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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39部分阅读

    隐约看出六块了。

    如今段总正挥汗如雨地在总裁室里边特别辟出的健身室里锻炼呢。

    正所谓人不八卦不成活,大家伙儿对那位霸气侧漏的谢小姐也好奇着呢。hellen笑眯眯问:“谢小姐是一 个人来的吗?”

    铁面无私的郝小姐面上荡漾着八卦的热情,略微打量谢清欢身边那人一眼,目光一顿,道:“不是,跟她一起来的,是唐氏唐总的特助ada小姐?”

    “ada?”hellen知道恒丰跟唐氏有些往来,微微皱眉,抓起另一部电话,拨了个分机号,“苏小合,唐家是不是出事了?”

    那边苏小合耽搁了片刻,回了她要的信息。hellen听了面容一肃:“请她们走专用的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

    郝小姐听出hellen口中的郑重,挂了电话,对谢清欢跟ada道:“两位,请这边走。”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一家之主(7)

    谢清欢跟ada进了专用电梯,赫然发现电梯内竟然装的是哈哈镜,看一眼脸扭曲着胖了一圈。

    在电梯里装哈哈镜这么奇葩的点子当然只有段老大才能想得出来,具体原因已经不可考,据说是因为段老大觉得装哈哈镜能让人时刻警醒,保持玉树临风的身段,维持赏心悦目的风貌。

    结果被简歌强制养了一个月伤,胖了一圈的段老大在哈哈镜中看到胖了两圈的自己,顿时崩溃泪奔了,从早上进了办公室就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健身室,练得汗流浃背。不知道是汗水糊了眼睛还是心理作用,他隐约觉得快要长平的六块腹肌有了清晰的轮廓,这才觉得舒爽了一点。

    每一个不靠谱的老大下面都有一个万能靠谱的二哥,简歌就是这么个人物。段老大是个在关键时刻甚至是生死关头很能镇住场子,但在寻常时候经常掉链子的主儿,恒丰上下稍微贴近核心圈子的人都知道,在恒丰,大事找段老大,小事找简妈,事情是大是小,由简妈决定。

    hellen是直接拉响了直通健身室的警铃,段老大停下跑步机,略微挑眉——如今段家洗白成功在即,能出什么大事?

    他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转去了浴室,随便冲了一下,换好衣服出来就见hellen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凝重。

    段明楼略觉惊讶,hellen是简歌淘汰了六十七个特助才挑中的,那过程简直跟淘金子似的,能让她这样的定然不简单。段明楼顿住脚,若有所思地问:“段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悄悄地拿下了?”

    “……”hellen嘴角抽了抽,要拿下段家,且还悄无声息的,这有可能吗?她简短地道:“段总,唐氏的唐总出了意外,如今重伤在医院,他的特别助理ada小姐跟谢小姐正从专用电梯上来。”

    段明楼挠了挠头:“谢小姐?”

    hellen点头,神情很有些意味深长:“威武的谢小姐。”

    段明楼听到这个称呼,自然明白来的是谁,低头看一眼圆了一圈的身材,脸色一黑:“不见。”

    “段总,唐家那边传来了消息,这位谢小姐如今暂代唐总主事,日后段家与唐家的往来还要靠谢小姐。”hellen冷静道,“当然了,段总也可以认为这是一件小事,由简总出面解决。”

    “呃……那还是不要麻烦他了。”段明楼摆了摆手,心中轻轻一叹,这年头想过个安生日子可真不容易啊,唐家的唐挚确然是个不错的继承人,年轻,热血,讲义气,明道理,树规矩,样样都好,怎么突然就伤重了?莫非跟他先前定下来的那批军火有关?

