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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75部分阅读

    手底下有个叫玛格丽特的,她也是道格拉斯家的人,在黑道上很有声望。最重要的是,她是除你之外,跟格雷血缘最接近的人,也就是说,她是你——”

    钱宝顿了顿,谢清欢已经接了过去:“死敌。”

    “呃……也可以这么说。”钱宝点点头,他原本是打算说情敌,但想着格雷跟谢清欢是亲兄妹,这种可能的情人关系,谢清欢肯定接受不了,也就没有说出口。没想到谢清欢看得倒是透彻,道格拉斯家确实不存在情敌关系,同性相残是不可逆转的。

    “这个我知道。”谢清欢点头应道。

    “欢欢,”钱宝开口,一脸认真,“如果有一天你单独对上她,不要跟她硬碰硬,找机会退走。”

    谢清欢眨了眨眼睛:“我尽量。”

    钱宝颇有些忧虑地将谢清欢送上飞机,看着飞机腾空,直到看不见了才叹了口气,转身回书房,跟艾米丽联系去了。从谢清欢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卡尔跟谢持静就做了种种安排,掩盖她真正的身世,让她平安快乐地长大。如果早知道会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境地,谢持静还会选择卡尔吗?

    艾米丽毫不客气地嘲笑钱宝多愁善感,谢持静何等人物,已经发生的事情连后悔都不屑。再说,她父亲卡尔跟谢持静相遇的时候,是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学富五车的学者形象出现的,能让谢持静倾心,必然是有道理的。

    钱宝忧郁地叹了口气,身为一个人,却不得不做棋子,尤其是合作者还是艾米丽这样一个除了性别为女,其他方面就像她的腿毛一样威武雄壮的纯爷们一般的女人——当初选择变性是何苦来哉。

    艾米丽已经根据卡尔当初制定的计划准备好了,路子允这时候被格雷围杀,简直是锦上添花,她叮嘱钱宝不要轻举妄动,格雷现在要面对各方面跟他差不多的对手路子允,可能会选择性遗忘钱宝。这时候要低调再低调,不要凑上去找抽。

    钱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飞机上,苏诺闭着眼睛小憩,谢清欢并不困,便打开文件袋来看资料。看得出来,钱宝确实是上了心,资料分类清晰,主次分明。

    道格拉斯家确实是个相当奇葩的家族,明面上,每一代相残的局面定在十三岁,让每个家族成员都有成长的机会。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有的人早熟,会提前干掉可能成为强劲对手的兄弟。

    格雷小时候很正常,也许是太聪明了,跟人无从交流,所以显得有点孤僻,但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变态,有喜欢做的事情,有对理想坚定的信念。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变故,他应该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医生。

    格雷十二岁时,承载着他信念的实验室毁于一旦。在登上家族擂台之前,他受到了致命的挑衅——他所有的研究成果包括还在设想中的改造人计划,都毁了,唯一留在他手中的,是一把用惯手术刀。

    家族中包括他的父亲都没有为他说一句话。道格拉斯家不存弱者,若是他连这点儿挑衅都处理不好,就不配做道格拉斯家的人,不配做卡尔的儿子。

    格雷心中本就没有亲情的存在,这时候更是冷漠入骨。

    他第一次杀人就十分成功。那个挑衅的堂兄被他千刀万剐,骨架却完好无损,做了他新实验室的一样摆设。

    谢清欢叹了口气,道格拉斯家那样的环境,若是不变态,就只能变性了。

    这天夜里,路子允醒了一次,跟苏沐有过短暂的交谈。过了几天,钱宝告诉谢清欢:出大事了,格雷的实验室被炸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章节名:第五十八章

    格雷的实验室一共上下三层,这些年来他网罗了不少人才,同时进行着几项研究。实验室在爆炸中被夷为平地,当时在实验室中的人全数死亡,负责守卫实验室的保镖也未能幸免。

    谢清欢听了这个消息,并不觉得惊讶,只是静静地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

    两虎相争,伤亡在所难免。

    路子允这次带来欧洲的智囊团在围杀中折损了七成有余,侥幸活下来的几个人也都带着伤,需要休养。路子允缓过了濒死的那口气,必然要进行反击,他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才叫人觉得不正常。

