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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重生之超强天后第38部分阅读

    手中,还有咱们姓唐的活路吗?我长这么大,就连我爸妈都没有动手打过我!”唐家的堂兄弟辈,唐起在上一辈行四,唐挚在这一辈行五。

    唐起似笑非笑睨她一眼,冷哼一声,轻得几不可闻,他慢悠悠对谢清欢道:“唐挚若是真聪明,就该娶了你,而不是认你做义妹!”

    唐家人各自脸上变色,谢清欢却是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多谢夸奖。”唐起这话是承认了她有成为唐家主人之一的资格。

    “姐姐?”唐非心中对唐起始终是有些芥蒂,一见到唐起就挪了挪脚,几乎想要把整个身体都缩在谢清欢的衣服口袋里,他扯了扯谢清欢的衣角,小声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唔,”谢清欢将他从自己身后扒出来,往唐起面前推了推,“唐起先生的意思是,他很愿意教你。”

    “是、是吗?”唐非对她是全然的信任,听她这么说,不由看向唐起,脱口道:“谢谢唐起先生。”

    谢清欢喉中憋出一声闷笑,听唐起皱着眉毛呵斥:“什么唐起先生?她是你哥哥认的义妹,你也是你哥哥认的?不孝子,你是想叛出家门吗?”

    “呃,我、我没有。”唐非噎了一下,瞥一眼谢清欢的神情,迅速改口:“谢谢爸爸。”

    旁边一个唐家人忍不住道:“四哥,你为什么……”

    唐起的目光在唐家人的脸上扫过,心中悠悠一叹,人笨不要紧,还偏偏要表现在明面上,那确然是老天不垂怜了。唐起没好气地道:“谢丫头,你告诉他们。”

    谢清欢目光轻轻一闪,眸中带着一点促狭的惊愕,漫不经心道:“不会真的有人以为唐挚跟您的关系僵硬得不可调和吧?”

    这世上的感情无非是亲情友情爱情,相处的方式各不相同,唐挚跟唐非是亲兄弟,做兄长的照顾小弟理所当然。而唐挚跟唐起之间的父子亲情,则是用一种粗犷的模式在维系。平日里总是很不待见,见了面就忍不住进入嘲讽模式,但一旦出了事,最信任的人仍然是父亲。这就是唐挚。

    无论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曾经的上司,亦或是作为男人,唐起对于唐挚,都是极为赏识的。他对于唐挚的选择极少干涉,即便他冒险将唐家的事业交到谢清欢手上,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事实证明,谢清欢在唐家人眼中虽是个上不了 台面的小艺人,但确确实实比唐家人更适合接替唐挚成为暂时的主事人,别的不说,单这聪明劲跟眼力就远在唐家人之上了。这一小出闹剧里头,作为出头鸟的唐凌,在她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谢清欢的话一出口,不仅唐家人,连唐挚的兄弟也有几人脸色一沉。突然发生意外,唐挚固然算不得是算无遗策,但他走的这步险棋,显然已经取得了最大的成效。有唐起在,唐家自然稳固。而掌握在谢清欢手中黑道的那部分,有蒋青从旁协助,也不可能让人轻易染指。

    这原本摇摇欲坠的局面,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平衡。所谓唐挚的一切就在眼前,这根本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庆幸的是他们都没有轻举妄动,否则,以谢清欢无所顾忌的性子与唐起向来狠厉无情的作风,恐怕先前所作的努力要全数交代了。

    “难道……”唐非迷惑地眨了眨眼睛,声音细若蚊嘤,“不是吗?”

    “……”唐起无语问苍天,大儿子太深沉,不好。小儿子太天真,也不好。大儿子的深沉跟小儿子的天真能互相分一点,那就完美了。

    谢清欢对唐非很有耐心, 有问必答:“那只是唐挚跟唐先生的相处方式罢了,并不是真的敌对。这世上兄弟血缘尚且不可断,更遑论父子亲情了。”

    “可是……”唐非皱起眉头,瞥一眼唐起,眼中是无声的控诉。

    唐起自然也知道唐非的心结所在,谢清欢将唐家转托给唐非,让他不至于在唐挚重伤时因为精神上无所凭依而崩溃,眼下更是个解开他心结的好时机。

    谢清欢连这一步都已经料到了吗?所以从他一出现就一直牵引着话头。

    “小非,这些年来,你一直怨恨着我对你还有你母亲的疏远吧?”唐起的神情很是感慨,略顿了顿,才慢慢道,“你的母亲是个很好的女人,温柔娴淑知书达理,对我以及我的事业帮助良多。”

    唐非瞪着他,愤愤地道:“可是你不爱她!”