    真是麻烦啊,虽然t市的黑白两道向来是界限清晰,但这事儿还是要跟路家那位极少抛头露面的七爷碰个头。

    段明楼往高大的黑皮软椅上一坐:“行了,让她们进来。”唐挚看人的眼光一向独到,谢清欢这人身手不错,诚如简歌所说,走的必然不是普通的路子,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起这唐家的半壁江山。

    t市黑道的传承,向来不拘一格,能者居之,不像路家在华国的势力层层叠叠,继承人是一早就圈好的,一旦路子允出了意外,就由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楚去疾执掌路家。而黑道,若是谢清欢能够指挥得动唐挚的兄弟,收整他手中的势力,那么,即便她先前是个艺人,照样可以站在巅峰。

    hellen无声地点点头,开门出去,站在门口等着二助带谢清欢她们过来。谢清欢并没有让她等很久,就快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这段时间段家与唐家的往来很是密切,hellen与ada也互相认识。

    ada为谢清欢与hellen互相做了介绍便不再言语,笔直地站在谢清欢身后如同以往她站在唐挚身后一样。

    hellen的眼神微微一动,唐挚是在公路上出事的,这消息瞒不了太久,但他对唐家的安排却不会那么快显露出来。ada如今的态度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那就是唐家权柄的暂时过渡十分顺利,甚至已经超越她的想象。

    hellen对谢清欢的评价顿时更新了,由威武变成了非常威武。对于唐家暂时的掌权者,hellen也依然端谨地同谢清欢打了招呼,亲自扭开门把,将两人迎了进去:“两位,请进。”

    谢清欢略一颔首,不紧不慢地进去了。ada在门口就停住了脚步,目送着谢清欢的背影向办公室内走去,偏头对hellen静静一笑,退了两步和她一起守在门口。

    作为唐挚的特别助理,ada在段明楼跟前也是说不上话的,谢清欢很聪明,处事 也很冷静,面对随时都可能会脱线的段老大,应该能从容应对。

    总裁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两个特别助理站在门口,并没有交谈。

    等了一会儿,谢清欢没有出来,段明楼也没有任何指示传来,ada不由有些心焦,如今正是性命攸关的时候,拖一分钟,唐挚的生机就少一分。

    hellen刚刚想着谢清欢马上就要上楼来,就简洁地提了一下唐挚的事情,按说谢清欢初掌权,确实该知会段家一声,但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亲自赶来,那定然是别的要紧事了。

    以段老大以往的人品,别是在这事儿上出了幺蛾子。hellen见ada面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焦急,也知道她们前来定然是有所求,正想着要不要推门进去提醒一下段老大正事要紧,就见恒丰之母简总匆匆而来。

    “简总!”hellen下意识地切换模式,进入最为严谨的工作状态中。

    ada对简歌也不陌生,对这个大事小事都要操心还得关心脱线的老大的段氏砥柱很是敬佩,她也如hellen一样,恭敬地道:“简总。”

    “ada小姐,唐总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简歌板着端正的脸孔,平静道,“林羽蓝已经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了,我相信以唐总的意志,定能挺过去。”

    “承简总吉言,”ada眼中闪现了一抹惊喜,躬了躬身,“谢谢简总。”

    “客气了。”简歌冷淡地看一眼紧闭的办公室的门,“唐家那位新的掌舵人谢小姐仍在里面?”

    hellen点头应道:“是的,简总。”她抬起手腕看一眼表,“进去大概五分钟了。”

    简歌微微皱眉,谢清欢他见过的次数不多,但仅有的两次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个不喜多言的人,最终的结果将决定她的态度。当初暗殿遇袭一对四力挫对手,剧组小试身手段老大养伤一个月,足以说明单论身手这个人不逊于任何一个强壮的男人,当初在蓝夜,她那般听话地让段老大抱走,八成是因为r5。

    段老大是个不记打的人,他揍人的时候,是个完全的抖s,被揍的时候,是个完全的抖,正是这时而s时而的特性,让他的脸皮行事作风都与众不同。

    谢清欢当初出手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段老大毫无疑问地胖了一圈,除了抖,段老大最讨厌听到的话就是胖了。

    简歌摆了摆手,hellen应了一声是,乖乖地退到另一边跟ada站在一起。简歌在门上敲了敲,随即手搭在门把上轻轻转动。

    谁知门才刚刚开了个小缝,简歌就觉得手轻轻一震,随即听到门上一声闷响,是重物自半空划过砸在门上的声音。

    简歌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痒,迅速推门进去,而后将门关上,刚想喊住口,目光已经先一步扫视室内一周,最后目光落在谢清欢的手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来。

    因为那只手此刻正扣在段明楼的咽喉上。

    段明楼毫不在意地侧了侧头,居然还对简歌笑了笑,只是那笑里带了点儿讨好。

    谢清欢看一眼简歌,不意外地看到他有些发黑的脸色,后退一步缓缓收手,静静道:“段总,如此,我可以暂时借用林羽蓝小姐吗?”

