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晞儿是不好意思了呢!”
我把脸埋在被子里,气鼓鼓的不说话。阿晗抓住我的手,轻轻抱住我,笑道:“好了好了,不同你闹了,这回可是真的睡吧。”
我也是在黑暗中微微笑了,把脸蹭到了阿晗的脖颈处,自己安安稳稳的方才睡了。
第二日的一早,阿晗仍是陪我用过早膳才去上朝,我也是懒懒的躺在贵妃榻上翻着书。
只是沒一会儿,便见玉宇带了个小宫女进來了,回道:“姑娘,皇后娘娘听闻姑娘有喜了,特地让人送东西來贺喜了。”
我一听是梁玉儿,便坐起來,看着那小宫女,含笑道:“放下吧,替本宫谢过皇后娘娘,本宫身子不大方便,便不过去谢娘娘了。”说着,我吩咐玉宇去取了些赏钱给这个小宫女,便让她们下去了。
我走到桌子前,看了看梁玉儿送的东西,都是些金银首饰。香儿进來了,看着我在看那些东西,便说道:“姑娘先别动,我去请太医來看看才好。”
我点点头,便坐在一边等着。沒一会儿,太医來了,检查了之后,也是说沒有事的。我自己忖度着也是沒什么的,梁玉儿绝对还笨不到这样的地步。
玉宇也是疑惑道:“那这个皇后娘娘送东西是什么意思?”
我拿着一支簪子细细的看着道:“这个是面儿上的,必得要送的。如今这后宫只有我们两个,她既是皇后,又自称是我的好姐妹。若是她不送,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我把簪子扔回盒子里去,又道,“何况她还想提醒我,她已经知道了我有孕,叫我当心!此时不动手,不代表她日后不下手。”
玉宇道:“姑娘,那我们要怎么办?”
正文 第八十三章 反客为主
桌子上匣子里的金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遮盖了暖玉散出來的丝丝缕缕的微光。+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我觉着眼睛刺痛,随手将桌上那匣子盖上,道:“只过我们自己的日子便好了,管她做什么?”
玉宇亦是淡淡答道:“只怕是我们倒想过安宁日子,皇后娘娘却不肯。”
我笑了,道:“随她闹去,小打小闹我们也不怕,若是闹大了的话,到时自然有人來管。”
玉宇也笑了,问道:“那这些东西姑娘怎么处置?”
我说道:“也用不着,自己手头的都用不完,这些封到库房里去吧。”玉宇拿着匣子,答应着下去了。
香儿正在我屋里收拾着东西,从早上还未歇着。沒一会儿,我便听到她唤我道:“姑娘,你妆奁底下有个锦匣掉出來了。”
我忙进屋,一看便是宸妃娘娘的那本地藏经,我忙收进去。香儿倒也沒在意,问道:“今儿天气好,姑娘不出去走走?有身孕了别在屋里憋闷坏了。”
我刚把那本佛经藏好,一听见这话,加之看到了那本佛经,便想起了太后。于是说道:“正是了,多少日子沒去看太后娘娘了,趁着天儿好,我今儿去瞧瞧她。”
香儿答应着,向窗外喊道:“琳儿,你同姑娘出去走走,我忙着,不得空!”
琳儿在院子里答应着,我等着琳儿进來,伺候着穿戴好,便嘱咐了香儿几句。这里又叫琳儿去选了些东西,便携着琳儿去太后那里了。
太后也是在院子里,见我进來,笑意盈盈道:“我就知道你今儿得过來,天儿正好,我贪图暖和在外面待一会儿。”说着看着她那几个老宫人,对我笑道,“刚刚她们还叫我进屋去,我就说你今儿得來,她们还不信,说我老糊涂了。”
我笑着进去道:“哪里呢!母后这是与我心有灵犀了。”
太后叫人拿了坐垫,我也坐在外面,笑问道:“母后最近可好?”
太后笑眯眯道:“甚好,前些日子你遣人送來的糕点好吃,我总想着你什么时候再送些來?”
我笑道:“我做的果然还入得了母后的眼?我今儿回去再做些给母后送來。”
琳儿听了,笑嘻嘻道:“太后可别这时候支使我们姑娘,仔细打不完的官司,到时候说不清的事。”
太后倒是疑惑了,笑问道:“这是为何?”
我笑着斥责琳儿道:“你个小丫头怎么和太后说话呢?”
琳儿笑眯眯的同太后道:“我们姑娘才让太医请脉,说是有孕了呢!”太后一听,转过头,惊喜问道:“果真吗?”
我笑道:“是,昨儿才看的。”我笑了笑,又道:“不过还未问过太医是多大日子的呢!”