    “是,我不爱她。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就是唐挚的母亲宁婉。但我尊重你的母亲,哪怕我深爱宁婉,从我决定与你的母亲结婚,就将主动权交给了你的母亲,只要她不主动提出离婚,我绝不会先离开她。”

    “你尊重她?”唐非隐约觉得哪里不对,拧着眉头道:“你明明冷落她。”

    “小非,事情并不是这样。”唐起笑得有些苦涩,“我与你的母亲是青梅竹马,家世相当,从小一起长大,即便没有爱,彼此之间也并没有间隙。你出生的那一年,唐家出了点儿小乱子,我忙着解决眼前的危机。你的母亲又一贯坚强,她独自一人在医院里生下了你。等我处理好一切的时候,才发现你的母亲因为心情郁结没有及时排解,已经患上了产后忧郁症。”

    “她不愿意再亲近我,见到我的时候总是容易暴怒,反倒是心心念念最初让她动心的我。”唐起回想起当初,也不由苦笑,产后忧郁症真是比寻常的忧郁症更加让人头疼。

    谢清欢在一边听得津津有味,好奇地插口问道:“让唐夫人最初动心的唐先生年岁几何?”

    这姑娘说话怎么文绉绉的?唐起勾了勾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十三四岁吧。”

    “十三四岁?”唐非脑中灵光一闪,抿了抿唇,上前一步,狠狠揪住唐起的衣襟,愤怒地问道,“你当初接哥哥回家,就是为了——”

    他没有说下去,他以为他从不曾得到父亲的眷顾,却不曾想到这其中的隐情。他以为哥哥得到了父亲的爱,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不堪。

    唐起直直看进小儿子清澈的眼眸里,这孩子比唐家的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天真,都要心软,都更渴望得到爱。他先前远着他,是因为顾忌妻子的病情,只得连带着这个小儿子一并疏远。后来唐挚兄代父职照顾唐非,他也乐意看他们两兄弟亲近,而且在天长日久的疏远之后,他对小儿子的歉疚反而日渐浓重,见了面反而不知如何相处。

    唐非肖母,而唐挚似父。十三四岁的唐挚长相酷似少年时期的唐起,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父子关系。

    “是。”唐起并不否认,只淡淡道,“我接唐挚回唐家,一来是因为当时宁婉已经去世,唐挚一人过活,混迹在街区。我担心他无法无天的,终究会出闯出大祸。二来确实是为了你母亲。”

    唐非闻言无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你究竟,将我们,将你的爱人跟妻子当成了什么……”

    唐非看上去有些难过,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自己,为了唐挚,还是作为唐起此生唯一挚爱的宁婉,亦或是是自己的母亲,又或者全部都有。

    他虽然难过,情绪却并不低落。

    谢清欢看一眼唐起,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这世间的抉择向来如此,难以两全。”

    唐非侧头看她,谢清欢回视他,淡淡道:“不管人处在什么地位,总难免要面对取舍,越是高位,越难抉择。唐先生当年放弃挚爱选择了你的母亲,是因为他不能放弃唐家。他选择了你的母亲,哪怕不能爱她,也会好好照顾她。疏远你,接回唐挚,是因为他以你的母亲作为选择的第一考虑要素,他认为这是值得的。”

    唐非听了这话,若有所思。谢清欢说的这些,他也明白,但先前唐挚在,即便是任性的选择,也不算什么,有什么后果,哥哥会替他摆平。可是现在,哥哥累了,不能再替他做这些,他也知道必须要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最值得的。

    他看向谢清欢,目光渐渐坚定:“姐姐,我在如今这个地位,也终将面对选择是吗?”