    很显然,段老大的挑衅再一次失败了。简歌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不生气’,才维持住平常冷淡的声调:“谢小姐,林羽蓝已经前往唐挚就医的医院。”

    “那么,多谢了。”谢清欢略微颔首,“我先告辞了。两位,再会。”

    简歌斜睨段明楼一眼,眼角狠狠一抽,还是应了一声:“再会。”

    谢清欢走出两步,顿住脚,侧了侧身子,微微一笑:“段先生的身手较之上次,敏捷度差了许多,是因为疏于练功身体略显发福吗?”

    嗖——段明楼原本就对自己胖了一圈的事儿很是在意,如今听到谢清欢这么说,简直如同一支利剑插中他的心脏,痛不可言。

    “你、说、我、胖?!”段老大的逆鳞被成功戳中,勃然大怒,将袖子挽了挽,目中燃烧着熊熊战意,咬牙切齿道,“混蛋,你、死、定、了!”

    说着他阴测测一笑,前跨一步,仿 佛正在狩猎中的猎豹收起了所有的慵懒进入了战斗状态。

    谢清欢轻轻一挑,看着段明楼身形一展就要扑过来,却在半路被简歌截胡。简歌毫不留情地一拳挥出,开着外挂丝毫也不手软地将段老大一拳ko掉,唇角裂开一道冷淡的弧:“我把你养胖了,你很有意见?”

    “没有……”段老大脱线从来不看场合,看着气场全开的简妈,顿时泪流满面,坚定地摇了摇头,“绝对没有。”

    简歌看一眼眉眼弯弯目中隐有深意的谢清欢,眉心轻轻一跳,这姑娘倒是没什么恶意,就是太会戳人心窝子了。他略一沉默,静静开口:“谢小姐,让你见笑了。我送你出去。”

    “不必麻烦。”谢清欢淡淡道,“我大哥的事,多谢援手。”

    简歌于是不再多言,他了解段明楼的性子,他足够自负,却从不曾自负到不承认失败。他可以败,但永远不会心服口服,他会一直挑战,直到战胜的那一天。越挫越勇,使他能够无畏地面对任何困境。

    今天这一局,是谢清欢赢了,林羽蓝虽然在结果出来之前便已经出发,但段老大做出的承诺,依然有效。这一次,林羽蓝出手是因为赌约,而不是人情。

    谢清欢带着ada飘然而去,经此一事,她可以确定段明楼的存在之于段家是精神支柱灵魂所在,而简歌作为中流砥柱支撑着段家的大局,要想对付段家,这两人必须一同出去,否则极难成事。这也是如今段家洗白,却安稳没有任何动摇的原因。

    他们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彼此之间互相信任,互相扶持,领着庞大的家族一步一步坚定地走着。谢清欢又不由想到唐家兄弟,所谓传承与长久,大约就是如此。

    hellen关上总裁室的门,俏然退回助理室,处理其他的事务。

    简歌看一眼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的段明楼,略微皱了皱眉:“对于唐家的事,你有什么意见?”

    “唐挚是伤了,不是死了。”段明楼不甚在意地道,咧了咧嘴,“我胖了!”

    “虽然没死,但也差不远了。”简歌觉得这事稍微有点儿棘手。唐挚伤得很重,即便顺利脱险,稍后的休养也不能大意,黑道如今也精英化了,他对事情的掌握差了一分,结果便不同。而如今黑道的买卖已经有三成在唐挚的手中了。

    “静观其变吧。”段明楼悠悠道,“不过,我今天眼皮跳的很厉害啊,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儿。我胖啦啦!”

