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哪里來的星星?”
我笑道:“阿晗,你就是最大的一颗星星!”我看到阿晗愣住了,又笑道,“你不高兴了?”我自言自语,假装不高兴道,“就是嘛,阿晗你是太阳,被说成是星星当然不高兴了。”
阿晗轻轻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道:“就你能讴人!”
我撇撇嘴,也笑了。马蹄声在松软的雪地里听不到素日里的嗒嗒声,只是闷闷的声音在路上回响,像是在棉花上一般的软和的声音。
终于回到了宸极宫,阿晗也先是把我送回了宸极宫,而后才回到了御书房。
正文 第九十章 年下时节
宸极宫里亦是年节气氛愈重,到处打扫一新,我则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几个宫人忙里忙外。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自打是有了身孕之后,我便是真的像供娘娘一样被宫人们供着了,生怕有一点闪失。我倒是闲得慌,只是安安静静的成日家坐着了。
我见着年节來临的热闹,恍然想起陵县的姊姊。在这样的时代里,既然借用了王云的身体,也是要为她做些事情,替她做她未完的事,她的家人也理应由我來支持。再者,我也是记起來陵县的姊姊是那样的疼爱我,沒有半分假意,跟这宫里一些尔虞我诈的肮脏相比,陵县的姊姊便是骨肉血亲。
我想了想,便唤來玉宇,道:“咱们这节下的东西用品也多,你仔仔细细的选了最好的出來,细细地包好,我要送人的。”玉宇到底也不知道我要送给谁,便答应着下去了。
妙舞在里屋听到了,便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來,悄悄道:“姑娘,你可是要送回陵县吗?”
我点点头,笑道:“应尽的一点心意,也不值当什么,但是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他们失掉了一个家人。”
妙舞点点头,忧心忡忡道:“不会连累姑娘吗?”
我摇头道:“我倒是沒关系,倒是怕连累家人。”妙舞听闻,笑了笑,道:“姑娘若是都沒事,谁还会去为难你的家人?”
我亦是笑笑道:“好了,你若是沒事就去帮着玉宇去选选,多挑些好的,咱们留着那么多也沒有用。”
妙舞欢欢喜喜的答应着,下去了。
我还未等到玉宇和妙舞回來,便见阿晗进來了,见我只是安静的坐在屋里,便笑着问道:“今儿可是老实,怎么沒出去?”
我本想着不告诉阿晗往陵县送东西一事,只是却恍然想起雪夜里,阿晗说的,我们要在一起过一辈子,有什么都可以说,不说大抵就会有隔阂了。我也是看着阿晗关切的神情,淡淡笑了。
我想了想,便笑道:“阿晗,你可记得我家里是哪儿的?”
阿晗坐下,抿了口茶,含糊道:“我大概记得是陵县的,”他看了看我,道,“不知道是不是?”
我点点头笑道:“你倒是沒有记错的,就是陵县的。”
阿晗疑惑道:“这会儿说这个干什么?”
我说道:“之前我出宫送阿悦时,路过废太子府,见到我姊姊在那里烧纸钱。她多方打听不到我的消息,只当我是死了,便在那里冒着大不韪给我烧纸钱,可巧被我碰着了。”阿晗倒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我心里略悬心了些,他见我停下不说了,便回过神笑着问:“后來呢?”
我见他笑了,方放下心,道:“她见我,抱着我哭了许久。我也不忍心骗她,毕竟那是我亲姊姊,因此我就告诉了她我现如今在宫里,改了名字,还做了皇贵妃,叫她不要忧心。”
阿晗捧着茶碗,淡淡道:“你姊姊沒有说什么吗?”
我微笑道:“沒有,姊姊只是说我沒事便好了。我也想给她些钱财,只是她说我身份现如今不能让他人知晓,死活不要我的东西,我也不好强求。”我见阿晗眉宇间有些担忧,便道,“姊姊说日后叫我不要來往,她知晓我还活着便是最大的安慰了,不求别的。”
阿晗放下心,笑道:“后來呢?”