    谢清欢笑着点头:“你害怕吗?”

    唐非摇摇头,轻声道:“哥哥这些年对我很好,我也应该对他好,他不能动,我也要照顾他。他的事业都是他的心血,我应该替他打理好。只有这样,我才配做他的兄弟,才配做唐挚的兄弟唐非。”

    蒋青眼帘轻挑,略带复杂地看着唐非,恍然有种自家小孩终于长大的错觉。

    就连唐起也有些惊喜,继当初唐挚显露出超高的天分之后,这个小儿子也初显峥嵘。他觉得老天待自己真是不薄,在他辜负了一个又一个至亲之后,仍给他巨大的希望。只是,这孩子显露的气势,不像唐挚当初那样的霸气,倒有些像那个姓谢的丫头,有点儿宠辱不惊的劲儿。

    唐非转向唐起,认真地问道:“爸爸,这些年来,你为曾经的选择遗憾过吗?”

    “自然有些遗憾。”唐起笑道,“但不后悔。”

    “我也永远不会后悔,作为唐挚的兄弟。”唐非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抓住谢清欢的手,清晰地道,“姐姐,谢谢你。哥哥不在,我作为男人,会保护你。”

    唐起突然觉得有点不爽——这突如其来的小心酸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落在唐凌肿起来的脸上,眼角抽了抽:“这怎么回事?”

    唐凌口齿不清,ada伶牙俐齿地将方才的事讲了一遍,唐起似笑非笑,唐非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唐凌心中一突,唐起突然冷冷开口:“辱骂家主,确实该教训。”他转向谢清欢,不满地道:“你也太心慈手软了,甩两耳光就完事了?”

    谢清欢微微一笑,她原本没打算亲自管唐家的事,所以先前留下了不少破绽,这教训自然也是其中其一:“小非觉得呢?”

    唐非冷哼了一声:“逐出唐家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家之主(5)

    逐出唐家就意味着唐凌从此不再是唐家的一员,不再享有唐家的资源与人脉,也不可能继续保留唐家原本赋予她的特权。她名下的资产将会被冻结,唐家旗下的产业会注销她的会员金卡。她不再是唐小姐,只是唐凌。

    唐凌一下子懵了,脑中一片空白。她在工作上不能说很出色,但起码也是不功不过,在做人方面就实在是很有些不聪明了。她对谢清欢那样刻薄,固然是因为平日里多少受了家里人的影响,但也是图一时之爽,仗着寻常也不聪明的劲儿撒泼而已。

    她完全没有料到随口说了一句,换来谢清欢毫不留情甩在脸上两耳光,更没想到一向软绵绵的唐非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丝毫不留余地。

    不仅仅是唐凌,唐非这话一出口,除了谢清欢跟唐起,唐家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仍带着稚气此刻却无比冰冷的脸上——谢清欢方才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也不过是让人从公司走人。唐非这倒好,一来就让人没了归处。

    唐非原本是个天真的性子,有些任性,容易羞涩。但他现在被众人的目光看着,脸上也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尴尬,反而显出一种一往无悔的无畏来。他的目光清明,抚着手掌缓缓开口道:“哥哥曾经说过,人活在世间,当顶天立地,不能不仁不义。无论是哥哥还是我,因着皇冠娱乐在,从不曾轻视任何一个艺人。你唐凌又算什么?你为唐家付出了多少,又凭什么敢轻视艺人?像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皇冠娱乐用不起,我们唐家也教不出。你今天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吧。”

    唐凌的脸肿得老高,脸上指痕宛然,脸色却惨白一片,下意识喊道:“我不要!”

    “唐非你——”唐凌的父亲唐铭行二,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心里也明白,今天无论是谢清欢还是唐非,都必定要拿唐凌开刀了。他并不认为女儿的话有错,若说有错,那也只是说错了场合罢了。谢清欢为了这点儿小差错将她赶出公司,唐非更绝,竟然要将她赶出唐家!

    唐铭上前两步,看着女儿娇嫩的脸蛋肿得不成样子,弯腰将唐凌从地上扶起来,强忍着怒气看向唐起,“老四,你的儿子要将我的女儿赶走,你也不管管?”

