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嫔娘娘说了丞相?”慕容渊神情未变,只是淡淡的问道。
李公公头低头,如同要哭出来一般:“皇上…奴才自大…越矩了…请皇上责罚…”
慕容渊叹了一口气:“罢了。”负手往永安宫走去:“你亦是出于好意,若是涵嫔问朕,朕定也会说李丞相,自朕登基,便封了他为丞相,却不知他如今是忠是j,是朕的失败,是朕太过糊涂。”
“皇上…皇上万不可如此说,是那些贼子太过狡猾了,皇上只是对他们仁致意尽罢了。”李公公急忙追上前,宽慰,他跟着圣上已有二十多年,在圣上刚登基时,君臣众乱,皇上也未这般颓废过,如今…却是这般模样…无奈,也只有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无需宽慰朕,朕还未认输,宫外有昭雪,朕相信她。”慕容渊说着,脸上也是带着一抹相信。
“是,郡主聪慧,定能安排妥当。”李公公应和道,心中虽担忧,如今却也只得将希望放于郡主身上。
“小李子,可打听清楚了,有哪些巫蛊之术?”慕容渊瞧了眼便快到达的永安宫,问道。
“回皇上,昨日郡主已大致于奴才说过了,郡主让皇上定不要正眼瞧言家姑娘的眼睛,若是正眼对视,皇上很有可能会被言家姑娘瞬间控制,虽然控制的时间很短,却也难以预料会发现何事。还有,郡主猜想,言家姑娘应该会用蛊虫控制皇上,而蛊虫之法只能在人沉睡时施展,只要皇上在与言家姑娘相处时不睡着便行。”李公公照实回答。
慕容渊眼光一闪,又问道:“那昭雪可说蛊虫之法有何解法?”
李公公低头细想,片刻后,便回答:“郡主说,蛊虫怕水,遇水便死。”
慕容渊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小李子,你记住了,若是朕中了蛊虫之法,你便想办法在没有萧云寒眼线之处,将朕泼湿。”
李公公大惊,急忙阻拦道:“皇上,这万万不可啊,皇上决不能以身犯险,若有个好歹,我天月国该如何是好…”
“不必说了,朕意已决。”慕容渊摇了摇头,停了脚步,转头瞧向李公公,淡淡笑道:“小李子,这些年跟着朕,倒是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
“皇上,莫要如此说,能服侍皇上,是小李子的福份,宫中许多的太监是求也求不来的,小李子只求一直跟着皇上。”李公公屈着身,心中一时酸楚,虽万般不愿圣上以身犯险,却也知阻止不了圣上,只有暗自祈祷圣上不会有事。
慕容渊点了点头,扬声道:“走罢,你自个小心着些。”
李公公眼眸一抬,见慕容渊已是转了头,又走去了,心中甚是感动,暗自下决心,无论如何定要护圣上龙体,想着便跟了上去。
到了永安宫,便有太监宫女迎了上来行礼:“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罢,言姑娘可在?”慕容渊负手,瞧向主殿问道。
“回皇上,姑娘在正殿。”永安宫太监首领边起身边低着头回答,很是小心谨慎。
慕容渊未再说话,往正殿走去了,李公公瞧了回话的太监一眼,微微点头,又跟了上去。
一踏进永安宫正殿,便闻得一阵淡淡的馨香,扑人心怀。
慕容渊抬眸,便见正殿中央一女子翩然起舞,衣诀挥挥,紧接着,耳边传来琵琶之声。
殿中女子一袭轻红色绉纱抹胸裙,胸前映着清丽的茉莉,象牙般的白色在轻红中显得闪亮,亦有着彻骨的冰冷妖娆,腰间系着软白绸带,现出凹凸有致的柔美身形,裙角饰坠着的玉铃随之步伐而叮叮作响,女子的舞步轻快至极,更衬出玉铃之 清澈响声。
女子双手抱着淡红色琵琶,细长的纤红不住跃动着,悠扬的音律随之飘散而去,充斥在殿内……
翩舞的女子正是言素琴,见站于殿门口的慕容渊,轻笑一声,一个旋转,舞向慕容渊,不一会儿,便至慕容渊身旁,手中的琵琶停音,只一手执着,而另一纤手抚上慕容渊的胸膛,轻唤:“圣上…”语气如玉铃般轻脆,动人心怀。
李公公偷偷瞧向两人,女子脸若春水,楚楚动人,而男子则是一脸痴迷,如痴如醉…见慕容渊此副痴迷的样子,心中暗自担忧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虽然圣上英明,只是…圣上本就是多情之人,如何抵得过如此美色…看来他与郡主倒真是小瞧了言家姑娘。
不行…他需想办法…眼光一闪,扬着尖锐的太监音:“皇上,姑娘衣服穿得少,莫要让姑娘着凉了。”
慕容渊仍就面带痴迷的瞧着言素琴,拉住她的纤手,微微皱眉:“手确是有些凉了,来人,为言妃拿件外衣来。”
言素琴眼光一闪,心中暗哼,却是满脸惊喜的抬眸,瞧着慕容渊:“圣上,你方才唤素琴?”