我淡淡道:“之后便分别了,再也未见。”我顿了顿,对阿晗道,“只是这年下里,我想给姊姊送些东西,既然她有我这个妹妹,我就不能不能当做沒有她这个姊姊。”
阿晗只是轻轻点点头,我又道:“再者说,在家时,姊姊也是最疼我的。”
阿晗听我说完,含笑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给你姊姊年节送些东西也是应该的,”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道,“只是要悄悄的,别叫人知道了。”
我点点头,笑道:“我知道的。”
阿晗略坐坐便走了,妙舞和玉宇也带了些东西回來了,我亦是细细地看了看,挑的很好,便笑道:“你们俩也算是用心了的,很好,就这样吧,”妙舞和玉宇都是笑着看着我,我道,“好了,包起來吧,妙舞,你吩咐人送去吧。”
妙舞抱着东西下去了,玉宇便进里间去打扫了。
我百无聊赖的去书架上挑了几本书,窝在贵妃榻上看了起來,沒一会儿,玉宇问我道:“姑娘,你过几天出去吗?”
我淡淡的翻着书页,道:“都二十几了,沒几天过年了,我还出去做什么?”
玉宇道:“我才去库房挑东西,听着几个宫人说腊月二十八是咱们外面栖霞寺的会,百年一次的盛会,说是皇上皇后也去,”玉宇看着我,问道,“过年,你不去吗?”
我听闻,“啪”的合上书,想到,刚刚阿晗來找我只怕就是说这件事。估计是只能帝后参加,皇贵妃只能一边待着,阿晗不忍心叫我看这个帝后琴瑟和鸣的画面,又不想我有孕还跟着一大群人去凑热闹,便索性临时改变主意,沒有告诉我。
我气鼓鼓的坐起來,想着梁玉儿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我自己气了半天,只是一会儿又消气了,觉得自己太孩子气。
我又安静的躺回去,淡淡道:“不去,怪闹腾的,那么多人!”
玉宇看着我來來回回的躺下起來的闹腾,半天嘟囔道:“这次正逢是一千年的法会,姑娘真的不去吗?”她见我动也不动,最终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姑娘会去给小皇子祈福呢!原來姑娘不去啊!”
我听到这儿,猛地坐起來,道:“去,当然去。”我看着玉宇道,“只不过咱们悄悄地去,别叫皇上和皇后知道了,不然皇后有的闹呢!”
玉宇笑了笑,道:“这个容易。”
我又躺下笑道:“去看看也是好的,哪儿能这么好的命,常常遇见千年盛会呢?”
玉宇笑道:“正是了。”我转过头,看着玉宇,笑道:“我看是你想去吧?一直撺掇我,你是不是想去求姻缘了?”
玉宇被我说的脸绯红,张口结舌,最后气道:“不和姑娘说了!我走了!”说着掀开帘子出去了。
香儿刚好进來,见玉宇脸通红的掀开帘子出去,便进屋对我笑道:“玉宇姐姐都是姑娘惯出來的。”
我也是笑了,闭着眼睛养神道:“姑娘家要富养,要娇生惯养,这样去人家家里才不受气。”
香儿笑道:“那了不得了,咱们宸极宫的宫人还不得被姑娘惯到天上去?”
我笑道:“好了,你这会儿进來做什么?这里也用不到人了,我自己眯一会儿,你下去玩儿去吧。”
香儿道:“玩什么!我有正经事找姑娘!”
我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事情?咱们这儿还有正经事?”
香儿问我道:“姑娘,咱们怎么过年?”
