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昭雪郡主 > 重生之昭雪郡主第31部分阅读

重生之昭雪郡主第31部分阅读

    …

    “朕第一眼瞧见萧云寒时,便知他不简单,而且他每次看见朕时,眼光中都带了一抹异样,朕开始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难受万分,后来让人细查了萧云寒的身世时,方才知道,那抹异样是什么,那是恨意,深藏的恨意。”慕容渊说着,闭上了眼,好似有些疲惫,喉结一动,接着道:“当年朕在竹间遇见你时,正是奉父皇之命,去苏州查一起案件,苏州巡抚叛乱之案…当初朕审案时脑海中尽是你,只以一首带了些讽刺朝廷的诗句判了萧家满门抄斩,也不顾皇姐的奉劝,认定了萧家谋反,判完后便拉着皇姐离了苏州,去竹间寻你…后来朕回宫,登上皇位,也算是勤政爱民,五年前,有位将军向朕举荐了萧云寒,朕让人调查了他的身世,才知他是当年的萧家之后…当年萧巡抚的好友安伯康冒死救下了萧巡抚的两个儿子,萧宏和萧硕,带回家抚养,起初改名为安云寒和安云辰,自两人长大后又改为萧云寒和萧云辰…”

    涵嫔眼光闪动,心中突然不知是何滋味,抿了抿嘴唇:“当年的萧家一案……”

    正文 第76章:糕点玄机

    涵嫔眼光闪动,心中突然不知是何滋味,抿了抿嘴唇:“当年的萧家一案……”

    “可算是冤案…”慕容渊叹了一口气回答。

    “如此说来…皇上早已知道萧云寒兄弟是当年萧家一案的幸存者,如今前来,大有可能是来找皇上报仇的,那皇上为何还一步一步提拨萧云寒,甚至封萧云寒为镇国大将军?”涵嫔静静的瞧着慕容渊,心中不知做何感想,对于枕边的人,亦无法了解。

    “朕让人调查过萧云寒的身世后,又让人翻查当年萧家一案,重新调查,费了一番周折,才知当年萧家一案也算冤案…”慕容渊的眼中带了些自悔,动了动被涵嫔枕着的手,接着道:“当年萧巡抚被人上告有谋反之心,父皇便派朕往苏州撤查此事,朕却草草结案,仅凭一首暗讽之诗定了萧巡抚的罪,五年前再经调查,那首诗的确是萧巡抚所写,只是萧巡抚未做其它对不起天月国,对不起慕容家之事,若要论罪,也不至死罪…可是朕却为了一已之私,轻率判刑……欣涵…”慕容渊说着,转着瞧向涵嫔,脸上带了满满的愧疚自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可知道…当年萧家一案,朕一共处决了一百余口人…连同整个萧氏家族,连同萧家的所有仆人…朕无一赦免,全部判为斩立决…那些人全部都是枉死的…除了幸免逃脱的萧氏兄弟,朕杀了一百多人,朕可算做是杀人凶手……”

    “所以…五年前,皇上重新调查了萧家一案后,便想弥补当年犯下的错,所以才会提拔萧云寒……”涵嫔瞧着慕容渊,心中有些感慨,轻声的,带着猜测性的问道。

    慕容渊点了点头:“欣涵猜对了,对于萧家,朕的的确确存着浓浓的愧疚自责,萧云寒兄弟算是萧家唯一的后人,朕这么做也算是弥补一些当年所犯之错…”说着,又转了头,瞧向床顶:“不过也不尽然,萧云寒确实是个好将领,这些年来,萧云寒也为天月国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可是…皇上,那你不怕萧云寒的权势大了,便会为萧家报仇?”涵嫔微皱起眉头,十分的不解。

    “原本朕以为,只要朕小心堤防,便可以控制住萧云寒…只是…如今看来,朕太过小瞧萧云寒了,所以朕方才才会说,朕是养虎为患。”慕容渊的眉头敛了起来,淡淡的道。

    “皇上,你可知昨日萧云寒绑架了昭雪郡主?”涵嫔瞧着慕容渊问道,这正是方才李公公转告慕容昭雪之话。

    慕容渊大惊,坐起了身子,瞧向涵嫔:“你说什么?”

