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百姓之中…
琴魁满意的点头,深深的瞧了眼昭雪,转身,朝向两位大学士:“两老,如何?”
纪大学士咳了咳,站起身,朝着昭雪拱手:“郡主先去歇息罢,我们商议一下,评出琴赛第一至十名,一刻钟后继续棋赛。”
昭雪垂首,微微屈身,由江奶娘扶着步下了高台。
高台上,十位评判聚首在一块,相互商议着。
而小厮们则搬了桌椅上高台,是专用于下棋的檀木桌,二十张桌子,四十张软椅。
少顷,只见十人皆是点了头,又纷纷坐回了原处。而桌椅也皆摆放好了。
袁大学士起身,挥了挥手:“众位,静一静,琴赛的一至十名已选出。”
待四周都静了下来,又道:“第一名为昭雪郡主,第二名为冷钰,第三名为言素琴,第四名为南宫离鸢……第十名为冷玥…”
此结果倒是没有如何的出乎意料,方才昭雪抚出那首曲子后,众人皆已知第一名非这位昭雪郡主所得。
袁大学士宣布了之后便坐下了身,高台上又走上一位嬷嬷。
“接下来进行棋赛,一号姑娘对阵两号姑娘,三号姑娘对阵四号姑娘…以此类推,先由一号至四十号姑娘上场。”
高台下四十位姑娘早已准备好了,依次走上高台,屈身,纷纷入座。
此轮比赛,冷玥、冷钰皆在其中,两人的神情都是有些不自在,自是因为方才的琴赛。
尤为冷钰,低着眸,原自信的以为她定能取得琴赛第一名,却未想到却慕容昭雪夺走了,连她要拜的师傅也是被慕容昭雪抢走了,心中岂是嫉恨了得。
冷玥也好不到哪里,只取了第十名,自是被秦氏一通教训。
棋赛并无什么观赏性,至多只是欣赏了姑娘们优雅的身姿罢了。
很快,第一轮有二十位姑娘胜出了,输的姑娘已是下了高台。
“接下来由一号至二十号胜出的姑娘依次对阵二十一号至四十号胜出的姑娘。”那嬷嬷一直站在高台上。
后十位姑娘起身,依次坐到了前十位姑娘对面,有侍女已是换了新的棋盘。
第一轮棋赛结束,十位姑娘胜出,冷玥与冷钰自是在其中。
第二轮棋赛开始,昭雪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原本有些无趣的众人似提起了趣味,目光纷纷投向了昭雪,昭雪俨然成了瑶女阁内的焦点。
然而四周的一切丝毫没有影响到昭雪,仍就扬着一抹浅笑,一举一动散着说不尽的韵味,却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清冷,有些拒人于千里之感。
苦得则是昭雪对面的姑娘,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昭雪身上,这姑娘自也是受到了影响,连下棋的手有些不自在,不消片刻便满盘皆输。
昭雪最先胜出,对面姑娘起身,连行礼都未行,急忙下了高台,可见之紧张之意。
昭雪微微皱眉,抬眸,寻着一道视线望去。赫然瞧见了慕容渊,慈祥的瞧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眼光又往后瞧去,微微一闪。
司徒尘一袭白衣,斜倚着,一手微撑下巴,一手微抚茶杯,尽显慵懒与高贵。
嘴角扬着一抹笑意,眼中似泛着隐隐的琉璃光,那般耀眼。
昭雪心中一突,忽感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敛眸,这个如仙的男人绝对不好惹。
再次抬眸,直接忽略了白衣男子,略微瞧了眼瑾衣男子。将眼光放到了萧家两兄弟身上,嘴角的笑意微微泛冷。
司徒尘嘴角的笑意微微敛了去,这女人竟无视于他…这女人第一次拒了他的婚,第二次无视二他…难道是 自己的魅力不够吗?
低眸,微微瞧了自己一眼,又转眸,随着昭雪的目光瞧向萧家兄弟,眼光一闪,嘴角的笑意又勾了起来。
坐起了身子,慵懒的伸了手,拿起桌上的干果,似漫不经心的剥了干果壳,手微微一弹,手中的干果壳迅猛的弹了出去。
“嗯!”萧云辰忽而暗哼,跳起了身子,同时收回了瞧着昭雪的目光。
吃痛的捂住自己的手臂,往桌上瞧去,赫然有颗干果壳在滚动。
眼光一抬,只见司徒尘正悠然的吃着干果,猛得沉了脸色:“司徒尘,你这是何意思?”
