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沉,点了点头:“慕容昭雪确是有些奇怪,以前她与你相处时,是否有今日这般才华?”
萧云辰又是摇头:“全然没有,她连一首普通的曲子都是抚得勉勉强强,没想到竟会抚出今日这般曲子,我倒是要怀疑她是不是先前那个慕容昭雪了!”
“好了,先瞧瞧下午的比赛再说罢,若是她不能为我们所用…那便…”萧云寒的语气中带了一丝阴狠。
萧云辰眼光一闪,点头:“哥,我明白了。”
两人说完便离了去,却未想到,高大的风桦树上微微闪动。
琴魁瞧着远去的两人,眼中浮出一抹深意。
午时,瑶女阁内又渐渐热闹了起来,众人用完午膳便回来了。
冷府门口,冷傲瞧着冷玥红肿的脸庞,冷声问道:“如何会这样?”
老太太亦是沉了声,瞧着冷玥,这般模样,待会比赛,岂不是会仍了她冷家的脸。
冷玥低头,捂着脸,方才虽是用了玉凝膏,红肿消下了些,却仍就甚是明显,稍后的比赛亦不知如何是好。
秦氏眼光一闪,急忙抹着眼泪,低声哭诉:“老太太,老爷,方才比赛时,玥儿听钰儿提及郡主如何会抚出那般曲子,一时心下好奇,便去问了郡主那曲子是何人所为,却是被误以为诋毁郡主,皇上…皇上便让妾身打了玥儿耳光…”
老太太眼光一沉,精明如厮,岂会听不懂秦氏的话语,眼光淡淡的睨过一旁跟上来的安姨娘与冷钰。
冷钰低头,眼光闪动,却未言语,老太太定已认定是她故意挑唆冷玥去向慕容昭雪问话的,此时她再说什么皆是错。心中万分后悔,若是上午她忍了那抹不甘与慌张,事情便不会变成如今的局面。不但让慕容昭雪得了琴赛第一名,还拜了琴魁为师,更是得了琴阁玉牌!
“好了,别哭了,待会比赛低着头些,尽丢人!”老太太落下一句话,便让下人扶着上了马车。虽知道是冷钰挑拨的冷玥,在此当口,却什么也不能做,她冷家三个女儿皆参加了瑶女节,无论谁得第一,冷家终究有光!
冷傲对内院的勾心斗角并非太过了解,只是瞧了眼秦氏与冷玥:“罢了,明知道圣上疼爱昭雪,你们便……心中都有数着些…”说罢,亦是上了马车。
秦氏瞧见两人的马车皆是走了,方才瞧向安姨娘与冷钰,眼中尽是愤恨,却是笑着,带着一丝嘲讽的道:“妹妹,倒是未想到郡主能赢了钰儿,取得琴赛第一名。”
安姨娘脸色一变,却亦是笑着:“倒也幸好,钰儿总归取得了第二名,并不算差。”
秦氏咬牙,却是道:“那便预祝钰儿在稍后的比赛中能够取得更为好的成绩。”
“多谢夫人吉言。”安姨娘屈身,嘴角挂了一抹得意,无论如何,她的钰儿都比冷玥强。
秦氏敛了眼光,吩咐:“走罢。”
郭嬷嬷急忙扶着她上了马车,小蝶亦是扶着冷玥上了马车。
安姨娘与冷钰互相瞧了眼,都是有些担忧,一来不知秦氏还会不会耍什么花招,二来慕容昭雪那个变数,总归让人不安。
午时末,瑶女阁内众人皆已到齐。
“各位,上午琴赛与棋赛皆已结束,接下来比之书赛与画赛,请各位观赏者安静些,参赛的姑娘们都做好准备。”纪大学士微皱眉头,洪亮的声音在繁杂的阁内响起。
话音落后片刻,阁内方才慢慢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朝向高台。
十大评判皆已落坐,高台上已是摆放了两十张桌椅,桌上已是放着笔墨纸砚。
有嬷嬷站于正前方,高声道:“请一至二十号姑娘与各自的侍女上高台,书赛为八轮,每轮皆为一柱香时间。”
书赛与画赛皆要由侍女在旁磨墨,为避免出何意外,因此由每位姑娘自己的侍女伺候最为恰当。
前二十位姑娘与自己的贴身侍女纷纷上台,朝着评判们屈身行礼。
十位评判的左边有一空桌,放着香烛,侍女待嬷嬷下了令,方才点燃了香。
书赛开始,有姑娘站,亦有姑娘坐;书赛较为自由,姑娘们可自己随意写词或诗。
只见二十位姑娘各个凝神,素手缓缓移动着,张张雪白的宣纸上染上了笔笔点墨。
瑶女阁上比赛所用之物皆为四大世家准备,皆是上等之物。
片刻后,阁内便飘散开去阵阵淡淡的墨香,不似一般墨水,此香颇为淡雅,甚是好闻。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第二轮比赛已是开始。
倒是比方才热闹了些,大家的注意力皆是到了冷玥的身上,有几个纨绔子弟更是当场笑了出来:“那女子是谁啊?竟是大白天的在阁内带起了斗笠!莫不是见不了人?还是换人代替参赛了?”