慕容渊笑着瞧她,伸手搂住她,往殿中榻上走去:“你为了朕,未及时回府,你父亲担忧你,亲自来了京城,你即已进宫,朕理应给你一个名份。”
“皇上,素琴的父亲也来了吗?那皇上可见过父亲?”言素琵扬着温婉却带柔媚的脸蛋,疑惑的问道。
慕容渊摇摇头,扶着她坐下身子:“朕未瞧见素琴的父亲,是李丞相告知朕的,丞相与你父亲为好友。”
“原是李伯伯。”言素琴似明了的点点头,接着笑道:“李伯伯与父亲是故交,关系甚好,定是父亲见素琴不在京城府中,所以托了李伯伯寻我。”
慕容渊点头,宠溺的笑道:“素琴果真聪慧。”说着,接过宫女递上的苏绸浅紫外袍,为她披上。
“素琴,昨夜朕命人送来的衣物可合身?”慕容渊又拉住她的手,眼光亦瞧着她雪白的纤手,问道。
言素琴暗自咬牙,让她委身于慕容渊,她自是百般不肯,只是为了公子……
“圣上…”轻唤一声,将身子靠向慕容渊的胸膛,拿出如玉的纤手,抚上他的脸蛋,又柔声:“圣上…今日便让素琴服侍于你罢…”
慕容渊眼光一暗,握住言素琴柔滑的纤手,动情的唤道:“素琴…”
“圣上…”言素琴努力抵制住心中的万般不愿,抬头,主动送上香唇,眼光看向慕容渊的眼睛,企图对上他的眼光,控制住他一时半刻,许是不必被他占了清白。
显然,言素琴的目的落了空,慕容渊闭着眼眸,双手抚向她的外袍中,动情的吮吸着她口中的芳甜。
言素琴心中虽有所爱,却也未经男女之欢,被他引带着不自觉的发出一阵呻吟。
这声呻吟声无疑触发了男子暗压的情欲,慕容渊伸一手,便横抱着言素琴起了身。
“啊…”言素琴心中挂事,未注意,不觉惊呼一声。
李公公望着慕容渊横抱着言素琴进入了内殿,心中担忧…朝着余下的宫人挥挥手,瞧着宫人们退到正殿外守着,自己走到了内殿帘外,静静的候着。
不一会儿,内殿传出阵阵呻吟着,自是一番羞人的翻云覆雨。
殿外,一面生的宫女瞧了殿内一眼,心中暗哼,偷偷走出了永安宫,往宫门口的方向跑去。
快到宫门口时,躲在了一面墙后,弯着腰,“喵…喵…”学着猫轻唤了几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守宫门口的侍卫听到。
宫门口的侍卫听了声音,纷纷往口哨吹来的方向望去,却不见“猫影”,倒也不甚在意,只以为是哪宫主子的猫走丢了,也不想管这闲事。
只清晨检查宫女糕点的侍卫朝着边上的侍卫道:“你们瞧着,我去那边看看。”交待罢,便往墙那边走去了。
过了墙,便见宫女,眼光一亮:“脆儿,你怎么来了?”
“可知安统领在哪里?”唤为脆儿的宫女也不回答他 ,只左右环顾的问道,眼光带了一丝渴望。
侍卫见她的神情,眼光一敛,道:“安统领出宫了,大概去见主子了,你有何事禀报,便与我说罢。”
脆儿这才瞧向他,脸上带了一抹不屑:“禀报与你?有用吗?”