    管管?唐铭这是气糊涂了?唐非是当家作主的人了,他做的决定岂能随便更改?家主的威信何在?如果说方才谢清欢那叫立威,唐非这就是立规矩。

    唐起一副的好笑的样子:“二哥,唐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而且,你这个女儿啊,我一早就说过,女儿家娇养些是没错,省得眼皮浅被一块儿蛋糕骗走。但她日后总归是要嫁到别人家去,做人凄子做人儿媳的,该有的教养规矩还是得有。”

    唐铭闻言大怒,瞳孔猛地一缩:“老四你的意思是,我不会教女儿?”

    唐起瞥一眼唐凌,她的表情有些怔愣,很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到这个地步。唐凌他们这一茬的小辈,都是唐起看着长大的,在资质上略有些平庸,但有的孩子比较争气,知道勤能补拙,比如唐白。唐凌在一众堂兄妹之中,算是比较有能力的,但是做人方面,就不太像话了。

    唐铭咬牙道:“好,好,好!我是看出来了,你们是亲父子亲兄弟,全没把我们当一家人。我们走就是了!”

    “二哥,”唐铭毕竟是长辈,有些话唐非说来到底不便,唐起上前一步,眼中冷芒一闪,“别怪我没提醒你,唐凌是坏了规矩才被逐出去的。您这要走,就是自逐家门,自此与唐家无关,唐家给你的一切,一分一毫都不能带走。”

    他看着唐铭,冷冷一笑:“别说我们这一支绝情,不把你们当自己人。二哥你摸着自己的心口问问,今天这事儿,搁在唐挚那儿,唐凌能捞着好?你们如此肆无忌惮,是笃定唐挚会死?”

    唐铭动了动唇,颓然地住了嘴。唐起这样说,已经是不打算留情面了,唐非如今才刚接掌唐家,对内中一些转圜的门道一无所知,他不能在这里激得他将话说死了。

    唐凌这时候才惊醒一般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有些惊疑不定:“爸?”

    唐铭眼神一暗,对她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继续说出无法收场的话,脸色不善地看一眼唐非,对唐起道:“老四,你这个小儿子比起唐挚,不遑多让啊。”

    说着,他搀着唐凌走回唐家那堆人里,跟他们一起沉默着。

    唐非略微皱了皱眉,眼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丝茫然。在唐挚的保护之下,他向来天真烂漫,但他在唐挚身边耳濡目染的,看他对一些事情的处理,心里也有些印象。他方才那话脱口而出,主要是不忿唐凌对谢清欢的侮辱,并没有考虑其他。

    看着唐铭的反应,他有些不安,看向谢清欢问道:“姐姐,我刚刚那个决定……”

    谢清欢微微一笑:“小非,你知道,江湖上向来有个规矩,打人是不能打脸的吗?”

    “呃?”唐非闻言一愣,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蒋青眯了眯眼睛——大小姐啊,如今江湖规矩早改了,打人都直接上板砖,且板砖都直接照人脸糊了。

    唐非有些不解地看着谢清欢,既然姐姐你知道不能打脸,怎么还打了呢?唔,你不但打了,还打得那么用力。

    谢清欢悠然道:“权柄更迭,上位者掌权之初,总难免会有些波折。这个时候,杀鸡骇猴立威就显得尤为重要。身为家主,有一个人看轻你,你放过了,其他的人就会看轻你,当所有人都看轻你,你就会看轻自己,这权柄在你手中,便形同虚设。我方才出了手,便是不打算留情面,哪里不能动我就偏要动。不仅动了,还要动得杀气四溢。要让所有人的都清楚地知道,权柄在我手中,乃是利器。我可以玩得举足轻重,旁人却不得不尊重。”

    唐非轻轻点头,若有所思道:“我将她逐出唐家,并没有错。因为,这是我作为家主立下的规矩,大家只能遵守?”

    “没错。”谢清欢略微赞许道,“我动了手,虽然算是立了威,但即便是唐挚亲自授权给我,我在唐家行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而后将权柄转交给你,你可以选择在那一顿大棒之后,是给颗糖安抚她,还是继续来一顿乱棍。”

    唐非拧眉:“若是有人求情?”

