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少主的好友,又岂能说与我不甚相熟,往后若是有事,至轩王府寻我便可,不必客套。”慕容子轩笑着朝南宫离落道,心中疑惑,据他所知,母妃与萧云寒根本不识得,萧云寒如何会在一夜之间帮南宫离落解决了事情,而且还在这关头,自己明明使人告知过母妃,让母妃莫与萧氏人接触的…怎么会……
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南宫离落的一袭话,让在坐几人的心中都起了疑惑之心。
萧云寒敛了眉头,站起身来拱手:“萧某冒昧前来,打扰皇子、公主、郡主、少主了。”眼光瞧过众人,在慕容昭雪与慕容子奕面前多停留了片刻。
司徒尘眼光一闪,亦是站起身,淡笑道:“萧将军言重了,即人已到齐,我们去垂钓罢。”
其余几人跟着站起了身,点头表示赞同,纷纷往台阶边走去,下人们已是准备好了东西,只待主人们坐下身子静心垂钓便行。
众人纷纷坐下身子,形成一排,八人正好坐满了台阶,慕容昭雪的两旁与方才一样,分别为司徒尘与慕容子雅。
垂钓时的气氛十分静谧,甚至显得有些诡异,无人言语,却是各怀心思,如同暴风雨的前夕一般,除了慕容子盈与慕容子雅,大家的心中都知,不久便会有一场骤风暴雨,鹿死谁手还不知。
垂钓了几个时辰,该是用午膳的时辰,几人各有心思,便纷纷告辞离去了,一场垂钓相当于不欢而散,却是如了司徒尘的意。
“可是一石三鸟?”慕容昭雪瞧着司徒尘,浅笑着问道。
司徒尘点头,却是淡笑道:“雪儿来说说,如何一石三鸟?”
“一,借此马上可知萧云寒与三皇子是否有合作,二,若他两人果真有合作,或是有联手的可能,便可借此提醒三皇子,最好能让他放弃与萧云寒合作,三,告知二皇子,景贵妃与萧云寒很有可能是一伙的,即使他们的目的不相同。”慕容昭雪浅笑着回答,只是说完后眉头微皱,问道:“如此一来,萧云寒是否会怀疑南宫少主?”
司徒尘轻轻一笑,握住慕容昭雪的手,摇头道:“怀疑也无妨,他伤不到离落,而且如今的局势也无须离落打探什么了,萧府当中还有一个萧云辰,相信他多少会带出一些消息,因为他对萧云寒定是十分痛恨。”
慕容昭雪点点头,随后感叹一声:“如今的局势倒是愈来愈乱了。”
“再乱些才好,如今便要局势混乱。”说着将慕容昭雪搂入怀中:“乱过之后便好了,肃清一翻,以后便会平静。”
马车行驶着,半个时辰左右,马车便到了冷府门口。
“雪儿,你进去罢,我还有事要罢,晚些来看你,这些日子自己小心些。”司徒尘下了马车,拉着慕容昭雪的手道。
慕容昭雪点点头:“你自己也小心些,要让莫离、莫言跟着。”
“雪儿放心,进去罢。”司徒尘笑着点头,凤眸中含着浓浓的宠溺。
银香上前,扶着慕容昭雪往府内走去了,司徒尘目送慕容昭雪进府后,便上了马,亦是离去了。
进了冷府,便觉得一阵怪异的气氛,下人们见了慕容昭雪眼光纷纷乱闪,其中带了些鄙睨。
慕容昭雪自是注意到了这些视线,眉头微皱,没有吭声,往语雪院走去。
到了语雪院,便见琴魁等人皆是面带怒色的站在正院中,而江奶娘却不在。
小婉坐在石椅上,眼尖,立即瞧见了慕容昭雪,急忙起身,唤道:“郡主,你回来啦。”
其余几人纷纷朝向院门口,瞧着慕容昭雪走近。
“雪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气死我了。”待慕容昭雪走到面前,琴魁便立即拉住了她,很是生气的道。
“师傅,怎么了?发生何事了?奶娘呢?”慕容昭雪面色平静的问道,心中已然猜到,此事定是关乎她。
“雪儿,不知是哪个该死的丫环,竟在背后谈论你的坏话。”琴魁气愤的道,边上的几人亦是全部沉着脸,都是十分气愤。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瞧过六位师傅:“昭雪以为何事,原来只是此事,丫环们说昭雪什么了?”