我噗嗤一声笑出來,道:“这是正经事?”我见香儿认真的神情,笑道,“往年怎么过,今年就怎么过。”
香儿皱着眉头,着急道:“什么啊!姑娘,你如今是妃嫔,跟以前是不同的。”我疑惑的看着香儿,香儿解释道,“姑娘你要先去宫宴,只是宫宴很早便结束了,为的是给各人留出时间跟家人团聚。那宫宴结束之后,咱们宫里怎么过年守岁还得姑娘说的算,你说了,我们好先去准备的。”
我想了想,道:“就是大家团团坐,阿晗咱们一起过年呗。”
香儿轻轻提醒我道:“姑娘,”我看了看她,她轻轻道,“皇上守岁是要和皇后娘娘一起的,初一也只在那里,这是惯例。再者,初一有重臣來访,所以整天都在,所以,,”
我愣了愣,随即笑道:“我知道了,那咱们几个一起过,再算上太后娘娘,这也算是热闹的了。”
香儿忙附和:“正是了,我们几个最能闹腾了,这年绝对是最热闹的了。”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道:“下剩的,你便看着办吧,”我顿了顿,道,“辛苦了一年,要好好过个年才是。”
香儿答道:“是,我这就去准备。”便下去了。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我望着明亮的窗纸,眼睛也就渐渐花了……
猛然一觉醒來,竟是在宿舍。我猛地坐起來,看着舍友在收拾东西,我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我叹了叹,又是做梦。
我咽了咽吐沫,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却沒有醒。舍友却转过來,一脸鄙夷的问:“你又抽什么疯?”
我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我,你看沒看到,我从楼上掉下去?”
舍友翻了个白眼问:“然后把脑子摔坏了?”
我着急道:“我刚刚明明在,”我看了看宿舍还是原來的样子,于是哭丧着脸,说,“明明在古代啊!”
舍友一边百~万\小!说,一边说:“得了你,你就是在侏罗纪也得交班费,”她指了指书桌上的收据说,“刚才你们班生活委员送过來的,让你一醒了,马上给她送班费去,你们班可就差你了。”
我懵懵懂懂的下床,答应着:“行行行,马上去。”
正文 第九十一章 鱼与熊掌
我懵懵懂懂的拿上钱包,拿着手机和钥匙就出门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刚刚关上宿舍门,熟悉结构的宿舍楼,我匆匆走下楼梯,想了想,边走边打开手机,给初夏打了电话。
沒一会儿,接通了电话。初夏鬼鬼祟祟的声音,问:“喂?初晞?什么事情啊?”
我听到初夏的声音先是惊喜,又是生气,于是怒喝:“你鬼鬼祟祟是干什么呢?还有,谁让你叫我名字的?疯了你!叫姐姐!”
初夏那边好久沒有声音,半晌好似是喜极而泣的样子,怯生生喊:“姐姐……”
我叹了口气,问道:“干什么呢?怎么还鬼鬼祟祟的?”
初夏欣喜回答说:“我在上课呢,刚刚跑到厕所接的电话。”
我听了气不打一处來,生气道:“那你挂掉就好了,快回去上课!”
初夏笑着说:“这是姐姐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我不舍得挂。”
我心也软下來了,安慰道:“沒事儿,挂了吧,姐姐以后会常常给你打电话的。”
初夏惊喜说:“真的?”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初夏那边犹豫了半天才挂断,我忙喊道:“初夏!”
初夏立马回答:“嗯,我沒挂!姐!”
我半天说道:“其实姐姐很喜欢你的。”
初夏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抽泣起來,轻轻答应:“我知道的。”
我装作轻松的说道:“你帮姐姐和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奶奶说,其实我很爱你们的。”
初夏疑惑的很:“姐姐怎么不自己说?”
我犹豫了很久:“我……我……”猛然间,思绪混乱,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身处何方。下楼的脚再次踩空了,许久之前的种种情形全部冲进脑海,好久好久以前,摔下去的疼痛又清晰的袭來,这时候才知道那不是幻觉,我真的摔下去过。
我猛地再次惊醒,满头冷汗的,气喘吁吁。妙舞恰好进來,看着我,吓了一跳,忙急匆匆过來,蹲在塌边,问道:“姑娘?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我看到妙舞,又看了看周围。依旧是明亮的窗纸,雕着芙蓉的窗棂,香炉内还袅袅燃着香,帘子随着妙舞进來还轻轻扫动着,窗外还是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我实在分不清是梦是现实,于是,一把抓住妙舞的手,说道:“妙舞,你狠狠打我一下!”
妙舞被吓得不轻,问我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我看着这真切的场景,却实在不愿意相信刚刚的只是梦而已,于是哀求的抓住妙舞,眼中却流出了泪水,哭道:“妙舞,你打我一下,我求求你!”