    “……”简歌怒,“你到底是有多执着!”

    段明楼看着简歌没有一丝赘肉的颀长身材,羡慕嫉妒恨。

    两人的脑回路错开地稍微有一点,在那么一瞬间,相顾无言。一瞬之后,简歌拂袖而去,才打开门就见到脸色凝重的hellen。

    “简总,”hellen匆匆走进办公室,“段总,刚刚收到确切消息,路家的那位孟副市长没有升上去,空降了一个姓容的年轻人顶了市长的位子。”

    “容家?”简歌皱眉,心中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hellen点头道:“就是那个有名的军政世家,跟路家一直不太对付。”

    “果然……”简歌按了按眉心,路家竟然失了手,t市这是要变天了吗?容家的人想要在t市站稳脚跟,肯定不会在局势不明朗的时候跟路家硬拼,那么,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想必会烧着段家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家之主(8)

    谢清欢家中,五十二寸的液晶显示屏上,定格的站在血海之中白裙黑发的少女冷漠地凝视着充斥着紧张气氛却仿佛被切割成两个空间的客厅。

    艾米丽手心里攥着一把冷汗,小心翼翼地自沙发后面探出头,目光一长,看一眼玄关处的场景,顿时呆住了——谢清欢这房子有些年头了,不是现在常见的那种豪华大户型,空间不大,布局精巧,从玄关到客厅不过几步路。不请自入的那人脚步轻盈,看上去很是矫健,原本一个瞬间就可以杀到她跟前。

    却不知为何,那人走得异常艰难,前脚跨出,行进几步,后脚一转立刻就被带回原地。那人突击了十分钟,仍在原地打转,压根儿就没走出玄关的范围。

    他可以看到客厅里朴素但很显然是用了心的摆设,也可以感觉到客厅里有人,但他看不到那个人的所在,脚下也无法越过玄关一步。华国有句老话,叫做反常即为妖,原本他没打算让这地方染血,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料,只能从权。

    他抬起手腕,看一眼装置精密的手表,略作调整之后,反手从后腰拔出装了消音器的,一边仍保持着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凝听那道轻微的呼吸声,目光之中却隐约流露出一点疑惑以及更深的防备——这房中的摆设必定有古怪,别致得让人有种摧毁一切的兴奋。若不是老板下了严令不准破坏房中一分一毫,他也不必如此束手束脚。

    艾米丽看着他的举动,也觉得有些诧异。她的动作虽然很小心,但这些年在华国的安稳生活,使得她很久不曾置身于危险之中,即便身手没有退化多少,但反应速度多少有些跟不上了。那人带着枪,身上那种肃杀的气息却掩饰地十分完美,很显然杀人对他而言便如同家常便饭。

    她的动作并非没有破绽,那人却没有动手,这说明了什么?艾米丽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来,拧着眉沉吟片刻,探手捞起一只抱枕,用力向上一抛。

    那只抱枕在空中划过一道零落的弧,掉落在沙发上,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艾米丽挑了挑眉,敏捷地从沙发上滚下来,贴地直滚进厨房,抄起挂在墙上的平底锅,转过身脚步一步,想了想又从刀架上抽出菜刀,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客厅向玄关走去。

    那人握枪的手很稳,眉心微蹙,似乎依旧烦恼于无法再进一步的窘境,并没有察觉到即将发生的逼命偷袭。

    寸土之地无法前行,或者前行了找不到终点,这在华国有个十分通俗的说法——鬼打墙。艾米丽作为道格拉斯家百年来唯一一个变性人反出家门之后,这些年来,除了在泰国稍作停留,其他时间一直都生活在华国,对这个国家的古文化很是仰慕。

    作为一个华国通,她当然不会认为这是鬼打墙,而更像是古早时候行军打仗布下的那种迷惑人眼、动摇军心、于兵法战策相结合,用极少的伤亡取得最大胜利的阵势阵法。

    数年前那位意外身亡的著名学者谢持节,就曾致力于古军事古阵法的研究,甚至还将研究结果与现代军事相结合用于演习,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如果说这客厅里的某些布置跟玄关在方位上相呼应,形成了一个古阵,将人陷在阵中,使他看得见摸不着。那么,从阵外对陷入阵中的人袭击,会有什么后果呢?