冷玥的耳中隐隐飘来了周围的谈论声,手微微一抖,墨水在宣纸上染晕开一个圈,此画便算作废了。
小蝶急忙为她换了张宣纸,奈何冷玥心中过于紧张,连着换了三四张宣纸,都未能凝神执笔。
高台下的秦氏甚是着急,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小腹的疼痛让她脸色一片苍白。
一柱香燃完,嬷嬷宣布姑娘们都可以下了高台。
冷玥低着头,瞧着面前还未完成的字副,心中恨极,慕容昭雪…冷钰…你们让我出尽了丑,我冷玥发誓,有朝一日,定让你们匍匐在我的脚下!
小蝶见她呆着不动,急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小姐,快走罢,别人都在瞧我们呢。”
冷玥这才察觉到其余的姑娘们都已往高台下走去了,只有她一人带着斗笠站在桌前。急忙往高台下走去,她能感觉到,那射来的一道道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太过紧张,步下高台时,一个不稳,连带着小蝶一同摔下了高台。
幸而其余的姑娘已是到了高台下,未受到牵连。
“呯呯呯…”冷玥与小蝶快速的滚到了高台下。
秦氏与郭嬷嬷大惊,急忙上前去扶。
“玥儿(小姐),你没 事罢。”秦氏与郭嬷嬷扶起冷玥,着急的问道。
冷玥已是有些头晕了,而头上的斗笠竟不知何时不见了。
周围的人瞧见了冷玥的脸,忽而纷纷大笑了起来。
“哈哈…这个女子怎么被打着这副模样了?”
冷玥渐渐清醒过来,听见周围的大笑声与嘲讽声,顿觉羞愧万分,无地自容,甩开了秦氏与郭嬷嬷的手,往阁外跑去。
“还不快去把小姐去追回来!”秦氏顾不得此时的情形,冲着郭嬷嬷与刚起身的小蝶大喊。
“是,是。”郭嬷嬷与小蝶急急应是,追了出去,可怜小蝶还晕头转向着。
二楼隔间内,冷傲与冷老太太皆是沉了脸,冷家的脸都被这两个女人丢完了!
对瑶女阁其他人说来,这不过是小小的插曲罢了,比赛仍就继续着。
第三轮显得有些平平无奇,香氤氲着白雾,飘散开去。
司徒尘眼光瞧向最在后面的女子,散着一抹冷意,起身,朝着慕容渊拱手:“皇上,大概方才酒喝多了,尘觉得有些头晕,想出去走走。”
慕容渊转头瞧了他一眼,笑着点头:“去罢。”
司徒尘方才转身,朝着隔间外走去,眼中泛着些深意。
此次其余三人并没有再想跟出去,只是眼光却都是微微闪烁。
司徒尘到了隔间外,走向左边,微微抚掌。
立马有侍女迎了上来,屈身:“公子,有何吩咐。”
“去三楼,昭雪郡主的雅阁,告诉她,桌椅有异样,将这瓶药丸交于她。”说着,从袖口内拿出了一只玉瓶,交给侍女。
侍女接过玉瓶:“是,公子。”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司徒尘敛眸,转身又进了雅阁内,悠然入坐,仿佛这一会便醒了酒。
“咚咚咚…”
小婉听见敲门声,即忙跑去开了门,便瞧见一位侍女站在屋门口。
“姑娘,郡主可在?”侍女开口,淡笑问道。
小婉点了点头:“姑娘有何事?”