妙舞反手抓住我,抱着我,安慰道:“姑娘,是不是做噩梦了?沒事儿的,沒事儿的,”妙舞冲着窗外喊道,“玉宇!香儿!琳儿!你们快谁去请太医!快!姑娘可能是做梦吓着了!”
窗外有人急急忙忙的答应了一声便沒声了,门帘掀开,香儿和玉宇进來了。香儿许是看到了我的脸色,吓了一跳,忙靠过來问我道:“姑娘是怎么了?我才出去沒一会儿啊!”
我只是懵懵懂懂,不知道是哪里,猛地想起來刚刚给初夏打过电话,于是问道:“初夏呢?”
妙舞和香儿只是面面相觑,玉宇见机安慰道:“初夏一会儿才到呢,姑娘且等等。”
我只是摇头,哭着道:“你们谁打我一下!”妙舞和香儿只是劝解,我见她们都不肯动手,便情急之下拔下來发髻上的簪子,稍有犹豫,狠狠的扎在了手上。
妙舞见状吓了一跳,玉宇连忙抓住我,香儿跑到外间急急忙忙找药粉和纱布。手上开始一滴一滴的渗出血液,滴答滴答的滴到了榻上,我疼得额头上满是冷汗,却始终沒有醒來,我苦笑一下,看來这里是现实了呢……
香儿已经带了药粉和纱布进來,一边仔细包扎一边抽泣道:“姑娘,你这是闹什么?”妙舞和玉宇只是抓住我,不敢让我自己动。
香儿抽泣道:“这是怎么说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样了呢?我才前脚走出去的,早知道我就在这里守着姑娘了。”
药粉渗进伤口,针扎一般的疼痛刺激着我,太阳|岤突突的疼,我实在是折腾不动了,任由她们给我上药。
妙舞轻轻问香儿道:“你刚刚跟姑娘说了什么吗?”
香儿哭道:“不曾说过什么的。”
妙舞皱着眉头,不做声。香儿包扎好,突然想起來,说道:“只是与姑娘说了过年的事情,说皇上过年时按照惯例只能和皇后娘娘……一起过年的……”香儿说着说着就又哭了。
妙舞叹道:“你呀你呀!姑娘有身孕!你就添堵吧你!”
玉宇轻轻道:“我刚刚仿佛也与姑娘提了一句说栖霞寺的法会只能是帝后参与的……”
妙舞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又看着玉宇和香儿摇了摇头,便不做声了。一屋子寂静无声,便见琳儿急匆匆的带着太医进來了。
太医看见我的脸色,先是一怔,连忙搭脉,也顾不得搭上丝帕。妙舞只是在旁边急切道:“太医,到底怎样?”
太医瞪了妙舞一眼,满屋子都安静了下來。许久,太医叹气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看着屋里的几个宫女。
妙舞答道:“刚刚姑娘做了个噩梦,醒了就有些神志不清。”
太医叹道:“气血逆行,本來娘娘的心病就忌这些,这下可是惹麻烦了。”
妙舞脸色都变了,问道:“那怎么办是好?”
太医犹犹豫豫的轻声道:“娘娘,恐不能……”
妙舞的脸色变的晦暗,玉宇拦住太医话头道:“您老只说怎么办吧?我们只想救姑娘,不想听结果。”
太医思虑许久,叹道:“微臣先开方子,娘娘先调理着,慢慢再换方子,先吃吃看吧。”太医说着出去开方子。
我只是皱着眉头,紧紧攥着手,不知道是手疼,头疼,还是心疼。总之是很疼很疼,只是越是疼,我就越是难过,因为这疼痛证明了原來这里才是现实。
外间里听到太医叩见皇上的声音,下一瞬间,阿晗掀开帘子进來了。一眼便看见我失魂落魄的坐在榻上,他几步踏过來,关切的看了看我,心疼的不得了,呵斥妙舞她们道:“你们几个是怎么照顾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艰难开口道:“阿晗……”
阿晗连忙蹲在我面前,问道:“我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微笑道:“都很好……”
我逡巡的看了看阿晗,金色的龙袍还未换下來,看來是急急忙忙的过來,还未來得及换。我只是微笑着看着阿晗,阿晗皱着眉头,轻轻问道:“晞儿?你如今怎样?”
