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倒霉了,你一来这里,他们谁还敢来看病?”
孟晋扬不说话,因为孟晋扬知道这是邹绍闲在讽刺自己只会用暴力统治这个家,以至于这个家里的人都很害怕自己。
孟晋扬从来不喝已经打开过的东西,所以邹绍闲递给孟晋扬一罐啤酒,未开封的,然后自己顺手打开一罐,“喝吧,一醉解千愁!”
孟晋扬皱眉,把啤酒罐放在一边,“我没有什么愁,所以不需要喝这种难喝至极的东西。”
“好好好,你没有愁,那拜托你能把眉毛之间的距离拉远一些吗?”邹绍闲咕咚咕咚地喝下去半罐啤酒,然后畅快地说道,“酒的好处,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
孟晋扬说道,“你知道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知道。”邹绍闲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里面的屋子里,然后拿着一个药瓶走了出来,“喏,给你。这就是孟宏瑞在美国请了大批的教授研制出来的东西。我用小白鼠做过实验,从白鼠的尸体里的确看不出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总之就像是自然死亡一样。”
孟晋扬看着瓶子里的液体,问道,“你手里的药剂足够杀死一个人吗?”
“哼,别说一个人了,就算是一村人也绰绰有余。”这不是邹绍闲在危言耸听,“看来孟宏瑞这次是决心想要杀了你以绝后患。你如果真的因为误食这个而死,就算你再年轻,尸体被法医检查了无数次,结果也只能断定你是寿终正寝,而不会怀疑到孟宏瑞的身上。”
孟晋扬把药瓶还给邹绍闲,“你的任务来了。”
邹绍闲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我就知道。吩咐吧,我的大少爷。”
“在孟宏瑞回来之前,你要想尽办法让孟家其他元老级的人物知道孟宏瑞在研制这种药的事情。记得,只能让这些人知道,而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更不能让孟宏瑞留在这里的眼线知道。”
“好的,我记住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邹绍闲突然靠近孟晋扬,“以我这个业余心里专家的角度来看,你心里装着一件事,不一定是一件大事,但是却动摇着你身体里的那颗小心脏。”
孟晋扬伸出脚把邹绍闲踹到一边,“再一次警告你,不要靠我那么近,否则我会忍不住出手杀了你的。 ”
邹绍闲的双手立即放到胸前,作害怕状,“讨厌,干嘛对人家那么凶?你这个死鬼,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就不会心疼人家一下下么?”
孟晋扬从邹绍闲的手里拿过刚才的药瓶,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如先拿你做实验好了,我恰好想知道它的药效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别,这可不是随便能用来闹着玩的。”邹绍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贱贱地说道,“我说大少爷呀,你没事的话就赶紧离开吧。人家的小新新说不定一会儿就要回来了,人家可不想被小新新捉/j在床。”
孟晋扬冷哼了一下,说道,“阿新是正常人,而且喜欢的是孟晴悠,你恐怕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啊。”邹绍闲不给孟晋扬嘲讽自己的机会,“我好歹也在孟家待了这么多年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过,如果我早知道小新新的皮肤那么好的话,说不定我已经把他弄到手里了,才不会给他任何喜欢上别人的机会。”
孟晋扬不喜欢邹绍闲总是话里有话,“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
“咳咳。”邹绍闲清了清嗓子,“今天晚上,你把顾成溪推向了风口浪尖,你确定以后不会后悔吗?还有,这瓶药你打算用到顾成溪的身上吧?我真的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你应该明白,有些人一旦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会后悔。还有你多事了。”孟晋扬留下两句冰冷的话后起身离开。
“真的不会后悔吗?”邹绍闲看着孟晋扬远去的身影,喃喃地说道,“当初那个小孩死掉之前,你也曾经这么说过吧?”
邹绍闲一直盯着孟晋扬离去的方向,直到视线里出现池正新的身影,邹绍闲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呆的时间过长了。
“邹医生?”池正新挽起手臂上的衣袖,“我来换药。实在是很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嗝……”邹绍闲打出一个带着酒味的饱嗝,然后拿起桌子上还未打开的一罐啤酒,身体故意摇晃着,说着醉话,“小新新,你来了,是不是来陪我喝酒的?”
