼中闪过一丝明了,点了点头,屈身:“奴婢明白了。”
“小婉,你与奶娘这些日子定要好好歇息,许是没日子便要忙了。”慕容昭雪瞧着两人道,想来萧云寒之势已然待发了。
江奶娘与小婉点了点头:“是,郡主,奶娘(小婉)明白。”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师傅们都去歇息罢。”
“无妨,现在太阳还很暖,我们再呆会,等郡主回来一起用晚膳罢,方才若娘和阿清可说了,要亲自下厨。”江奶娘笑着道。
慕容昭雪佻眉,看向书魁与冯姑姑:“两位师傅定要多做些,昭雪定会多吃一碗饭。”
“自然,师傅所做,保证人人皆会多吃一碗。”书魁难得玩笑般的说道。
冯姑姑在一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琴魁瞧向书魁,眼中是满满的期盼:“自上次离去时吃过若娘所做的食物,已很久未吃到了。”
慕容昭雪瞧着院内的人,扬起暖暖的笑意:“师傅们先坐着聊会罢,昭雪先快便回来了。”见她们点头,便朝向银香:“银香将名单给小婉罢,我们去珠华院,唤上影风。”又朝向还站着的春花三人:“你们一块去。”
“是,郡主。”银香与三名丫环屈身应了,银香急忙跑去唤影风。
慕容昭雪走出院子,朝着院外巡视的侍卫问道:“方才一段时辰可有瞧见有人?”
“回主子,方才转角处有好几人试图往语雪院内探望,属下在暗处观察,除了荷华院,每个院都有人前来,安姨娘还曾亲自前来过,被影青阻止了,无奈而归。”侍卫如实禀报道。
慕容昭雪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待银香与影风出来后,六人便往珠华院走去了。
远远的,珠华院守院的丫环瞧见了慕容昭雪六人,急急慌慌的跑进了院子。
“姨娘,姑娘,郡主来了。”边踏进屋子,边喊着。
安姨娘正用着茶,听到喊声,一惊,手中的茶杯“呯”的掉落在地。
“你这做死的丫环,有事好好的禀报便行,一惊一乍,吓到了姨娘,待会非得拔了你的皮。”李嬷嬷急忙上前拍抚着安姨娘的背,朝着丫环怒喝道,又吩咐了边上的丫环收拾干净。
安姨娘挥了挥手帕,瞧向边上的冷钰:“钰儿,这可如何是好?看来事情已经败露。”
冷钰的眼中亦是闪过一抹着急,却是很快冷静下来,微沉着声音道:“姨娘莫急,稍后自有我说话,春花那丫头的家人在我们手里,谅她不敢出卖我们,剩下另一个小丫环也奈何不了我们,我们只要抵死不承认便行。”
安姨娘点了点头:“好,姨娘明白了,稍后一切听钰儿的。”
“你回去守着罢,以后莫要一惊一乍的了,你快些收拾,烟儿去院子里守着。”冷钰一一吩咐道。
守门的丫环急忙应了声,又跑了出去,收拾茶杯的丫环将碎片全部捡掉了,又用了粗布将地抹干净了。
刚打扫好,慕容昭雪几人便来了,正是烟儿引着进了正屋。
“姨娘,姑娘,郡主来了。”烟儿朝着两人行礼禀报。
安姨娘与冷钰稍稍对视一眼,很快起了身,行礼:“参见郡主。”
“郡主,快快上坐,烟儿,快给郡主去泡茶。”安姨娘指着自己方才坐得上榻上道。
银香上前,拿掉了榻上安姨娘坐过的软垫,又拿了边上空置的软垫放上,江奶娘吩咐过,不能让郡主坐别人坐过的热地方,银香的这一举动让安姨娘、冷钰、李嬷嬷等人立即皱了眉头。
慕容昭雪却是微微一笑,坐到了银香准备好的软垫上,看向安姨娘与冷钰:“安姨娘,四妹妹,你们也坐罢。”
安姨娘与冷钰眼光微闪,缓缓坐下了身子,安姨娘瞧向慕容昭雪,开口:“不知郡主前来可是有事?”
“自是有事,如若无事昭雪也不会前来。”慕容昭雪淡笑着说道,笑间尽是疏离,带着冷意,话语也是不留情面。
安姨娘脸色一变,却仍就扯嘴一笑,只是这笑看着有多别扭便有多别扭,又道:“那不知郡主前来所为何事?”
