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扬是这种会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的人吗?
孟晋扬开始用看报纸来打发时间,顺便等顾成溪。
这时,池正新从外面走了进来,趴在孟晋扬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虽然只在孟晋扬的身边待了一天,但是顾成溪已经发现孟晋扬好像十分信任这个池正新,大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办。
孟晋扬对池正新说道,“由着他。告诉火狐,别玩得太过分了,他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但是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大方到原谅他一次。”
池正新的脸色有些尴尬,“是的,大少爷。”
孟晋扬问池正新,“从昨天开始,孟晴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回大少爷的话,表小姐除了在房间大哭之外没有别的举动。”池正新隐瞒了孟晴悠放话说要报复孟晋扬的事情。
“嗯。”孟晋扬接着看报纸。
池正新正准备离开,孟晋扬突然开口说道,“阿新,我知道你喜欢孟晴悠,我不会干涉你的决定。但是你要知道孰轻孰重。”
池正新有些慌乱,“我知道了,大少爷。我不会因为表小姐的事情而影响工作的。”
“嗯。”
池正新离开之后,顾成溪一边喝粥,一边语气很自然地问道,“谁是孟晴悠?谁又是火狐?”顾成溪主要是想知道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孟晋扬有些奇怪顾成溪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但还是回答道,“孟晴悠是我叔叔孟宏瑞的女儿,也就是我的表妹;火狐是我手下的第一杀手,阿新是我的左膀,火狐就是我的右臂。”
顾成溪说道,“火狐总应该有个名字吧?他总不可能一生下来就被叫做火狐吧?”
孟晋扬看着顾成溪的眼睛,良久,然后才说道,“他有名字,可是我忘了。”
忘了吗?顾成溪不信,可是也不再多问。
从孟晋扬的眼睛里,顾成溪可以看出来,这个火狐对于他的意义绝非只是一个“右臂”那么简单。
算了,来日方长,有些事情,顾成溪总会把它弄明白的。十三、一切误会的开始
芮季屿的笑容慢慢地收了起来,“好吧,随便你把谁当做你心里的那个人,我都不会在乎。”
“那就好。”孟晋扬说道,“最近火狐又找了一个新的玩具,你做好帮他善后的准备吧。”
“怎么?你还真的不打算管他了?”芮季屿有些吃味,“看来这个顾成溪对你的影响很大啊。难道是因为他玩起来和之前的那些小清新都不一样吗?晋扬,你勾起我对他的兴趣了。不如,你让他陪我一个晚上,如何?”
孟晋扬突然拔出身上的枪抵在芮季屿的腹部,“不要拿我对你的宽容当做你纵容的资本。”
“你总是犯这种错误,我早就告诉你,不要试图威胁那些已经不在乎性命的人。”芮季屿的手臂缠在孟晋扬的脖子上,“你再陪我一次,我就忘了那个顾成溪。这样很公平吧?”
不等孟晋扬收起枪,芮季屿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他的唇。孟晋扬立即化被动为主动,并且推开旁边客房的门,两具年轻的身体很快就产生了激烈的碰撞,互不相让。
当顾成溪因等不到孟晋扬而在这个偌大的宴会里变得手足无措的时候,孟晋扬正与芮季屿在床上火热地缠绵着。
很多年轻的小姐估计孟晋扬不会很快回来,于是开始走到顾成溪的面前与他搭讪。
很快,顾成溪的身边就围了很多莺莺燕燕,并且全都端着酒杯,想要让顾成溪喝她们的酒。
宴会的规矩顾成溪还是知道的,喝了她们谁的酒,就意味着看上了谁,以后还可能会有后续的发展。
就是因为这个规矩,她们有些心急的已经把酒杯放在了顾成溪的嘴边,准备在下一刻就撬开顾成溪的嘴巴,灌进去,哪里还有一点名门望族大家闺秀的模样。
顾成溪已经不敢开口说话了,只有在心里祈祷着:孟晋扬,你快点回来吧。
“成溪,是你吗?”
顾成溪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回头就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孟哲榆。顾成溪赶紧对孟哲榆招手,不能开口,只能用眼神暗示:快来救我出去。
孟哲榆看着顾成溪故意厉声说道,“成溪,你怎么在这里?!刚离开我几分钟,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找女人了吗?!”
那些女人听到孟哲榆的话,很快就明白了顾成溪原来是个弯的,怪不得这么多女人的酒, 他一个都不喝。于是那些女人立即像是在躲避瘟疫一般躲得远远的,当然也有一些觉得很可惜,这么帅的男人怎么可以是个弯的?