池正新捂着鼻子,“邹医生,你怎么喝醉了?”池正新看到桌子上只有半罐啤酒,旁边也没有空罐子,屋子里酒的味道也不是很浓。所以池正新很疑惑,邹医生究竟是如何喝醉的?
“你忘了吗?要叫我绍闲……”邹绍闲把头靠在池正新的肩膀上,“我没有喝醉!嘘……要小声一点……我才不会告诉小新新,我只喝一口啤酒就会醉……你们都会笑话我的!”
池正新明白了,原来邹医生的酒量这么差。
“邹医生,我带你去卧室。”池正新架起邹绍闲,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邹医生,你能不能先清醒几秒钟告诉我,你的卧室在哪儿?”
“嘘……”邹绍闲趴在池正新的耳朵旁边,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嘴唇也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耳朵,“我只告诉小新新一个人,我的卧室在最里面。小新新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被邹绍闲的气息刺激了之后,池正新的身上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突然开始觉得好像浑身都很不舒服,“邹医生,我现在就带你去卧室,你千万不要趴在我的身上睡着了。”
池正新费尽力气,把邹绍闲拖到卧室里,然后把他放在床上。
“呼……”池正新站在床边,大口地喘着气,“看不出来,邹医生你真的好沉啊。”
邹绍闲突然伸出手,把池正新拉到床上,然后出其不意地吻上他的唇。十九、这一个夜晚
洗过裤子之后,顾成溪问道,“大少爷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我做吗?”其实顾成溪想问孟晋扬是不是又想出了别的折磨自己的注意。
孟晋扬牵着顾成溪回到床上,然后把他抱进怀里,简短地说道,“睡觉。”
顾成溪也想睡觉,但是脸颊还在隐隐作痛,根本睡不着,于是只能看着孟晋扬睡。
随着午夜的来临,顾成溪开始觉得害怕,自己在这个卧室的时候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被孟晋扬抱在怀里,顾成溪总是想到那个在这间屋子里死去的少 年。
顾成溪也总是感觉到那个少年就在自己的身后站着,并且用恶毒的眼神看着自己。顾成溪猜测,少年肯定是知道了自己才是害得他被孟晋扬玩弄至死的罪魁祸首,所以现在才来找自己报仇的!
突然,有一只手慢慢地搭在顾成溪的肩膀上,顾成溪吓得大声喊叫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醒醒,顾成溪,醒醒……”孟晋扬的手被做了噩梦的顾成溪握得生疼。
顾成溪终于醒过来了,看到眼前的孟晋扬,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梦啊,我快被吓死了。”
孟晋扬拍着顾成溪的后背,“别怕,别怕。”
顾成溪打掉孟晋扬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我没怕。”
“是吗?”孟晋扬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梦见什么了吗?”
顾成溪鼓起勇气说道,“就是之前被你玩死在这里的那个少年。”
“哦。”孟晋扬趴在顾成溪的耳边说道,“你说的就是现在站在你身后的那个少年吗?”
“什么?!”顾成溪扑进孟晋扬的怀里,声音慌乱不安,“你告诉他,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求他不要来找我!”
孟晋扬一个晚上的郁闷心情全被此时顾成溪主动的投怀送抱一扫而光,所以孟晋扬笑了,“骗你的,哪里有什么少年?再者说了,那个少年是被我弄死的,要报仇也是来找我的,你怕什么?我孟晋扬一生杀了那么多人,如果真的有鬼怪的话,我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顾成溪不信,“那是因为你命硬,专门克鬼的。”
孟晋扬抱紧了顾成溪,“既然我是专门克鬼的,那现在你在我的怀里,不是很安全吗?”
听到孟晋扬这样说,顾成溪觉得还真是这个理儿,于是慢慢地紧张的情绪被舒缓了一点点。
“你哪里像一个大学老师?居然这么迷信。”孟晋扬能够感觉到顾成溪的身体依旧在发抖,“你还在怕什么?”
顾成溪实话实说,“我总是觉得自己的背后站着那个少年,他的手正准备掐着我的脖子。”
“怎么这么胆小?”孟晋扬翻身把顾成溪压在身下,“现在你处于我的三面保护圈中,还怕吗?”