    涵嫔亦是坐起了身子,伸手抚上了慕容渊的后背:“皇上,你莫急,郡主她无事,今日中午皇上不是瞧见她了,她好好的。”

    “倒底是如何一回事?你细细与我道来。”慕容渊已然静了下来,瞧着涵嫔问道。

    涵嫔点了点头,便按着李公公所转告之话,大致与慕容渊说了一遍。

    “皇上,郡主说,萧云寒如今定会提早行动,希望皇上能保护好自己。”

    慕容渊敛着眉头,接着轻轻一笑:“没想到昭雪真的长大了,三个月前,萧云辰接近昭雪时,朕便知萧家兄弟要行动了,故而朕才为昭雪指了司徒家这门亲事,却没想到昭雪为了萧云辰抗旨拒婚…皇姐只留下了昭雪这么一个女儿,朕亦当昭雪当做自己的女儿,舍不得她受苦,便撤了旨意,原想着再另想办法阻止萧云辰接近昭雪;或是,萧云辰与昭雪是真心相爱,也许昭雪能化解了当年那场仇恨…不过如今看来,朕是老了,想法也变得天真了…真是谢天谢地,昭雪长大了,懂得识人心了,唉…朕果真老了……”

    “皇上,你莫要如此说,眼下是要阻止萧云寒的阴谋。”涵嫔说着,顿了顿,认真的瞧着慕容渊,一字一句道:“皇上,欣涵只是一介弱女子…可是欣涵却也知晓,皇上是天月国的皇上,肩负着整个天月国的百姓…皇上,郡主说,萧云寒似与天阳国的人有联系,皇上想想,若是萧云寒果真与天阳国人勾结,进攻我天月国,那么到时我天月国便会大乱…萧云寒这样只顾家仇,只顾个人的仇恨,却全然不顾整个天月国的百姓,这样的人…纵然让他坐上了皇位,那天月国的百姓会有好日子过吗?”

    接了一口气,又道:“对…当年皇上是做错了,对不起他萧家,可是皇上身系的是天下万民,只要皇上以后更加勤政爱民,让百姓们都过上实实在在的好日子,那也算是弥补当年之错,而且对于萧家兄弟,皇上也算是弥补了一些…皇上如今当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妄自菲薄…”

    慕容渊听了她一大席话,眼光微滞,过了许久,微微一笑,拉住涵嫔的手:“谢谢你,欣涵,朕知道该如何做了。”

    涵嫔点了点头,眼光一闪,瞧着慕容渊:“皇上,郡主还让臣妾告知你一事。”

    “何事,欣涵但说无妨。”慕容渊拍着她的手道。

    涵嫔点了点头:“郡主让臣妾告知皇上,那言家姑娘…是萧云寒之人…”

    慕容渊眼光一敛,拍着涵嫔的手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涵嫔瞧着他,神情没有变化,对于慕容渊,她早已不再报有什么幻想,对于她来说,昭雪郡主算是她和晨儿的恩人,所以昭雪郡主交待的事,她必会办妥;而且若是慕容渊出事了,她和晨儿必不会有好下场,因此,方才她才会与慕容渊说了那么一大串话…想了想,接着道:“皇上,郡主还说,那言家姑娘会一些巫蛊之术,望皇上定要小心,如有必要,郡主会请清安师太下山。”

    慕容渊仍就愣着,又过了许多,慕容渊抬了眸,瞧向涵嫔:“欣涵,如今朕的身边已然有萧云寒安插的人,怕是现在起,连朕信任的人也会受到监视,而朕和昭雪一样,不想打草惊蛇,要揪出萧云寒的同党,所以如今我们只能兵行险招…不知欣涵身边有无可信之人,帮朕向昭雪送个口信。”

    涵嫔摇了摇头,回答道:“皇上,臣妾如实禀报,臣妾也不知身边的人有无可信的。”

    慕容渊敛了眉头,想着有何两全其美之法,即不惊动萧云寒,不让萧云寒怀疑,又能将他所想传递给昭雪……

    “皇上,若皇上信得过臣妾,能否将要与郡主 传递的话与臣妾一说?”涵嫔又开口问道,静静的瞧着慕容渊,借着烛光,可见她清丽的脸蛋。

    慕容渊瞧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朕都这般与欣涵说了,又如何会不信欣涵,朕想与昭雪说……”附在涵嫔耳边轻声说了一通。

    “皇上,这怎可?太危险了!”涵嫔摇着头道,没想到慕容渊会如此兵行险招…

    “欣涵,眼下朕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有如此,才能不动声色的,将萧云寒一党一网打尽。”慕容渊认真的道。