琴魁见慕容昭雪好似不甚生气的样子,心中更是气愤了,想开口,动了动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慕容昭雪正几位师傅都是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便知这谈论之话定是十分难听,眼光瞧向小婉,开口:“小婉,如实禀报。”
小婉面色为难,却也不会违背慕容昭雪的命令,开口:“回郡主,府中谈论,郡主不知廉耻,堂而皇之的与男子约会,先是萧家二公子,后是司徒少主,还说…还说不知哪日郡主若有了…孩子也不知…也不知是哪个男人的。”
慕容昭雪在听到萧家二公子时,眉头便紧紧的皱在了一起,随后,嘴角却是微微勾起,泛出深深冷意,若只说她与司徒尘,她并不在意,只是那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她与萧云辰扯在一起。
“可有去打探是何人而起?”静静的问道,嘴角的笑意令人不安。
小婉点点头:“奶娘亲自去查问了,应该很快便会回来。”
刚说罢,江奶娘便由丫环扶着进了院子,后面跟着几名丫环,江奶娘见到慕容昭雪,便笑道唤道:“郡主回来啦。”
慕容昭雪微微点头,走上前扶着江奶娘坐到了石椅上,又朝小婉:“小婉,你也坐下罢。”
见小婉乖乖的坐下,便又瞧向江奶娘:“奶娘,你身子不好,若是有事,待昭雪回来处理亦不迟。”
“奶娘忍不了,郡主的名声岂容这些下人随意侮辱。”江奶娘眼光瞧向带来的几名丫环,尽显峻厉。
“郡主,郡主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随意乱说了。”几名丫环急急朝着慕容昭雪跪下了身子求饶。
慕容昭雪朝向几名丫环,淡淡吩咐:“你们都起来罢。”
几名丫环抬头,有些不敢相信,面面相觑,最后缓缓的站起了身子,屈着身,低着头,很似害怕的样子。
“站直身子,把头都抬起来。”慕容昭雪又是淡淡的吩咐道。
几名丫环害怕的慢慢抬起头来,身子却是一直屈着,怎么也站不直,甚至在微微发抖。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问道:“你们当中是谁先出那些话语的?何人禀报,本郡主便免了她的责罚。”
几名丫环眼光闪动,一名丫环咽了咽口水,眼光微微撇向慕容昭雪,懦懦的开口:“回…回郡主,是…是春喜。”
“春喜…”慕容昭雪重复了一遍,瞧着几名丫环:“何人是春喜?”
站在最边上的春喜早已软了腿,“扑通”跪下了身子:“郡主…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慕容昭雪瞧向她,眼光微微敛起,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静静的盯着她,打量了她一番,又开口问道:“你都说本郡主什么了?”
“郡主…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郡主饶了奴婢一次,求求郡主……”春喜急急嗑头求饶,心中直后悔自己为何逞一时口快。
“你为何要在背地里议论本郡主?”慕容昭雪又是问道,语气很是平淡,却让丫环们更在胆战心惊。
“郡主…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只是逞一时的口快…郡主…求求你…求求你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真得再也不敢了…”春喜哭着回答,害怕万分。
慕容昭雪佻眉,边站起身子边问道:“逞一时的口快?”
“群主,据方才奶娘打听,郡主与司徒少主出府时,这奴婢便在背后,与几名丫环议论郡主,被一名唤做春花的丫环教训了,这奴婢倒是更加大放噘词了。”江奶娘在一旁回答道。
慕容昭雪眼光一闪,开口吩咐:“银香、银芯,问她一下,我离府后一起谈论我的有哪几人,将她们全部唤来。”
“是,郡主。”银香、银芯应了声,便上前问了春喜,有哪几人,待春喜哆哆嗦嗦的回答完后,便往院外走去了。
琴魁疑惑的走到昭雪身边,问道:“雪儿,为何不将她处置了,为何还去唤别人?”