“我有事要亲自与郡主说。”侍女仍就淡笑。
“小婉,让她进来罢。”昭雪瞧着雅阁门口的小婉与侍女,吩咐。
小婉这才让了身,让那侍女进了屋。
“奴婢参见郡主。”侍女朝着昭雪行礼。
“不必多礼,你有何事与我说?”昭雪淡淡的瞧着侍女,眉头微皱。
瑶女阁内的侍女皆由四大世家所训练,倒果真不一般,举止甚是大方端庄。
侍女抬眸,微微瞧了眼其她的人,并未说话。
“无妨,你直说便可。”昭雪知道她的意思,开口消除她的顾虑。
侍女听得她如此说,便拿出了袖口中的玉瓶,递于昭雪:“郡主,公子让奴婢转告郡主,桌椅有异样,并让奴婢将玉瓶交于郡主。”
昭雪敛眸,细细的瞧了侍女一眼,点头:“哪位公子所转?”
“司徒公子。”侍女如实回答,公子并未让她隐瞒,便代表可说。
昭雪眼光一闪,却是道:“我知道了,代我谢过司徒公子。”
“是。”侍女屈身应了声:“奴婢告退。”低眸,退出了雅阁。
“郡主,司徒公子是何意思?”待小婉将屋门关了,江奶娘方才出口问道。
昭雪瞧着玉瓶:“奶娘,上午秦氏和郭嬷嬷可有异样?”
江奶娘细细想了起来,却是摇了摇头:“并无异样!”
一边的姚姑姑却是闪了眼光,开口:“郡主,上午你参加琴赛时,我瞧见郭嬷嬷似乎进了另外姑娘的屋子。”
昭雪参加琴赛时,姚姑姑身子有些不适,便未下去,只在了三楼观看;现在经昭雪如此一问,倒是想起了瞄到过郭嬷嬷神情有些异样的出了雅阁,而那间雅阁并非是冷玥所呆的雅阁,方才只顾着看昭雪比赛,因而并未太过在意,倒是忘了。
昭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便对了。”拔了瓶盖,从瓶中倒出一料药丸,放入了口中。
江奶娘一惊:“郡主!”毕竟不知那司徒公子倒底是否出于好意而派人来提醒,也不知这玉瓶中是何物。
昭雪微微一笑,拿起茶杯,用温水将药丸吞了下去。
“奶娘不必担忧,不会有事的。”昭雪也不知,她此刻竟是真心的相信的司徒尘,他不会害她。
江奶娘听得她如此说,又瞧她已是吞下了药丸,也无话可说了。
昭雪淡笑,又倒出了一粒药丸递向小婉。
小婉自是会意,上前拉过药丸,拿起另一杯茶,吞了下去。
不一会儿,便又有侍女前来禀告,第三轮比赛已快结束。
昭雪起身,由小婉与江奶娘抚着出了屋。另外三大尚仪想来想,还是留在了雅阁内,自是以防别人再使绊子。
秦氏此时正着急的站在瑶女阁门口,瞧见昭雪从楼上走下来,眼中闪过阴狠,慕容昭雪,你害得我玥儿如此,稍后定要你比玥儿更狼狈!
此在此时,冷玥也已被郭嬷嬷与小蝶寻回,又带上了斗笠,走到门口。
秦氏急忙上前,拉住冷玥,着急而关切的问道:“玥儿,你没事罢。”
冷玥却是不说话,眼中阴骇一片,对秦氏也颇为愤恨,若不是她下手这般重,方才她又岂会出尽丑态!
秦氏见她不说话,又轻声安抚:“玥儿,你别着急,娘亲已是都安排好了,我们现在便回雅阁,等着瞧慕容昭雪出丑罢。”
冷玥眼光一闪:“真的?”
秦氏点头:“娘亲何时骗过于你!”