    涵嫔瞧了他一眼,低了眸,心中犹豫着,若是慕容渊出了什么事,那她和晨儿在这宫中更是无容身之地了……

    慕容渊见涵嫔这副样子,倒是以为她是在担忧自己,笑了笑道:“欣涵莫担心,朕不会出事的,若是朕真的中了巫蛊之术,尚有清安师太在,无碍。”

    涵嫔听他如此说,又想了片刻,抬眸:“皇上,臣妾想到一个办法,许是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慕容渊问道,眼中带了一抹疑惑。

    涵嫔眼光微微一敛,轻声道:“臣妾可借糕点,向郡主传达皇上的意思,相信以郡主的聪慧,定能明白。”说罢,抬起头瞧着慕容渊:“皇上认为如何?”

    慕容渊敛着眉头,仍就疑惑的问道:“如何借糕点传达朕的意思?”

    “皇上明日清晨瞧见了便知。”涵嫔微微一笑,伸手扶着慕容渊躺下了身子:“时辰不早了,皇上快些安歇罢,莫要想太多,有郡主,司徒少主,还有几位阁主,定会除去萧云寒一党的。”

    慕容渊瞧着她,见她微微笑着,竟有种让人安心的意味,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眸。

    涵嫔轻轻吸了口气,瞧着慕容渊的睡颜,想起竹间那段无虑的日子,淡淡一笑,心中感慨,若你不是皇帝,该有多好…那这一切都会变罢…

    翌日,慕容渊悠悠转醒,转着,见身边空无一人,起身:“小李子。”

    李公公正在帘外候着,急忙唤了宫女进去,服侍慕容渊起了身。

    “小李子,涵嫔娘娘呢?”慕容渊穿戴洗束完便问道。

    “回皇上,娘娘去为皇上准备糕点了。”李公 公笑着回答,跟着慕容渊走向外殿。

    到了外殿,便见涵嫔端着盘子走向榻边,将盘子中的几碟糕点放下了榻上的桌子上,笑着朝走过来的慕容渊行了礼,又上前扶着慕容渊走到榻边坐下身子:“皇上起得正是时候,臣妾亲手为皇上做了几盘点心。”

    “哦,那朕可要好好尝尝。”慕容渊笑着道,瞧向桌上的点心,又问道:“欣涵,这些点心是什么,朕为何从未见过?”

    涵嫔一笑,坐到桌子的另一边,回答:“皇上,臣妾也不知这几盘糕点叫什么,都是臣妾自己随意做出来的,吃着还算可口,便斗胆做了给皇上吃,方才还让宫人们送了几盘给皇后娘娘,几位贵妃姐姐,几位皇子公子,还有郡主他们品尝一番。”

    “哦,原来如此。”慕容渊细细的瞧向那几盘点心,眼光停留在一番豆红色的糕点上,勾嘴一笑:“欣涵果真心灵手巧。”慕容渊此时对涵嫔倒是有了几分不同的看法,以前只以为涵嫔只是一个生在竹间的单纯姑娘,如今倒是觉得她有着一份寻常后宫女人没有的沉稳与智谋。

    涵嫔微微一笑:“让皇上取笑了。”

    殿内,两人谈笑着用着糕点,到了上早朝的时辰,慕容渊便离了去。

    殿外,皇宫门口,马车被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

    “什么人?出宫去干嘛?”一名身子壮实的侍卫拿着长矛,朝着驶车的太监大声问道。

    太监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牌子,递向侍卫:“我是永涵宫的人,奉涵嫔娘娘之命,送糕点给二皇子,三皇子,昭雪郡主。”

    侍卫接过牌子,仔细的看了一眼,将牌子还给了太监,又长矛掀起了车帘:“马车和糕点都要检查一下。”

    马车内的宫女脸色一变,倒没想到守宫门的侍卫如此嚣张,想着自家主子得了圣上的宠,怎可受这般侍卫的气,到了马车口,插着腰:“大胆奴才,我们是奉涵嫔娘娘出宫给皇子和郡主送糕点,你竟敢检查,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检查皇子和郡主的东西?”

    “你…”侍卫瞪向马上的宫女,脸色一板,用长矛指向宫女:“如今时常有太监宫女盗取宫中的珍宝,指不定你马车内的食盒中便有盗取的珍宝,我们自是有权检查。”

    宫女见侍卫指了长矛过来,也知好汉不吃眼前亏,气呼呼的低下了头,避过长矛,将马车内的三只食盒纷纷拎了出来,重重的放到马车口上。

    侍卫收回了长矛,将长矛扔给了一边的侍卫,走近几步,冲着宫女哼了一声,一一掀了食盒,见里面确都是糕点,正想伸手拿块糕点瞧瞧。

    边上的宫女瞧见了,急忙开口:“你若敢动这些糕点,我立即回去禀报娘娘,你一个守门侍卫,竟敢动娘娘亲手做给皇子,郡主的糕点!”