司徒尘未抬眸,也不言语,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仍就慵懒万分。
萧云辰见他此副样子,更是气极,又想开口,却是被萧云寒极极拉下了身子。
慕容渊不悦的回头,瞧向萧云辰:“发生何事了?”
“回皇上,他竟是用干果扔臣。”萧云辰在气头上,也不顾什么,脱口而出。
萧云寒眼光一敛,急忙起身:“皇上,舍弟胡乱说的,皇上见谅!”
慕容渊沉沉的瞧了两人一眼,敛眸:“好好观赏,别扰了雅兴。”
“是。”萧云寒拱手,待慕容渊转过了身,方才坐了下去,警告的瞧了眼萧云辰。
“唉…离落倒还是第一次看到,被一颗小小的干果壳蹦到都会痛得跳起来的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与趣味。
“你…”萧云辰气得红了脸,却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恨恨的瞧着对面的两人。
萧云寒亦是沉了脸色,方才他瞧见司徒尘弹出的干果壳,想接住,却是来不及,一来想不通司徒尘为何要用干果壳仍云辰,两来瞧着司徒尘与南宫离落的表现,怕是与他们做朋友并不简单。
司徒尘丝毫不理会隔间内的其余几人,只淡淡的瞧着昭雪,见她的眼光已不再瞧向萧家兄弟,方才勾起一抹笑意。
昭雪虽不知隔间内发生了何事,却见到了萧云辰那副吃瘪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转了眼眸,又暗暗瞧向其余的隔间,嘴角微微扬起,眼光浮出一抹柔和。
正左边的隔间内坐着三位男子,三位女子,皆是华衣贵服,如厮俊美;六人皆是慕容渊的子女,身份高贵的皇子公主。只瑶女节有规定,皇室公主不准参赛,因而三位公主只得在旁观赏。
慕容渊原有九个儿女,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却在十位时落水而亡,只余了八个儿女。分别为二皇子慕容子轩,三皇子慕容子奕,四公主慕容子盈,五公主慕容子雅,六公,慕容子绾,七皇子慕容子晨,八皇子慕容子御,九公主慕容子凝。
不论前世慕容渊的子女对昭雪如何,终也是昭雪的亲人,且慕容子轩, 慕容子雅与慕容子晨前世与昭雪的关系甚是亲近。
“二皇兄,没想到这位表妹竟是有如此才华。”四公主慕容子盈瞧着昭雪,眼中却是闪着妒忌与不屑。
慕容子轩仍就瞧着昭雪,眼中浮着一抹疼爱:“昭雪表妹本就聪慧。”
“对啊,昭雪本就聪慧,可比一些人强多了。”慕容子雅瞧向慕容子盈,眼中尽是挑衅。这慕容子盈仗着是皇后所出,平日里没少说她与昭雪的坏话,今日昭雪这般争气,真是出了一口气。
“你什么意思?”慕容子盈大气,瞪向子雅。
子雅勾起嘴角:“四皇姐,子雅可没有什么意思,若不是四皇姐自己承认比不过昭雪了?”