冷玥敛眉,朝着昭雪望去,眼中一片愤恨毒辣,转身,朝着楼道间走去。
小蝶急忙上前扶着她,郭嬷嬷亦是扶了秦氏,一同走去。
高台的一柱香燃完,嬷嬷高声道:“请姑娘们先行歇息,请六十号至八十号姑娘上来高台。”
昭雪由小婉扶着上了高台,到了最后一张桌椅,同其余的姑娘一般,朝着评判屈身行礼。
昭雪的出现,又一次将众人的目光引了去,毫无疑问,昭雪已是成了这场瑶女节的焦点人物。
司徒尘微微坐起身子,静静的瞧向昭雪,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瞧她的神情…她是用了药丸了…也便是她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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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个万更鸟~
正文 第44章:庶女出丑
司徒尘微微坐起身子,静静的瞧向昭雪,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瞧她的神情…她是用了药丸了…也便是她相信他…
高台上的香燃起,众位姑娘的侍女们纷纷为自家主子磨起了墨。
昭雪展开宣纸,素手执起毛笔,敛眸,凝神想了片刻,勾起一抹淡笑,落笔。
时间淡淡流逝…瑶女阁内又是一片静寂,偶尔传来几声低语,较人听不真切…高台上,少女们美好的身姿…浅然的笑意…显得那般美好…
“娘,你不是说让她出丑的吗?如何现在还没事?”冷玥紧紧的盯着昭雪,生怕错过了她出丑的样子,话语中透着浓浓的愤恨与不甘。
秦氏忙瞧了瞧四周,见别人没有注意到这里,方才松了一口气,敛眉:“玥儿,别着急,再等等。”
又过了少顷,冷玥瞧向秦氏,眼中透着置疑,低问:“她为何还无事?你瞧她这副样子,哪里有半分出丑的样子?你在骗我?”
话语中透着一股子冷意,眼前这个所谓的娘亲,当众打她耳光时,她便不再相信…
秦氏眼中闪过沉色,瞧向郭嬷嬷,眼中是满满的质问:“郭嬷嬷?”
郭嬷嬷瞧向高台上的昭雪,脸上一片着急与疑惑,凑在秦氏身边低声回答:“夫人,老奴真的安排妥当了,怎么会…若不是药力还未至?”
“没用,这般情况,待药力到了还有什么用?”秦氏低喝,眼中一片阴狠,都是没有的家伙。
瞧向冷玥:“玥儿,别着急,再等等罢。”虽是这般说着,心中却是打着鼓。
冷玥阴阴的瞧了她一眼,转眸去瞧昭雪,眼光骇人万分。
隔间内,司徒尘一脸笑意,显然,他的心情甚好,瞧着高台上自己的未过门的小妻子,眼中尽是耀眼的亮光。
对面的萧云寒却是沉了脸,眼中划过沉深,素琴办事向来稳妥,如何会……
高台上的香已快燃尽,最后一抹灰烬掉落,没有一丝异样。
“好,时间已到,请各位姑娘收笔,写上自己的闺名。”嬷嬷高声唤道。
昭雪将自己的名字写上,抬眸,嘴角的笑意更甚,瞧样子,她是赌对了…只是心中颇为疑惑…那个男人,为何…要帮她?想起午膳时,那个男人,又为何…要娶她?
不管心中如果疑惑,仍是浅笑着,放了笔,与其余的姑娘们一同朝着评判屈身,往高台下走去。
高台上有几名侍女走上,等了少顷,待字副上的墨迹全然干了,依依收了起来,放到了书魁的桌前,与之前的相叠。
“娘,你骗我!”冷玥盯着秦氏,语气阴沉。
秦氏有些无措,竟未想到她的女儿会变成如此模样,让她隐隐有些害怕,心中也是带着些愧疚,瞧向郭嬷嬷,低沉着声音:“回去要你好瞧,冷钰那丫头若再出错,你便别想活着了,给我加重份量,让那臭丫头在比赛时出尽丑态。”
郭嬷嬷大惊,急忙应是,瞧着周围望了圈,见无人注意自己,方才走了开去。
“玥儿,你且忍忍,慕容昭雪那臭丫头,明日再收拾不迟,今日便先收拾了冷钰那臭丫头,可好?”秦氏又瞧向冷玥,轻声安抚。
冷玥瞧了她一眼,不说话,又瞧向高台去了。
秦氏暗自叹了口气,自己原就只有逸儿与玥儿一双儿女,如今又不能生育,这一双儿女便能了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奈何两人都是不成气的主!