慕容昭雪微微一笑,朝着她轻声道:“师傅,昭雪以为此事另有蹊跷,昭雪想调查清楚,师傅等一会便可。”
琴魁听她如此说,便点了点头,坐到了一边的石椅边,坐下了身子。
院子内除了慕容昭雪,琴魁等人都是泛着怒意,站在一边的丫环们则是一脸惧意,满是恐慌,大家都是静静的等着。
与现在的语雪院,与方才在沁湖时的气氛相似,后宫中虽是一片平静,却另人不安。
先是林贵人一夕间便为了林嫔娘娘,这倒也罢,毕竟林贵人孕有皇子,众人瞧着也无话可说。然,而后又在一夕之间,立一地方官员的女儿为言妃,这可说是史无前例,宫中即刻炸开了锅。
永媚宫,柳贵妃坐于榻间,一脸怒色,一手抚着自己胸口:“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边上的高嬷嬷接过宫女递上来的茶,朝着边上的宫人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罢,吟秋,去为主子熬碗莲子粥来。”
“是。”宫人们屈身应了,纷纷退出正殿。
高嬷嬷端着茶杯,递向柳贵妃,轻声道:“主子莫气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不值。”
“嬷嬷,本宫怎能不气,那个林欣涵成了嫔妃,本宫已是气得要命,却也无话可说,现在…现在竟又来了一个言妃娘娘,让本宫如何能不气…”柳贵妃也不接过茶杯,怒气冲冲的说道。
高嬷嬷点了点头:“主子,你愈气,便愈趁了别人的势,现在局势不明,主子万万不能轻举妄动,老奴总觉得这些日子的气氛有些怪异。”
“气氛怪异?”柳贵妃抬眸,瞧了眼高嬷嬷,又道:“嬷嬷是神经过于紧张了罢,本宫瞧着很是正常,就是多了个狐狸精。”
“主子,万万不可胡说,小心隔墙有耳。”高嬷嬷急急道,瞧了瞧周围,接着道:“主子莫要着急,听嬷嬷的没错,这些天主子便安安静静的呆在永媚宫中 ,无论景贵妃来说什么,都不可着了她的道,去永安宫大闹,如今情形不明,贸然去永安宫,吃亏的只会是主子。”
柳贵妃瞧着她,点了点头,这些年若不是身边的高嬷嬷,她也不可能活到今日,更不可能坐到贵妃的位置,对于高嬷嬷的话,她自会听从,只是能不能办到却不知了。
高嬷嬷见她点头,亦是高兴的点了点头:“来,主子,喝口茶罢,呆会再喝些粥,主子早膳都未用,莫要饿坏了身子,老奴估摸着,稍后景贵妃便会前来,主子定要记住老奴的话,万万不能着了景贵妃的道。”
“本宫知道了,都近二十年了,这招激将法她倒是还未用厌。”柳贵妃带着些不屑的道。
高嬷嬷在一旁暗自叹了一口气,正是自家主子每每都会气过头,着了景贵妃的道,景贵妃才会每每用这招,但愿待会自家主子能冷静些。
倒是果真不出不出高嬷嬷所料,柳贵妃正在用莲子粥时,景贵妃来了,且是硬闯进了正殿内,原高嬷嬷吩咐了宫女拦住景贵妃,便说柳贵妃身子不适,正在歇息,却没想到景贵妃硬闯了进来,更让高嬷嬷起疑。
“妹妹,听说你身子不适,姐姐特意来瞧瞧你。”景贵妃一踏入正殿,便朝着正榻上的柳贵妃,似十分关切的道。
柳贵妃眉头一敛,放下手中的碗,动了动身子,又拿绢帕擦试着自己的嘴角,笑道问道:“姐姐从何处听说我身子不适了?”