我叹了口气,轻轻道:“好可惜……”我看着阿晗疑惑的神情,亦轻轻笑道,“幸好呐……”只是不知道沒有了太多的气力折腾,便一头栽倒了。
好可惜,我本來还以为回到了我原本是生活,回到了我那样青葱的岁月,那里还有我最爱的家人,我一直很对不起的初夏;只是看到阿晗的时候,却有一种幸好那是梦的感觉,不然我要怎么再见到阿晗?
鱼与熊掌呐,从來都不可兼得。只是若都是锦上添花,则是随随便便哪个都是可以的。只是于我而言,任何一方都并不是锦上添花,他们都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不能离开的人。只是哪里会有完美的人生呢?为什么我的鱼与熊掌不能在一起得到呢?
再次醒來,阿晗看到松了口气,我呆呆的望着屋里这些装饰。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了,我是真的回不去了。
如果那些无尽的黑夜里我还残存过回去的念头,如同死灰里的星星之火一样,等待着上天给予我一个借着东风复燃的机会。只是这些无尽黑夜之后,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即便是逃,也逃不脱这时间的逆转了。
我以为会痛彻心扉的瞬间却安稳了下來,我平平静静的看着阿晗,淡淡的笑了笑,随即两行泪滴落下來。
阿晗手足无措的忙给我擦眼泪,我只是安心的微笑道:“沒关系的,阿晗,你回去吧,”我见他不安心,便又安慰道,“我此刻困了,只是想睡一会儿。”
阿晗还是不放心,我几次催促,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才一步两回头的离开了屋子,我将太医唤了进來。
太医显然也是被我吓到了,见我此刻神志清醒了些,请安道:“微臣给娘娘请安。”
我点点头,也不愿意多铺垫,便问道:“太医刚刚是什么意思?本宫沒能理解,还请太医明示。”
太医也是愣了一下,半晌不说话。我微笑道:“但说无妨,”我见太医还是沒有要说的意向,便笑道,“便是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的鬼吧?”
太医被我自称“我”吓了一跳,又见我说得诚恳,便淡淡道:“娘娘,实不相瞒,娘娘的身子恐不能长久了。”
我淡淡道:“敢问多久算长久?”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古寺法会
太医听得我如此问,也是愣了,只是还不肯说。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只是未几,太医闭上眼睛,暗自叹了口气,我只是淡淡笑道:“本宫说过,但说无妨。”
太医顿了顿,轻轻道:“娘娘若是潜心保养,微臣保娘娘十年八载无虞,只是……”太医看了看我手上纱布的斑斑血迹,叹道,“若是伤心的事情再多几件,娘娘不出两年便可以为自己准备……”太医不愿意多言,只是停住了。
我点点头,示意我知道了,只是此时把多半精力放在了腹中骨肉上,于是微笑道:“本宫会惜命的,多谢太医提醒,”我看着太医,又问道,“本宫腹中的胎儿可还好?”
太医的脸色和缓了些,脸上亦有了些许笑意,道:“娘娘请放心,微臣保娘娘腹中胎儿无虞。”
我也是绽开了破冰的微笑道:“多谢太医。”
太医只是叹了口气,收拾了药箱,将方子交予妙舞,便告辞离去了。妙舞她们此刻也是一句话不敢多说,生怕说错了什么刺激到我。我见他们不说话,我本也是累了,便睡了。
妙舞见我睡了,也悄悄地带了香儿,琳儿出去煎药了,又嘱咐了玉宇守着我,有什么事叫她们,便也下去了。
我情绪起起伏伏的,也浪费了许多的气力,这会儿实在是累,沒有那些多余的胡思乱想,很快的睡去了。
过了几日,我的情绪也恢复了,宸极宫的气氛才松快了些。我几日的失神连带着几日里宸极宫的宫人都战战兢兢的,这一两日才好些了。
到了二十八,我惦念着栖霞寺有会,便早早的起來,换了清淡颜色的男装,妙舞和玉宇进來时,看到我换了衣服,便知道我要去栖霞寺。我还只当是她们俩要阻我的,早已在暗暗想说辞对付了。
两个人交换了眼神,许久还是妙舞开口问我道:“姑娘,你还是要去栖霞寺的会吗?”