    路子允跟格雷的关系向来是亦敌亦友,很清楚格雷这个人冷心绝情,人与事几乎没有什么是放在心上在意的,哪怕动刀是道格拉斯家的人,对他而言也是不痛不痒,甚至无法让他略一动容。反而这实验室颇得他看重,在他心中占了不少分量。

    最重要的是,他如今这个实验室跟多年前毁在道格拉斯家人手中的那个有很大的不同。

    那个时候他年岁不大,即便聪敏过人,眼界也不够开阔。有想法,也只是想法,实验室的研究仍处在初级阶段,毁了也就毁了。到了现在,那些还在进行的研究,大多数已经颇有成效,可以预见最终成果。

    实验室在这个时候被炸,格雷多年的心血便付诸流水,因此而产生的损失难以估量,更不用说造成的后续影响了。

    这是路子允的反击,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好似在众目睽睽之下甩了格雷一记响亮的耳光。格雷行事再如何出人意表,也不能忍。

    谢清欢不必多做考虑就可以肯定,接下来路家跟道格拉斯必定是势成水火,紧锣密鼓地谋划,见缝插针地互殴,直到其中一方或者双方都无力再战。

    作为围观群众,钱宝毫无压力,对欧洲往后的形势那是喜闻乐见,看着谢清欢漫不经心道:“欢欢,你也别太担心了。这老话说了,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欧洲黑道的格局一成不变太久了,也是时候松动松动了。而且,照我的估计,路七爷跟格雷实力相当棋逢对手,没个年的恐怕分不出胜负。”

    通过视讯,钱宝看着不动声色的谢清欢,她的眉眼五官并不十分出色,氤氲着一片温和。钱宝又不由在心中暗暗感慨,谢清欢果然是像谢持静多些,没遗传到几分道格拉斯家的张狂。

    格雷的实验室被炸并不是小事,整个欧洲黑道都轰动了。钱宝没料到路子允一出手反击就是如此大手笔,颇为忐忑地等了一天,道格拉斯家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才把这事儿告诉谢清欢。对于双方拉锯战的时间推测,他还是做出了保守的估计。

    道格拉斯家十几代的家底在那儿摆着,格雷虽说是变态中的战斗机,但他也确实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对上他,一着不慎,就是满盘皆输。但是,再如何天时地利,也架不住卡尔一早谋划,还有艾米丽黄雀在后专注拖后腿。

    欧洲黑道的动荡在预料之中,谢清欢反而是个变数。钱宝也不希望谢清欢搅进道格拉斯家的那滩浑水里去,语重心长地劝道:“欢欢,这是男人间的较量,你就别插手了。”

    谢清欢闻言,略微挑眉,似笑非笑道:“这么说来,我是战利品?”

    钱宝笑了笑,神情中带了几分促狭:“路七爷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谢清欢也是一笑,颇有些意味深长。钱宝见了,便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随意聊了些别的,还准备陪着小侄女来美国看珠宝发布show。

    他说的小侄女便是谢清欢上次在钱家庄园见到的那个身穿女仆装的可爱小姑娘。

    谢清欢点点头:“那我看看能不能给你留个好位置。”

    “这个可以有。”钱宝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消息再通知你。”

    “再见。”谢清欢一脸淡然,关了视讯,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路子允是铁了心要独力解决跟道格拉斯家的争斗,不让她插手分毫了——在钱宝通知她这个消息之前,苏沐每天都会跟她有短暂的通话,主要是转告路子允的现状。炸实验室这事压根儿就没提起。

    对路子允来说,不告诉她他正在做的事以及准备要做的事,是对她的保护。即便她拍过有关黑道的电影,她的一生到目前为止最为黑暗恐怖的经历,距离黑道那些杀戮与血腥还是差得远。

    最重要的是,道格拉斯家是她的父族,格雷更是她的兄长。再怎么样,弑亲总是个污点。

    谢清欢的前一生,只有她护别人,如今她成了被人保护的那一个,还是严丝合缝完全纳入羽翼之下的那种保护,那感觉真是新鲜得让人牙疼。

    谢清欢在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谢持静留给她的人脉,撇开国内的几位长辈,其他的‘世交’八成分布在欧洲。