顾成溪摇头,“不怕了。可是你好重,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那我给你渡一些气。”孟晋扬低下头,吻上顾成溪的唇。
顾成溪闭上眼睛,享受孟晋扬怜悯给他的难得的温柔时刻。
待到这缠绵的一吻结束,孟晋扬发现顾成溪不知在何时已经睡着了。
孟晋扬搂着顾成溪,轻轻地翻身,换了一个睡姿,然后沉沉睡去。
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正是大多数不良分子开始进行犯罪活动的时刻。
这个城市的某一处,戎皓龙已经埋伏整整一天了,和他同样待在一处的是那个被他一顿饭就收买了的凌溪。
戎皓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问凌溪了,“那个让你转交毒品的人还没有出现吗?”
凌溪摇头,“都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吧?我都要困死了。”
戎皓龙有意无意地说道,“如果能够在今天晚上就抓到那个人,我就再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饭;如果抓不到,你就把我请你吃饭的钱还给我。”
凌溪哪里有钱还给戎皓龙,于是就重新拿起望远镜,望着一个娱乐场所的门口,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会出现。因为上一次那个人就是在这里找到凌溪,让凌溪帮他转运毒品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凌溪突然喊道,“大哥,那个人出现了!你看,就是他!”
凌溪把望远镜递给戎皓龙,“就是那个光头,不对,应该是秃头,他左边的那个人。”
那些人很快就进到了娱乐场所里面,戎皓龙开始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秃头身上,所以根本没注意他左边有什么人。戎皓龙开始怀疑,这个凌溪是不是故意不想让自己抓到那个人的。
戎皓龙决定,“走吧,我们也进去。”
凌溪说道,“大哥,你看我这一身衣服都脏死了,他们肯定不会让我进去的。”
戎皓龙一看,还真是的,凌溪头上的头发勉强能算做是被洗劫过后的鸟窝;身上的衣服脏就不说了,还破的要命;鞋子也是脏脏的,鞋跟都要被磨掉了;还有凌溪的皮肤,也不知道他是几年没洗澡了,上面居然结着一层黑乎乎的脏东西,怎么看怎么恶心。
于是戎皓龙说道,“我自己进去就好,你在这里等着。”
“大哥!”凌溪喊住戎皓龙,“那个秃头的身边有很多人,你确定能把那个人认出来吗?”
说实话,戎皓龙还真的没把握认出那个人来。天已经这么晚了,进入这个娱乐场所的人都没打算再出来,所以在门口等着是不现实的。
戎皓龙提议,“你能不能把那个人的相貌画下来?”
凌溪摇头,“我可没有那种本事。”
“那你说该怎么办?”
“嘿嘿,”凌溪笑得特别j诈,“大哥,你带我去洗澡吧,再给我买一身新衣服,然后我就可以和你一起进去了。”
戎皓龙明白了,“原来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
凌溪可怜地说道,“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正儿八经地洗过澡了,身上早就痒得不行了。”
“好吧。”戎皓龙说道,“那你跟我走,我这警察就再为你这人民群众服务一次。”
“太好了!”凌溪屁颠屁颠地跟着戎皓龙走了。二十一、也许你不在乎
已经是凌晨时分,孟晋扬被三声短暂却急促的敲门声警醒了。
“ 大少爷,是我。”刚才在诊所,池正新收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不得不报告给孟晋扬。
孟晋扬看了一眼怀里的顾成溪,他丝毫没有转醒的趋势。孟晋扬拿出脖子里的钥匙,打开手铐,留顾成溪一个人在床上,然后就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孟晋扬看到池正新的唇微肿,并且从他的身上闻到了浓浓的西药味道,于是又问道,“阿新,你刚才在诊所,是吗?”
池正新毫不隐瞒地说道,“是的,大少爷。邹医生喝醉了,我留在那里照顾他。”
邹绍闲居然会喝醉?孟晋扬的嘴角微翘,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我之后会分给他一个新的生活助手,以后他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用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
听出孟晋扬语气中的不满,池正新立即说道,“我知道了,大少爷。”
邹绍闲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孟晋扬是再了解不过了,池正新如果和他走得太近,最后输了人又输了心的绝对不会是邹绍闲。
孟晋扬本来还想警告池正新离邹绍闲远一点,但是池正新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于是孟晋扬就什么都不说了。
池正新没有忘记他凌晨来打扰孟晋扬的目的,于是说道,“大少爷,戎皓龙已经入网了,我们是要立即收网,还是再让火狐玩几天?”