顾成溪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出现得真及时,我差点就要被那些女人身上花露水的味道给熏死了。”
“哈哈,”孟哲榆像兄弟一般搂着顾成溪的肩膀,“那些女人如果知道她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高级货被你这样形容,肯定会找人杀了你灭口的。”
“真的吗?”顾成溪也开玩笑地说道,“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否则我成了鬼,第一个肯定先去找你算账。”
孟哲榆笑得更厉害了,“一个月不见,成溪还是这么幽默风趣。其实,就算你不做鬼,也可以来找我的,我随时欢迎你,或者你希望我用八抬大轿来接你?”
顾成溪摇头,“不不,八抬大轿哪里够,最少也要十六抬。”
孟哲榆伸出手,“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你来真的啊?”顾成溪与孟哲榆击了一次掌,“那我就等着你的十六抬大轿。”
顾成溪与孟哲榆谈得很畅快,殊不知参加聚会的人全都知道了他们两个原来是恋人关系。再加上两个人的肢体时不时地来一个亲密接触,更加证实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孟哲榆问道,“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提到这个情况,顾成溪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我是跟着孟晋扬一起来的,但是他刚才送芮季屿去客房休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想也许他是有事情耽搁了。”
孟哲榆冷笑,“也许是被耽搁到哪张床上去了。”
顾成溪的心里又开始堵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孟哲榆故意装作很无意地说道,“芮季屿和我大哥是同一天出生的,是真正穿着同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他们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啊。”
“是吗?”顾成溪的眼睛无意识地看着刚才孟晋扬离去的方向,“非同一般的关系,能有多亲密呢?”
这句话是顾成溪在问他自己,但是孟哲榆却再次向顾成溪投射了一个重磅炸弹,“他们经常在一个房间里折磨同一个少年,你说他们的关系能有多亲密?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能够插的进去。”
顾成溪不想问的,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能告诉我是谁吗?”
“这在孟家是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禁忌,还是等你自己发现吧。”孟哲榆看到顾成溪失魂落魄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反而问道,“听说你现在是我大哥的私人秘书,是吗?”
顾成溪无力开口,只好点头。
孟哲榆适时地安慰顾成溪,“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我大哥第一个私人秘书呢,想必大哥对你很重视。”
“重视吗?”顾成溪的声音蔫蔫的,“也许吧,我不知道。”
顾成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是打不起精神来。
身边有侍应端着倒好的酒路过,顾成溪突然拿起一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一杯酒下肚,顾成溪的心里竟然舒服了不少,于是接着第二杯、第三杯……一直喝到顾成溪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喝醉了,孟晋扬还是没有回来。
孟哲榆觉得是时候了,于是扶着顾成溪,“你不能再喝了,成溪,我带你去休息,好吗?”
顾成溪用力推开孟哲榆,“我不要去休息!我还没喝够呢!我还要接着喝!一直喝到孟晋扬回来!”
孟哲榆的眼睛里冒着怒火:顾成溪,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对那个人渣动了心!十五、沉重的代价
顾成溪把孟哲榆扶到床上,“我还是找一些药酒给你擦擦吧,孟晋扬打人有多狠我可是深有体会。”
“真的不用了。”孟哲榆强撑着露出一个微笑,“我是个大男人,这些小疼痛忍忍就过去了。”
顾成溪说道,“对不起,今天是我连累你了。”
孟哲榆握着顾成溪的手,“成溪,我们之间真的不用说这些客气话。”
顾成溪点头,“我知道了。”
孟晋扬从浴室里走出来,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景象,孟哲榆握着顾成溪的手,而顾成溪居然没有挣脱!
孟晋扬冷笑,看来自己的确是给顾成溪太多的自由了,已经让他忘记了他与自己的身份。
“顾成溪,跟我离开这里。”孟晋扬说完就走出这间客房, 这是他给顾成溪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顾成溪不听话,执意留在孟哲榆的身边,那么今天晚上,孟晋扬一定要血洗整个宴会,他才不在乎这个宴会里有多少名门望族,全他妈的给他滚蛋!