“正是妹妹守殿门的宫人所说。”景贵妃走至榻边,自个坐下了身子。
柳贵妃瞧了眼边上的高嬷嬷,眼中闪过不悦,却是瞧向景贵妃,仍不笑道:“姐姐说是听说我身子不适才来瞧瞧,原来姐姐是到了我的殿门口才知道我身子不适啊。”
景贵妃语塞,一时间倒没注意自己话语间的矛盾,眼光一闪,很快又笑了:“妹妹,事实上姐姐来还有其余的事情…妹妹应该听说皇上立了一位妃子罢。”
见柳贵妃没有回答,又接着道:“我听闻那女子是江南女子,长得貌美如花,而且又是花样年华,怨不得皇上会喜欢的紧…”说着瞧向柳贵妃,叹了一口气道:“唉…妹妹,我们都是老了…比不得了…倒真是应了那句话,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柳贵妃一哼:“姐姐这话可是不对了,我可是比姐姐小了许多岁。”
“唉…妹妹说得也是,妹妹确实比姐姐小了许多岁,只是…姐姐在妹妹那时,皇上可是三天中起码有一天到永昔宫的,可妹妹如今…皇上怕是有好些天未来永媚宫了罢?”景贵妃笑着问道,笑意中含了明显的嘲讽。
“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柳贵妃本就跋扈之人,却也没有什么心机,最经不得别人激,尤其是皇帝的宠幸,往日里柳贵妃受宠,景贵妃拿不着此事激柳贵妃,如今却是正好激到了柳贵妃心中。
正文 第82章:宫内宫外
“你…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柳贵妃本就跋扈之人,却也没有什么心机,最经不得别人激,尤其是皇帝的宠幸,往日里柳贵妃受宠,景贵妃拿不着此事激柳贵妃,如今却是正好激到了柳贵妃心中。
高嬷嬷见状大喊不妙,心中着急,就知自家主子经不得景贵妃激,景贵妃才说了这些,主子便这副模样了,眼光一闪,急忙雷劈头朝边上的宫女使了个神色。
边上的宫女会意,转身便往偏殿去泡茶了。
“妹妹莫要误会,姐姐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景贵妃仍就笑着,紧接着又道:“妹妹毋须生气,姐姐来是好心告知妹妹一声,姐姐方才听闻皇上下了朝便去了永安宫,都这个时辰了还在永安宫,连午膳都未用过,唉…怕是往后这后宫都是那位言贵妃的天下了,妹妹…你便在这永媚宫中伺弄伺弄花草罢。”
一字一句,皆让柳贵妃气极,早便将高嬷嬷的劝告忘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
“你才留在你的永昔宫伺弄伺弄花草罢了,我柳媚依现在便去永安宫看看,那言什么的到底是个什么样贷色!”说着,便怒气冲冲的起了身,立即要往殿外走去。
“主子,主子,你忘了老奴方才说的话了,莫着急,莫生气。”高嬷嬷见状,急忙拉住了柳贵妃,伸手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而甚为着急的劝道。
柳贵妃被拉住了脚步,眼光一闪,忆起方才高嬷嬷的话,警告自己万万不得意气用事,渐渐的怒气平缓了些。
“妹妹原来要听命一名奴才行事…呵呵…也难怪,妹妹也没那本事去永安宫,若是皇上一个不高兴,送了妹妹去冷宫,那妹妹岂不惨了。”景贵妃说着拿起绢帕,捂了捂嘴角轻轻一笑,又道:“所以姐姐看,妹妹还是不去送死的好,还是同姐姐一样,姐姐安份的呆在永昔宫,妹妹便安份的呆在这永媚宫里罢,起码还有这群太监宫女嬷嬷为你作伴,也省得去得罪了那位言妃娘娘。”笑瞧着柳贵妃,眼眸一转“哦,对了,姐姐我还要去皇后娘娘那,明日再来瞧妹妹,妹妹可千万不要去永安宫。”
“你…你…”柳贵妃努力抵制着心中的怒气与不甘,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一把甩开高嬷嬷,冲着已是转过身去的景贵妃大声喊道:“景若昔,你给我瞧着,我堂堂贵妃娘娘,岂会怕她一个刚入宫的言妃,我这便去瞧瞧。”说罢,气冲冲的往外走去了,两名宫女急忙跟了上去。
被宫女扶刚起了身子的高嬷嬷急急追上去:“主子,主子,莫要生气。”却是一把年轻了,方才又被柳贵妃推了一把,离了柳贵妃一截,只得由宫女扶着追去。
景贵妃瞧着怒火中烧的背影,勾起一抹甚为得意而阴险的笑意,朝着一边的宫女轻声吩咐:“碧玉,你去盯着,若有好消息,立即回永昔宫禀报。”
“是,主子。”唤为碧玉的宫女屈身应了,便往殿外走去了。