    谢清欢不得不多心。当初她的身世被严密地隐藏着,其中一个重要的环节,是查尔斯。

    查尔斯跟格雷拼了一场,失败之后,她的身世该知道的一个都没落下。照这么看,被拖下水的反而是路子允了。

    “叩叩叩……”谢清欢正想着,门口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谢清欢从欧洲回来纽约之后,起行都跟叶峥嵘在一起,出入都有保镖跟随。在这个时候来找她的人,必然是叶峥嵘了。

    谢清欢走过去打开门,果然见到叶峥嵘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一瓶香槟跟两只高脚酒杯。

    谢清欢见了,了然一笑——这似乎是叶峥嵘的一个小习惯,临睡前喝一点酒,既可以美容,又能促进睡眠。

    叶峥嵘笑眯眯地朝谢清欢举了举手中的酒杯:“一起喝一杯?”

    “进来吧。”谢清欢侧了侧身子,让叶峥嵘进来,又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叶峥嵘毫不客气地穿过房间走到阳台,坐在躺椅上,往两个酒杯里各倒了适量的酒,努了努下巴,对谢清欢道:“尝尝。”

    “谢谢。”谢清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叶峥嵘每次来带的酒都不一样。

    “还不错吧?”叶峥嵘在躺椅上躺下去,略微眯起眼睛,看向夜空,漫不经心地问道。

    谢清欢随意应了一声,略侧过头看向叶峥嵘,悠悠笑道:“你不是在野心勃勃地追求陆老板吗?怎么他来了,你反而不着急了?”

    “哎,”听她这么问,叶峥嵘轻叹一声,颇为感慨,“你跟路家七爷的感情水到渠成,在外人眼里也多少有点玄幻。我跟陆展睿又不一样。”

    谢清欢的八卦雷达始终不够敏感,但此刻的叶峥嵘瞧着很有倾诉的欲望,她也就从善如流地接了话茬:“怎么不同了?”

    “我跟陆展睿这叫不打不相识,从相看两厌到勉强顺眼再到情侣,中间的过程必然是斗智斗勇,兵法战策三十六计都不能缺,太过轻易的感情总是少了点乐趣。”叶峥嵘笑道,“我从小就知道,要得到一样东西,从来不难。难的是守住这种心爱的感觉。”

    谢清欢点头:“说得是,在你这样的地位,想要喜新厌旧太过容易。”

    “喜新厌旧?”叶峥嵘口气中带着轻讽,“这世上从不缺美好的新鲜的事物,所谓喜新厌旧,不过是得陇望蜀。嗯,这个词,我应该没有用错吧。”

    谢清欢淡淡道:“如果是你想要表达的那个意思,那么这个词你不算用错。”

    叶峥嵘轻笑一声,看向谢清欢的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欢欢,你知道我父亲的事情吗?”

    谢清欢摇了摇头,她跟叶峥嵘同起同行这段时间,并没有看到叶峥嵘的任何长辈。

    “我父亲是个美男子,做的工作又是艺术鉴赏。虽然生性严谨,但在面上瞧着也颇有几分浪漫。我母亲也是年纪轻轻就继承了家业,性情好强,又玩得开。两个人刚开始在一起,也很是过了一段琴瑟和鸣的日子。我父亲那样的人,爱上一个人,便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哪怕你美得惊天动地。我母亲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有恃无恐。你知道,这在美国很正常,遇到更合适的人,原先那个就不那么好了。欢欢,你猜,后来怎么着?”