“你……”子盈气极,却是无话反驳,只得憋了气,恶狠狠的瞪了子雅一眼。
子雅得意的抬眸,开心的瞧向昭雪,挥了挥手。
昭雪浅然一笑,回眸。二十位姑娘已都胜出,接下来便要再选出十位姑娘。
毫无悬念,昭雪又是第一人胜出,等着另九位姑娘胜出。
第二轮比完,十位姑娘朝着评判屈身,纷纷下了台阶。
四十位姑娘一轮,共分为四轮,还有两轮,很快另两轮的二十位姑娘皆已选出。
四轮选出的四十位姑娘再次对阵,以相同的方式最终选出十位姑娘,最终选出的十位姑娘最终绝胜负,绝出一至十名。
最终十位姑娘站在了高台上,嬷嬷拿了一个竹筒,依次走到姑娘们面前,抽签决定何人对阵何人,十支签上,分别写了一至十位数,亦是一号对二号,三号对四号……
抽完签,姑娘们按着签上的数字落坐。
“三妹妹,还真是巧了。”昭雪淡笑,瞧着面前的冷玥。
冷玥隐隐着急,她原并不太担心慕容昭雪,只是方才的琴赛,太过出乎意料了。
“郡主姐姐,还请手下留请。”
昭雪挑眉:“君子之风,不可让棋。”
冷玥一愣,眼中闪过暗恨,却是扯起了嘴角:“玥儿只是说说罢了,郡主姐姐请罢。”因昭雪抽至一号,便由昭雪先下。
昭雪低眸,不再言语,执棋,落子。
众人静静的瞧着高台上的十位女子,瑶女阁再次陷入沉静。
“尘,离鸢那丫头的棋艺是司徒爷爷所教,这棋赛第一名怕是非她莫属了。”南宫离落瞧向高台上坐于最后的少女,轻声道。
司徒尘闻言,淡淡的撇了眼那位少女,摇头:“怕是要让离落失望了。”
南宫离落挑眉,瞧了眼司徒尘:“尘应该知道,那丫头是为何参赛。”眼光微闪,南宫世家与司徒世家是几代世家,他与尘从小一起长大,他的妹妹南宫离鸢亦是,且那丫头从小便暗自喜欢上了尘;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深知司徒尘的南宫离落早便知那丫头是没有希望了,奈何那丫头太过固执,加之双方家长皆有促成之意,更是执着了。
司徒尘的目光早已转回到昭雪身上,轻唇微动:“离落也应知道,尘只拿她当妹妹。”
丝毫无婉转的语句,南宫离落只得低叹一声,那丫头注定要失望了。
而坐在最后的那位少女此时全部的心思皆在棋局上,一袭粉红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白嫩如玉的脸蛋,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
此少女便是南宫离落的妹妹南宫离鸢,此时正执棋,微微想了片刻,兴奋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般,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的清雅灵动。
“承让了。”子落,笑着朝对面的女子拱手。
面对的女子微微一愣,脸上浮出失望,起身,步下了高台。
棋赛不光讲究棋艺,也靠着三成运气,得瞧抽到的签如何;十名姑娘中,最先输的便算最后一名,以此下去。
第二位输的是冷钰对面的姑娘,第三位即是昭雪对面的冷玥,第四位…第五位,台上只余了五人。
再依次比之,首先昭雪与第二组胜出的姑娘比之。
昭雪瞧了眼对面的女子,眼光微闪,言贵妃?前世瑶女节昭雪被下了药,意识不清,方才也未注意别的女子,倒是没想到言贵妃竟也参加了瑶女节。
“该郡主了。”言素琴抬眸,笑着做了请的姿势。
昭雪回神,低眸,认真的下起了棋。
隔间内的慕容渊静静的瞧着两人,眼中满是柔色。
不消片刻,言素琴起了身,微微屈身:“素琴甘拜下风。”
第二位与昭雪下的时冷玥,走到昭雪对面,落坐。
眼光微微低敛,今日昭雪这个变数让所有的人都大为出乎意料,心中的紧张感更为浓烈了。
又是不消片刻,“四妹妹承让了。”昭雪浅笑,看向冷玥。
冷玥大惊,本以为慕容昭雪再厉害,也不会轻易赢了她;却是没想到她才下十多子,便输了。
嘴角硬扯起一抹笑意,起身,朝着昭雪行了一礼:“钰儿甘拜下风。”