    想通了这一点,艾米丽一手平底锅一手菜刀,绕过沙发,放缓了呼吸,几乎站在了那人的眼前。那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并没有察觉到危险,毕竟人的气息并不仅仅是指呼吸。

    罗伊知道这地方有些异常,作为一个改造人,他的五感比寻常人要灵敏许多。像这种抓人的人物,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了。他是格雷的尖刀之一,对于握住他这把利刃的人,他并不十分了解。

    但他知道,从格雷毫不手软地剪除异母兄长查尔斯,道格拉斯家这一代的宿命就已经开始。

    罗伊今天的任务是抓一个变性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变性人,而是道格拉斯家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变性人。格雷向来无心无情,对于不知道该叫弟弟还是叫妹妹从一个芓宫里爬出来的同胞,在下达命令的时候,他的表情有点奇特,口气很有些微妙。

    抓活的比弄死了再带回去的难度大一些,但对他而言,这并不是问题。作为最强的改造人,他这些年罕逢敌手,能让他敬佩的完全体人类就更少了,甚至连格雷都算不上。当年那个悍勇无匹被称为鬼之中校的男人便是其中之一。

    根据消息,这个男人似乎就在t市。若有机会,定要找他再战一次。

    罗伊这么想着,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燃烧了起来。在一阵劲风迎面袭来的时候,他想也不想,狠狠一拳击出。拳头跟不甚坚固的金属物发生了猛烈地撞击,金属物被击飞。罗伊若无其事地收回拳头,耳边似乎传来了半声闷哼。

    艾米丽用尽全身力气发生的一击被轻描淡写地化解,整条胳膊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发麻,几乎能听到骨骼交错的声音,而平底锅脱手飞出去,落在空寂的客厅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艾米丽看着完全内凹突出,显然已经彻底报废的平底锅,脸色微微一变——这种力道,难道……

    道格拉斯家既尚智又好斗,男人们自小习武,十三岁便拥有决斗权,可以理直气壮地挑衅并杀死看不顺眼的同族。艾米丽虽然变了性,但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手上站着同样疯狂好斗的至亲的血,她的身手自然也不会弱。

    这些年不再时刻处在危险之中提防着来自至亲的攻击,也没停止锻炼,始终让身体处在一种敏捷的状态,这个人在力道上真有些匪夷所思了。

    再一想上次陈希瑶那鬼魅样让人招架不及的速度。陈希瑶那晚穿着迷彩服,她还以为速度快是因为那人本身是佣兵的缘故,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难道,格雷终于完成了改造人的实验?

    格雷小的时候对医术很敢兴趣,曾立志要当最好的医生。即便是在遍地聪明人的道格拉斯家,他的聪明也完全可以凌驾于同辈的其他人之上,道格拉斯家也有足够的条件让他发挥这种聪明。

    直到他十五岁那年收到了决斗战书,几乎没有耗费什么力气就击败了对手,至亲的鲜血与生命都没有让他动容。他在决斗台上,用手术刀将还有一口气的堂兄解剖,仿佛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划开皮肉,看到裹在鲜血中的完整筋脉与胸膛中鲜活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道格拉斯家崇拜强者,强者也总是被不畏生死前仆后继的后来人挑战,格雷公开的名为决斗实为杀戮的生涯持续到十八岁,在一个雨夜俏然终结——他的改造人实验进入了瓶颈期,而此时,华国军方的专家带着有关绝密人体研究资料叛逃至欧亚交界处的无政府地带。

    格雷在接应专家的时候,与前来执行格杀任务的华国特种小队短兵相接,遭遇了那个被誉为鬼之中校的男人。那一夜的胜负五五,特种小队击毙了叛逃的专家,损失了三名好手,却让格雷带着资料负伤而逃。