    谢清欢没有搭腔。

    “我母亲玩了一圈,可能觉得她最爱的还是父亲。所以,她想收了心好好陪我父亲。”叶峥嵘悠悠道,“可是,她太得意太顺遂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从她第一次出轨,我父亲就不太把她放在心上了。看上去他仍关心她,其实那心思已经十分敷衍了。父亲仍守着他们最初的爱情,却再不爱母亲了。母亲这才觉得不对头,这些年来一直在尽力修补跟父亲的关系。”

    叶峥嵘看着谢清欢,温声道:“有前车之鉴,我对感情的事自然谨慎,我希望我心爱着的,始终是心爱的人。我看得出来,陆展睿跟我同一类人。所以,哪怕他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也没关系,他最终,是要属于我的。”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章节名:第五十九章

    谢清欢有些好笑地看着叶峥嵘,说了这半会儿原来还是为了宣誓主权。说起来,叶峥嵘跟陆展睿在性情上倒是颇有相似之处,若是在一起了,绝对是强强联合,有利无害。

    谢清欢眼睛转了转,很快就明白了叶峥嵘的真正用意,了然地问道:“陆老板终于察觉到我的身世不对劲了?”

    陆展睿会误会她是陆见琛跟谢持静所生的女儿,也是当时的环境所致。

    原本,她是陆见琛私生女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的,陆展睿那点儿荡漾的小心思顿时被冻结了,天下有情人都是亲兄妹什么的真是太恶毒了。陆展睿淡定不能,特意找了可靠的人帮着做了鉴定,其结果证实了空|岤来风,果然有所凭依,一颗小红心顿时碎成七八瓣。

    在加上陆展睿跟谢持静死在一处,陆展睿处理完老爹留下的产业之后,一时之间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但他毕竟不是容易被糊弄的人,仔细想来,这其中并不是全无破绽。

    首先陆见琛的态度就非常奇怪。以陆展睿对自己亲爹的了解,如果谢清欢真是他心爱的女人所生,那么她所得的遗产就不仅仅是谢持静手中的那部分了。这些年,他关照着谢清欢,但这关照其实很有限,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安排。

    叶峥嵘当然知道陆展睿是被误导了,不过她乐见其成。陆展睿这样的人,别看做生意的时候八面玲珑,感情上就是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谢清欢若不是他妹妹,他先前压下去的那点儿小心思估计又要了。

    “看得出来,他很纠结。”叶峥嵘想着陆展睿的表情,靠近谢清欢,慢腾腾地问道,“欢欢,你当初是做了什么,让他喜欢你的?”

    以叶峥嵘的条件来说,将谢清欢当做假想情敌实在不必要。即便顶着陆见琛私生女的名头,她跟陆展睿之间也一直没有多亲近,平日里发发短信就是极限了。先前谢清宁更不用说,两人压根儿就没有单独相处过。

    谢清欢也不明白陆展睿这喜欢是怎么来的,略一思索,就把当初顾裳签约鼎星时在游艇上发生的事说了。

    叶峥嵘闻言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表示她的惊奇:“没想到陆展睿还有这种以身相许的浪漫情怀,如今不是不兴这个了吗?”

    岂止是不兴这个,这年头不恩将仇报就不错了。谢清欢笑道:“陆老板现在纠结,说明他动摇了。这时候不趁虚而入,更待何时?今晚夜色不错,你不去攻略陆老板,反倒在我这儿枯坐,实在可惜。”

    叶峥嵘的目光定在她脸上,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你真这么想?”

    谢清欢笑着点头。

    “好。”叶峥嵘放下手中的酒杯,拉着谢清欢起身,直奔她的衣帽间,殷切地看着谢清欢,问道:“欢欢,你说我穿哪件好?”

    谢清欢看着琳琅满目的各式衣物,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挑了衣服,还要搭配鞋子,叶峥嵘分明是早有打算,根本就是在等着她递梯子。

    “大方得体就行了。”谢清欢笑了笑,“你这样的人,容貌够了,气场也够了,根本不必用衣服来衬。”

    叶峥嵘挑了挑眉,看向谢清欢的目光中很有些迟疑。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话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不过,谢清欢真的能明白,她这个时候出去找陆展睿,意味着什么吗?