我点点头,笑道:“不碍事的,我现在是心胸开阔了许多,哪里会那么多事情?”我回头笑道,“再者说,这样的法会我也沒见过,实在想去看看。我若是总是待着宫里待着才会憋坏了的。”
妙舞刚要说什么,玉宇拦到,对我说道:“姑娘,我们也跟去如何?”
我点点头,笑道:“好啊,你们想去便一起去,”我看了看她们俩的衣服,笑道,“你们换了衣服,也换上男装,同我走便好了。”
妙舞听得,见拦不住我,玉宇又如此说,也无可奈何,便和玉宇一同回屋换衣服了。我换好行装,从桌子上摸起來一把纸扇,虽不是扇风,但是却装模作样的走到院子里等着。
天气倒不是十分好,虽然看起來不会下雪,但是却有些阴云,阳光并未透出來,看着阴阴沉沉的,只不过好在还是很温暖的。
我正在等着,只是屋门一开,倒是吓了我一跳。
妙舞,玉宇,琳儿,香儿都换了一身男装,笑眯眯的看着我,四个人蹦蹦跳跳的跑到我身边,我正要说话。只听得那边几个小太监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随后王家,王国,王安和王宁也是换了寻常衣服出來,都笑嘻嘻的跑过來聚集在我周围,看着我,只是嘻嘻笑。
我无奈道:“看这情形,你们都要去吗?”
妙舞笑嘻嘻的点点头,笑道:“姑娘,我们时常也出不去,你就带我们出去吧!好容易出去一次,就都出去吧。”
我勉强笑道:“出去倒是可以,谁來看门?宸极宫总不能连大门都上锁吧?叫人看着又有说的了。”
王宁笑道:“我已经找了小德子帮忙了,他素日里也沒事儿的,如今帮咱们看看门也不算多多少事。”
王国倒是一旁疑惑道:“你个小崽子什么时候认识的外面的人?”
王宁笑道:“他原是在皇后娘娘宫里当差,只是伺候不好被皇后娘娘打了一顿,撵了出來,”王宁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们都瞧不上皇后娘娘,外面倒是说得上话,所以就一來二去的相识的。”
我眯了眯眼睛,第一反应便觉得这个小德子不对劲。妙舞也是看了看我,便转过去问王宁道:“换个人不行吗?我怎么觉着这个小德子有鬼?”
王宁看了看众人,对我笑道:“姑娘放心,我们这门窗一概锁上,他只是在咱们宫外溜达溜达,或是在院子坐坐,打发那些个别的宫里來的人罢了,钥匙咱们也不给他。”
我想了想,也沒什么可担心的了,便点点头。收拾妥当了,我着人去打听了,说是阿晗和梁玉儿早已出发了,帝后出发便沒主事的人在宫里了,我出宫也就沒人拦着了,于是便带着宸极宫一行人也出宫了。
京中已然是过年了,年货早已不稀奇,只是因着会,街上此时卖香的倒是多了许多。行人神色匆匆的,穿着严谨,城中许许多多的人都是奔着栖霞寺去的,只是因着这次是千年会,又加之栖霞寺是皇家的,这次帝后也在,便限制了人数。禁军将山寺围了个水泄不通,除了一些报备过的信徒能进去,其余只能在外面候着。
只是有信仰的心从不会觉得不公平或是失望透顶,许多信徒只是沿着山路这样站着仰望山寺便觉得很欣慰了。
佛在心中,从不在形式上。
我带着妙舞她们挤上去的时候,被禁军拦住了,我看了看周围的人,淡淡的举起了宸极宫的牌子,禁军看了看我,虽是不解,但是还是恭敬的让了路,让我们进去了。