    侍卫手一缩,瞧了眼宫女,好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放行。”

    宫女瞪了眼侍卫,盖上了食盒盖,拎进马车,吩咐太监出了宫门。

    马车刚走不久,便有一位穿青色侍卫服的统领走了过来,朝着周围瞧了一眼,走到方才那位侍卫身边,问道:“今日可有可疑?”

    侍卫摇了摇头:“回统领,并无可疑,只方才有位什么娘娘让宫女出宫,送糕点给二皇子,三皇子和昭雪郡主。”

    “那糕点检查吗?有没有可疑?”统领眼光一敛,急忙问道。

    侍卫想了想,摇头:“卑职检查过了,只是一般的糕点,并无可疑。”

    统领点点头:“好好瞧着,主子说了,成事便在这几日。”

    “我知道了,让主子放心罢。”侍卫轻声回答,又加重了声音:“安统领放心,卑职定会尽忠值守,不会再让宫人们偷了宫中的珍宝出去卖钱。”

    “嗯。”统领点了点头,瞧向其余的侍卫:“你们都好好瞧着,出宫进宫的马车和宫人都要检查仔细了。”

    “是,安统领。”侍卫们大声应是。

    方才的马车出了宫,先去了轩王府,再去了奕王府,最后去了冷府。

    守门的小厮将食盒拎到了语雪院门口,将食盒将给了守院口的丫环:“这是宫中的涵嫔娘娘令人送给郡主的糕点,是涵嫔娘娘亲手做的。”

    丫环急忙接过了食盒,给了小厮一锭银子,拎着食盒往院内走去了,见了由银芯扶着的小婉,上前:“小婉姐姐,这是宫中的涵嫔娘娘使人送给郡主的糕点,是涵嫔娘娘亲手做的。”

    银芯上前接过糕点:“小婉姐姐,银芯送去给郡主罢。”

    小婉眼光一闪,摇头:“我与你一同去罢,小心拿着食盒。”说着,便走向了主屋,看着脚步倒是稳了许多。

    银芯瞧了眼小婉的背影,急忙捧着食盒跟了上去。

    慕容昭雪刚由银香服侍着起了身,见小婉进来,皱眉:“小婉,如何不再多睡会?”

    “郡主,涵嫔娘娘使人送了糕点来,是涵嫔娘娘亲手做的。”小婉指向银芯手中的食盒,急急道。

    慕容昭雪眼光一闪,吩咐:“银芯,将糕点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是,郡主。”银芯应了声,将食盒放到桌上,依次拿出一放着糕点的碟子。

    慕容昭雪瞧向桌上的三盘糕点,眼光微微闪烁,看了一会,又吩咐:“银芯,去将几位师傅都请了来罢。”

    “是,郡主。”银芯应了声,转身出了屋,嘴角却是勾起一抹不悦,屋子内三个丫环,为何什么事都让她银芯做!

    慕容昭雪瞧向小婉:“小婉,你先坐下罢,瞧瞧这些糕点。”

    小婉上前,先扶着昭雪坐下了身子,自己方才坐下了身子,瞧向桌上的三盘糕点,微微敛眉,她与主子都知晓,这个关头,涵嫔娘娘定不会无端送糕点来的,这里面定有什么玄机。

    正文 第77章:猜透玄机

    小婉上前,先扶着昭雪坐下了身子,自己方才坐下了身子,瞧向桌上的三盘糕点,微微敛眉,她与主子都知晓,这个关头,涵嫔娘娘定不会无端送糕点来的,这里面定有什么玄机。

    慕容昭雪与小婉坐着瞧了一会,琴魁等人也是进了主屋。

    “雪儿,有何事?”琴魁一进屋便朝着慕容昭雪问道。

    慕容昭雪站起身,朝向银香吩咐:“银香,你与银芯先去屋外守着,莫让其她人靠近。”