第三位,第四位,都是不消片刻便被昭雪打败了。
瑶女阁内所有的人却再无意外之意了,经过上一声琴赛,昭雪无才学之名仿佛在众人的心中渐渐消散。
“郡主,请罢。”南宫离鸢落坐与昭雪对面,挑眉,拱手。
昭雪淡淡的睨了眼南宫离鸢,执棋。
一柱香后,瑶女阁的氛围似有些沉重了。
高台上,两位女子竟是还未分出胜负,皆是凝眸,瞧着棋盘。
南宫离鸢未想到她竟能在瑶女节上遇到对手,虽司徒爷爷的本领她还未学全,却也算学得七成,倒是没想到眼前这瞧着与她同龄的郡主竟是能让她如此紧张。
琴魁静静的瞧着,抬眸瞧向棋魁,低语:“叶娘,要不把你那玉牌也给了雪儿罢。”
棋魁叶娘眼光一挑,却是不言语,瞧着高台正中的两位少女。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人还未分胜负。
昭雪仍就挂着浅浅的笑意,一片淡然。
而南宫离鸢却是愈发紧张了,这般情形下,前面的女子竟仍能笑得这般自在,压力倍增。
所谓棋差一招,下棋者定要心静,南宫离鸢紧张了,自也是输了。
“叶娘,如何?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不介意雪儿再多认一个师傅。”琴魁柔柔的声音又在棋魁耳边响起。
棋魁淡淡的撇了她一眼:“我那玉牌已是给了那丫头。”眼光看向南宫离鸢,心中却是有些可惜,若非是师傅太过喜欢那丫头,她又岂会如此早便将玉牌给出。
琴魁挑眉:“叶娘也未免太过着急了,莫不要忘了瑶女令。”
棋魁眼光一闪:“我未忘。”低眸,不再言语。
琴魁瞧了她一眼,也未再言语,只是眼光中多了一丝深沉。
棋赛结果已出,昭雪连续得了琴赛与棋赛的第一名,瑶女阁内众人都是有些唏嘘。
“众位,上午两场比赛已是结束,下午进行书赛与画赛,请参赛者于午时尾准时到达瑶女阁内。”纪大学士扬着眉,大声宣布。
众人纷纷起身,由侍女引着朝阁外走去,皆是议论纷纷。
“雪儿,与师傅一同去用膳罢。”琴魁淡笑,朝着昭雪道,柔弱的脸上浮出一丝和蔼。
昭雪正想应声,便有侍女走到面前,行了礼:“郡主,皇上让郡主一同回宫用膳。”
昭雪眼光一闪,瞧向琴魁:“不若师傅一同进宫用膳罢。”
琴魁微微挑眉,点了点头:“好,师傅倒是从未用过御膳房的东西,便沾沾雪儿的光罢。”
小婉已是上了高台,站在昭雪的旁边,倒未想到这琴魁瞧着一番柔弱之态,却是如此爽快。
待瑶女阁内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慕容渊一行人方才走下楼来,司徒尘四人与隔壁隔间内慕容子轩六人皆是跟在慕容渊的身后,神色各异。
昭雪,琴魁,四大尚仪,小婉,还有那南宫离鸢也是下了高台。
“昭雪见过皇帝舅舅。”昭雪浅笑行礼。其余的人也纷纷行礼。
慕容渊挥了挥手,话语中带了一抹笑意:“不必多礼,昭雪与朕同坐御辇罢。”
高台下有人习以为然,有人震惊,却都是不露。
正要往外走去,却忽然听得一阵唤声。
“郡主姐姐,玥儿错了,求求郡主姐姐饶了玥儿罢。”
正文 第43章:再次求旨,婚定
“郡主姐姐,玥儿错了,求求郡主姐姐饶了玥儿罢。”
两个侍卫擒着冷玥走下楼,到了慕容渊面前。
随后跟来的是着急万分的秦氏三人,见了慕容渊急忙行礼:“臣妇拜见皇上,皇上,小女胡言乱语,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慕容渊一哼,面无表情:“竟敢诋毁朕的侄女,岂是一般的胡言乱语。”
“皇上,郡主姐姐,玥儿再也不敢乱说了,求求姐姐饶了玥儿罢。”冷玥身子发抖,竟未想到一时口快说的话会传到皇上的口里,定是慕容昭雪告得状,慕容昭雪,终有一天,我冷玥会将你踩在脚下!
昭雪淡淡的瞧向冷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柔和的道:“我想三妹妹定不是故意说的罢!”