景贵妃又瞧了眼永媚宫正殿里的一切,暗哼,柳媚依,要怪便怪你一直与我作对,要怪便怪你那贱种是我儿子的阻碍。
“回宫。”衣袖一挥,敛眸往殿外走去,一时来的宫人们急急跟着出去了,永媚宫正殿内只余了刚泡茶出来的宫女,不知所云。
永安宫内,一干宫人们静静的在正殿内守候着,皇上与言妃已进内殿好几个时辰了,还未出来,连午膳都未用过。
李公公低头守在内殿帘外,不知圣上如何了,有没有被那妖女施了蛊虫,心急如焚,却是不敢轻举妄动,自己跟了圣上二十年,定要相信圣上。
内殿,朱红的檀木床上,言素琴坐着身子,一张清丽的素脸间流着两行清泪,比起身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痛,脑海中尽是萧云寒的身影,行了房事,她才知,她已然不是清白之身,她的身子已经让慕容渊占据了,她是慕容渊的人了……眼光瞧向睡得正熟的慕容渊,闪过挣扎、痛苦……开始她一心只想为公子报仇,可是此刻她的心却犹豫了,不光因为她的清白已被前面的人所占,更因他方才说的那席话…
“素琴,你可知,朕登基已近二十年,在此期间,朕自问勤政爱民,可谓先百姓之忧而忧,后百姓之乐而乐。虽然朕并未让天月国百姓人人富足,仍有贫贵,仍有贪官,仍有冤案;可是朕已是尽了朕最大的努力,起码这二十年朕让天月国太平无事,让天月国受苦之人愈来愈少,让贪官愈来愈少,让冤案愈来愈少;这二十年朕可说是问心无愧…可是,朕也是一个人,朕非圣贤,朕也有做错事的时候…唉…罢了,朕只希望百姓能安居乐业,老有所依,幼有所养…那样朕便知足了…素琴,朕有些累了,歇息一会……”
言素琵回想着慕容渊的话语,眼光紧紧瞧着慕容渊,见慕容渊呼吸缓和,已然睡熟,此时下手是最好的机会…心中挣扎,终究,伸手擦了脸上的泪水。
“皇上,莫要怨素琴,只怨你贪慕女色,自毁基业,公子是素琴的救命恩人,素琴绝对不能背叛公子……虽然素琴现在方才明白,素琴已是皇上的人,再也无法改变,公子定不会再要素琴的…可是公子始终是素琴的恩人,始终是素琴深爱之人,为了公子,素琴什么都能牺牲…对不起……”
言素琴说着,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只盒子,将盒子打了开来,便见盒子内有一只黄|色小甲虫在攀爬,此虫看似与甲虫无异,却是塞外所养,且只食肉类,用于巫蛊之法,正是蛊虫。
言素琴伸出右手,咬破了食指,将一滴血滴入锦盒中,蛊虫之法需以人血为引,且要施法者之血,如此施法都便得已控制被施法之人。
鲜血正好滴至蛊虫头部,蛊虫食得到了主人之血,立即安静了下来,等候主人差遣。
言素琴将蛊虫倒出,倒在了慕容渊的胸膛之上,蛊虫很是安份,趴在上面一动不动;言素琴伸出左手,高高置于蛊虫上方,食指不断围着蛊虫大小打着圈,且每打一圈,食指便贴近慕容渊的胸膛一分;与此同时,嘴中呢喃着念叨着什么,很轻很轻。
不知过了多久,食指贴至胸膛,打了最后一个圈,拿开了手,嘴中的呢喃声停止了。慕容渊胸膛上的蛊虫这才动了起来,快速的爬向慕容渊的脸部,从他的鼻间爬了进去;片刻后,方才蛊虫停滞的胸膛上出现一块圆状的黑色印记。
言素琴又伸手咬了口方才所咬的食指,将鲜血滴到了那块印记上,印记又很是神奇的渐渐消散了。
待印记消散的那一刻,慕容渊睁开了眼,眼光却是带了些空洞,似变了一人,只是一瞬间,眼眸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皇上,素琴饿了,我们去吃饭罢。”言素琴敛了所有的思绪,笑着道。
慕容渊只觉得一阵头痛,胸口上也是一阵闷痛,摇了摇头,好似清醒了几分,瞧向言素琴,眼眸渐渐迷糊,随后思绪亦渐渐迷糊,点了点头:“好。”
言素琴瞧着慕容渊的样子,知道蛊虫之法已然成功,唤了宫女进来,正是去宫门通报的脆儿,服侍了两人起身,出了内殿。
李公公见慕容渊出来,眼光一闪,急忙上前,掺住慕容渊:“皇上,娘娘,时辰不早了,想必皇上、娘娘都饿了,要不要传膳。”
慕容渊瞧向言素琴,见言素琴点头,方才吩咐:“传罢。”
李公公眼眸微微闪动,朝着外面喊道:“传膳。”
立即有宫人往御膳房跑去了,宫人前脚跑出永安宫,后脚一脸怒气的柳贵妃便来了。
“柳贵妃娘娘驾到。”宫人们见柳贵妃一脸怒气,阻拦了一句,便不敢阻拦了,只得通报,且纷纷行礼。
言素琴眼光一闪,心中暗叹,柳贵妃太过傲慢急躁,今日之苦,柳贵妃是必受无疑了。
不一会儿,柳贵妃便踏入了正殿,正慕容渊与言素琴正坐着调情,心中嫉火又蹭了上来,急急上前,倒是未忘了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慕容渊眼光微敛:“起身罢。”