顾成溪起身,准备跟着孟晋扬离开。但是孟哲榆却不松手,“成溪,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不行,孟晋扬已经生气了,在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之前,我必须要平息他的怒气。”顾成溪用力挣脱开孟哲榆的手,离开客房。
孟哲榆恨恨地说道,“成溪,总有一天,你会真正属于我的。”
孟晋扬刚刚坐上车,顾成溪随即也上了车,坐在孟晋扬的身边。
顾成溪拿起孟晋扬流着血的手,用刚刚从客房里拿出的毛巾缠上,先止血。
孟晋扬不说话,也不挣脱,任顾成溪收拾着他的伤口。但是莫名其妙地,孟晋扬心里的怒火突然降下去了许多。
但是一想到身边的人已经被别人碰过了,孟晋扬又想发火了。
孟晋扬用刚刚被包扎了的手使劲掐着顾成溪的脖子,“不知道刚才孟哲榆满足你了没有?”
“你是什么意思?”顾成溪不明白。
孟晋扬的眼里多出了一些失望的情绪,“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你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
“我恶心?”顾成溪笑了,“你和别人上床,现在反倒说我恶心?孟晋扬,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古代的皇帝吗?只允许你佳丽三千,别人就只能对你从一而终?!我告诉你,孟晋扬,你现在身上的味道才是我最恶心的!”
“啪!”孟晋扬给了顾成溪一个耳光,“我真的想杀了你。”
顾成溪闭上眼睛,“那就麻烦你动手麻利一点。”
孟晋扬掐着顾成溪脖子的手慢慢用力,眼看着顾成溪的脸色由白变红,再转苍白,孟晋扬却突然松开了手,“背叛我孟晋扬的人,就应该被我慢慢地折磨致死。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如你所愿,让你死得这么容易。”
顾成溪大口地喘着气,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孟哲榆真的没有上床。”
孟晋扬的确不信,孟哲榆问顾成溪还疼吗,顾成溪夸赞孟哲榆技术好,这让孟晋扬怎么相信他们没有上床。
顾成溪好像猜到了孟晋扬在想什么,于是解释道,“今天晚上你说要把芮季屿送到客房,可是你却送了整整一个小时。”
听到顾成溪这样说,孟晋扬突然有些心虚,“只有一个小时而已,你就等不起了吗?”
“也许吧,”顾成溪忘记是因为什么了,“反正我喝了很多酒,喝醉了,所以孟哲榆就把我送到客房里。衣服是我自己脱的,朦胧之中我还有一些印象。后来我还吐了孟哲榆一身脏东西,然后我头疼得厉害,所以他就给我揉脑袋。我们在浴室里说的话指的就是这个。”
孟晋扬特别小心眼儿地问道,“那你身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
顾成溪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你乐意生气就生气,想要杀了我就杀,反正我可以解释的也只有这么多。”
半晌,车内无人说话。空气一度凝固,连司机都不敢大声呼吸,害怕一不小心就没了性命。
在车子即将开回到孟家的时候,孟晋扬说道,“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杀了你。”
“我知道了。”顾成溪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又被自己闯过来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成溪的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刚才孟晋扬没有否认他与别人上床的事情,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需要解释的却只有自己呢?
回到孟家,从下车的一瞬间,孟晋扬就抱起了顾成溪,一直走回自己的卧室里。孟晋扬在用无声的行动告诉整个孟家的人,顾成溪是他孟晋扬的人,谁都别想妄图染指他!
没用几分钟,整个城市的人都知道了,孟家的当家人爱上了一个叫做顾成溪的男人。
本该觉得温暖幸福的时刻,顾成溪的心里却凉凉的,孟晋扬的这个举动无疑是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也许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都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了。这就是孟晋扬把自己留在身边的目的吗?顾成溪问自己,孟晋扬果真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活靶吗?
同一时间,整个城市里的各股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他们都在想,也许这个顾成溪正是他们可以击败孟家的突破口。
孟晋扬把顾成溪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没有直接开始例行公事,而是转身,不知道要去哪儿。
顾成溪拉扯着孟晋扬的手臂,“把我的弟弟接到这里来,好吗?我想他了。”
孟晋扬的话语里充满了冷淡,“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这些小聪明终究会害死你。”
“可是我的弟弟是无辜的。”顾成溪知道,现在外面或大或小的势力恐怕都已经把自己的祖宗八代查清楚了,顾子雨此刻如果能够待在孟家反而是最安全的。
孟晋扬靠近顾成溪,说出了一句让他彻底死心的话,“这是你今天晚上想要替孟哲榆隐瞒真相的代价,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身上的吻痕是谁留下的吗?”十七、后悔的时候就晚了
两个人来到邹绍闲平时接待孟家病人的地方。
刚进屋,邹绍闲突然说道,“孟家今天生病的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