“是,是,郡主姐姐,玥儿…玥儿只是胡乱说的…”冷玥急急点头。
“哦。”昭雪似了然的点头,眼中泛起一抹冷意:“姐姐也相信你是胡乱说的,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你只胡乱说了姐姐,倒也罢了;若是往后你再胡乱说了别人,外人会如何说我冷家?”说着,转向秦氏:“今日二娘也在,三妹妹犯了错,想必不用皇帝舅舅,二娘也自会责罚的罢。”
秦氏眼眸一闪,紧握住双手,好个慕容昭雪,这岂不是让她亲自处罚玥儿!顺带说她管教不严,幸而老爷和老太太都回去了,若不然……
心中恨极,脸上却是扯了一抹笑意:“郡主说得对,是臣妇疏忽管教了。”
昭雪收了眼光,瞧向慕容渊,淡笑:“皇帝舅舅,二娘即如此说了,那便待二娘由二娘亲自管教三妹妹罢。”
又瞧向秦氏与冷玥,似在等着秦氏管教冷玥。
慕容渊本不想如此轻易放过冷玥,听昭雪如此说,想了想,倒是知道了昭雪打得小九九,便瞧向秦氏,一脸峻厉:“即昭雪求了情,那便由你亲自管教罢。”
秦氏嘴角的笑意再也扯不下去了,却只得行礼:“是,臣妇遵命。”
抬眸瞧向冷玥,虽气她不争气,倒底也是自己的女儿,如今要当着这如此多人的面打她,又如何下得了手。原本可由郭嬷嬷或小蝶动手,方才慕容昭雪却说让她亲自管教;皇上再此,若是不下手狠着些,此事定不能就此了结。
终究咬了牙,走到冷玥面前,二话不说,甩手,狠狠的打了冷玥一个耳光。
冷玥痛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瞧向秦氏:“娘,你既然打我!”她原以为由秦氏处置,她定然逃过了一劫,却未想到秦氏竟真得打了她,下手还如此之重。
秦氏咬牙,这个不争气的,竟这般愚蠢:“你这蠢女,可否知错!”眼中是浓浓的警告严厉,还夹着一丝心疼,狠下心,又重重甩了她一耳光。
冷玥哪里懂得秦氏的心思,见她这般神情,又重重打了她一耳光,脸上传来阵阵痛麻,顿时哭了起来。
秦氏见她这番模样,心中自是心疼,却也怒极,又打了她两耳光,想教训她几句,瞧着她立即红肿了的脸蛋,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转身瞧向慕容昭雪一行人,几人却都是静静的瞧着,并无要走之意。
秦氏愈发恨了,却是没有丝毫办法,只得又转身冷玥,连续打了她几个巴掌。
冷玥的脸已是红肿万分了,不住的哭着,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大家闺秀之样,倒有些鬼魅的“韵味”!
昭雪淡淡的瞧着秦氏与冷玥,方才道:“二娘,罢了,你瞧三妹妹都被你打成何副模样了,虽三妹妹做错事了,可也不用处罚的如此严厉,二娘快扶三妹妹回去上药罢,下午还有比赛呢。”话气中尽是一番情真,夹着丝丝的心疼。
秦氏的小腹早已传来了阵阵痛楚,原是生生忍着,昭雪这番话语下来,心中大气,小腹的疼痛更为厉害了,几欲摔倒,幸而郭嬷嬷眼尖,急急扶住了她。
“皇帝舅舅,我们回罢。”昭雪朝着慕容渊屈了屈身,眼中一片精光。
慕容渊爽朗一笑,点头:“好,听昭雪的,回宫罢。”
李公公急忙扯着嗓子:“圣上摆驾,回宫!”
一行人朝着瑶女阁门口走去,倒是有几人同情的瞧了眼冷玥。
司徒尘瞧着眼前的那抹身影,嘴角泄出笑意,看来他瞧上的还是一只惹不得的小母老虎。
冷玥本是哭着,抬起一双泪意满满的眼眸,忽而停了哭声,愣愣的瞧着一行人走去的背影,是他…他如何会在…方才的事,她的这副样子,他岂不是全瞧了去!
秦氏瞧昭雪一行人已是不见了,方才捂着小腹,心疼的瞧向冷玥,却是板着脸:“玥儿,你可知今日错在哪里了?”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罢,秦氏知道,若不让冷玥认清楚她的错处,以后这般事情还是会发生。
冷玥回了神,瞧向秦氏,眼中却抹了一丝恨意 ,都是眼前的女人,让自己在如此多人面前出尽了丑,让自己在慕容昭雪面前变得如此狼狈,还有他,他该如何看待自己了!
秦氏瞧出冷玥眼中的恨意,心中一阵惊凉,她的女儿竟用这般眼神瞧着她!
“玥儿,你应知道,若是方才娘亲不下狠手,那慕容昭雪定不会放过你的!”缓了语气,试图解释道。
冷玥却是敛了眼光,语气中带了一丝冷意:“娘亲,你不必说了,玥儿知道;这一切都是慕容昭雪,还有冷钰那贱丫头…。我定不会放过她们!”