    自那之后,格雷如同一个真正的学者,致力于改造人研究与完善,没有表现出一分争权夺利的心思。但道格拉斯家的血统就摆在那里,所有同辈的男人都不曾掉以轻心,自相残杀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宿命,这也是查尔斯掌权之后仍要灭掉格雷的最根本原因。

    也难怪查尔斯哥哥在取得家族长老会半数的支持,完全掌握了上风之后仍然惨败,改造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过惊人了。艾米丽头痛地按了按眉心,无论如何,谢清欢是道格拉斯家血统最后的救赎,绝对不能让她落在格雷手中。

    罗伊在原地转了几步,目光透过眼前虚幻的光影,直直看进客厅里,唇边泛起一丝轻笑——漏网之鱼,愿你下次仍有好运气。

    他不再前进转而后退,沿着先前的足迹退出玄关,直到退出门外,贴心地关上门,若无其事地下楼去了。

    艾米丽听着关门那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垂眸看一眼平底锅,嘴角抽了抽,摸出手机拨号:“是我,你马上去给我弄一个半新不旧的平底锅。对,必须是半新不旧的!送到翠羽华庭。叫003去查一下,当年差点儿杀了格雷的那个中校。”

    那头是当年父亲留给她的那部分力量,闲置了这么些年,但愿头脑还灵活着,身手还矫健着。艾米丽挂了电话,拿起遥控器退出碟子,若有所思——谢清欢这房中的布置,不知是出于谁人之手。

    谢清欢出了恒丰大厦,在暮秋的阳光中略微眯起眼睛,面上覆着一层柔和的光。

    ada站在她身侧落后一步的地方,这是一个十分微妙的臣服距离。她看着谢清欢的唇角带着一点儿无意识的浅淡笑意,隐约透着些许温暖。她觉得自己那自唐挚出事以来紧绷的心,到了这一刻终于轻轻放下了少许。

    两人上了车,谢清欢报了裴傲那个猎豹车场的位置,让ada送她过去。

    ada闻言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谢清欢竟然没有打算回去医院守着唐挚做手术,而是要去那什么车场学车。但她咀嚼了两遍那车场的名字,目光轻轻一闪,并没有多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所有在t市开的赌盘都要经过地下赌场,那个猎豹车场的老板,正是蝉联数年的鹤尾山前车神,车技确然一流。

    季卓阳作为首席伴郎,在好友结婚这么个大好日子里,是注定要被人放倒的。这一点季卓阳自己心里也有数,于是提前溜去洗手间给谢清欢打电话,叮嘱她别忘了继续去裴傲那边学车。交情铁是一回事,咱去学车也是付钱的,人生在世再如何视金钱如粪土,也得对人民币怀着必要的敬畏之心。

    谢清欢应了一声,转而问道:“季卓阳,你先前打算请来保护我的那个退役特种兵,就是裴傲?”

    “是他。”季卓阳听她这么问,有点儿惊讶,谢清欢先前可是很干脆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想要聘请他了?”

    “嗯。”谢清欢确实是这么想的,却不是为了保护自己。

    “欢欢,”季卓阳沉默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开口道,“你会杀价吗?”

    “杀价?为何?”谢清欢并非是贪利的人,却也不喜欢当冤大头。

    “第一,裴傲很贵。”谢清欢不了解裴傲的行情与性情,季卓阳耐心解释道,“第二,丫杀熟。”

    “我知道了。”谢清欢轻轻一笑,裴傲那样的人,即便杀熟,也是看对象的吧。季卓阳作为好友,明知道他杀熟,不还是乖乖送上门去给他杀吗?、

    季卓阳叮嘱完,忧心地挂了电话——已 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裴傲始终没有放下当年那个不功不过的任务。

    猎豹车场,谢清欢在裴傲的指导下接着练车。ada看着那个吊儿郎当的三白眼男人,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这个蝉联数年车神的男人身上,似乎带着一种极为凌厉的气势,那并不是一个不顾生死的玩命男人该有的气质。

    谢清欢练完车,并没有太多客套,直截了当地对裴傲道:“我想请你去保护一个人。”

    “哦?”裴傲没什么精神的三白眼霍得一亮,目光顿时热切许多,“亲,你知道我很贵吗?你知道要保护的人身份越贵重要价越高吗?”