“你…”侍卫一阵气结,心中更是不服,哼道:“你不是还要服侍言姑娘,难不成一直在这里等,告诉我,稍后我便与安统领说,安统领自会禀报主子。”
脆儿也是别无他法,便点了点头,道:“你告诉安统领,言姑娘她成功,今日那个狗皇帝应该就会被控制,而且那狗皇帝还封了言姑娘为言妃。”
“脆儿…小心隔墙有耳,我们事还未成,万不能乱叫!”侍卫听得她如此狗皇帝…狗皇帝的唤,急忙道。
脆儿瞧向他,一哼:“胆小鬼,真是无用,也不知主子怎么选你在这里看守?”眼光又向周围瞧了眼,仍就未见安统领,又道:“我走了,莫忘了告知安统领。”又认真瞧了圈侍卫,叹了口气道:“真是比不得,安统领如此神勇,怎么你却像蛇鼠一般。”
说罢,再也不瞧侍卫一眼,往来时的路走去了。
侍卫听得她这番话语,气红了脸,瞧着她的背影,心中郁结,大为不甘,却是发作不得,只得转身回去。
“权子去哪里了?”刚转身,便听得宫门口传来一阵问话,眼光一闪,急忙走了去,朝着问话的人影唤道:“安统领,我在这里。”
安统领转过身,瞧着侍卫,眼光微敛,问道:“权子,你上哪里去了?”
唤为权子的侍卫拱手:“回安统领,卑职方才听到猫叫声,便过去瞧瞧。”
“哦。”安统领眼光一闪:“可有什么发现?”说着,往墙那边缓缓走去,在权子身边时,低声问道:“可是脆儿有消息?”
权子眼光一闪,手中的长矛握紧了几分,终究还是回答:“回统领,脆儿说事成了,应该今日便能控制住皇帝了。”
安统领点了点头,扬声道:“即无事便好,好好守望着。”
“是,统领。”权子亦提声应道。
“自己注意,莫让人起了疑心。”安统领又低声交待了一句,便转身往宫外走去了。
权子跟着转了身,瞧着安统领的背影,隐隐露出一抹不甘与嫉恨,手紧紧的握到了一起。
京城南面,一偏僻的树林间,把守着许多侍卫,往里,竟有一间亭子,亭子周围亦是把守着侍卫。
亭内,一男子正悠然的坐着饮茶,脸容俊朗,只冰冷的神情让人望而生惧,不敢靠近,男子正是萧云寒。
穿黑色锦袍的男子踏入亭内,正是玄月,朝着萧云寒半跪行礼:“参见主子。”
“说罢。”萧云寒放下茶杯,面色间没有丝毫表情。
玄月应了声,站起了身:“主子,方才安勇禀报,言姑娘已成功,慕容渊今日应该便能控制住了。”
萧云寒微微抬眸,想了想道:“告诉他们,若是没有我的吩咐,定不能轻举妄动。”
“是,主子。”玄月点头,抬眸瞧向萧云寒,似有些犹豫的样子。
“有何话便问罢。”萧云寒见他未退下,便知他还有事。
玄月犹豫了片刻,便拱手:“主子,属下有些不明,今日早朝,李丞相如何会为言姑娘说话?”