太后笑道:“我倒是有福了,还能看看孙子!”
我笑了笑,道:“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沒准儿是孙女呢。”
太后神色一滞,很快笑道:“孙女更好了,乖巧听话,比孙子好多了。”说着,笑道,“你哪里知道呢,这有孕了可是麻烦。”说着一长一短的把事项禁忌都告诉我,又怕我记不住,又说与了琳儿听。
琳儿伶俐,听完在那装可怜道:“太后娘娘一下子说这么多,奴婢怎么记得住?还是拿上纸笔,记下來才妥当!”
太后忍不住笑道:“就你蛮会顶嘴!”说着看着我,笑道,“顶数你宫里的人合我的心意,伶俐不心坏。”
我笑道:“她那坏心都在别处呢!母后可别信她的。”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笑了。太后因怕我在院子里凉着,便挪进了屋里坐着,叫人把外面收了,都进屋去了。
太后携着我坐在暖阁里,笑道:“我最近是越发冬天躲懒了,你不來的话,我这会儿可是要睡个回笼觉了呢,直睡到晚上,起來用了晚膳再睡。”
我正看着太后宫里的陈设和一应用度,早已是太后应有的份例了。看來我几次传话过去还是管用了的,刚刚听见太后同我说话,我忙笑道:“我近日也是累,嗜睡。”说着,我想起了齐悦走了的事情,便问太后道:“母后可曾听说了阿悦走了的事情吗?”
太后略惊讶道:“我这里里外外哪里还知道外面的新鲜事呢?倒是沒听见。怎么一回事?”
我淡淡道:“阿晗赐了偏远的封地给他,昨儿急急忙忙的午后便带着家眷走了,我连送也未得送。”
太后听闻,许久才低低说道:“这是好事啊……”我看着太后,问道:“母后也是觉得这里是牢笼吗?”
太后淡淡笑了:“能走总比困在这里,动也动不得的好。”屋里檀香烟气袅袅,朦朦胧胧的,太后半晌又是笑了:“这里是能吃人的……我的兄长互相残杀,我的亲生父亲,我自由爱护的侄女,到现如今,为何都与我沒有一丝联系了?”
太后看着我不说话,说道:“都是这里惹的祸,我若是早知会如此,就该在出嫁的那天晚上一脖子吊死,落得清静。”
我劝道:“母后如今还是说这样的话!”
太后摇摇头,笑了:“只是玩笑的,我倒现在还是惜命的。”她叹了叹,道,“我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眷恋什么,只是想活着而已。”
我笑了笑,道:“可不是吗?总是活着最好。”说完,我觉得总是这样说话不好,便思索了一会儿,岔开话題道,“母后,我看着宫里的梅花倒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母后见多识广……”我正说着,转过头便看见太后早已睡着了。
我忙悄悄唤來宫人,仔细的服侍好了太后,便带着琳儿出來了,让宫人不必打扰太后休息,告诉太后我下次再來。
我走在路上,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我总觉得上了年纪能睡下是好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别扭,我便吩咐琳儿去太医院将素日给我请脉的太医请去,给太后娘娘请脉看看。
琳儿答应着去了,走之前,只是犹犹豫豫问道:“姑娘自己可以吗?”
我笑道:“你若是不放心,前面便是御书房,我去那里同皇上待着。你回來直接唤我回去便好了。”
琳儿答应着道:“我先把姑娘送到御书房再去太医院,可好?”
我点点头,便和琳儿往御书房去了。御书房的当值侍卫并未拦我,我便进去了,琳儿也就去了太医院。
我叫宫人不必通报阿晗,便自己悄悄进去了。阿晗正在那里写什么,听见有人进來,便淡淡道:“这会儿不要你们伺候,朕有事自然吩咐你们,都下去吧。”
我第一次听见阿晗这样自称“朕”,与往常我所见的阿晗不一样,这样的阿晗少了些许公子意味,多了一丝王者风范,有些君临天下的肃立。我恍惚间才发觉他是多么的迁就我,不仅在我面前从來沒有自称过朕,也从不那样的凌厉。一如以前的翩翩公子,让我都忘记了,我爱的人其实是一个朝代的君主。
阿晗半晌沒听到回话:“怎么不走?”说着抬起头,有些冷漠道,“朕素日,,”看到我却猛地停了下來,怔怔问道,“晞儿?你怎么來了?”