柳贵妃起了身,瞧向言素琴,眼眸一瞪,大声喝道:“大胆言妃,见了本贵妃竟不行礼。”说着,走到慕容渊身边,很是娇媚的道:“皇上,你看她,才被封了妃子,见了媚依便不行礼了,而且还让皇上如此晚才用膳,皇上定要好好处罚她。”
言素琴起了身,朝着柳贵妃屈了屈身:“妾身见过柳贵妃。”正当柳贵妃又要开口时,又紧接着道:“贵妃姐姐有所不知,素琴是得了皇上的准,不必与任何人行礼,只是…今日第一次见贵妃姐姐,便向贵妃姐姐问声安;而且传膳之事是由皇上决定的,素琴不得进干涉,贵妃姐姐莫不是在怪皇上如此晚了才传膳?”
“你…”柳贵妃被言素琴几句一说便无言以对了,瞧向慕容渊,拉着他:“皇上,你看她…皇上,她只不过是刚进宫的妃子,家世普通,凭什么不用向任何人行礼。”
“好了,未经传召,你来做何?”慕容渊看也不看柳贵妃一眼,猛得推开了她,冷声问道。
柳贵妃一时不备,被慕容渊推到了地上,没想到皇上竟会推开她,只愣在地上,错愕不已。
幸好高嬷嬷及时赶至,扶起柳贵妃,且朝着慕容渊跪下了身子,嗑头道:“回皇上,贵妃娘娘听闻宫里来了新主子,便来瞧瞧新来的主子,并不知皇上在这里。”
“大胆,主子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奴才说话,来人,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言素琴忽然开口发难,甚至自己便决定了如何处置高嬷嬷。
边上的宫人犹豫,众所皆知,高嬷嬷是柳贵妃身边的红人,柳贵妃不光为贵妃娘娘,且家世显赫,又生有三皇子,五公主,轻易得罪不得;而言贵妃虽然是圣上现在最宠爱的妃子,可是圣上在场,他们又岂能听从一位妃子的吩咐。
“你们还杵在那做何,贵妃娘娘让你们拉出去打,还不拉出去打。”慕容渊突然开口,很似生气的吩咐。
“是,皇上。”宫人们愣了愣,一句话言妃又便成了言贵妃,立即反应过来,急忙应是,上前拉着高嬷嬷出去了。
高嬷嬷眼光闪烁,瞧着言素琴,又担忧的瞧了眼柳贵妃,在被拉出去之前轻声道:“主子,现在定要忍。”
“柳贵妃擅长永安宫,扰了言贵妃,今日起夺去贵妃称号,降为柳嫔,扣除三月俸银,来人,将柳嫔送回永媚宫,闭门思过三月。”慕容渊很似生气的命令。
殿内的人惊诧不已,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圣上对新来的娘娘竟这般盛宠,一入宫即封妃,又为贵妃,再为其斥罚了柳贵妃。
“是。”两名宫女上前,朝着柳贵妃行礼:“柳嫔娘娘,请。”
李公公站在一边,心中暗急,瞧着圣上这般表现,定已是着了妖女的道,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朝着柳贵妃使眼色,希望她按捺住,不若斥罚定会更重。
柳贵妃抬眸瞧过慕容渊,言素琴,李公公与一干宫人,今日于她来说是受了奇耻大辱,紧紧的咬着牙,心中想着高嬷嬷的话,她低估了言贱人,此刻她必须得忍…忍…忍…低了眸,一步一步,很是艰难的往殿外走去了。
很快,柳贵妃被贬为柳嫔之事已传满宫中,皇后得知后,立即赶往了永安宫。
慕容渊与言贵妃刚用完膳,便听得殿门口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言贵妃敛眉,倒果真如公子所料,皇后上官妤处事公正,得知柳贵妃受罚的前因后果,定会前来。
正想着,皇后便踏进了正殿,言贵妃望去,一袭凤朝,容貌绰约多姿,举止端雅大方,不愧为一国之母。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上官妤的礼仪端庄优雅,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起来罢,你来这做何?”慕容渊的语气听起来十分不悦。
“回皇上,臣妾为柳妹妹一事而来。”皇后屈了屈身回答,声音不卑不亢。
言素琴瞧着皇后,嘴角微微一勾,站了起来,微微屈身:“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点头,微微一笑道:“言妹妹不必多礼,姐姐无意打扰妹妹与皇上。”说着,朝向慕容渊:“只是臣妾身为天月国皇后,有责任处理后宫之事,皇上方才斥责了柳妹妹,不知为何?”