萧云寒瞧了他一眼:“很简单,李丞相并不知我们要谋害慕容渊,亦不知素琴是我的人,而且他与言品正确实是故友。”
“可是…言姑娘她并非是言老爷亲生之女,当年那般对待言姑娘,如今又如何会为了言姑娘专门上京?”玄月仍就疑惑的问道。
“危逼利诱…”萧云寒吐出四个字,眼光有些不郁,接着道:“自己去领责二十罢。”
“是,主子。”玄月也不问原由,拱手应了,便退了出去,大概知道了主子责罚他的原因,一来他多问了,二来他的问题蠢钝了。
玄月前脚刚离远了亭子,后脚玄阳便踏进了亭子,亦是半跪着行礼:“参见主子。”
“起来罢。”萧云寒倒了一杯茶,放向他的一边:“行了这么多路,喝杯茶罢。”
“多谢主子。”玄阳起身,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拱手禀报:“启禀主子,昨夜南宫别苑一切正常,玄阳视线所及,并无人潜入南宫别苑,方才南宫少主便去了镇国府,应该是去拜访主子。”
萧云寒抬眸,起了身:“天阳国公主明日便到了,你即刻便出京去迎接。”
“是,主子。”玄阳拱手应了,没有多话,他与玄月等暗卫都是孤儿,大多为十岁左右被主子收留,进入了萧卫暗阁进行训练,而他与玄月训练得出色,方才会在主子身边,以予重任,两人跟随主子多时,也算深知主子脾性,因此较得萧云寒心意。
萧云寒离了树林便跃身,往京城繁华之地而去,到了街道上,便负手走向了镇国府。
“将军,南宫少主已在正厅等候多时。”一时府门,管家便迎了上来,屈着身禀报道。
萧云寒点了点头,瞧向管家,脸上露出一抹柔和:“家伯,使个小厮来守着便行了,你何需亲自来,好好在屋内歇着便是。”前面的人,便是当年冒死将他兄弟两人救出去的家丁,在安府,这忠心的家丁对他兄弟两人一直不离不弃,直至今日;萧云寒对他自是感激万分的,逃离当年大难后,他便暗自发誓,定要让帮助过他的人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只是这些年来他一直奔波于夺取皇位,待他夺得皇位后,定要对他们论功行赏。
唤为家伯的管家笑了笑,摇头道:“通伯不累,将军快去正厅罢,莫让客人久等了,通伯去看看二公子。”
萧云寒点了点头:“我空了,便去瞧你们。”说罢,便快步往正厅走去了。
到了正厅,便见南宫离落坐在右边的上首上用茶,急忙拱手道:“离落可是久等了?”
南宫离落放下茶杯,起身,笑着拱手:“离落并未等很久。”
“快坐下,离落今日前来可是问店铺一事?”萧云寒朝着座位挥手,问道。
南宫离落坐下了身子,淡笑道:“正是为此事来劳烦云寒兄。”
“你若不前来,我正想去你别苑中,此事已然办妥,离落不必担忧了。”萧云寒边回答边会下了身子,眼光却是一直瞧着南宫离落。
南宫离落脸上浮出一阵欣喜,高兴的道:“果真如此!离落真是多谢云寒兄了。”说着,又是站起了身子拱手。
正文 第79章:至沁心亭
南宫离落脸上浮出一阵欣喜,高兴的道:“果真如此!离落真是多谢云寒兄了。”说着,又是站起了身子拱手。
萧云寒亦是站起了身,拱手:“离落无须如此客气,你即唤我一声云寒兄,那我们便算是兄弟,兄弟之间又何需如此的客套,况且这件事也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南宫离落点点头,笑着道:“云寒兄可知,离落从小便想有一哥哥,可以保护自己,说实话,离落甚是羡慕萧二公子,能有云寒兄如此哥哥。”
“唉。”萧云寒叹了一口气,瞧着南宫离落,道:“要是云辰能有离落的一半便好了。”
“云寒兄何至如此说?”南宫离落有些疑惑的问道,紧接着道:“云辰公子长得一表人才,且听得外人议论,云辰公子甚有才华,马上便快进殿试了,相信云辰公子定能博得一个好功名。”
萧云寒微微点头,叹道:“但愿罢,莫说他了。”
南宫离落眼光一闪,点了点头:“云寒兄,不若我们去沁湖垂钓罢,前几日我与尘约好了,云寒兄一道去罢。”
萧云寒稍稍敛眉,对南宫离落最后一丝疑虑也算消了,南宫离落并未避讳提及司徒尘,那便代表他并非刻意接近自己,想着便点头:“如此,那便一块去罢。”他的心中仍就存着一丝想法,便是拉拢南宫离落与司徒尘,毕竟两大世家在天月国位居第一、第二,富可抵国,待他登上皇位,在经济上定少不了世家的扶持,拉拢了两大世家便好办事了,只是他亦知道,要拉拢司徒尘是件难事。
“云寒兄请罢。”南宫离落也大致猜到了一些萧云寒的想法,心中哧笑,脸上却是挂着笑意。
“请。”萧云寒点头,朝着正厅外挥手。
两人一起走出了正厅,往府门口走去,谁也没有发现正厅外的墙边站着一个人影。
“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方才的管家家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朝着站在正厅外的萧云辰问道。
萧云辰眼光直直的瞧着远去的两个背影,拳头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想起方才萧云寒的话语,心中便愤恨万分,摇摆不定的心稳了下来。
“二公子,你在瞧什么呢?”家伯往萧云辰的眼光望去,却未看到什么,又瞧向萧云辰:“二公子,回房罢,你身子不好,莫受凉了,家伯吩咐厨子做了二公子最爱吃的芙蓉鸡丁。”
萧云辰瞧向家伯,突然开口问道:“家伯,我和哥哥,你更喜欢哪个?”