寺中仍是很多的人,穿着海清僧袍的信徒都恭敬的站好了,双手合十在念经。我也不知晓什么仪式与步骤,因又怕冲撞了,便只是在边缘远远的看着。
不知道哪里想起了钟声,悠远绵长,渐渐回响的声音里混进了信徒众口一致的念经声……许久之后,老法师出來住持法会,袈裟上前后都坠着象征着吉祥的玉佩,满面慈祥和安和的样子,苍老的声音说出的话语也蕴含着无数人生的感悟。
我遥遥的看着阿晗和梁玉儿携手拜倒,我只是也双手合十的轻轻念了句“南无阿弥陀佛”,我不知道此刻这代表了我怎样的心思,此时内心不知是和感想,大概只是平白的想这样寄托一下而已。
法会的仪式正在进行,佛乐轻轻奏起,悦耳动听……天上的云也随着这乐曲裂开了丝丝缝隙,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阳光倾泻而下,所有人都看向天空。
透明的日光在阴云的缝隙不屈不挠的挤出來,宛若是破茧而出的蝶,汇聚的丝丝缕缕的光线汇成了一条蜿蜒的巨龙,又汇成了奔腾的骏马,再不多时,又像是佛手一般……众人皆是被这景象震惊了,又是惊喜至极,阿弥陀佛的吟唱萦绕在山寺周围,空灵而悠长……
在这样百年难遇的盛会上出现了祥瑞之兆真是上天的感应,喜极而泣的信徒相互紧紧握着手,不断的感慨。我亦是久久的仰望这天空,看着这变幻莫测的光线,在光明中带了这样的福音,真是很难得。
妙舞她们也是震惊,纷纷随着念经……仪式之后,帝后下去歇息,众人且请自便。我便带着妙舞她们去大殿内拜了佛,因不是信徒,只是这样突兀的留在这里,有些不便,因而随后便回去了。
纷纷的人來人往在往日寂静的山寺。因着阿晗和梁玉儿在,平日里清静祥和的佛寺平摊了几分皇家气概,虽是有些光芒,却多是累赘。
马车在路上颠簸,玉宇倒是一旁感叹道:“今儿这样一來,我倒是想起了我的寄名干娘了,”玉宇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淡淡道,“干娘倒是疼我,只是……唉……”
我问道:“可是许久不曾见了?”
玉宇道:“正是,干娘也是在这京郊的道观清修,幼时我常常來看她,只是入宫之后都不再得见了呢。”
我微笑道:“若是在这附近,何不就去瞧瞧?”我看着妙舞她们,笑道,“咱们也是出來了,有什么事情都办了才好,比如你们想买什么,也一并买了。”
玉宇惊喜道:“姑娘说得当真吗?”
我笑道:“当然了,不知道你寄名干娘是在哪里清修的?咱们去看看,拜访一下。”
玉宇笑道:“便是这京郊的太清观。”我叫车夫往太清观去,后面王家他们的马车见我们改了道,也忙跟着上來。
太清观亦是京中道教圣地,汇集了天下名士。我看着玉宇,想到:玉宇的寄名干娘是太清观的仙姑,看來玉宇的家世也是小康以上,在宫里做宫女真的是白白浪费了年华。
玉宇喜悦的情绪还是遮掩不住,见我盯着她不知道想什么,她笑的甜甜的,问道:“姑娘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笑了笑道:“沒有想什么,只是在想,这样一來一回的麻烦,不如我们借宿在太清观,可好?”