高台之上,已有姑娘落坐。
接之…第五轮…第六轮…
第七轮…南宫离鸢在场,也算得了众人的眼光,最后一轮…言素琴在场,最为关注她的为隔间那抹暖黄的身影。
“好了,各位姑娘的字副已都在书魁大人面前,请大家稍等一刻钟,接下来由我们十位评判大人选出第一至十名。”高台上的嬷嬷笑着喊道,站得颇为端庄,说完便朝着十位评判屈了屈身,踏下高台。
十位评判将满满一叠字副分成了十分,即一人十六张。
坐下身子,细细的瞧了起来,每位评判皆选出一张最为上等的字副。
少顷过后,有几位评判手中仍就拿着两三张字副,即是琴魁等,对字画无多少研究的,挑选出来的几张字副瞧起来相差无虞。
这十多张字画放由一起,从书魁与两大学士细瞧,最终再挑出了十张字副。
此时,有十名侍女踏上高台,依次接过一评判们手中的字副,站在瑶女节正中,展在众人面前。
而十位评判则将每张字副细细的瞧了一遍,执笔,写下了每张字副所得的分数。
最后,有两名侍女将十位评判的分数汇合,所得分数最高的即为第一名,依次排下…
书赛名次得出,纪大学士拿着手中的宣纸,站起身来宣布:“书赛结果已出,第一名为昭雪郡主,第二名为沐家小姐,第三名为言家小姐,第四名为安家小姐,第五名为冷家四小姐,第六名为南宫小姐。……”
“这沐家小姐的字副明明比昭雪郡主的字副为好!评判不公!”不知从哪间隔间内传出一阵不怕死的声音。
书魁眼光一闪,站起身来,静静的道:“若觉不公,下来观赏便可。”
那声音忽而停了下来,那人倒也还算识相,倒底没有那胆量下来。
“公不公,大家细细瞧了便知,第二张字副即是昭雪郡主的。”书魁说罢,便令那侍女执着昭雪的字副在高台上缓缓绕一圈。
侍女依命,拿着昭雪的字副,高举,慢慢的在高台周围绕了起来。
字副上清晰的写着一首词:“梦觉小庭院,冷风淅淅,疏雨潇潇。绮窗外,秋声败叶狂飘。心摇,奈寒漏永,孤帏悄,泪烛空烧。无端处,是绣衾鸳枕,闲过清宵。萧条,牵情系恨,争向年少偏饶。觉新来、憔悴旧日风标。魂消,念欢娱事,烟波阻、后约方遥。还经岁,问怎生禁得,如许无聊。”
每个字都为苍劲有力,颇有一番龙飞凤舞的姿态,竟不为女子之手。
再细瞧,顿挫抑扬之中又别具一番端庄之意,带着女子温婉的柔和之感。
不觉赞叹,妙哉,好一副妙字!竟比那名家之手更为诱人!
正当大家静静欣赏着时,不觉哪里传来一阵声音。
“彩笔生芳,墨香含素。”
语气满含赞叹,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如泉水般清凉,舒适悠扬,又夹着诱人的低沉。
令在场的女子不禁遐想,如何公子,竟能拥有这般声音,此人定貌为谪仙。
昭雪正倚在三楼静静瞧着高台上的字副,听此声音,眼角微挑,自是知晓此为何人,忽而勾起一抹笑意,闪着微微的调皮,清灵却带着丝丝清冷的声音想起:“司徒公子妙赞了!”
司徒尘凤目微扬,泄出一抹笑意,勾唇:“何为妙赞?赞扬自己的未婚妻,尘自不吝啬!”
本听了昭雪之话,两眼冒光的姑娘们,又听得司徒尘之话,顿时瞪大了眼。
天月国有七位公子是未出阁姑娘们心中的最佳夫君人先,分别为,司徒尘,南宫离落,苏叶瑾,萧云寒,慕容子轩,慕容子奕,萧云辰。
而司徒尘排在第一,传闻司徒公子相貌谪仙,才华横溢,温文尔雅,风华绝代……更是天月国第在大世家的继承者,富可敌国,还有司徒堡……相当于一个土皇帝…自然最后一句话,没有人会说出口。
因此,有司徒尘的地方,便有许多大胆的姑娘围追。
司徒尘此次参加瑶女节,并无多少人知晓,方才昭雪之话,无疑掀起了众姑娘心中的狂潮;而司徒尘的话,又如一阵冷风,吹灭了所有姑娘的幻想。
昭雪一愣,万万未想到司徒尘会当众说出此话,心中懊恼,却是辩驳不得。
瑶女阁内一片静寂,众人心思各异。显然,昭雪已是成为众多姑娘羡慕嫉恨的对象了。
冷玥与冷钰更是咬牙切齿,她慕容昭雪为何可以这般好运!一出生便为长公主之后,成为昭雪郡主,尽得圣上宠爱;一辈子不用瞧别人的眼光过日,高傲跋扈,无才无德;如今却又成了天月国第一公子司徒尘的未婚妻;两人如何能不痛恨!