家伯听得萧云辰如此问,一愣,随即瞧着他,笑道:“二公子如何会问这个问题?你和将军都是家伯瞧着长大的,说句抖胆的话,家伯将你们两人都当做自己的儿子,你们在家伯心中都是一样的。”
“是吗?”萧云辰轻声道了一句,快步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家伯瞧着萧云辰的背影,有些奇怪,也只是脑海一闪,马上跟了上去。
冷府,众人已然用完了早膳,丫环们正收拾着碗筷。
“雪儿,该出发了。”司徒尘瞧了瞧时辰,朝着慕容昭雪道。
慕容昭雪点点头,瞧向琴魁:“师傅,奶娘和小婉身子不好,语雪院便劳烦师傅了。”
“雪儿放心罢,这里有我们,不会出事,方才糕点之事雪儿在马车再与尘儿说罢。”琴魁笑着道。
慕容昭雪点头:“昭雪知道了,那几盘糕点师傅们吃了罢,莫留着了,久了会坏。”
琴魁三人,四大尚仪纷纷笑着点了头,送着慕容昭雪和司徒尘到了厅堂门口。
江奶娘瞧向小婉,见小婉脸色仍就有些苍白,自己不能跟去,小婉也不能跟去,瞧着外面站着的丫环望了圈,想了片刻,朝着慕容昭雪道:“郡主,你自已去多有不便,便让银香跟着一块去罢。”说着,又瞧向银香,吩咐道:“银香,好好照顾郡主。”
银香一愣,紧接着急急点头:“是,奶娘,银香知道。”说着便站到了慕容昭雪身后。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奶娘,你们去歇息罢,只是去垂钓罢了,不会有事。”
司徒尘亦淡笑着道:“各位师傅,尘儿会保护好雪儿的,你们莫担心。”
两人说罢,便往院外走去了,银香接过小婉准备好的两件风衣,跟了上去。
江奶娘望着三人的背影,毕竟在沁湖出过事,心中终究有些不安。
司徒尘与慕容昭雪一路走出冷府,有下人们偷偷的瞧着两人走去,待两人出了府,六七个打扫的丫环便立即凑在了一块。
“你们瞧,郡主和司徒少主走在一起,好相配啊,司徒少主俊俏,郡主美丽,真像一对璧人。”一个长相纯朴的丫环拿着扫帚,很是羡慕的说道。
边上的丫环鄙睨的瞧了她一眼,轻声哼道:“什么璧人?还未成亲,便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也不知廉耻。”
“春喜,你胡说什么!这话若是传到郡主耳中,你非得脱一层皮。”边上的丫环尖耳听到了,佻眉朝她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天月国女子未出嫁之前,定要与男子保持距离,你们见哪位贵家姑娘与男子光明正大的出去游玩?”唤为春喜的丫环抬眸,很是不服的样子。
“你都说了,是光明正大,司徒少主和郡主身份高贵,哪里容得你在这如此胡说,你再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拿着抹布的丫环瞪着眼,紧接着又道:“而且郡主和司徒少主已由圣上赐婚,光明正大的见见面,培养感情,有何不可?”
“对啊,春花姐说得对,春喜姐定是瞧司徒少主如此俊逸,所以心中不悦,才说郡主坏话。”拿着扫帚的丫环搭腔,很是赞同的道。
“你…你们…”春喜很是气愤的瞪向两人,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我警告你,莫让我再听到什么闲话,不然我便去语雪院告状,让你如何死得都不知道。”被唤为春花的丫环警告完,便用力甩了甩抹布离开了。
拿着扫帚的丫环笑嘻嘻的瞧了眼气得一塌糊涂的春喜,追着春花走去了。
“春花姐,你等等我,等等我…”
春花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向那名丫环:“春铃,有事吗?”