    叶峥嵘随手挑了条款式大方的裙子换上,对着谢清欢抛了个飞吻:“我出去了,你早点休息。”

    谢清欢笑着挥了挥手。她在这边也快一年了,对成年人之间的那点儿事也不是一无所知。陆展睿在生意场倒是知道先下手为强,在感情上却十分被动,叶峥嵘如今也是掌着家族权柄,既然等着陆展睿主动显然很不实际,她完全不介意倒追。

    叶峥嵘这一出去,也不知道是什么回来的,也可能整晚都没有回。反正第二天谢清欢起床之后到餐厅的时候,叶峥嵘已经在了,看上去精神抖擞,眉眼沉静,但唇角勾着的浅弧显示了她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谢清欢仿佛没看出来,只神色如常地跟叶峥嵘打了个招呼。

    新品发布会就在今天,对叶峥嵘来说,这是熟练作业,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所以她丝毫也不担心,一手托腮,一手轻轻搅动着咖啡,看着谢清欢半晌才开口道:“欢欢,这次你家那位路七爷干得可真是漂亮。”

    谢清欢昨天才跟路子允通过视讯。路子允等人都已经度过危险期,从医院回转别墅,那边的医疗设备也很齐全,家庭医师跟护工都是信得过的。

    路子允脸上没几分血色,看上去很有些虚弱。谢清欢知道他伤得不轻,他生性好强,不轻易服输,拼着一口气撑到救援到来,全靠毅力,并不意味着他的身体还能有所负荷。眼下欧洲黑道局势紧张,他恐怕也无法静心休养。

    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是常有的事。所以对叶峥嵘的话,谢清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搭腔。

    “如今看来,也之后路七爷有这个魄力了。你知道道格拉斯家的底子有多厚实吗?”叶峥嵘放下小勺,浅啜一口咖啡,看着谢清欢一脸认真,“别看斯诺克家在纽约有些脸面,放在道格拉斯家跟前简直不够看的。什么来钱快就干什么,道格拉斯家最初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到了现在,处处都有道格拉斯家的身影,中东的石油非洲的矿,轻工重工,毒品军火走私制药样样都抓,居然道现在也没有玩脱。”

    “道格拉斯家现在看着还算安稳,再往后,恐怕也是内外交困的局面。”谢清欢淡淡道,盛极必衰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而道格拉斯家如今确实可算是盛极了。她挑起眼帘,“斯诺克家在珠宝界已经是鳌头了,你想插手欧洲?”

    “什么插手欧洲?这叫开拓欧洲市场。”叶峥嵘不以为然道,“斯诺克家本就是靠珠宝起家的,哪怕在业内占了大头,那也是守成,不值得一提。斯诺克家也不是只做珠宝生意。这次有路家打头,欧洲便不再是铁板一块,全然掌握在道格拉斯家手中。他们顾不过来,总不能也不让别人发财吧。”

    谢清欢闻言一顿,才点头道:“富贵险中求,胆大的人成事的几率确实大些。”

    “当然,我也不是全然为了斯诺克家。要说我没有私心,那也不可能。”叶峥嵘微笑道,一副诉衷肠的模样,“英国华人圈的领头羊景家你知道吧?哦,抱歉,我忘了你不是个爱打听事的人。说景家你可能不知道,景烨你总认识吧。听说鼎星娱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功不可没。”

    英国华人圈的领头羊吗?那景家的门第确实够高,也难怪萧朗月不自在了。

    谢清欢微微皱眉:“景家出事了?”

    “也算不得出事,那点儿矛盾由来已久,无非是原配的子女跟继母不对付。不过景先生二婚娶的这位夫人娘家姓克里,这又算不得是件小事了。道格拉斯家向来是族内通婚,别的家族无法通过联姻还获得跟道格拉斯家稳固的合作关系,只能选择依附。这种依附关系并不牢靠,但在短期内不会发生大的变化。克里家族是最早跟着道格拉斯家的,说是忠实拥趸也不为过。因为这一点,克里家在道格拉斯家面前也很有几分颜面。如今因着克里夫人办事不厚道,景家兄弟也不打算让着克里家,这时候道格拉斯家会站出来支持谁,结果不言而喻。”

    谢清欢了然笑道:“陆老板相交满天下,但论到朋友,景烨必然要算一个。”

    “是。陆老爷子去世之后,陆家的一切都在陆展睿手中,他已经决定倾尽全力帮助景家。”叶峥嵘道,“我也觉得现在欧洲之乱是一个机会。”

    “看来我只能祝你马到成功了。”谢清欢笑道。

    叶峥嵘看着她,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道:“欢欢,其实真正促使我做这个决定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陆展睿,还因为我得了个准信。”

    谢清欢挑了挑眉:“什么?”