“好了,各位,书赛已结束,接下来开始画赛,画赛为一柱半香的时间,请一号至二十号姑娘与侍女上至高台!”嬷嬷急忙上了高台,笑着宣布。
第一号至二十号姑娘纷纷由着自己的侍女扶着,上了高台,行礼,落坐。
高台上的桌椅未换,不过由侍女摆上了入画的彩墨罢了。
众人心中哗然,却无一人出声,等着画赛昭雪郡主的表现,许多人心中倒是有了隐隐的期待。至第一届瑶女节起,便只有瑶瑾汐这第一位‘瑶女’赢得所有比赛的第一名,再无‘瑶女’全胜过;却不知这位昭雪郡主能否取得全部比赛的第一名,成为第二位瑶女神。
上一届瑶女染云棠静静的坐着,眼光中露出一抹异样,虽是瞧着高台中,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平平无奇间,忽而,只见最后一座位上的女子面露异色。
“小姐,你怎么了?”冷钰的贴身丫环烟儿瞧见自家小姐停了笔,有些难受的样子,疑惑低问。
冷钰深锁眉头,感到身上传来阵阵搔痒,无比难受。
手握着画笔,咬牙,努力抑制住身上的异样,却奈何瘙痒感愈来愈明显。
起始只是手臂间,然后便是脖子…后背…乃至整个身子……
凝神,再用力咬牙,朱唇间赫然出现了一条血丝,传来一阵痛意, 却仍就抵不过全身的瘙痒 。
冷钰终究忍受不了了,伸起左手,微微掀起右手上的袖子,抓了起来,嘴中嘟囔:“好痒…”
谁知一抓,那白嫩细滑的手臂上竟是立即出现了条条骇人的痕迹,鲜红一片。
烟儿大惊,瞧着冷钰:“小姐,你怎么了?”
冷钰直直摇头,只知现在自己身上奇痒无比,难受万分,竟有种想脱了自己所有的衣服,尽情抓挠的冲动。
如此想着,倒也如此做了,本只微微掀了袖子,如今猛得撩了袖子,尽情的抓了起来。
此动作一出,所有的人都瞧向了她,尽是震惊好奇疑惑……
烟儿一阵惊慌失措,急忙上前拉住冷玥:“小姐,你怎么了?”
高台下的安姨娘与李嬷嬷亦是大惊,紧张万分的瞧着冷玥。
烟儿拉着冷玥,不让她再掀起更多的地方,却没想到,未过多久,自己身上竟也瘙痒了起来。
少顷,主仆两人竟在高台上抓起痒来了,惊落了众人的目光。
冷玥甚为夸张,竟是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裙,开始抓自己的脸蛋。
安姨娘与李嬷嬷顾不得什么,急忙跑上高台,去按住冷玥。
其余的人纷纷反应了过来,离冷玥近的几位姑娘一阵害怕,扔了笔便离了远远的。
高台上顿时一片混乱,站着的嬷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愣愣的瞧向十位评判。
------题外话------
亲亲们,对不起,今天小乐这里停了一天电,七点钟才来的,所以码的少了,请亲亲们见谅!
正文 第45章:画赛
高台上顿时一片混乱,站着的嬷嬷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愣愣的瞧向十位评判。
十位评判起了身,相互商议了起来。
显然,瑶女阁内因冷玥这一变故顿时热闹了起来,比赛亦是被迫中止了。
“怎么回事啊,她这副样子会不会是传染病啊?”隔间内传出男子的声音。
接着所有的人都议论了起来,高台上的姑娘更甚,纷纷仍了笔,远远的躲了开去。
冷钰仍在抓着,幸而被安姨娘与李嬷嬷制止着,才未向脸上抓去。
丫环烟儿却是没有人抓着,眼瞧着清秀的脸蛋便被抓上了一条条红迹。
安姨娘与李嬷嬷也是感到身上传来阵阵瘙痒,倒是不那般厉害,也能忍得住。
三楼,秦氏与冷玥快活的瞧着这一幕,眼中闪着快意的光芒,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冷玥双眼放光,冷钰你这个贱丫头,哼,让你利用我…哈哈…瑶女?今日过后你可是会成为京城人人躲避的对象了!如此一来,她方才的丑态也算能被冷钰盖去一二,可惜的是慕容昭雪那贱人…终有一日,你定会匍匐于我的脚下。
昭雪在一边,淡淡的瞧着高台上的这一幕,眼光又朝着秦氏与冷玥望去。
秦氏与冷玥均是一冷,顺着那道目光望去,赫然瞧着昭雪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的瞧着她们,心中一冷,冒出一阵冷汗,不自觉的低了眸,不敢再去瞧昭雪。
秦氏更甚,慕容昭雪无事,莫不是她已知晓了此事是她所安排?心下一惊,若是她知晓了…那那两个姑娘便留不得了…
昭雪收了眼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中却泛着一丝冷意,若不是司徒尘,怕是方才她也会如同冷钰一般罢!