“没事…”春铃摇了摇头,只是笑着道:“春花姐,你刚才好棒哦,竟然连春喜姐被你吓得一声都不敢吭了。”
春花眼光一闪,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下人不该在背地里议论别人的不是罢了。”
“嗯嗯。”春铃用力点了点头,与春花一同打扫起来了。
春喜瞧着两人的背影,恨的咬牙切齿,暗哼,以为我不敢吗?我偏要去说!看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如何死都不知道!
此时慕容昭雪已与司徒尘坐在了马车上,与司徒尘说着清晨那三碟糕点之事,丝毫不知冷府内下人们已然在对两人议论纷纷了。
“哦,雪儿,那位娘娘真是聪慧不已,能用糕点想出如此巧妙通报方法,不简单,想来定是花了一番功夫。”司徒尘听慕容昭雪说完后,便感叹道。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浅笑道:“涵嫔娘娘的确不简单,如此巧妙的方法,我们差些无法读出其中的玄机。”昭雪心中亦是十分感叹的,根本没有想到,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林贵人,竟是这般聪慧,看来当年 舅舅喜欢上她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昭雪不懂,林贵人如此聪慧,为何不利用自己的聪慧抓住舅舅?
“雪儿亦是聪慧不已,想来涵嫔娘娘认定了雪儿能读出其中的玄机,才会以如此方法传递。”司徒尘笑着道,心中扬着淡淡的安宁的温馨感,能够天天见到他的小老虎,他便觉得十分幸福,只是心中仍就不满足,扬起凤眸,又开口:“雪儿…待你及笄后,我们便成亲,可好?”
慕容昭雪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此事来,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愣愣的瞧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一双美眸中尽是恍然。
司徒尘见她这副样子,轻轻一笑,想来这种情况下说起这个话题,怕是吓到她了,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间:“雪儿,不用如此快回答我,待解决了萧云寒的事,或者到你及笄前再回答也不迟。”
慕容昭雪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投下好看的阴影,瞧着司徒尘,俊逸无比脸庞,他大概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一袭白衣轻尘不染,真得恍若谪仙般。自从慕容昭雪接受了司徒尘的心意后,便常常在想,司徒尘这样一位男子,俊逸,风华,最主要的是…在昭雪的心中,司徒尘如谪仙般,不染世俗…而她自己却是有前世的女子,而且她的前世嫁过人,受过创伤…今世她身边的人,她身边之事,又都为复杂不堪…如今萧云寒之事,司徒尘原不必参与,他大可在司徒堡轻轻松松、自由自在的做着他的少主;又何必摊这趟浑水,犯这险…
司徒尘瞧着她,微微皱眉,开口问道:“雪儿,你在想何事?”
慕容昭雪回了神,急忙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想什么事…”顿了顿,唤道:“司徒尘。”
司徒尘宠溺一笑,点头应道:“嗯。”
“司徒尘,慕容昭雪有前世,前世还嫁过人,如今身边的人事又如此复杂,而且慕容昭雪向来傲慢,有时糊涂大意,甚至不知礼数……”
“唔…”慕容昭雪的话还未说话,便被搂了过去,红唇被一阵薄凉堵上了,美眸睁得大大的,含着无措的瞧着放大了的俊颜,心跳猛然加快了,一瞬间,仿佛一切静止了。
司徒尘双手搂着慕容昭雪,吻着她,凤眸亦是瞧着她,听了她未说完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过了片刻,司徒尘放开慕容昭雪,紧紧的瞧着她,开口:“慕容昭雪,你听清楚了,你已经接受我了,那么…你就逃不掉了…我们说过,无论如何都要信任彼此…你必须相信我,你也必须相信你自己…”