“昭雪以为安姨娘与四妹妹应该知晓,起码见了春花与春叶便应知晓昭雪前来所为何事。”慕容昭雪接过烟儿端上来的茶杯,仍就淡淡的笑着道。
正文 第83章:珠华院发威1
“昭雪以为安姨娘与四妹妹应该知晓,起码见了春花与春叶便应知晓昭雪前来所为何事。”慕容昭雪接过烟儿端上来的茶杯,仍就淡淡笑着道。
“郡主,妾身实在听不懂你的话。”安姨娘扯着笑道,又瞧向春花与春叶,很是疑惑的道:“春叶,你可是犯了什么事?得罪了郡主?”
春叶抬眸缓缓瞧向安姨娘,见安姨娘一脸毒辣的瞧着自己,心中一阵害怕,软了脚,“呯”的跪下身子,不敢开口。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姨娘,你不必为难这两名丫环,你要对付的人是我而已。”
“郡主,你这话是何意思?什么叫做要对付郡主而已?这实实在在是冤枉啊,郡主,虽妾身只是姨娘,却也容不得别人随意冤枉啊。”安姨娘朝着慕容昭雪说着,执起手绢哭了起来,看似十分委屈。
“是啊,姐姐,你如此说姨娘,到底所谓何事?是否是姨娘的丫环得罪了姐姐?”冷钰也在一旁,疑惑万分的说着,心中暗自打鼓,瞧了眼春花,慕容昭雪如此咄咄逼人,莫不是春花也招了?
“安姨娘,四妹妹…昭雪并不想与你们说暗话,今个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罢。”慕容昭雪瞧向安姨娘与冷钰,脸上的笑意已然敛去,只余下一抹冷意,令人不自觉发颤。
安姨娘与冷钰心中自是升起害怕,只是转念一想,也只有两个丫环而已,她们若是打死不认,慕容昭雪也奈何不了她们。
“姐姐,钰儿与姨娘真得不知姐姐的话是何意思,什么暗话明话的?姐姐是不是对钰儿与姨娘有何误会?”冷钰笑着问道,神情很是无辜,又瞧向春花与春叶,沉了脸色:“你们两人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惹了郡主姐姐,今个我便代郡主姐姐教训你们一番,李嬷嬷,让人将她们拖出去,重责五十大板。”
春花听后,眼光微闪,脸色却无变;春叶急忙嗑头:“郡主,郡主饶命,救救奴婢。”
李嬷嬷收到冷钰的眼色,便急急往屋外走去,正要去唤人。
“慢着。”慕容昭雪淡淡的道,瞧向冷钰:“四妹妹,若是有下人惹了我,我自会处理,用不着四妹妹做这个坏人。”
冷钰尴尬一笑:“倒是钰儿着急了。”说着,朝着李嬷嬷又使了眼色,李嬷嬷停了脚步,走回冷钰身边。
“郡主,这春叶是妾身院中的丫环,她若是犯了什么事,得罪郡主,郡主与妾身说明即可,妾身定当严处。”安姨娘的言下之意即春叶是珠华院中的丫环,就算慕容昭雪是郡主,也不能随意处罚;同时告诫了春叶,春叶是她院中的丫环,胆敢背叛于她,她定不会轻易放过。
慕容昭雪听了安姨娘的话,扬眸一笑,美丽的玉庞上浮上一丝冰冷,素手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拿远了些,手一松,茶杯便“呯”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茶杯碎成好几半,连同杯盖也甩了出去,分成了两半,茶叶扑散开来,热腾腾的茶水往上冒着层层热气,
屋内的人皆是一惊,惊措的望向地上的茶水,连镇定的春花都是脸色微变,不知昭雪郡主是何用意。
冷钰敛着眼眸,她一清二楚的瞧见慕容昭雪是故意松手摔了茶杯,心中又惊又恨,暗自猜想慕容昭雪这是在下马威。
“烟儿,还愣着做何,快些收拾了,重新为郡主上茶。”安姨娘缓过神来,心中仍有余惊,拍了拍胸口吩咐着。