转过头,在江奶娘耳边低语了几声,眼中一片光亮。
江奶娘点头应了声,瞧了眼不远处的秦氏母女,一笑,往楼间口走去了,不知为何而去。
秦氏那厮瞧见昭雪在江奶娘耳边说了些什么,江奶娘立即走了,一惊,急忙在郭嬷嬷身边耳语了几句。
郭嬷嬷屈了屈身,亦是往楼间口走去了,经过昭雪几人时,抬眸子都不敢抬一下。
“大家静静,大家静静。”纪大学士站起身来,朝着周围挥手。
瑶女阁内这才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瞧着冷玥几人的样子,心中都是起了疙瘩,瞧那样子真像是传染病。
“这位姑娘,还请你快些回府请大夫医治。”此话一出,便是代表冷钰没有了参加比赛资格。
安姨娘大惊,瞧见冷钰此副样子,却是没有丝毫话可说。
“姨娘,我们快扶小姐回去罢,再这般下去,小姐身上恐怕会留下疤痕。”李嬷嬷瞧着冷钰手上那条条骇人的血红,心中甚是害怕,却仍就拉着她。
安姨娘无法,只得拉着冷玥往高台下走去了,烟儿那丫头比冷玥好些,见自家主子走了,急忙边抓着痒,边跟着走了。
四人走后,高台上的姑娘却仍就没有胆子落坐,生怕自己也会像冷钰那般。
纪大学士唤来了侍女,只见那侍女听了吩咐,立即朝着两楼隔间去了。
“奴婢参见皇上。”侍女进了隔间立即行礼,“纪大人让奴婢前来……”
话还未说完,慕容渊便摆了摆手,脸色微沉,转身后面的四位男子:“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皇上,不若今日暂停比赛罢,或是换个地方再举行罢,这瑶女节上竟是出现这般事情,也不知四大世家是如何办事的。”萧云辰站起身来,拱手,眼光 微微朝向司徒尘与南宫离落,最后一句话自是针对两人。
慕容渊眼光一沉,瞧了他一眼,却是不搭理,瞧向司徒尘:“尘儿可有看法?”自赐婚昭雪与司徒尘后,慕容渊对司徒尘的称呼便从“司徒公子”转为“尘儿”了,可见慕容渊对昭雪的疼爱。
司徒尘懒懒的瞧了眼萧云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未起身,凤目微挑:“皇上,比赛已是举行到一半了,若是暂停必定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且瑶女节是天月国甚为重视的比赛,百姓们都是瞧着。再说换个地方再举行,试问哪里又能比这瑶女阁更为适合呢?”
萧云辰脸色甚为尴尬,却是朝着慕容渊道:“臣便不信除了这瑶女阁便没有地方合适举行瑶女阁,况且司徒公子说得这般,可有办法解决如今的难题?”眼光瞧向司徒尘,倒是带了几分挑衅,看你如何回答!
慕容渊脸色下沉了些,语气带着些峻厉:“朕问得是司徒公子,你掺合甚?”
萧云辰一噎,脸色一红,更为尴尬了,嫉恨的瞧了眼司徒尘,幸而还有一丝理智,拱手:“臣越举了。”
慕容渊不再瞧他,缓和了脸色瞧向司徒尘,又问道:“尘儿有何办法?”