    身价决定要价,再正常不过。谢清欢点头:“我明白。”

    “那么亲,告诉我你想要保护的人吧。”裴傲眼睛闪亮闪亮,刷得亮出一口大白牙。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家之主(9)

    谢清欢看一眼陡然间干劲冲天的裴傲,脸色的表情很是平淡:“唐挚。”

    “啧,唐氏当家啊。”裴傲瞳孔微微一缩,看向谢清欢的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季卓阳新带的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不省事啊。

    唐挚参加完傅明毓的婚礼在回公司的路上出了事,车内爆炸人重伤如今生死不明,路况广播已经滚动播出三遍了,相信明天t市的大小报纸都会有相关报道。

    如今整个t市的上流社会都盯着唐家,琢磨着失去唐挚之后唐氏的前景,掂量着是不是能趁此机会落井下石或是雪中送炭。

    谢清欢一个小小的艺人,热爱演戏就好好演戏,她自己就是个招祸的体质,还在这个时候凑在唐家的浑水里边,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她到底是唐挚的义妹,不闻不问也说不过去。这时候她肯站出来担点事,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只是,唐挚向来是登高一呼从者云集,他手下的兄弟里面不乏能人,谢清欢还要从外头请,很显然那群人里面有人居心不轨,谢清欢信不过。

    而唐挚只是重伤并不是垂危,只要他能醒过来,大局自然在握。这买卖前后耗费的时间也不会太长,裴傲这么一合计,觉着实在不应该跟钱财过不去,尤其是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于是点头道:“一千万,谢谢惠顾。”

    一千万?ada悄悄地克制地抽了一口冷气,这个价可以雇一打全职保镖。

    谢清欢显然并不这么想,她当然知道一千万不是个小数目,但唐挚在她眼中是没有价的。裴傲当过特种兵,执行的任务往往绝密而危险,他能每次都化险为夷,全须全尾地退役,要保护一个人自然不是难事。谢清欢唯一的要求是,暗中保护,不能让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唐家如今家大业大,手下的兄弟有的心大了,想要另立山头,这也正常。毕竟人都是想着往高处走的,走着走着就铲了顶头上压着的大哥,这也很正常。

    现在唐家大局暂时稳定,蠢蠢欲动的那些人若想动手,就只能趁唐挚术后没清醒之前的这段时间。一旦他醒了,唐家上下就会自动拢在他身边。而谢清欢虽然担下了唐家在黑道的事,也不会轻易开口做主,再加上她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时刻照看着唐挚。

    谢清欢与裴傲谈妥了相关细节,让旁听的ada尽快出一份合约,并将支票一起送来,而后裴傲就可以上岗了。

    裴傲目送谢清欢离去,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这姑娘吧,虽然是个招祸的体质,但对自己来说,真是个福星啊,简直就是送钱来的。ada开着车子都滑出去一段距离了,裴傲仍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招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放在兜里的手机这时候想起,裴傲看一眼之后接起来:“小马?”

    “队长,”电话那头传来马奔低沉沙哑的声音,“发现了改造人的行踪。”

    裴傲闻言目光一冷:“什么?”

    “刚从翠羽华庭出来。”马奔静静应道,“是我跟彭护去年在曼谷遇见的那个,名叫罗伊。现在我正缀在他的车后面,请指示。”

    翠羽华庭?这不是谢清欢住的那个地方吗?还是说那个改造人是暂住在翠羽华庭的?

    罗伊吗?马奔跟彭护的南瓜生涯是裴傲一点一点削出来的,都是他手底下最好的兵,他们手底下有多少斤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初曼谷一行,罗伊以一敌二全身而退,反倒是马奔肋骨断了一根,还倒插进了肺里,养了快半年才好起来。

    五年前裴傲曾经跟罗伊对上过,那个时候,罗伊的速度跟力道虽然超卓,远胜普通人,但对上他似乎还有些勉强。而到去年的时候,他也不能确保一对二他能从马奔跟彭护手里讨得了好。

    裴傲知道现代武术倾向于力量的表现,并不像古早之前,蕴于内练气,随着年纪的增长与身体的符合,力量与速度都将在达到巅峰之后慢慢倒退。他自己对此颇有体会,那个罗伊竟然还没到极限吗?