我轻轻走过去,笑了笑,道:“我路过这儿,來这儿歇歇脚。”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笑道,“阿晗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阿晗含笑道:“咱们俩这么些年的相处,只有你赶我的,沒见我赶你的。”
我也笑了,从旁边桌子上散落的几本书中随手抽出一本,朝阿晗扬了扬手中的书道:“小女子不敢耽误国家大事,你看你的军国大事,我看我的吴江韵事。”
阿晗看着我,笑了笑,也低下头去,又提笔写着什么。我看了几页,听到他道:“午膳在这儿用吧,本來我也是要去你那里用的。”
我又翻了一页道:“请我吃饭可要早几日去我宫里提前通报的,你这可是先斩后奏了。”
阿晗笑道:“就你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我笑道:“每个人都在你这里弓背缩腰的,看着都不舒服。”
阿晗边写边若有所思道:“若放在别人身上,总会觉得这是身份权力的象征。你倒是这么想?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看看,到底装了些什么?”
我淡淡的又翻了一页,笑道:“那皇上您下手得小心了,臣妾这满脑袋都是您,您可别伤着自己!”
阿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笑道:“晞儿!”
我撇撇嘴,嘟囔道:“就允许你欺负我,不允许我欺负你?”
阿晗疑惑道:“你又在那儿说什么呢?”
我想起一些事,坏笑道:“夸你呢!”看着阿晗疑惑的表情,我忍不住笑道,“真的,我是说你翩翩公子,遗世独立,温润若玉。才武而貌美,御敌千里,勇冠三军。”我看着阿晗益发有些红的脸庞,心里想:就许你欺负我!看我今儿不欺负死你!于是想了想,又笑道:“还有呢!”
阿晗早就已经不好意思,轻轻呵斥我道:“晞儿!”
我白了他一眼,笑道:“战功赫赫!”
阿晗站起來,几步跨到我面前,我唬了一跳,怔怔道:“出尘若仙……”
阿晗威胁笑着问我道:“还说不说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图谋不轨
我看着阿晗俊美的面容一瞬间放大,忙紧张道:“你!你!你!”
阿晗见我慌慌张张也是忍俊不禁道:“你什么你!好好说话!刚才不还在这儿挺嚣张的吗?怎么这会儿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慌张的脸都是烫的,尴尬道:“你先离我远一点!”
阿晗笑了笑:“偏不!”
我张牙舞爪威胁道:“你儿子还在我肚子里呢!你要是吓到我,就是吓着他!”
阿晗笑着“哦”了一声道:“是吗?”说着便俯下身子,看着我,笑道,“你又威胁我?”说着看了看我的肚子,道,“还连同这个小崽子一起威胁我!等你出生!看我不收拾你和你母妃!”
我吐了吐舌头,抚着肚子道:“沒事儿,我看他敢!”阿晗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猛地轻轻的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便转过去,又走回书桌旁坐下写字。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我满脸通红,狠狠的瞪着他,他只当看不见,仍是提笔写字。我见人家是沒事儿人一般,也就又拿起书看了起來。
临近中午,小太监进來请示是否要传饭,阿晗点点头让他下去了。我也放下书,阿晗走过來,向我伸出手道:“吃饭去吧!”
我撇撇嘴,老大不高兴的把手放在他手上,他牵着我,笑道:“好了,别再撇嘴了,先吃饭!”
我随着过去坐下,看着满桌全是些口重的吃食,于是问阿晗道:“怎么全是酸菜酸笋的?”
阿晗含笑道:“你不是近日里只吃这些个吗?我还特地去问了你小厨房里的师傅,说是你最近胃口倒是还好,总是吃这些东西。”
我笑道:“我吃这个倒是喜欢了,你怎么办?连带着你吃的都呕酸算什么?”
阿晗挟了一筷子给我,道:“你只管吃你的吧,我看着你吃的好,也算是我吃的好了。”
我不好意思道:“只管吃你的吧,闭嘴吃饭!”
阿晗笑了:“嗯,好,你多吃点。”
看阿晗还有事,我便告诉了他一声,出來了。琳儿是一直在外面,我见她在,便叫了她一同回宸极宫。
我问她道:“你何时在外面候着的?我竟不知道,怎么不回了我?”
琳儿只是笑道:“我一早就在那候着了。只因一到御书房便听见公公说皇上留姑娘你在那用膳,我便想着不去打扰,等姑娘你用过午膳,咱们俩在一同回宸极宫。”
我皱着眉头,惊讶道:“这么说,你还沒吃饭?”
琳儿笑道:“我怕吃了饭,再和姑娘错开,就不好了。所以沒有去吃!一会儿回宫再吃也是一样的。”
我白了她一眼,道:“越大活得越不通融了,你进來回过我去吃饭是一样的,何苦还大冬天的守在外面挨饿受冻!”
琳儿只是笑道:“姑娘,外面这做奴才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斥责道:“胡说!都是爹生娘养的的,什么就应该比别人低一等!”