    “身为家主,当一言九鼎一诺千金。”谢清欢淡淡道,“唐挚之所以被人敬重,是因为他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规矩就是规矩。玩不转规矩还妄想破坏规矩的,当然会撞得头破血流。”

    “我知道了。”唐非点点头,转而看向唐起,“爸爸你觉得呢?”

    唐起似笑非笑看一眼谢清欢,点头道:“谢小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不知道谢小姐对下一步有什么安排?”

    谢清欢大方笑道:“小非刚刚接触唐家的事务,想来会有很多地方不熟悉,还请唐先生多多费心。”

    唐起应道:“这是自然。”

    谢清欢点了点头,又道:“唐白先生。”

    唐白上前一步,恭敬道:“大小姐。”

    “唐挚先前转到我名下的股份,除了不可说的那部分,剩余的全数转到唐非名下。”所谓不可说的那部分,自然指的是赌场跟玉石,而股份转到唐非名下也为了以防万一。一旦唐非也出事,那么股份便成为遗产,唐起作为父亲便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

    唐起掌权的那些年,因为是放弃了挚爱选择了唐家,因此立下的规矩十分严苛,为人作风也很是冷酷无情。唐家在他的领导之下,虽然发展迅速,但对唐家人来说,这种高压的日子能不过就不过。

    而唐非到底天真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下子就冷酷绝情了。再者说,唐挚如今也不是就没了,他若是保住了性命,日后恢复过来,唐非又习惯了掌权,同样都是唐起的种,这两兄弟还能像先前那样相亲相爱,能不闹起来?

    他们这一窝的闹起来了,其他人才能有机会。

    谢清欢的意思,唐起自然明白,唐白作为律师,更是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他看一眼唐非,略有些犹豫道:“大小姐,这事攸关唐氏,您要不再考虑下?”

    唐非略一沉吟,摆了摆手:“姐姐,这事没必要,股份你在手中跟在我手中没区别。”

    什么没必要?唐家人各自瞪眼,谢清欢再如何心里向着唐家,说到底也是个外人。

    “你照做就是。”谢清欢冲唐非摆了摆手,对唐白道。唐白应了,她又略提了提声调,“陈同!”

    陈同是专门负责唐挚安全的,唐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也不好过。听到谢清欢叫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惭愧地走到她跟前。

    “陈同,大哥发生这种事,谁都不想。现在不是内疚的时候,你把你手底下的人梳理一遍,在最信任的人里边给我调最精锐的人手,分为三组,轮班保护小非。”谢清欢的目光冷凝,落在陈同脸上。

    “是。”陈同躬了躬身,沉默地退了下去。

    谢清欢看一眼手术中几个字,整个人都骤然凌厉起来:“蒋青。”

    蒋青垂手应道:“是,大小姐。”

    “这次的事,尽快调查清楚。”谢清欢知道,这个时候背叛唐挚的那个人,必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但这世上的事,只要是人为,总会有蛛丝马迹留下来。

    蒋青应了一声,向谢清欢躬了躬身,从容而退,陈同与他一起退走,去调整卫队。谢清欢自然不会有唐挚的威望,但她冷静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唐挚的眼光确实不错。唐非有唐起的支持,执掌唐家不在话下。黑道里的那些买卖,他们这些兄弟也知道唐挚的计划和规矩,绝不会因为他暂时不在就做差了事败坏他的名声。

    蒋青在这个时候退下,乃是一个清晰的信号,那就是唐挚暂时无恙,他们留在这里也无法再改变什么。蒋青退了,其他人也纷纷打过招呼之后退走,毕竟他们所处的位子也是不小的主事,全体离岗,也不是个事儿。