    “格雷的身体出了状况。”叶峥嵘抬手,纤长的指在额前轻轻点了点,“脑子里面长了东西。”

    谢清欢略一沉默,才淡淡开口:“严重吗?”

    “目前还不严重。不过,以格雷的性子,他是不会允许别人对自己的脑袋动刀的。更何况,动刀也未必有用。”叶峥嵘轻声说着,仿佛轻叹,“他的母亲当年就是死于脑癌。”

    谢清欢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格雷这一生都活得张狂快意,但生死之事,终究是不由人。

    谢清欢抬头,冷静地问道:“这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确实可信吗?”

    “绝对可信。”叶峥嵘自信满满,“因为,这消息是从道格拉斯家的城堡里传出来的。”

    正文 第六十章

    章节名:第六十章

    谢清欢闻言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年头,不怕神对手,也不怕猪队友,就怕智商能力都在平均水平线以上的队友神插刀。

    以格雷的脾性,他即便是病入膏肓了,也不会往外多说一个字。由此看来,他这个家主还不曾到人人信服的地步。道格拉斯家的人又生来就没有安分的,不会因为格雷做了家主就放弃弄死他的打算。

    这样一个家族,不能说完全没有凝聚力,但族人之间互相拆台地传承着,竟然从没走到頽亡的境地,实在让人费解。

    叶峥嵘看着谢清欢微微变色,瞧着很有几分感慨,轻轻垂下眼帘,悠悠一笑。

    欧洲的显贵豪族不少,道格拉斯独树一帜——完全的近亲传承,一代又一代直到现在,仍没有自毁于越来越纯净的血统以及骨子里越来越难压抑的疯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道格拉斯家的人自出生道死亡,都置身于最亲近的人的杀机之中,比其他人更无情,比其他人更谨慎,比其他人更变态,才能活到最后。

    就这方面来说,格雷可算是道格拉斯家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家主。顶级的智商,强悍的动手能力,束缚着寻常人的亲情、友情以及爱情,对他而言,都是浮云。

    没有牵绊,所以无所畏惧,也无所顾忌。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格雷因为绝情而让道格拉斯家内部的狂热分子顶礼膜拜,所以相对而言略显得中庸的查尔斯对上他,毫无胜算。

    也是因为绝情,让万人甚至是道格拉斯家稍微温和的那派人觉得无所适从。

    这样一个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不畏惧任何结局,自然也不会在意道格拉斯家的整体运程。

    所以,这一次格雷的危机有很大一部分是源自他自己。

    叶峥嵘静静地看谢清欢一眼,略微扬眉,想要说些什么,却到底没有开口。谢清欢虽然没有长在谢持静身边,但她的成长轨迹中处处有谢持静的影子。遗传的力量是强大的,她身边毕竟也留着道格拉斯家的血,即便跟父族从不亲近,但事关父族存亡,有些事也不适合在她的面前毫无顾忌地提起。

    谢清欢不会知道,等着打破道格拉斯家垄断壁垒的人有多少,自然也不会明白,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甚至,路子允跟格雷之间,说到底也还是利益之争,谢清欢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咖啡有些冷了,叶峥嵘摆手制止了想要上前来换一杯的女佣,端起咖啡浅啜一口,轻轻放下杯子:“欢欢,吃好了吗?”