    “是,郡主。”银香与银芯应了声,便退出了屋子。

    “师傅,你们来瞧瞧这三碟点心,能否瞧出什么?”慕容昭雪见两人关上了屋门,便朝着琴魁等人问道。

    冯姑姑扶着江奶娘坐下了身子,其余几人亦围坐到了桌子边上,瞧着桌上的点心瞧去。

    “这是涵嫔娘娘,也就是原先的林贵人使人送来的。”慕容昭雪解释道。

    “这个时候送点心来,应该是有所指。”江奶娘敛着眉头说道。

    其余的人也纷纷点了头,瞧着三碟点心,瞧了好一会,却是什么也没有瞧出来。

    琴魁伸手,拿起碟边的一块点心,疑惑的道:“这些糕点这么小块,我看一大碟里面起码有三四十块,而且这摆放也很奇怪,看着像是随意乱放的,放的没有一点规则,而且有些都掉下去了…还有这碟,颜色都不一样,大概是不同的东西做的…你们说…会不会是将什么纸条藏在糕点里面了?”

    慕容昭雪听着琴魁的话,瞧着三盘糕点,眼光忽而一闪,朝着琴魁:“师傅,先将糕点给雪儿。”

    琴魁点点头,将糕点递给了她,问道:“雪儿可是瞧出什么了?”

    慕容昭雪并未回答,浅浅一笑,接过糕点,将糕点放到了碟子内,又将歪了的糕点放正了,最后将三碟糕点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几位师傅可看懂了?”昭雪先是自己瞧了一番,方才朝着其余几人问道。

    在坐之人虽都十分聪慧,却也一时间瞧不明白其中的玄机,又瞧了一会,琴魁终究忍不住了,朝向慕容昭雪:“雪儿,你瞧出什么了,便与我们说罢。”

    “这碟是指诱蛇出洞,这碟是指一网打尽。”慕容昭雪指过其中两碟糕点回答,又指向另一碟:“这碟却不知是何意思。”不知以糕点传送玄机的计策是谁所出,倒是巧妙,却也冒险,她差些未瞧出其中的意思,这三碟糕点送来时必定受了颠簸,导致失了原来的摆放,幸好花娘师傅的一席话提醒了她,让她一瞬间想到了其中的玄机,便是糕点摆放的位置。

    其余几人听了,又瞧了一番,接着纷纷然大悟般的点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可是…郡主,皇上这招引蛇出洞,必须先以身犯险,会不会有危险?”江奶娘担忧的问道。

    慕容昭雪微微敛眉,伸手抚上左边一碟最中间的糕点,抬起头来,便见食指上染了一点红色,开口道:“这碟朝向皇宫方向的糕点代表整个皇宫,最中间这块最为方正,代表皇上,上面染上了红点,便是代表血色,见血必有事,但是这红点可以擦试掉,应该代表了皇上只是假装出事,想来不会有大碍。”

    顿了顿又道:“再细瞧这碟糕点的颜色,这碟糕点应该是用红豆所做,只是一部分的红豆好似多放了,一部分的红豆好似少放了些,致使一碟中的糕点颜色稍有深浅之分;据昭雪所知,宫中的暗卫身穿的是暗红色锦服,那这些糕点便代表了保护皇上之人,另外颜色浅些的糕点我们可以当做是萧云寒之人,若是不可信任之人,暗卫形成的格局,正好可以牵制住这些人,所以皇宫中一般没有大碍。”

    其余之人听了都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书魁伸手拿了右边碟子偏中间的糕点,细细的闻了闻,又放回原位,道:“这盘糕点颜色不一,而雪儿平日里喜穿火红色衣裳,如若我未猜错,这偏中间的糕点应该是由进贡的红龙果所做,代表了雪儿。”

    慕容昭雪眼光一亮,点了点头:“还是师傅厉害。”

    书魁笑着摇头:“雪儿莫要取笑师傅。”

    “郡主,偏中间这块代表郡主,那边上的糕点会不会与皇宫这盘糕点一样,代表了些什么?”小婉抬头瞧向昭雪,开口问道。

    慕容昭雪 点了点头,看了一会,眼光一闪,走向内屋,不一会儿便拿了一张牛皮纸与一支毛笔出来,放到了桌子的一边,对照着碟子内的糕点,先将牛皮纸上的冷府圈出,指向糕点:“冷府的位置在京城的偏中间,若这块偏中间的糕点代表了冷府,那么这块糕点在冷府的东南角…”说着,看向牛皮纸上:“冷府的东南角,应该是这一片,只是这里有商铺,百姓,官员,酒楼…指的会是什么?”