琳儿和香儿倒是拍手道好,妙舞想了想,道:“好却好,只是怕宫里那边不好交代的。”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此世梦深
琳儿鬼精灵道:“好交代的,”她看了看我们,笑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今儿在栖霞寺住下的,宫里再沒人敢管咱们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我淡淡笑着,香儿却在一旁狠狠的掐了琳儿一下,琳儿吃痛道:“你干什么?”她看着香儿瞪着她,便嘟囔道,“是真的,这次不是我道听途说的,因着栖霞寺明日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法师的升座仪式,所以皇上和皇后娘娘才特特的留宿。”
香儿看着琳儿,摇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我看着她们如惊弓之鸟一般,便笑道:“你们哪!别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我看着她们几个,笑道,“再者说,便是留宿,古寺那样圣洁之处,还能怎样?你们呐……”
香儿的脸刷的绯红,嘟囔道:“姑娘尽会替琳儿说话。”
我笑道:“罢了,别说这个了,看看还有多久功夫到地方吧。”
玉宇倒是一直沒听我们的,一直兴奋的看着外面。马车颠簸,也不是很久,便听得车夫叫我们下车,我们几个才依次下了车。
道观便在眼前,虽是人力建造,只是那样依山傍水的样子,看起來亦是那样云里仙气飘飘的感觉,这样的地方总是让人感觉分外安心。我总是还记得当年自己不愿意陪教授闭关,而此时,心境不同,人亦不同了,总是觉得这样的地方还尚有些寄托。
说到陪教授闭关,便又勾起了我许多的不能触及的回忆,我站在道观门前,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玉宇看來是驾轻就熟的,噔噔噔几步便沿着石阶进门了。我看了看后面的几个人,示意他们跟上去,我们几个也就跟着上去了。
折腾了许久,早已是午后时分,在道观用过饭,我便放了几个人各自去了,随他们去玩或是去静静心。
我自己大抵因着有身孕分外累,便早早的去了屋子里,想着睡个午觉,便躺在那里沉沉睡去了。
道观也是清幽之地,又清风一直轻轻吹动,仿佛是天际的清风轻轻拂过,带來了远方的如泣如诉的歌声一般的思恋。我伴着这些天籁一般的自然韵律,反而是睡得更沉了。
待到睡得香香甜甜才醒來时,觉得天已是黑了下來。我起來伸伸懒腰,便出去找了妙舞。
妙舞见我醒了,便问道:“姑娘可是饿了?要不要用晚饭?”
我点点头,问道:“我睡到这会儿?”
妙舞笑道:“可不是,我还以为姑娘得明早儿起來了呢,”妙舞说着端了饭菜过來,放在桌子上,道,“姑娘用晚饭吧。”
我拿起筷子问她道:“你吃过了?”
妙舞摇摇头,道:“还沒有呢。”我听得如此,便叫她一起吃,妙舞也就又拿了碗筷,一起坐下吃晚饭了。
我用过晚饭,妙舞收拾着桌子,我便趁着还残存的一两丝夕照,去外面略走了走,怕晚上睡觉积食。
在道观里就是清净,安安静静的,人也舒坦。我逛了一小会儿,才准备回房,便见到了玉宇陪着她的寄名干娘在那里说话。我也是睡好了,吃饱了,便也厚着脸皮凑过去,和仙姑打了招呼。
仙姑还礼后,只是轻轻的扫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道:“姑娘是大福之人。”
我刚刚打过招呼,仙姑直接这样说,我倒是被惊到了,未几笑道:“仙姑说笑了。”我暗暗想到了太医说我的身子不大好的事情,连准备后事的话都说出來了,我还是大福之人?我只是敷衍的对仙姑笑了笑。
玉宇笑道:“我们姑娘自然是有大福的人了,沒有大福也沒有这样的尊贵了。”
仙姑只是轻轻摇摇头,笑着对玉宇道:“宇儿,你不懂。”
我反倒是被仙姑这样一说弄得有些好奇,更有些莫名其妙,只是愣愣站在那里。仙姑淡淡笑着对玉宇道:“宇儿,你不去用晚饭吗?”
玉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仙姑,笑道:“好,干娘您先和姑娘略说一会儿话。我先去吃饭,一会儿來陪干娘和姑娘。”
仙姑含笑淡淡点点头,看着玉宇远去了,便回过头,看了看我,淡淡笑了。我仍是满头雾水,只是赔笑道:“仙姑刚刚所言大有深意。”
仙姑淡淡道:“姑娘在生死攸关之时,捡回來一条命。平白的多了许多时日,岂不是大福?”
我倒是听的一愣,只是很快我便反应过來了。仙姑指的应该是穿越道这个时空的事情。我不解的看着仙姑,恭敬问道:“仙姑何出此言?”
仙姑见我如此紧张,反倒是笑了:“只是略看了看姑娘面相而已,只知晓这样大概而模棱两可的事情,再多也不能了,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只是看着仙姑,仙姑笑道:“这个中玄机也不是我等能窥探的,只不过唬人的把戏罢了。”
我稍微放下心,玉宇也用过晚饭过來了,见我脸色有些不好,便问道:“姑娘的脸色不大好,要不要去休息休息?”
我只是怔怔的答道:“也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