孟晋扬皱着眉头,好像心脏被无数个针扎了一般疼痛难忍却还要装作无所谓,“火狐的事情我已经交给芮季屿处理了,以后不要再拿他的事情来烦我。至于戎皓龙,收网吧,在孟宏瑞回来之前,总要先把他解决了。”
孟晋扬转身想要回卧室,但是池正新挡着他的去路。
“大少爷,”池正新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火狐和戎皓龙在一起,您确定还要收网吗?”
“不是告诉他,把戎皓龙引进去之后,他就可以离开了吗?”孟晋扬好像在问池正新,又好像在问自己,“他又想做什么?”
池正新又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大少爷,刚刚火狐传来了消息,他说他还没玩够。我们派去的人都死了,被戎皓龙以及火狐合力杀死的。火狐说我们的人越来越不行了,所以他顺便替我们解决掉。”
孟晋扬笑了,只是眼里没有笑意,“没玩够是吗?告诉他,他被孟家除名了,从此之后,随他怎么玩都行。”
“大少爷!”池正新的声音徒然拔高,“被孟家除名的人一辈子都要受到孟家杀手的追杀,还请大少爷三思。您一直都很纵容凌溪的,求大少爷再给他一次机会。”
听到池正新的话,孟晋扬的表情变得很僵硬。
“对不起,大少爷。”池正新突然跪在地上,低着头,“我一时口误,说出了火狐的名字,请大少爷惩罚。”
在孟家,火狐的名字是一个禁忌,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其中的原因,而池正新就在这些少数的人里,可惜,太过激动的池正新一时就忘记了。
跟着池正新前来找孟晋扬的人都一个个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并且在心里偷偷地为池正新捏了一把汗。
孟家的人没有忘记,那个想要害顾成溪的佣人在死亡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孟家的人也没有忘记,上一次擅闯顾成溪卧室的女仆被五条狼狗活活撕吃了恐怖场面;
孟家的人更没有忘记,一年前,不小心说出火狐名字的邹绍闲的助手,是在孟家的地下刑堂里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划着身上的血管,最后血流尽而死的。
在孟家,孟晋扬是绝对的皇帝。想活命,很简单,只要听孟晋扬的话就可以。所以在孟家,规定就是规定,禁忌就是禁忌,没有人敢以身试法。
可是现在,池正新居然说出了“凌溪”这个名字。
没有人说话,所有的人都在等孟晋扬下令把池正新喂狗或者是关进地下刑堂里,这个结果绝无意外。
但是孟晋扬的脸一直铁青着,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慢慢地,池正新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过程。
池正新慢慢地抬起头,“大少爷……”
也许因为面前跪着的是自己的“左膀”,所以孟晋扬才如此难以下决定。
可是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若为了池正新破了孟家的规矩,那么以后谁还听他孟晋扬的话?
所以,孟晋扬已经做出了决定,“把池正新关……”
即将脱口的“关进地下刑堂”几个字刚刚开了一个头,孟晋扬就听到了屋子里顾成溪充满恐惧的叫喊声,孟晋扬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卧室,把池正新等一干人留在了走廊里。
池正新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等大少爷就好。”
只要孟晋扬的命令还未下达,池正新就依旧是孟家除了孟晋扬和孟远晨之外最有权力的人,于是其他几个人还是很听话地离开了。而池正新则一直跪在卧室的门口,不曾起身。
孟晋扬跑到顾成溪的身边,把他抱进怀里,“又做噩梦了?”
顾成溪摇头,“只是听到池正新说了不该说的话,所以我想要帮他一把而已。”
“是吗?”孟晋扬推开顾成溪,转身,把挺直的后背留给他,“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做法只会害了阿新呢?”
顾成溪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不想骗你。”
听到这句话,孟晋扬这颗被冰冻的几万年的心脏好像突然被放进了温水里,只要再点上一个火,就能把他的心脏煮熟了。
顾成溪从后面抱着孟晋扬,“不管池正新说错了什么话,那句话在你心里的意义肯定不会代表着幸福,否则它不会成为一个禁忌。既然是一个承载着痛苦回忆的东西,扔了可好?”
孟晋扬用力推开顾成溪,冷冷地说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顾成溪没有防备,差点从床上摔倒地面上。但是顾成溪什么都没说,反而嘴角露出一个孟晋扬没有察觉到的微笑,带着些许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