    “雪儿,会不会是指官员的府邸?我们如此畏首畏脚,便是不想轻举妄动,惊动了敌人,从而有了漏网之鱼,而我们要一网打尽的是与萧云寒有勾结的大臣,所以这些糕点会不会代表了什么大臣?”画魁猜测的问道。

    慕容昭雪想了想,便点头:“师傅说的甚是有理。”说着,低头看向牛皮纸,执笔圈出了那一片的官邸,疑惑的道:“这一片大小官邸也有四座,会指哪一个?”

    其余其人也认真的看着,一时间却是想不出用何方法来分辨。

    书魁敛了敛眉头,伸手拿起那块糕点,又是细细的闻了闻,掰了一些放进嘴里,道:“这块糕点应该是由李子所做。”边说边将糕点放回了原位。

    “李子?”慕容昭雪眼光一亮,瞧向圈出的几座官邸,又执笔在其中一座上划上了一笔:“应该是指这座,丞相李大人。”

    “对了。”其余几人纷纷笑着点头。

    慕容昭雪指向方才那块糕点边上的几块:“这三块糕点都在冷府的东边。”执笔在牛皮纸上圈出了一块:“那么大概在这片位置,这片位置上有都察御史,内阁学士,老太傅,礼部尚书,副将,太仆寺少卿,京城总兵,都统…。”圈出了冷府东边所有的官邸,瞧向书魁:“师傅,劳烦你再尝尝这三块糕点。”

    书魁点了点头,先拿起了一块闻了闻,再掰了些尝了尝:“这块糕点中有龙眼的味道。”

    “龙眼?”慕容昭雪疑惑:“龙眼代表了什么?这些官邸的大人姓名中并无龙字,亦无眼字。”

    “郡主,这龙眼只是宫中与达官贵人所称,一般百姓称龙眼为桂圆。”冯姑姑开口道,前年她回家省亲,当时家里便准备了桂圆,她在宫中呆久了,唤做龙眼,因而还被自家媳妇取笑了一番。

    几人眼光一亮,慕容昭雪执笔在牛皮纸上划上了一笔:“这些官员中,只有老太傅卫桂钦,卫老太傅有一桂字。”

    书魁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糕点,又拿起一块,闻了,再尝了,想了想:“这块糕点里加了青梅汁。”

    “青梅?”慕容昭雪抬眸,想了片刻,又执笔在牛皮纸上划了一笔:“是指内阁学士纪青都,纪大人。”

    书魁已在品尝第三块糕点,眉头微微敛了,递向琴魁:“花娘,这块若娘品尝不出,你游走多方,你尝尝看罢。”

    琴魁点点头,接过了糕点,掰了一块用心品尝,想了会,抬眸:“这块糕点应该是由番石榴所做。”

    “番石榴…那这个更是好猜,定是礼部尚书番石安,番大人了。”慕容昭雪说着,便在牛皮纸上划上了一笔。

    ……

    “还有最后一块。”慕容昭雪指向右边碟子中的一块糕点,在牛皮纸画出几座官邸。

    书魁与琴魁一起掰了些糕点尝了,微皱眉头:“这是苦杏仁所做杏仁酥。”说罢,拿了茶涑口。

    “苦杏仁…”慕容昭雪疑惑的重复道,点着牛皮纸上的两座府邸:“这是布政使贺太仁,这是京城巡抚尹清仁,他们两位,会是谁?”

    “有两位吗?”江奶娘皱着眉头道,他们两人的名字倒也没有其它东西可用来形容。

    “杏仁酥…用普通杏仁做便可,为何要用苦杏仁来做?”慕容昭雪疑惑的问道。

    “是啊…这当中定有说法。”琴魁赞同的说道,将手中还剩的半块放回了碟子中。

    “莫非…这贺大人和尹大人当中谁和这‘苦’字有关联?”云姑姑瞧向其余几人问道。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甚有可能,几位师傅平日里可听闻过什么?”