    谢清欢应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拿过折叠的相当艺术的餐巾擦了擦嘴,缓缓起身,准备出发。

    新品发布会依旧沿用往年的旧例,采用走秀的模式。

    谢清欢跟叶峥嵘到的时候,准备工作已经大致完成。叶峥嵘低调地进场落座之后不久,发布会就正式开始。

    台上欧美大牌云集,台下名媛优雅端丽,台上台下争奇斗艳。随处可见修长的美颈,小巧可爱的耳垂以及莹白的美手。

    谢清欢是不必走秀的,她拍摄的宣传片跟形象代言,会跟新品发布会的相关信息全球同步。此刻,她坐在台下,被安排在叶峥嵘的身边。

    谢清欢看到了顾裳,季卓阳赞她努力确实中肯。要论专业素质,顾裳在一众专业模特堆里,自然没什么优势。但她自小富贵,拥有双硕士学位,自有一种低调优雅的气质。再加上谢持静的设计本来带着浓烈的东方韵致,因此顾裳并没有被大牌压制住,反而显出一种别致的幽淡来。

    叶峥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淡淡道:“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谢清欢点头赞同,经历过翻天覆地的巨变,未曾放任自流,不改其志,顾青山对这个女儿的教育,确实是上了心。顾裳这样,也许能走到比她更远的地方去。

    作为斯诺克家族在华国最大的合作者,陆展睿也来了,他的座位在叶峥嵘的另一边。

    谢清欢一眼就看出陆展睿的神情有点尴尬,想着叶峥嵘早上的时候那春风得意的模样,心中也明白了几分,不由暗暗好笑。陆展睿跟叶峥嵘两人,各掌家业,性情却十分不同。陆展睿内敛,谋定而后动,叶峥嵘奔放,先下手为强。

    互补至此,简直是绝配。

    谢清欢想着先前跟陆展睿之间的那点小乌龙,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对他微微颔首致意。

    陆展睿僵硬地回了一笑,转头去看台上,心中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几个大字在脑中滚动播放——有缘无分。

    自小接受精英教育,陆展睿并没有丰沛的感情,谢清欢在他心中的地位,之所以显得格外超脱,无非就是在他情窦初开的那一霎,惊鸿一瞥。并没有达到非她不可的地位,只是每每想起,心底就不可抑制地有些发痒罢了。

    叶峥嵘很能理解他的这种心情,她没有冷嘲热讽,也没有故作善解人意地劝导。她是玛丽三世,是斯诺克家的掌权人,哪怕是她先动了心,她的爱依旧当得起最高贵的回馈。

    陆展睿是个男人,在这个年纪,他的心中除了亲生母亲还有别的重要的女人,这并不算什么大事。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谢清欢,叶峥嵘就更加不会计较。因为她知道,谢家的人对于认定的人,都有种近乎痴傻的偏执,她终究要成为别人的妻子。

    而陆展睿太过冷静,善于计较得失,一份注定无望的感情,远不如抓住眼前的人。

    她不笑他,不闹他,也不劝他,爱情之道,也在于张弛有度,然,尽在她的掌握。

    叶峥嵘浅淡一笑,志得意满。

    谢清欢没有漏看叶峥嵘那一笑,看来,陆展睿被完全拿下是早晚的事。她的目光也转向台上。

    这次的新品发布会,以‘熹微’为主,但还是有别的设计师的作品。谢清欢看了几样,发现同台的其他作品也十分不错,可以说是匠心独运,将张扬跟优雅巧妙地糅合在了一起,奇巧之处甚至不逊于谢持静。

    叶峥嵘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道:“很不错吧?说起来,那设计师也是华裔,还很年轻,今年才二十五岁,也经历了不少坎坷。去年年底才离了婚,今年就参加视觉系设计大赛,得了个金奖。我当时看了她的作品,立刻就用优渥的条件将她签了。”

    “值得。”谢清欢淡淡笑道,“她的设计很有灵性。”要让谢清欢设计个花样子,她肯定是不在行,但她有鉴赏的水平。那位设计师不但有灵性,恐怕还有极高的天赋,假以时日,她在设计上的成就不会比谢持静低。

    叶峥嵘听了,眼角眉梢略有得色:“这一笔绝对稳赚不亏。在她之前,只有老师一个人给过我这种感觉。”

    “哦?”谢清欢挑了挑眉,有了几分兴致,“她来会场了吗?”