秦氏听得她此般说,方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却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夫人,小姐,我们回去罢,下午还有比赛。”郭嬷嬷见气氛有些诡异,急忙开口。
秦氏点头:“小蝶,扶着小姐。”
四人这才慢慢走出了瑶女阁,只是皆为一脸黑沉。
上午的两场比赛,京城内已是传遍了;最让百姓们出乎意料的自是昭雪,他们心中无才无德的郡主竟是这般富有才气。
京城各大赌庄早已开设了赌局,基本下注皆是几位有才气的女子身上,即是冷家四小姐冷钰,南宫世家小姐南宫离鸢,江南言家言素琴,沐家小姐沐如清,冷家三小姐冷玥。
而昭雪郡主这桩只有两柱,且一柱为昨日晚下的,一柱为今日上午巳时下的,只是这两柱的数目却是吓得惊人,两柱皆是二十万两银子。
在众人用午膳之际,各大赌庄内的赌局又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的人都加注到了昭雪郡主身上。
皇宫御花园内,宫人们来来往往甚是忙碌。
慕容渊命午膳摆在了御花园内的亭子里,颇有一番雅致之意。
慕容渊与昭雪坐于上方,慕容渊的一边为二皇子往下的皇子公主,昭雪一边为司徒尘往下的贵公子千金。
“父皇,昭雪表妹今日的表现倒是甚为出乎意料。”三皇子慕容子奕瞧向昭雪,冰冷的眼中浮出趣味。
慕容渊睨了眼慕容子奕,他这几个皇儿之中,倒是这老三慕容子奕最为有希望继承大统。老大十岁时便溺水而亡;老二又是个懦弱;老三最为有才,颇具帝皇之象,只是唯一不足的便是太过清冷;老七还小,且生母是个没背景的;老八才三岁,倒是不知将来会如何。
“朕的侄女岂会有差,是你这皇表兄做得不称格罢了。”慕容渊今日心情甚好,半玩笑半认真的道。
慕容子奕一笑:“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自罚一杯。”话落,执起杯子,干脆的喝完整杯酒,酒杯微微下扬,一滴不剩。
“三皇子果真爽气,皇上,尘想敬昭雪郡主一杯,可否?”司徒尘眼光微挑,玉手执起酒杯,虽是同慕容渊说话,却是紧紧的瞧着昭雪。
慕容渊瞧着司徒尘,眼光微闪,笑道:“自可,只是昭雪是否愿喝这杯酒,朕亦勉强不得。”
司徒尘勾起嘴角,仍就瞧着昭雪:“昭雪郡主,当日抗旨拒婚,令尘难过了甚多时日,这杯酒是不是应当喝?”直言不讳,丝毫不介意的说出了自己被拒婚一事,语气中还夹着些许伤心的意味。
昭雪挑眉,睨向司徒尘,倒是未想到他便是司徒世家的公子司徒尘,眼光微闪,素手执起酒杯:“倒是昭雪错过了。”抬手,喝了酒。
“郡主若是真觉错过了,尘不介意再与圣上求旨一次!”司徒尘眼中闪着亮光,执着酒杯未动,嘴角却是勾起诱人的笑意,紧紧的锁着昭雪,满是认真。自是知道昭雪不过为客气话,只是这何尝不算一个好机会。
昭雪一滞,倒是未想到她不过说了一句客气话,竟是引了来他这番话语,一时间竟缓不过神来。
阳光顺着树枝微抚而下,点点驳驳的映在众人的衣裙上,点得别有一番风姿。
一袭白衣,谪仙的俊逸,微勾的嘴角,认真的神情,隐隐流动的温润的光芒。
其余的人皆是大惊,都未想到司徒尘会说如此番话语。
萧家兄弟皆是沉了脸,还有三皇子慕容子奕亦是变了脸色。
南宫离落眼光未闪,神情却是很快恢复成了一片淡然。
南宫离鸢却是睁大了眼眸瞧向司徒尘与昭雪,尽是害怕。
原本圣上下旨,要尘哥哥娶昭雪郡主,她虽气恼,却也没有丝毫办法,且想着昭雪郡主那般名声,尘哥哥定不会喜欢上。如此她便可求了司徒伯伯和司徒伯母,让她给尘哥哥做平妻。后来知道昭雪郡主竟是拒了婚,她还想着这昭雪郡主竟是这般不知好歹,却也庆幸着。
然而,万万没想到,兜兜转转,昭雪郡主仍就变成了她的情敌,且这次竟是这般情形。她从小便老是跟在尘哥哥身后,自是对尘哥哥有一番了解,她可以瞧出尘哥哥眼中的神情是认真的。心中隐隐害怕,尘哥哥他莫不是对昭雪郡主对了真情!