    其余几人都是摇了摇头,表示并未听闻过。

    “郡主,不如问问府中的下人,往往大户人家的下人都喜欢在背地里议论京城里的新鲜事,指不定会问出些什么。”姚姑姑提议道。

    慕容昭雪点了点头,朝着屋外唤道:“银香,你进来一下。”

    银香很快推门而入,到了慕容昭雪面前,行礼:“郡主有何吩咐。”

    “银香,这几个月可听闻过关于布政使贺大仁和京城巡抚尹大人的什么事?”慕容昭雪问道。

    银香有些疑惑,却甚是认真的想了,过了一会儿,低着头:“郡主怒罪,奴婢并未听闻过关于两位大人的事。”

    “如此…那你去问问院中的其他人,要十分随意的问。”慕容昭雪又吩咐。

    “是,郡主。”银香应了块,便往屋外走去。

    “唉,这苦杏仁还真够苦的,只吃了一些些,这嘴巴里还留着苦味。”琴魁说着,又拿起茶喝了。

    刚走到门口的银香眼光一闪,转身回去了,屈身:“启禀郡主,奴婢想起来了,奴婢前段时日偶尔听得府内姐妹谈论,京城巡抚尹大人染了风寒,却是不肯喝药,嫌那药太过苦了,这事被巡抚府中的下人传出,尹大人怕苦也就出了名。”

    桌边几人对视一眼,慕容昭雪在牛皮之上的尹府划上了一笔,瞧向银香,笑着道:“谢谢你,银香,你先出去罢。”

    “是,郡主。”银香高兴一笑,转身退了出去。

    到了屋外,关上了屋门,便听到银芯问道:“银香,郡主唤你进去有何事?”

    “无事,只是让我倒几杯茶罢了。”银香想着郡主几人小心谨慎的样子,商量的事定是十分的重要,也不敢与人随便说出口。

    银芯听了,眼光一闪,走到银香身边,轻身道:“银香,你难道不觉得不公吗?”

    “什么不公?”银香奇怪的问道。

    银芯眼光一闪,拉着银香离远了些主屋:“你看,我们和小婉同样身边郡主的侍女,我们要端茶、递饭、看门什么的,可是人家小婉呢…倒是可以与主子平起平坐,还要我们服侍她…你说,她凭什么享受这些?郡主也真是的…太不公了…”说着,脸上尽是不服与嫉妒。

    “银芯,你怎么可以如此说!”银香听了,立即板了脸,语气亦沉了几分:“银芯,我告诉你,再如何来说,郡主是主子,我们只是奴婢,郡主吩咐什么,我们便要做什么,如若郡主待我们好,便是我们的福气,郡主待我们不好,也是我们的命;而且小婉姐姐是郡主的得力侍女,服侍郡主可谓尽心尽力,有这般待遇也是应当的。”说着,认真的瞧着银芯:“银芯,往后莫让再叫我听到你说出如此话语,不若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脱了银芯的手,走到了主屋门守着,瞧也不瞧银芯一眼。

    银芯嘴角一斜,更为不服了,暗哼,你银香算什么东西,竟如此教训与我!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写满了不甘与嫉恨。

    不远处,小婵躲在树后瞧着这一幕,嘴角一勾,瞧着周围望了一圈,避着侍卫往屋内走去,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将自己得知的消息送出去,倒没想到,这慕容昭雪真如将军所说一般,十分聪明,竟将她关了起来。

    主屋内,慕容昭雪拿着牛皮纸:“现在这盘糕点中所指的官邸已然全部划出来了,依昭雪之见,这些人应该都是皇帝舅舅相信之人。”

    江奶娘点了点头:“那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指我们可以秘密找这些官员,告知他们萧云寒的阴谋。”

    “可是…这些官员也未必会相信我们的话语。”云姑姑担忧的道:“毕竟萧云寒隐藏甚深,若不是雪儿,又有谁会知他竟如此大胆的密谋造反。”

    慕容昭雪点点头:“师傅说得对,不过…”说着瞧向了江奶娘:“奶娘,昭雪记得,先皇爷爷与皇帝舅舅都曾各自赐于娘亲一块金牌,御赐金牌,见金牌如见圣上。”

    江奶娘眼光一亮,站起身来:“是,长公主确实有两块御赐金牌,奶娘这便去拿。”

    “奶娘莫急,先商议好了全部的布局,再去拿也不迟。”慕容昭雪笑着走到了江奶娘身边,扶着她坐下了身子。

    众人再看向第三碟,放在中间的糕点,慕容昭雪伸手指了指:“这碟糕点是十分普通的糯米糕,中间几块上面隐隐雕了几片云朵的形状,代表的便是萧氏一党,周围的都没有雕刻,应该是说我们的人,便是代表了要将萧氏一党一网打尽。”

    “司徒公子请稍等,容奴婢向郡主通报一声。”慕容昭雪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银香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敲门声。

    “郡主,司徒公子来了。”