慕容渊瞧向她,很是冷淡的道:“她冲撞了素琴,便得受罚,你快些回去罢,朕与素琴还要去御花园赏花。”
“皇上,柳妹妹只是无意之举,且言妹妹并无大碍,皇上罚了柳妹妹半年俸银便何,何故将她贬为嫔妃,这岂非让柳家、让柳都统难堪。”皇后一心为慕容渊着想,此次前来不光为后宫安定,更是为了朝堂安定。
慕容渊抬眸,眼光中带了些不知为谓的东西,冷冷的道:“你无须多言,若你还不肯走,休怪朕无情。”
“皇上,臣妾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请皇上收回成命。”皇后屈着身,坚持道。
慕容渊起身,一甩袖子,怒道:“朕为一国之君,说话岂是儿戏,你贵为皇后,莫非连这一道理都不明!即你不知好歹,那朕便罚你至祖宗牌位前反省,抄五千遍心经,五千遍祖宗家训,期间一天只可一餐膳食,全部抄完才可出来。”
说罢,搂住言贵妃,已是满脸柔色:“素琴,我们去御花园罢。”两人往殿外走去,一干缓过神来的宫女们急忙跟在后面伺候,心中盘算,日后定要多多巴结言贵妃。
“皇上…皇上…”皇后喊着慕容渊的背影,很是着急,她并不在意自己受罚,只是皇上如今被美色所惑,她担心朝堂会有变动。
李公公走过皇后身边,轻声道了句:“皇后娘娘定要相信皇上。”说罢,便急急追了上去。
皇后眼眸一敛,又抬眸瞧着一干人的背影,心中疑惑,李公公的话回荡在脑海间,由宫女扶着往宫中祀奉历代慕容家祖宗的万安堂而去。
皇上为了美人,一斥罚柳贵妃,二斥责皇后之事很快便传遍了宫中,甚至传出了宫门;宫中宫人、京城官员、城内百姓纷纷哗然,一来叹那美人美到何种地步,二来叹皇帝何其贪色,即为昏庸之象。
冷府,慕容昭雪等人正坐在院内,晒着暖暖的日光。
白日里议论慕容昭雪与司徒尘几名丫环纷纷进了院子,站在慕容昭雪面前,行礼:“奴婢参见郡主。”
“郡主。”银香上前,朝着慕容昭雪行礼:“启禀郡主,这三名便是在白日里与春喜议论之人。”说着,又指向原站着的十来名丫环,接着道:“还有四名已在其中。”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朝着春喜吩咐:“春喜,还有四名你指出来罢。”
春喜点点头,身子还是有些微抖,不知今日能否过一劫,缓缓上前,一一点出了四名丫环,害怕的站到了一边。
“被指到的都站过去罢。”慕容昭雪又淡淡的道。
那四名丫环害怕的低着眸,缓缓走到了另一边,刚来的三名丫环身边。
慕容昭雪抬眸,瞧向七名丫环,开口:“你们可在背后议论本郡主是非?”