司徒尘微微一笑:“皇上,我不若这般,吩咐小厮,全身裹紧了,将高台上的这批桌椅全部撤下,拿去烧毁,这样便能消除一些大家的恐慌感。然后再让参赛的姑娘和那些小厮服下我司徒家的解毒丸,必不会有事。”说着,便拍了拍手。
隔间外立即走进了一位侍女,屈 身:“公子有何吩咐。”
这天月国倒是只有司徒尘一人有如此胆量,尽敢在皇帝面前如此,那侍女竟不参见皇帝,而只向司徒尘行了礼。
萧云寒与萧云辰皆是变了脸色,竟未想到这司徒尘如此大胆,眼光瞧向慕容渊。
慕容渊脸色倒是未变,嘴角反而似挂着一丝笑意,叫人琢磨不透。
司徒尘仍就一派悠然,吩咐道:“去拿十瓶解毒丸来,交给高台上的纪大人。”
“是,公子。”侍女屈身,立即走了出去。
“按司徒公子的话去回禀罢。”慕容渊朝着侍女摆了摆手。
侍女急忙屈身应是,退出了隔间。
不一会儿,便有小厮裹了全身,将高台上的桌椅一概换了去,又有小厮换了新的桌椅放置在高台上。
那侍女也不知从瑶女阁哪里去拿了十瓶药丸来,上了高台交给纪大人。
原先那些高台上的姑娘仍就不敢入座,纪大学士先让人唤了方才换桌椅的小厮来。
只见搬冷钰桌椅的小厮有些异样,正不住的抓痒,纪大学士倒了颗药丸出来,扔给那小厮。
小厮吃了药丸后不久,便恢复了正常,一点异样也无了。
姑娘们这才接了药丸吃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桌椅旁坐下。
比赛方才继续进行,高台上的香又被重新点上了,晕染出白色的烟雾。
瑶女阁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众人心中对于方才之事都有所猜测,聪明之人都能猜出几分,却是谁也不说出口。
一柱半香的时间甚快,接之,便为第二轮。
冷玥哪里肯上台,想着方才自己丢光了脸面,如今又要上去,那融间内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半分脚步都不肯移动。
“玥儿,不许任性,即是不能取得瑶女之名,能取得前十名亦是好的。”秦氏板了脸瞧向她。
冷玥却是冷冷的道:“若不是你下手这般重,我又岂会丢尽颜面,都是你害的,如今你又想让我上台出丑是吗?”
秦氏听得她如此说,即气即酸,她一心一意为了一双儿女,到头来反倒是落了恨。
“你若是不肯上台,那你便别唤我为娘亲,在冷府中我亦不会护你!”冷了脸,终究还是自己的女儿,不管如何还是盼着她好。
冷玥微微一愣,若是没有秦氏护着,依着她现在在祖母与父亲眼中的地位,在冷府必不会好过,终究无法,眼中闪过阴狠,由小蝶扶着出了雅阁。
高台上,冷玥的出现,又是引起了一番热闹,哄笑声断断续续响起。
冷玥咬着牙,今日自是出尽了丑态,幸而没有人说出她是何人。
正想着,隔间内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这女子是冷家的三小姐,方才那回府的女子是冷家的四小姐。”
此话一出,阁内一阵哗然,冷钰与冷玥在京城还是颇具才名的,不过倒底为大家闺秀,一般认识的姑娘都在比赛中,即不会随意说话,而隔间有人认出两人,倒是难得。
没想到原本在众人面前惯有才名的两位冷家女,在今日瑶女节上竟是出尽了丑态,而原本在众人面前惯有无才无德之名的昭雪郡主,在瑶女节上竟是出尽了风头,不觉感慨,实为传言不可信,倒底嫡庶有别,而这其中也有许多说不得。
昭雪倚在楼上,淡笑,子雅仍就老样子,心底却抹上一丝暖意。方才那女子的声音她自是认得,正是五公主慕容子雅。前世的昭雪也便只有五公主一位真心的好友,两人即为百姓口中的高傲郡主,刁蛮公主。
冷玥气得咬牙切齿,自是没有心思作画了,原本瑶女节七样才艺中,她为作画最为擅长,现在却是连手都在颤抖了。
秦氏紧锁眉头,瞧着高台上的冷玥,一片阴沉。
两楼隔间内,冷老太太与冷傲一脸尴尬与不自在,隐隐听到边上有大臣与内眷在切切私语,分明是在嘲笑他冷家。
瑶女阁虽为大,却是由许多达官贵人前来观赏,因而一间隔间内便有几位大臣与家眷。
今日过后,冷家定是会成为京城百姓饭后茶余谈论的对象。
冷玥在众人渐渐消散的哄笑声中做完了画,画赛与书赛的一般,都是待墨水干后收在一起,放到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