    慕容昭雪抬眸,吩咐:“请司徒公子进屋罢,屋门莫关了。”

    “是,郡主。”银香开了门,司徒尘走进主屋,见屋内一众人,面色不变,笑着拱手:“尘儿见过各位师傅。”

    “尘儿叫了这声师傅,可是要我们传授与你本事?”琴魁笑着打趣。

    司徒尘淡笑,微微佻眉:“若几位师傅肯,尘儿自是求之不得。”说着,便走到了慕容昭雪的身边,柔声问道:“雪儿,昨夜睡得可好?”倒是不顾其余人在场。

    慕容昭雪脸色一窘,若是在别人面前,她倒不在乎,可是现在面前的皆是她最亲近的人,自是起了害羞之意。

    “司徒尘,你来的正好,方才我们研究了些东西,稍后在马车上我再与你细说。”见众位师傅都是笑得一脸打趣,急忙转了话题,接着道:“商量了这么久,几位师傅都饿了罢,剩下的事待昭雪沁湖回来再商议,我们先去厅堂用膳罢。”说罢,率先走向了门口,吩咐:“银香,让人将早膳端到厅堂去罢。”

    正屋内的几人正到慕容昭雪这副模样,都是轻笑出了块,司徒尘更是,倒是难得瞧见小老虎如此可爱而窘迫的一面。

    众人都是暂且搁下了令人烦心劳神之事,笑着去了厅堂用早膳。

    宫中,正上着早朝,慕容渊坐在龙椅上,神情好似有些疲惫,瞧着殿下一众大臣,挥了挥手:“众爱卿可还有本禀报?若无本启奏,那便退朝罢。”

    “皇上,臣有本启奏!”

    慕容渊瞧去,见是李丞相,便挥手:“丞相有何事启奏?”

    “启禀皇上,日前,臣之好友言大人寻女至京,臣帮忙寻访,得知言大人之女于昨夜进了宫,臣敢问皇上,可有此事?”李丞相已上五十岁,仍就是老当益壮,很是精神,说话亦是浑厚。

    只是他的话却让慕容渊脸色一变,微微眯眼,瞧着李丞相,过了片刻,便道:“是有此事…”倒是想瞧瞧李丞相何出此问,言素琴是萧云寒的人,李丞相此时问出这话,当中定有蹊跷。

    “皇上,那言大人之女乃清白之身……”

    “行了,无需再说,朕择日便会下诏册封,丞相毋须着急。”慕容渊已然明白了李丞相的意思,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这个关头,李丞相竟是为萧云寒的人说话,莫不是他……

    一边的李公公眼光一敛,闪过浓浓的着急,心中直叹,这下糟了。

    “好了,无其它事禀报,便下朝罢,朕累了。”慕容渊又挥了挥手,直接道。

    李公公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大声喊道:“退朝!”说罢,屈着身子伸手。

    一干群臣急急下了跪,低着头齐齐道:“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渊搭上了他的袖子,便往正殿外走去了,一路皆是面无表情。

    “小李子,让他们都退下罢,你陪着朕去永安宫。”慕容渊朝着其余跟着的太监吩咐。

    “喳。”李公公应了声,朝着其余跟着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便扶着慕容渊往永安宫走去了。

    到了较为僻静之地,李公公瞧着周围望了一圈,急忙跪下了身子:“皇上,奴才糊涂,请皇上怒罪。”

    慕容渊眉头一皱:“起来说话,出何事了?”

    李公公又朝着周围看了看,知道跪着容易引人注目,应了声,便起来了,却是低着头:“启禀皇上,奴才犯了大错,寅时初涵嫔娘娘便起了身,且将奴才唤去了御膳房,问了奴才可知道哪些大臣对皇上绝对忠心,奴才斗胆,告知娘娘奴才知道,且与娘娘说了奴才自以为对皇上忠心的大臣,娘娘便想了办法,以糕点的方式将那些忠心的大臣传递给郡主。”

    “什么?以糕点的方式?”慕容渊倒是先疑惑这点,如何未听欣涵提及,而且方才的糕点他也未能瞧出…

    “是,皇上,娘娘按着大人们的官邸摆放了糕点,而且取大人们名字中所含食物做成了糕点,想来郡主聪慧,定能透出其中玄机…皇上,奴才斗胆了,请皇上怒罪。”

    “你与涵嫔娘娘说了丞相?”慕容渊神情未变,只是淡淡的问道。

    正文 第78章:将计就计

    “你与涵嫔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