“郡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七名丫环听了,急急跪下了身子求饶。
慕容昭雪瞧着她们,神情淡淡,问道:“有谁能将你们七人谈论的全部内容,一字一句的说于本郡主听。”
七名丫环,除了春花低着头,其余六人皆是害怕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慕容昭雪瞧过七人,眼光留在春花身上,又很快闪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冷意。
“若是无人能与本郡主说出你们谈论的全部内容,那么…你们七人便一同受处罚罢。”慕容昭雪淡淡的道,接过银香递来的茶杯,拎着茶杯,与本身碰发出响声,每一声都打至害怕的丫环心中。
“春铃…你记性好,你与郡主说罢。”跪着的其中一名小丫环,摇了摇边上的丫环,轻声道。
话语虽轻,却未逃过慕容昭雪等人的耳朵,慕容昭雪瞧向两人:“你们两人可有话说?”
那名小丫环又是急急推了推春铃,只是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瞧慕容昭雪。
春铃瞧向慕容昭雪,嘴角扬起一阵微微的笑意,她的心中倒是没有一丝害怕,瞧着慕容昭雪,只觉得郡主好美。
慕容昭雪微微颦眉,不知这小丫环为何还笑得出口,却觉得她笑容中的暖意,语气不自觉柔了几分:“你唤为春铃?”
“是,郡主。”春铃用力点头回答。
慕容昭雪见她这副模样,倒觉得甚是可爱,接着道:“春铃,你可否与我说仔细的说出当日你们七人的谈话?”
春铃想了想,便点头:“可以,郡主,当日郡主与司徒少主出府后,我们七人便聚在了一起,先是奴婢说‘你们瞧,郡主和司徒少主走在一起,好相配啊,司徒少主俊俏,郡主美丽,真像一对璧人。’然后春喜姐就说‘什么璧人?还未成亲,便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也不知廉耻。’接下来……。”
春铃说时,春喜的脸上已是冒出了层层冷汗,身子缩在了一起,恐惧的直发抖,好似要晕厥的样子。
慕容昭雪一声不吭,面色不变,静静的听着,边上的琴魁等人已是满脸气愤,纷纷瞪向春喜;连另外背地里议论慕容昭雪的丫环们也将视线转向了春喜,心中暗想,看来今日这春喜是逃脱不了了。
“……春花姐回答奴婢‘没有,只是觉得下人不该在背地里议论主子的不是罢了’奴婢觉得春花姐说得很有道理,用力的应了声,便与春花姐一同打扫了,而春喜姐她们在奴婢与春花姐走了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奴婢也不知了。”春铃一五一时的与慕容昭雪禀报了当时的情况。
“待春铃与春喜离去后,你们又谈论了什么?若不说实话,立即卖于人牙子。”慕容昭雪听完后,瞧着春喜边上的一名丫环问道。
那名丫环头一缩,偷偷瞧了眼边上的春喜,支支唔唔的回答:“回…回郡主…春花和春铃离开后,春喜便暗自…暗自嘀咕…嘀咕说‘我才不怕你们,我便要说,我要让全府的人都知道。’”
慕容昭雪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到了害怕得不行的春喜边上,蹲下了身子,轻声开口:“春喜,后来你是与别的丫环如何说本郡主的坏话?如实说来。”
春喜的身子直发抖,害怕的几经昏厥,哪里还敢说谎,哆哆嗦嗦的道:“奴婢…奴婢与别人说…说郡主每日与司徒少主进进出出,不知…不知…羞…羞耻…”
“还说了什么?”慕容昭雪又问道,声音没什么变化,好似一点也不生气。
“奴婢还说…还说…还说郡主…郡主若…若没有…没有郡主的…身份…连…连…连奴婢…奴婢…也…也不如……”说罢,春喜急急嗑头:“郡主…郡主…奴婢真得知错了…还请郡主开恩…郡主开恩…饶了奴婢这次…饶了奴婢一次…”
“可还说了本郡主什么?”慕容昭雪仍就问道,语气冷了几分,似在逼问。
春喜抬了头,急急抬头:“没有了,没有了,真的,郡主,奴婢真的没说其它的,其它的是她们自个乱传的,郡主,你相信奴婢。”
春花一直低着头,却在慕容昭雪问春喜话时,抬了头,不自觉望了眼慕容昭雪。
慕容昭雪静静的瞧着春喜,又瞧了眼春花,神情微敛,似在思虑着什么,过了片刻,站起身子。
银香便站在一边,急忙扶着她,怕她不小心麻了脚,现在才知,原来做丫环,伺候主子,也要用心,且真心,她觉得郡主好,是位好主子,因而伺候郡主时用了心,不用吩咐便会时刻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