    “没有。”叶峥嵘摇了摇头,“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过我有邀请她参加稍后的酒会,她已经答应了。就这她还十分不愿,估计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叶峥嵘这样说着,脸上却是风轻云淡的没有丝毫的恼怒,她并不是个古板的人,对于真正有才的人,她总是格外的宽容。她顿了顿,轻轻一叹:“这一点,倒是跟老师很像。”

    叶峥嵘这一句,就是特意说给谢清欢听的了。她真正跟着谢持静学习的时间,并不很长,也就年的光景,但谢持静教会她很多东西。对于谢持静唯一的女儿,她总想着多告诉她有些谢持静曾经的事情。

    哪怕对于弥补亲缘并无实质性的作用,也不至于让谢持静在谢清欢心中只是一个名字。

    谢清欢听在耳中,心头轻轻一跳,微微笑道:“那我倒要见见她了。”

    叶峥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道:“好,我替你引荐。”

    酒会就安排在发布会之后,仍是云裳鬓影,一派靡丽的繁华。因着是在叶峥嵘的地头上,苏诺看叶峥嵘带着谢清欢应酬,十分放心地围观偶像去了。

    那位充满灵性的设计师果然来了,很显然她对于酒会并不陌生,发型妆容礼服无一不恰到好处。面容精致,眼神灵动,眉眼轻弯,妩媚中隐约掺杂着天真,让人很难想象她前不久才刚被一盆狗血兜头泼中。

    “欢欢,”叶峥嵘笑吟吟指着设计师介绍道,“这是林萱。”

    “林小姐,你好。”谢清欢微笑着伸出手。

    林萱略微眯起眼睛,静静看着谢清欢,片刻之后才伸出手握住:“谢小姐,我想去洗手间,你要不要一起?”

    她的口气略有些怪异,谢清欢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笑着点点头:“好。”

    林萱若无其事地对叶峥嵘点点头,拉着谢清欢的手离开。

    谢清欢任她拉着。很显然,林萱并不是真的想去洗手间,而是带她避开了人群,到了视线死角的僻静一隅。

    林萱并没有恶意,但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她的行为很是古怪。谢清欢等她开口。

    林萱静静看她半晌,才悠悠开口:“气色不错。”

    谢清欢挑了挑眉,还未开口,就见林萱缓缓抬手,险险要抚到她脸上,吐气如兰:“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个身体。”

    谢清欢闻言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萱:“你,你是——”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章节名:第六十一章

    林萱略微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向来不会伤春悲秋的人也不由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目光轻轻一闪,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复杂,略笑着对谢清欢点点头,轻声答道:“没错,确实是我。”

    谢清欢见她爽快承认了,瞳孔微微一缩。一个人的容貌再如何改变,气质都是骗不了人的。林萱跟谢清宁在气质上有着很大的区别,能让人一眼就区分开来。

    谢清欢只略微一想,就反应过来了。

    一直以来,她对于谢清宁的认知,都被惯性的思维误导着。她占据了这个身体,对谢清宁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外界的评价、萧朗月所抱持的态度以及自身留存的记忆。

    而一个人的记忆,是会说谎的。尤其是别人的记忆。所有听到的、看到的,只要没有亲身经历过,都有可能会出现偏差。

    如此说来,谢清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根本丁点都不清楚。

    谢清欢心中暗暗思忖,林萱亦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清欢。相比之下,她显得更加好整以暇些。

    被动地接受重生的事实跟有预谋地灵魂转换毕竟是有差别的,再淡定的人,当人生阅历跟生活环境突然发生天翻地覆的转变,一时之间都很难坦然面对。谢清欢虽然也吃惊,但表现在面上却十分克制,毫不露怯,单这一点,已经足够让林萱刮目相看。

    适应新的身份已经将近一年,谢清欢在明她在暗,要观察谢清欢,十分方便。很显然,谢清欢比她自己更加适合谢清宁这个角色,就好像冷静自持、淡泊无争真的是她的本质一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显露于外的表象以及这些年的记忆,全都是幌子,为了遮掩她骨子里真正的疯狂与冷酷。

    谢持静突然去世,谢清欢来帮忙处理身后事,她也顺便确认了自己的身世。她也曾姓谢,流着世代书香谢家的血,但她很清楚,那个谢家对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