其余的人纷纷缓过神来,烟儿应了声,便上前收拾了。
慕容昭雪瞧向安姨娘,淡笑道:“姨娘,不好意思,昭雪方才手滑,浪费了姨娘的好茶。”
“呵呵…郡主真是说笑了,不过一杯茶而已,郡主的手未烫到吧?”安姨娘甚是关切的问道,心中却是暗恨着,倒是被这臭丫头吓了半死。
慕容昭雪摇了摇头:“多谢姨娘关心,昭雪无妨。”说着,眼光瞧向屋子四周,嘴角微微勾起,扬起一抹笑意:“姨娘这屋子里的好东西倒是甚多。”站起了身,走至屋子的西边,指向一只花瓶,朝向安姨娘问道:“这是景德镇的青花瓷罢,是姨娘买来的罢。”
安姨娘瞧向那只青花瓷,脸色微变,这屋子里的许多东西都是她掌家后,从府中的库房里拿来的,哪里是她买来的,而这只青花瓷更是当年长公主嫁至冷家时带来的嫁妆。
安姨娘知道当年慕容语嫁至冷家,嫁妆甚是丰厚,而且每样都是价值不菲之物,只是自慕容语去世后,秦氏掌家这些年,除了在语雪院里的东西,在库房里、在别处的东西都被秦氏拿的七七八八了,甚至是慕容语在病榻时为慕容昭雪所备下的嫁妆也被秦氏夺去了大半。以前慕容昭雪高傲自满,又得皇上赏赐不断,根本不将这些东西当回事。可安姨娘与秦妙欣却不同,虽然秦妙欣为官家之女,安姨娘为富商之女,却也甚少见到如此好的东西,有些东西亦是价值连城,她们两人自是垂涎。只是秦妙欣先当家,好东西都被她占据了,如今安姨娘只找到三四件好东西,这只青花瓷便是其中之一。没想到今日又被慕容昭雪瞧见了,还如此问,一时之间安姨娘倒是不知如何回答。
正巧,烟儿端着茶杯进了屋子,走到慕容昭雪身边,屈身递上茶杯:“郡主,你用茶。”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接过茶杯,走了回去,又坐下身子。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执起杯盖,瞧向杯中的茶叶,似端详了一番,淡笑道:“姨娘,果真是好茶,条索纤细,卷曲成螺,茸毫密披,银绿隐翠;整杯茶清澈明亮,而闻着…”说着,执着杯盖的右手轻轻一挥,像是将茶的气息挥散至鼻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道:“闻着亦是清香扑鼻,至人心怀。”
安姨娘瞧着慕容昭雪,扯嘴笑着,不明所以,如今她不是应该兴师问罪吗?倒怎么…品起茶来了?
冷钰也是皱着眉头,弄不明白慕容昭雪到底在耍什么花招,连银香,还有屋里的其她下人们都是疑惑的瞧着慕容昭雪。
慕容昭雪丝毫不顾别人的神情,朱唇轻启,吟道:“嫩芽香且灵,吾谓草中英。夜臼和烟捣,寒炉对雪烹。惟忧碧粉散,尝见绿花生。”
安姨娘抬眸,与冷钰对视一眼,两母女完全弄不明白慕容昭雪此趟前来的目的了,安姨娘眼光一闪,急忙道:“好诗,好诗,郡主不愧为瑶女。”
“姐姐当真好文才。”冷钰亦是附声道,不得不承认,慕容昭雪此诗确是好诗,描出了茶叶的特点,亦写出了如何烹茶才为最好。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不语,自顾自的喝了口茶,抿了抿嘴唇,优雅自然,淡淡一笑,更是显出了与生倶来的高贵与美貌,令人恍神,更令冷钰生生的嫉妒。
“此茶浓郁甘醇,鲜爽生津,回味绵长不已,而它的叶底嫩绿显翠,应该是上等的碧螺春;据昭雪所知,产出碧螺春的茶园必要傍山依水,云雾弥漫,在茶树与果树交错之间,便会令碧螺春产出花果味,带着丝丝甜味。”说着,慕容昭雪便合上了杯盖,将茶杯放到了桌上,朝着安姨娘问道:“姨娘,昭雪可有说错?”