    唐挚的人退走之后,唐家人的立场就显得尴尬起来。平日里唐挚跟他们的关系还不如跟他原先的那些兄弟亲,要说真是担心他的伤情,在他父亲跟弟弟的面前也着实说不出口。而唐起已经毫不掩饰地表现出对谢清欢的欣赏,看向他们的时候,脸上一成不变地带着当初掌权时的似笑非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这几年,因为唐挚掌权,唐家人对唐起已经懈怠许多,谁知道他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逆袭呢?最让人心惊的还是谢清欢,这小戏子飚戏也忒疯狂了,真当自己是人生导师啊,要命的是唐非对她言听计从。

    这么算起来,还是唐挚好啊。

    唐家人面面相觑,各自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失策的懊悔。正想着找个理由先离开,手术室的门开了,走出个白大褂来,他轻轻掩上手术室的门,摘下口罩,目光在众人脸上滑过:“病人的直系家属是哪位?”

    “院长,”ada认出他,走过来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大小姐,暂代唐总掌权。这两位分别是唐总的父亲跟弟弟。”

    院长对唐挚的身份有点了解,看向几人,脸上有些遗憾:“大小姐,两位唐先生,唐总如今的情形很不好,他的内脏大部分破裂,整台手术对主治医生的专业要求非常高,就目前医院的医生配备,恐怕难以完成整台手术。”

    他略微一顿,又道:“另外, 唐总失血过多,照他的血型,医院的存血量可能不足。虽然如今医疗资源共享,从别的医院调血过来并不麻烦,但为了保险起见,他的亲人最好能献点血。”

    唐起瞥一眼准备开溜的唐家人:“献血而已,简单。”

    谢清欢略一沉吟,才慢慢道:“听闻段家的林羽蓝小姐,在内外科均有建树。”

    “林医生吗?”院长闻言脸色一缓,“如果是她的话,或许可以一试。”

    “ada,马上让人查一下林羽蓝小姐在什么地方,你随我去一趟恒丰。”这世上,人情往来有交情亦有利益,段家跟唐家虽然没有立场上的对立,但林羽蓝恐怕没那么容易请。谢清欢抿了抿唇,对院长略一颔首,静静道:“大夫,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万望尽力,保住我大哥一线生机。”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家之主(6)

    院长的年纪有些大了,他的职业生涯已经有几十年了,这期间他见过不计其数的病人家属。舒残颚疈当至亲的人面对死亡,这些家属的反应不一而足,有的激烈若狂,有的心如死灰。像谢清欢这种平静的反应,多半出现在至亲久病的家属身上。对他们来说,经历了多次的虚惊之后,垂危便如同狼来了一样让人无动于衷,最后若是病人真没了,对他以及家属都是一种解脱。

    唐挚显然不是久病,他的身体底子很不错,所以在重伤之后仍能强撑着一口气,且他的求生意志很强烈,这不是会被病魔与冷痛打倒的男人。

    眼前这个小姑娘看着才不过二十出头,能暂代唐挚掌权,显然并不是寻常人。她应该很了解唐挚,同时,对他们这些医生也很信任吧?所以,她并不像其他的权贵的家属那般竭斯底里地威胁。

    院长在成为院长之前,也是一名医生,对自己的本职与医德有着近乎本能的执着坚持,即便谢清欢不多说什么,他也会尽力。但这样的信任,更让人心悦诚服,也更加坦然地应对,因为这是医生、患者与家属三方共同的对于未知的努力。

    院长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眼睛,郑重地道:“大小姐请放心,我们定当尽力!”

    “那么,”谢清欢恳切道,“有劳了。”

    唐非狠狠咬牙,极力控制住想要颤抖的身体,走上前两步,跟谢清欢并肩而立,对院长微微躬身:“院长,我哥哥就拜托你们了!”

    “唐先生,”院长慌忙抬手扶住他,“这是我们该做的,您不用这样。好了,我先进去,再想想办法。大小姐,若是请林医生来会诊,还请尽快。若不然,便与别家医院协调转院。”

    ada是亲眼见过唐挚的伤势的,对院长的这个提议并不赞同:“以唐总的伤势,恐怕不宜再移动。”

    谢清欢目光轻轻一闪:“我知道了。”

    院长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带上口罩回手术室去了。手术室的门再度合上,走廊上的人再度陷入让人心焦的等待,但这等待里,并没有对唐挚身后事的不安,而是带着是生命的敬畏。