    改造人,果然是逆天的存在。

    “先撤回来,不要惊动他。”裴傲果断命令道,改造人的五感敏锐,想要跟踪他并不容易,当年一起的兄弟这些年流离失散,他不想马奔在t市他自己的地头上出了事。

    马奔略一沉默,常年服从命令的习惯让他选择了继续服从,他慢慢减了车速,拉开距离。

    裴傲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就看到不甚耀眼的阳光下穿着笔挺西装的青年。裴傲看他穿了几年军装,却还是第一次认真看他穿西装的样子,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曾经爽朗大笑,说天生为军装而生的男人,也终于湮没在记忆里,剩下的是容家在政界埋下的一颗新棋。

    岁月催人老。容威看着裴傲,心中也是感慨,鹤尾山前车神,猎豹车场的老板,不管是玩命还是玩世 不恭,这个男人身上总有种让人信服的东西。暮秋的阳光漾着温和,容威却觉得突然刺眼起来,他在阳光下立正站好,曾经行了无数次的军礼却敬不出去了:“中校。”

    “不敢当。”裴傲懒洋洋摆了摆手,“听说容市长即将调职到t市,今天这是提前来实地考察?我这车场,可不能体现我市的风貌啊。”

    容威轻叹了一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队长还是不能释怀吗?”

    “释怀什么?”裴傲脸色古怪地看一眼容威,还是淡淡提醒道,“容市长初来乍到,还是多花些时间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吧。别在我这儿耽搁了。”t市这地方,排外得很,更排斥姓容的。

    政界博弈,路家失了先手。容威如今,瞧着是威风八面的新市长,暗地里恐怕还是容家的探路石。无论再过多久,容家在他的心中,仍然是如此地惹人厌恶。

    容威站了一会儿,看曾经拿惯了枪的裴傲拿起了一根水管,漫不经心地冲洗一辆车,他看了两眼便看不下去,默默转身上了车。

    他一直都知道当兵的从来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来了,人走了,都是常事,特种兵也不会例外。即便没有当年的事,他们也难免要天南海北,相隔四方。却不曾想到当年的他们会以那种方式各奔东西。

    司机小张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原本应该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此刻眼中却透着无比的落寞,忍不住抿了抿唇。容家军政两通,这位容市长无论是当初参军还是如今从政,都不曾借助 容家的力量,反倒是容家对他一再利用。

    容威在铺着柔软车垫的车里,坐得端正笔直,一如当年。轻轻合一合眼睛,当年峥嵘岁月,如今风流云散。再睁开眼,他是t市的新任市长,这里将是他新的战场。

    没有硝烟,却依然残酷。这一次,他没了可以将后背放心交出去的战友。

    有林羽蓝在,唐挚的手术方案迅速确定下来,适合他的肾也幸运地通过地下通道快速地找到并空运过来了。整台手术耗时十五小时,到第二天天已破晓才结束。

    唐起等得不耐烦,可能是相信唐挚定能挺过去,又或许是为了掩饰越来越明显的焦虑,林羽蓝进了手术室没多久他也回转唐家主宅了。

    唐非身体底子差,将脑袋靠在谢清欢的肩膀上,一阵一阵地睡着。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谢清欢轻轻拍了拍靠在肩膀上的唐非,将他叫醒。

    林羽蓝走了出来,经历了十多个小时的紧张手术,她的眼中满是血丝,眉宇间有一丝倦色,精神却仍然因为高度紧张而处在兴奋中,她看向谢清欢与唐非,淡淡道:“放心吧,手术很成功。”

    唐非松了口气。

    林羽蓝略微笑了笑:“我从没见过求生意志这么强烈的人。如果他在三天之内清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他的内脏均受到重创,半年之内要好好休养,不能有任何剧烈的运动,包括房事。烟酒也少沾。”

    唐非一听到手术成功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带有浓重倦色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