顿了片刻,拉住了她的手,接着道:“你已经招惹我了,便休想在此刻还要抽身退出,我永远都不会放掉你,哪怕是到天涯海角,哪怕是到天堂地狱……雪儿,我司徒尘爱你,我也相信你也爱我…所以既然彼此相爱,便无须逃避…你方才说的,前世,今生,在我心中都不算什么…你…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司徒尘只在乎你,只在乎你幸福不幸福,只在乎你的心中是否也有我…我不管你傲慢,糊涂大意,不知礼数…我就是爱你…而且,我再也不允你如此贬低自己…在我心中,雪儿是骄傲的,善良的,聪慧的,美丽的…所以雪儿有时也会胆怯,就像对我们的感情,但是无论是怎么样的你,司徒尘都喜欢…所以…雪儿,别在否定我们之间的爱…别在伤害我的心了……”
司徒尘说着,眼光紧紧的瞧着慕容昭雪,凤眸中含了一抹受伤,她方才的话…她方才还未说完的话…确实让他伤心…
慕容昭雪静静的瞧着他,开口:“司徒尘,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彼此信任,我会信任你,也会信任自己,我不会再想抽身逃走,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我会与你执手到老。”
“当真?”司徒尘微微敛眉,面无表情的问道,听到她的话,心中已然高兴不已了。
慕容昭雪嘴角微微勾起,忽然朝向他,主动送上了香唇。
这回到是轮到司徒尘愣神了,随即缓过神来,一手环住了她的腰,一手抵住了她的后脑海,主动送上来的吻,他如何能轻易放掉,瞬间,两人的吻便加深了。
慕容昭雪睁大了美眸,有些透不过气来,只是心中为方才的话而愧疚,任由他吻着,如玉的脸蛋染上了晕红。
马车内本就燃着银炭,此时的温度又升高了一些,让人一阵燥热。
“吁——”马车停了下来,随后传来影风与银香的声音:“郡主,沁湖到了。”
慕容昭雪急忙伸手,推开了司徒尘,急忙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又拍拍自己滚烫的脸蛋,不敢瞧司徒尘一眼,往车外走去了。
司徒尘瞧着她窘迫的样子,嘴角泄出满满的笑意,随后跟着出了马车。
“郡主,你怎么了,脸怎么如此红?”银香扶着慕容昭雪,见她脸上一片绯红,关切的问道。
慕容昭雪抬眸,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啊…是吗?大概是马车内有些热了,所以才会脸红。”
银香眼光一闪,又注意到慕容昭雪微肿的红唇,再见她这副样子,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偷偷一笑,却是点了点头,瞧向走出来的司徒尘。
司徒尘上前,走至慕容昭雪身边,执起她的素手,十指相扣,轻笑道:“我们走罢。”
慕容昭雪点点头,脸上的绯红因着外面的冷风渐渐淡下来了,随他一起走向沁心亭。
银香捂嘴一笑,朝着影风挥了挥手:“侍卫大哥,走罢。”
影风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跟了上去。
今日的沁湖与那日一般,显得有些寂静,不想也知道,定是被人清了场。
沁心亭,此时已有四人坐着了,慕容子轩,慕容子奕,慕容子盈,慕容子雅,四人正饮着茶。
“二哥,三哥,不是说约了人,会何还未到?”慕容子盈瞧向亭子外面问道,紧接着,眼光一闪,划过浓浓的嫉恨。
不远处,司徒尘正牵着慕容昭雪走来,走进沁心亭,司徒尘方才松了慕容昭雪的手,淡笑着拱手道:“见过二皇子,三皇子,两位公主,尘来晚了,甚为抱歉。”
慕容昭雪微微屈身:“昭雪见过二表哥,三表哥,四表姐,五表姐。”
慕容子轩站起身子,笑着道:“来,来,司徒少主,昭雪,先坐下罢,我们也才来了一会,无妨。”
慕容子雅也是站起了身子,笑着接过慕容昭雪坐到身边,轻声问道:“昭雪,你嘴唇有些肿哦,是不是…嗯?”
慕容昭雪眼眸一睁,脸色一红,急忙低声回答:“雅儿,莫要胡说。”
慕容子雅咯咯一笑,“听话”的点了点头,眼光却是暧昧的在司徒尘与慕容昭雪两人间打转。
一边的慕容子奕已然听见了方才慕容子雅的话,原就面无表情的脸更是沉了几分、冷了几分,一声也不吭。
“司徒少主,喝杯热茶罢。”慕容子盈笑着倒了一杯热茶递向司徒尘。司徒尘正好坐在慕容昭雪的左边,慕容子盈的右边。
“喂,慕容子盈,你什么意思?表妹夫的茶不用你倒,你给我放下。”慕容子雅瞪向慕容子盈,夺下了她手中的茶。
慕容子盈脸色一变,冲着慕容子雅哼道:“我就要倒,关你何事?”