    “唐先生,小非,”谢清欢静静开口,“我先离开了。”

    唐非知道谢清欢这次恒丰之行关系着能否成功请到林羽蓝,更关系着唐挚的生死,他心里虽然充满了忐忑的恐惧,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姐姐,你小心点儿。”

    谢清欢略笑着应了一声,这个被唐挚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孩子,终有一天要自己长大,勇敢地面对所有的风雨。

    唐起看着谢清欢带着ada从容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暗暗感慨:唐挚也好,谢清欢也好,抑或是唐非也好,这一代的年轻人已经长成,他们知道为自己的选择拼尽全力而一往无悔,知道为了守护自己心底的温暖而不畏世途险阻。这时代注定要在他们手中风起云涌,他这个老头子就站在一边,好好看着吧。

    唐起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有点儿僵硬的唐家人,淡淡道:“刚才院长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有力出力,有血放血,也算是为唐挚尽了一份心,我在这里谢谢各位了。”

    唐家人的脸色更加僵硬,从没听说过来探病还得放一回血的。

    唐家的管家也来了,唐起便吩咐道:“管家,让唐晏整理上半年唐家所有人的体检报告,三高的跟生过病的剔出来,其余的人,血型跟唐挚符合的,鲜血光荣,人人有责,男的四百,女的二百。”

    “是,先生。”管家冲他弯了弯腰,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聚在一起的唐家人,火速去办唐起交代的事情——这些人也真是太没有眼力见了,先生跟大少爷,那是交恶的模样吗?

    唐非突然向后退了两步,背脊贴住了墙壁,却是挺得笔直,整个人看上去有点不堪重负的脆弱。他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他不能在这里倒下,更不能在这里弯下腰。否则刚才谢清欢所作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此刻,谢清欢家中,艾米丽欢快地抱着一个全家桶,坐在沙发上看影碟——那是谢清欢自出道以来,所有出演过的片子。谢清欢并不是热情的人,但她的表演中却带着一种只有道格拉斯家的人才熟悉的疯狂。

    艾米丽现在正在看的片子是谢清欢五年前拍的那部《黑枭》。这部片子剧情紧凑,人物形象丰满,基调略压抑,而色彩渲染十分浓烈,而谢清欢的演绎也堪称是她演技的巅峰。

    艾米丽清楚地看到那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子黑溜溜的眼中,带着能焚烧一切的火焰,那么美丽。艾米丽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着迷地看着屏幕上站在血海中的女孩,放下手中的薯条,轻轻按在了胸口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自言自语道:“我竟然……还是会爱上她!已经归西的老爸啊,我现在明明是个女人啊!难道是我雌性激素太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沙发上站起身,低头看一眼胸部——比起普遍波涛汹涌的欧洲妞儿,确实有点儿不好意思。侧身扭头看一眼臀部——比起普遍浑圆挺实的欧洲妞儿,确实挺对不起观众的。

    “嘤嘤嘤,”艾米丽沮丧地扑到沙发上,随手捞过一个抱枕眼泪汪汪地咬住,“在天国的爸爸,变性手术果然不能在泰国做!”

    她正一个人耍着宝,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即便是变了性,也换了身份,也不可能磨灭她曾经作为道格拉斯家一员的经历。在那个遍地变态的家族存活,并避开了同族之间的相互残杀直到现在,已经是极大的本事。

    谢清欢的手脚也很轻,但艾米丽知道不是她回来了。她本能地察觉到了一种几近 灭顶的危险。

    艾米丽手无寸铁,谢清欢的家又是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可以敝目的屏障,即便有,艾米丽也丝毫不愿意将这个家弄乱弄脏。她的心中在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微微蹙眉,无论来的是谁,硬拼都不现实。

    就在她迟疑的这一瞬,房门已经自外面打开,一个团状物贴地滚了进来。艾米丽暗叫一声糟糕,迅速滚下沙发,利落无声地落在地上,同时放缓了呼吸,将心跳压抑到最低,进入一种假死的状态。

    这是一种浅显的障眼法,与华国小说中提到的那种‘龟息功’是不同的。因为大多数习武者到了一定境界,都耳聪目明,能根据极浅的呼吸来判断方位,所以才有了这样一种短暂的假死。