慕容渊
亭内顿时沉寂了下来,没有一人开口。
慕容渊淡淡的瞧过众人的眼光,方才悠然开口:“朕不介意再指一次婚。”
司徒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瞧着昭雪,诱惑道:“若是郡主不想太快成亲,尘可以等郡主一年。”
他能说出这番话语,自是令人调查过了昭雪的一切。再瞧着昭雪的神情表现,这般冷然,已是知道要想得到她的心,急不得。
司徒尘向来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在她弹那首曲子时动了心,无法自拨,如今不管她答应或是不应,都是做好了长留于京城的准备,粘于她身边,慢慢融了她的心。
昭雪仍就有些愣神,眼光瞧着司徒尘,慢慢缓过神来,前世的事情她还有太多未弄清楚,萧家兄弟,言贵妃,舅舅的死因……今生还没不够强大,舅舅虽疼她,却还有言贵妃的变数…眼前的男人…不失为一把好的保护伞…
忽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启朱唇,淡淡的瞧着司徒尘:“司徒公子此话…当真!”
司徒尘眼光骤亮,仍就紧紧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郡主可要立下条约?”
“昭雪相信司徒公子,只是司徒公子这般未免太无诚意了!”昭雪淡笑着道,眼光中闪着微微的光芒。
司徒尘轻声一笑,忽而站起了身,走到了慕容渊的一边,下跪:“圣上,司徒尘愿以司徒堡为聘,迎娶昭雪郡主,还望皇上赐婚!”
爽朗如清风,却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陡然响起,惊了满亭的人。
慕容渊亦是心下大惊,竟是未想到司徒尘会以整个司徒堡做为聘礼。
少顷,脸上扬起慈祥的笑意,慕容渊原便是瞧中了司徒尘的性子与能力,才会将昭雪指于他,如今又听得他此番话语,算是可以完全放心的将昭雪托付于他了。
“好,朕允了,稍后便下旨赐婚,大婚定于一年后;朕暂先允下以两座城池为昭雪郡主的嫁妆。”站起了身,笑着,声音甚是洪亮。
亭内众人又是大惊,皆是神色各异,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司徒尘多谢皇上成全!”司徒尘拱手,语气中是真心的谢意。
昭雪敛了眼光,站起身来,到了慕容渊的另一边,下跪:“多谢皇帝舅舅成全。”
“好,好,好。都起来罢。”慕容渊满意的瞧着两人,嘴角的笑意尽是和蔼,挥手示意两人起身。
司徒尘与昭雪纷纷起身,回到原处落坐。
底下众人全然没有缓过神来,震惊…不甘…愤恨…嫉妒…冷淡…亦有祝福…欣慰…高兴…只是不论如何,没有一个说出半句话,即是双方心甘情愿,又是皇上亲自赐婚,又有何话讲!
正当气氛有些沉默时,微微稚嫩的声音响起。
“司徒尘,你定要好好对待昭雪表姐,若是你敢欺负她,子晨长大了定不会放过你。”
众人寻声望去,赫然瞧见最底处站着一抹笔挺,却矮小的身影。
昭雪瞧着那抹小身影,眼中闪过暖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那抹小身影正是七皇子慕容子晨,如今方才十岁。昭雪记得,慕容子晨因生母家世一般,又不得舅舅的宠,因而在宫中经常被欺负。四年前,昭雪瞧见慕容子晨被几个宫人嘲讽,看不过眼,便训了那几个宫人。没想到自那次后,小家伙便粘上了昭雪,时常跑到养心殿外,偷偷的等着昭雪进宫。昭雪怜他,对他甚是疼爱。
司徒尘忽而一愣,瞧向那抹身影,只见小家伙稚嫩的脸上尽是认真。
勾唇,淡笑,执起酒杯,颇为郑重:“此生,司徒尘定不负昭雪。”仰头,一饮而尽。
慕容子晨还小,因而未摆上酒杯,眼眸瞧了瞧,拿起前面慕容子馆的酒杯,冲着司徒尘一扬,亦是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刚喝完即刻咳嗽了起来,小脸憋的通红,煞是可爱。
宫人急忙递上茶杯,慕容子晨急急喝了一杯茶,方才停了咳嗽。
慕容子馆瞧着被放了回来的茶杯,眼中尽显嫌弃,微微推了一下,不再动它分毫。