司徒尘朝着慕容子盈淡淡一笑,尽是漠然疏离,声音清冷的道:“多谢三公子,在下不敢当。”说罢,便举起茶壶,拿了两个茶杯,先倒了一杯递给慕容昭雪,在她接过时,又柔声道:“小心烫。”接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哈哈,瞧…某些人就是爱自做多情,而且还是不知廉耻,明明是我们家昭雪的男人,还要献殷勤,你是要……”
“子雅,住口。”慕容子雅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得慕容子奕冷声喝道。
慕容子雅一噎,闭了嘴,瞧向慕容子奕,有些害怕,亦有些不服,又委屈的瞧向了慕容昭雪。
慕容昭雪浅浅一笑,拿起茶壶为她满了茶,开口:“雅儿莫气,向来只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方才会做那般徒劳无功的事罢了。”
原本正为慕容子奕冷喝慕容子雅而高兴的慕容子盈,听了慕容昭雪这句话,脸色顿时僵住了,怒瞧向慕容昭雪:“慕容昭雪,你这话是何意思?”
慕容昭雪亦瞧向她,一脸无辜:“三表姐…昭雪没有什么意思啊,昭雪又并未说三表姐没有自知之明,三表姐为何如此激动?”
“你…”慕容子盈又是一阵怒气,却是说不出话来反驳。
司徒尘宠溺的瞧向慕容昭雪,嘴角勾着满满的笑意。
慕容子雅不敢开口,却是伸手向慕容昭雪竖起了大拇指。
慕容子轩心中想着萧云辰之事,想着昭雪为何不让他与三皇弟说了此事,根本没有注意亭内的事情。
慕容子奕沉着脸,眼光瞧向慕容昭雪,不知在想些什么事。
而亭内的下人们,除了慕容子盈的宫女,都是低着头,努力的惹住笑出声。
正在此时,南宫离落与萧云寒也是到了,两人下了马,将马扔给了侍卫,往沁心亭走来。
萧云寒走近沁心亭,便见亭内坐了许多人,竟连二皇子与三皇子也在,眼光微微敛了起来,慕容子奕也在…
南宫离落笑着道:“原来尘把皇子、公主、郡主都请来了,今个垂钓倒是热闹了。”
萧云寒回过神,点头:“确是热闹了。”
“离落见过皇子,公主,郡主。”
“臣参见二皇子,三皇子,四公主,五公主,郡主,见过司徒少主。”
南宫离落与萧云寒纷纷拱手行礼。
“无须多礼,都坐罢。”又是慕容子轩站起身来,挥手道,眼光瞧向萧云寒时微变。
沁心湖内的石桌甚大,可坐下十多人,因此南宫离落与萧云寒坐下也未嫌挤。
正文 第80章:愈来愈混乱
沁心湖内的石桌甚大,可坐下十多人,因此南宫离落与萧云寒坐下也未嫌挤。
“尘倒是请了许多贵人。”南宫离落一坐下,便笑着朝司徒尘道。
司徒尘佻眉,嘴角微勾,眼光瞧向了萧云寒,道:“离落亦带了一位贵人。”
南宫离落拿起茶杯,似在暖手,点头:“云寒兄帮了离落一个大帮,因此便请云寒兄一道来垂钓了。”
“哦,是何大忙?离落可是闯了什么祸,竟要萧将军帮忙解决?”司徒尘似十分疑惑的问道。
“尘可是在取笑离落?”南宫离落笑着问道,紧接着回答:“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京城的绸缎店铺掌柜得罪了景贵妃,原想找二皇子帮忙的,只是离落与二皇子不甚相熟,不好意思麻烦二皇子,而离落正好要去拜访云寒兄,便请云寒兄帮忙了,没想到云寒兄用了一夜时间便帮离落解决了,离落对云寒兄真是感激不尽。”
对面的慕容子奕眼光一闪,敛眉瞧了眼萧云寒,心中立即起了猜疑。
萧云寒亦是闪了眼光,瞧了眼慕容子奕,又瞧向南宫离落,见他一脸笑意,似在真诚的道歉,一时猜不透这是有预谋的,还是碰巧而已,心中疑惑,却是扯着嘴角拱手:“离落莫要客气。”
“南宫少主,司徒少主便快是我的表妹夫,你是司徒?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