    艾米丽知道对上格雷,任何的挣扎都是无用的,只是越加满足他的恶趣味罢了。作为道格拉斯家百年来第一个变性人,放弃了男儿身,亦等于放弃了身为道格拉斯家男人的尊严与骄傲,到了这种地步,她已经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了。

    道格拉斯家因为近亲的血缘,随着一代一代的传承,骨子里的疯狂有增无减,到了格雷这里简直已经是逆天的存在。到如今,权势、地位、名声,皆在他手,他所欠缺的,只是一个拥有道格拉斯家血统的爱人。

    艾米丽当初选择变性,并不是想要因此得到格雷的爱从而避免与他的交锋,而是她彻底厌倦了看不到任何人伦希望的道格拉斯家,而当时道格拉斯家的大家长也就是他与格雷的父亲,默许了她的这个选择。

    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异母哥哥查尔斯竟然爱上了变性之后的自己。在查尔斯的掩护,在父亲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她来过华国,在t市这个黑白两道界限分明但彼此相安的城市安居。

    她离开道格拉斯家的时候,父亲将他手中最为隐秘的一支力量给了她。当时的她还有些诧异,道格拉斯家的家长什么时候这么温情了,对于放弃争斗近乎叛出道格拉斯家的人,还特意派人保护。

    直到她无意间遇见谢清欢,察觉到心底对于同族的感知,她才明白过来——弥天之局早已布下,牢牢隐藏住父亲心中真正的宝贝。

    那支隐秘的力量在她手中,全数用来隐藏她的行踪。如果不是当初查尔斯与格雷火并到了关键时候,她对这个异母的哥哥又多少有点愧疚,冒险动用力量联络了一次,格雷也不可能找过来。

    不管她是艾米丽还是艾斯,格雷想要谢清欢,他们就不可避免地要走向决裂。

    兄弟相残,是道格勒斯家的男人必然要面对的宿命。艾米丽轻轻合着眼睛,有些啼笑皆非——我这变性这一场,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蹩脚地避开道格拉斯家兄妹相恋的杯具吗?

    艾米丽知道自己这种假死的障眼法维持不了多久,空寂的房间之中,那个脚步声非常轻,若是不凝神听,几乎察觉不到,显然那人是个高手。

    艾米丽虽然也是新住客,但再如何她对于整个房间的布局也比那团状物稍微了解。她聚精会神地听着脚步声,却不由皱了皱眉——那人似乎并没有往这边来,倒像是在一个地方转圈子。

    艾米丽有些疑惑,两手攀上沙发,弓着身子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只看了一眼,就是一愣!

    谢清欢曾经在恒丰的摄影棚拍过两天定妆照,对恒丰大厦一楼的布局并不陌生。她来这里是事起突然,并没有提前预约,因此她跟ada依照寻常拜会的规矩,在前台等一笑就露出八颗牙热情笑容的郝小姐通报。

    郝小姐的内线是直接拨给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的助理室,段总的首席助理hellen小姐接了电话,听到向来自家向来铁面无私的小前台用一种充满了八卦的口气道:“hellen小姐,谢小姐来了,她有急事要找段总。”

    hellen自然知道谢小姐是谁,且不说她跟段总传的那段香艳绯闻,直到现在段总都没有做出任何澄清。单说上回她过来拍定妆照,段总还专程去围观过。虽然没发生什么二见钟情的狗血事儿,但段总先前也没特意围观过哪个艺人啊。

    后来花了大把银子投资的《山河》开拍,段总又跑去围观,结果向来霸气外漏的段总不敌谢小姐的霸气侧漏,负伤而回。

    段总向来是皮厚肉粗的,这一受伤了,顿时受到了八方的关注。先是被林羽蓝小姐毫不吝啬地打了石膏,强制以轮椅代步,又被有恒丰之母的简总特别关照,一天三顿用猪脚汤补着。这不前两天段总终于养好了身体,但体重在二十多天的大补中飙升了二十斤,向来引以为傲的八块腹肌已经模糊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