安姨娘急忙摇了摇头,心中虽是疑惑不已,仍是扯嘴道:“郡主说得甚对,这确是上 等的碧螺春,前几日妾身的娘家人来瞧妾身,给妾身带来的,若是郡主喜欢喝,妾身稍后便令人给郡主送去。”
慕容昭雪微笑点头:“如此,昭雪便先谢过姨娘了。”说着,朝向安姨娘,仍就笑道:“原来这茶叶是姨娘娘家人送来的,昭雪还以为是姨娘自个买的,便如那青花瓷一般。对了,姨娘,你的娘家人回去可有带些东西回去,若让他们空着手回去便不好了,会就人家说我冷家太过不近人情了。”
安姨娘被慕容昭雪转得有些晕头,稍稍理了理思绪,扯笑道:“郡主放心,妾身有出府去买了些东西,让妾身的姐姐带回去。”心中暗惊,这次姐姐、姐夫,还有从小便与她相争的表妹前来,她正好掌了家,自是炫耀了一番,她们回家时,她可是让她们拿走了许多冷家的好东西,只是她按着秦氏的方法,将那些真东西都换成了假东西,或是将亦碎之物当做已碎之物,以为这样便不会为人所知,却不知慕容昭雪为何会如此问之。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如此……”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瞧向仍就跪在地上了春叶:“春叶,你起来罢。”
春叶抬眸,害怕的瞧了眼安姨娘,畏畏缩缩的站起了身子,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安姨娘,你院子里的春叶毁昭雪清白,昭雪方才已使人往各个院子说明,只是…听安姨娘方才的问话,想来是昭雪的人还未到珠华院来说明。”慕容昭雪说着,朝向银香,吩咐道:“银香,你便简单的与安姨娘道明一二。”
“是,郡主。”银香屈了屈身,按着慕容昭雪交待过的话语,简单的与安姨娘说了一遍。
“什么,郡主,春叶胡说,妾身如何会做那种事情。”安姨娘立即便了脸色,很是着急的道,又指向春叶:“春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陷害于我?”
“是啊,姐姐,姨娘决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据钰儿所知,春叶这丫环前几日想偷姨娘的饰品,却被李嬷嬷抓了正着,姨娘便教训了她一顿,定是她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如此冤枉姨娘的,姐姐你定不能相信她啊。”冷钰跟着搭腔到,语气间满是不信与愤恨。
春叶脸色一急,急忙嗑头:“郡主,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而且奴婢也并未偷过姨娘的东西,郡主明鉴啊。”
一边的春花微微变了脸色,瞧着春叶嗑头的样子,眼中闪过不忍,想起来时慕容昭雪所说之话“只要你稍后肯说真话,我慕容昭雪必保你家人无虞。”心中挣扎,咬了咬牙,决定一赌,抬头:“郡主,春叶说所之话句句属实,奴婢可以做证,确是安姨娘指使奴婢毁了郡主的清白。”
“你…大胆丫环,竟敢胡说八道,我何时指使与你了?你为何要帮着春叶如此诬蔑于我?”安姨娘眼中闪过慌乱,却仍就指着春花,很是愤恨的样子。
冷钰眼光一闪,方才她已想到了若春花倒戈,如何应对的法子,急忙朝着慕容昭雪道:“姐姐,当日偷东西之事定是她两人合谋,事后姨娘发现少了些银两与珠宝,定是她两人偷去的,她们为了报复姨娘,稍后定会拿出偷走的银两与珠宝陷害姨娘。”
“奴婢绝对没有,请郡主相信奴婢。”春花嗑头,没想到这四姑娘倒是比安姨娘更为有计谋。
慕容昭雪佻眉,神情淡淡:“姨娘,四妹妹,无论如何,昭雪决不会容忍别人毁我清白,换句话来说,毁昭雪清白之人,昭雪定是不会放过。”慕容昭雪淡淡的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昭雪也不愿相信姨娘与四妹妹的心肠会如此歹毒,这春叶原就是冷府的丫环,虽说已分到姨娘的院里子,已算是姨娘的人,但是昭雪想,此事关系到昭雪,昭雪应该有处罚的权利罢,如若不然,昭雪便向姨娘讨要了春叶这丫环,以便处置,姨娘肯否?”