慕容渊瞧了慕容子晨一瞧,没有言语,眼中闪过疑惑,倒是不知这老七何时与昭雪这般亲近了。
而慕容子晨的此番动作下来,倒是使亭内的气氛有些缓和了。
慕容子轩亦是站起了身,朝着司徒尘,拿起酒杯一扬:“司徒公子,昭雪表妹是父皇的心头肉,你定要好好对她。”
司徒尘瞧向慕容子轩,可以看出慕容子轩眼底的疼爱是真实的,而且并无其余的情绪,单单是兄长对妹妹的关爱。
宫人已为他满了酒,又是拿起酒杯:“是,司徒尘定会好好对待昭雪。”两人同是一饮而尽。
慕容子轩落坐,司徒尘仍就站着,又让宫人满了杯,朝向昭雪:“郡主,司徒尘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昭雪闪眸,心中微微一滞,闪过一抹异样,终究未说什么,执起酒杯,站起身,同他一饮而尽。
两人坐下身,嘴角皆是勾着一抹淡笑,神思却是各异。
琴魁一直静静的最在未端,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独自一人喝下了一杯酒。
午膳在一刻钟后用完,只桌上的东西却似未动。
慕容渊率先离了席,回了养心殿。
昭雪则去了长公主慕容语在皇宫中的寝宫,其余的皇子公子也各自散了去。
司徒尘等人已是得了慕容渊的喻旨,可在御花园中随意观赏。
御花园内,树叶随风轻抚,散着轻微的响声,迎面是淡淡的芳香,秋阳暖暖照下,漫步在其下,甚是自在。
“尘哥哥…哥哥…”南宫离鸢瞧着前面的两抹身影,不满的喊道。
南宫离落停下脚步,看向南宫离鸢,微微叹了一口气:“鸢儿,何事?”
南宫离鸢却是不回答,瞧着继续走着的司徒尘,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问道:“尘哥哥,你为何要向慕容昭雪提亲?”
司徒尘脚步不停,悠然的声音传来:“喜欢她。”
短短的三个字,带着认真,带着丝丝宠溺,瞬间堵住南宫离鸢接下来的话语。
南宫离鸢愣愣的站在原地,忽而大哭起来。
司徒尘脚步微微一滞,却是不停,仍就往前走去,很快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中。
“鸢儿,这里是皇宫,哥哥早便与你说了,尘他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南宫离落瞧着南宫离鸢,甚为无奈,语气中带着心疼,又夹着一丝不知明的怒火。
“不,尘哥哥只是被慕容昭雪迷惑了,尘哥哥才第一次瞧见慕容昭雪,如何会喜欢上她!”南宫离鸢固执的摇头,她不能放弃,她相信只要她坚持,定能感动尘哥哥。
南宫离落仰天叹了一口气,真不知她这个妹妹倒底如何想的,想起慕容昭雪,那般风姿,尘第一眼喜欢上她又有何奇?连他……又是叹了一口气:“罢了,鸢儿,哥哥提醒你,无论如何都不要去动昭雪郡主,不若让尘知道了,哥哥也保不了你。”
南宫离鸢停了哭声,眼中闪过嫉恨,慕容昭雪…慕容昭雪…她有什么好的?不就长了一副狐媚样!
嘴角却是扬起一抹淡笑,朝着南宫离落点头:“是,哥哥,鸢儿知道。”
南宫离落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妹妹他甚是了解,从小便被父母亲宠惯坏了,在外虽是一派活泼可爱,却是刁蛮任性的很。
“哥哥,我们快去追尘哥哥罢。”南宫离鸢敛下眼中的恨意,上前拉住南宫离落,已是一派天真烂漫。
另一边,萧云辰这厮正满脸愤恨:“哥,如今该如何是好?司徒尘那个混蛋!”
萧云寒敛下眼光,瞧向他:“云辰,你不是与我说已是得了昭雪郡主的心,为何她会同意司徒尘的求旨?”
萧云辰脸色一变,眼光微闪,浮出浓浓的疑惑:“哥,我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原本昭雪已是为我抗旨拒婚了。可是自从那日她进宫拒婚后,我便只见过她一次,便是在归云阁,而且她便像是变了一人,对我甚是抗拒。”
“你是否有何地方惹了她?”萧云寒仍就敛着眼光。
萧云辰皱眉,细细想了一番,摇头:“哥,我一直照你说的,宠着她,什么事都让着她,如何会惹了她!”
萧云寒眼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