安姨娘眼光微闪,暗自瞧向冷钰,无言的寻问她的意思。
冷钰皱眉,不知慕容昭雪这一来一去的,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不过慕容昭雪如此开口,若是姨娘拒绝,必会显得做贼心虚,想了片刻,便朝着安姨娘点了点头。
安姨娘见冷钰点头,在慕容昭雪又要开口时便道:“郡主言重了,不过一个丫环罢了,况且又犯了错。”说着,朝李嬷嬷吩咐:“李嬷嬷,你去将春叶的卖身契拿了来交给郡主罢。”
“是,姨娘。”李嬷嬷屈了屈身,偷偷的瞧了眼慕容昭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主子吩咐却又不得不从,便往内屋去拿春叶的卖身契了。
不一会儿,李嬷嬷便拿了卖身契出来,朝着慕容昭雪屈身:“郡主,这便是春叶的卖身契。”
慕容昭雪朝着银香使了眼色,银香立即上前接过卖身契,仔细的瞧了,确定它便是春叶的卖身契,朝着慕容昭雪点了点头。
慕容昭雪轻轻一笑,语雪院里的丫头都是奶娘挑回来的,基本上都会识字写字,倒是省了许多麻烦,回过神来,朝向安姨娘:“多谢姨娘如此大方。”
“呵呵…郡主说笑了,不过一个丫环罢了。”安姨娘笑得牵强,实实在在弄不明白慕容昭雪到底想如何,莫不是此事她会如此算了?
自然 ,安姨娘侥幸的想法定是不会实现的,慕容昭雪敛了神情,眼光在安姨娘与冷钰两人间来回,泛着丝丝冷意。
“姨娘,四妹妹,昭雪认为,在离开珠华院之前,应该与姨娘、四妹妹把话说清楚……不管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事情,昭雪心中都明了,昭雪原念大家毕竟同为冷家人,不想做得过绝…只是,昭雪松了一只手,有些人却是不肯松,反到是愈捏愈紧…昭雪如今便将话说明白了,慕容昭雪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傲慢自大、不懂世俗的痴傻郡主了。从慕容昭雪得到瑶女之名起,不…确切来说,从这一刻起,慕容昭雪会将属于娘亲的一切东西夺回来,不管是哪个院子巧取豪夺走的,不管是否有人将那些东西送回了娘家,亦不管那些东西贵重与否,慕容昭雪都会一样不落的夺回。”
说着,顿了顿,眼光瞧向那只青花瓷:“自然,也包括了那只青花瓷,当年跟着娘亲进府的东西,都有册子记载,娘亲进府后,先皇和当今皇上所赐之物,江奶娘亦有记之,所以一样东西都逃不了。”
安姨娘听着慕容昭雪的话,向来较为精明的脑袋有些懵了,方才慕容昭雪一会扯这样,一会扯那样,原来都是为这一番话打下前话。
正文 第84章:珠华院发威2
安姨娘听着慕容昭雪的话,向来较为精明的脑袋有些懵了,方才慕容昭雪一会扯这样,一会扯那样,原来都是为这一番话打下前话。
冷钰的脸色已然沉了下去,她早知道慕容昭雪变了,变得令冷府内任何一人都不认得了,起初她如何也不相信,应该说不敢相信。以前,她以为慕容昭雪所得的好事太多,高贵的身份,绝美的容貌,天子的宠爱…可是,老天总算是公平的,慕容昭雪也有比不过她的地方,慕容昭雪傲慢、自大、愚蠢、胸无点墨、不知礼仪廉耻、名声不好、不得许多人欢喜…
只是为何?慕容昭雪会变?变得聪慧,变得有计谋…那些不好的地方全都变了,抢了她的“瑶女”之位,抢了父亲、祖父、祖母对她的疼爱,抢了她所有的风光…而慕容昭雪却仍为郡主,仍有绝美的容貌,仍有天子的宠爱,更有了那般俊逸风华的未婚夫…为何?为何老天爷会这般不公…不,她不甘,她不服,所何天下好事都让慕容昭雪占尽!她要争,她要抢!
“安姨娘,四妹妹…莫要以为昭雪没有真凭实据便奈何不了你们。”慕容昭雪不顾两人的神情,继续说着,美眸中尽是冷意:“今日之事昭雪不会就此了之。”
在安姨娘略显慌张的眼光中,慕容昭雪站起身,淡淡的瞧向她,朱唇一启一合,说出令安姨娘最为害怕的话语。
“安姨娘,昭雪用不了多久便及笄了,及笄之后便要出嫁,也是时候学习如何管家了,这段时日冷府的一切事务由昭雪来处理便可,昭雪会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