琳儿看我有些怒气冲冲的,怕气着我,便岔开话头道:“姑娘,太医院的太医已经给太后娘娘看过了。”
我忙稍稍转移注意力,着急问道:“太后娘娘怎么样?可是有什么事?”
琳儿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太医把脉之后愣了愣,我只当是有什么顽疾,谁知太医马上笑道不碍事的,我看太医多次强调不碍事。只怕真是不碍事,冬日里,老人家贪睡了。”
我听完,想了想,也沒觉得哪里有不对劲,于是便点点头道:“那便好了,这样才放心。”
沒一会儿回到了宸极宫,我一进屋便看到了太医在那里候着, 我还疑惑着,一旁的琳儿道:“太医打太后娘娘那里出來,说是要來看看姑娘的胎象,便过來了。”
我回过头对琳儿道:“你先吃饭去吧,我在这里叫太医请脉,你找玉宇或是妙舞进來伺候就行了。”
琳儿便答应着下去了,太医见我进來也恭恭敬敬的请安,我点点头叫他起來。
太医道:“微臣也叨扰娘娘清静,给娘娘看看胎象。”
我便沒有多想,坐下对太医道:“那就有劳太医了。”
太医把过脉,便仍是恭恭敬敬的垂手立在一旁。我端着茶碗,喝了几口茶,见他不说话,便也想起了太后身子一事,于是道:“太医真是打算本宫不问你便不说吗?”
太医忙道:“娘娘恕罪。若是说胎象的话自然是平稳的,只是娘娘的的身子不大好,需要仔细调养才好。”
我淡淡的抬起眼看了太医一眼,那太医忙跪下道:“微臣不敢说谎!娘娘也是明白人,之前受的伤严不严重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微臣不敢说谎。”
我见他连连道不敢说谎,于是放下茶碗,淡淡道:“你起來吧,本宫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本宫说的不是这件事。”
太医才起來,听见我说,疑惑道:“其他事微臣实在不知。”
我淡淡道:“本宫指的是太后娘娘的身子,到底是怎么样?你应该是知道的,对不对?”
太医想了许久,并未回答我的问題,只是问我道:“娘娘可曾通晓医术?”
我直截了当道:“不通。”
太医恭敬道:“微臣多谢娘娘直言相告,微臣也就不多与娘娘做解释了,”说着低头道,“太后娘娘怕是凶多吉少,拖不过一年半载。”
我猛地喝道:“胡说!”太医被吓了一跳,我也意识到自己的过于气愤,于是又叹了叹,和缓道,“太后娘娘的身子我是知道的,素來沒有什么积年的大病,也注重保养,怎么可能如此?”
太医跪下道:“微臣虽是人臣,却先是名医者。俗话虽俗,理却不错。医者仁心,只是却奈何不得一些事,娘娘还请接受吧。”
我淡淡道:“本宫只是想问太医一句,奈何不得的事,是天灾还是?”
太医只是跪在那里不说话,我也不想多为难他,于是说道:“你起來吧,本宫也不难为你,你先下去吧。”
太医答应着,便起身拿上药箱离开了。我见太医到了门口,便问道:“刚刚太医关于太后娘娘身子的事情,是不能解释,不敢解释还是不必解释?”
太医转过來,恭敬道:“微臣虽是医者,但却是人臣。”说完,行过礼之后便走了。只余下我一人如泥塑一般怔怔的坐在那里。
“是人臣吗?”我淡淡的喃喃道,“所以说是阿晗?”我自己想了想,虽然还是不清楚所有的來龙去脉,只是能肯定,太后的病绝非天灾。
我静静的坐在那里,心想着,身为人臣不仅可能涉及到阿晗,也有可能是梁玉儿。我叹了叹,现如今想一下子找出这个背后做手脚的人是不可能了,只能慢慢來,但是太后那边却是不能拖來拖去了。
我想毕,把手中早已凉了的茶碗放下,唤道:“妙舞?”
妙舞从外面急匆匆进來,问道:“怎么了?姑娘,什么事?”
我问道:“你可知道,太后娘娘那里的份例多不多?”
妙舞想了想,道:“据我知道的,也就是和皇后娘娘一般,不过太后娘娘那里大概会多一些,只是也多不了多少东西的。”妙舞说到这儿,笑道,“说到份例,还是咱们宸极宫才是最多的。”
我摆摆手道:“别显摆了,说正事,你过來,”我叫妙舞附耳过來,我悄悄道,“日后太后娘娘的吃穿用度都从咱们宫里拨过去,尤其是吃的。”
妙舞疑惑道:“这是为何?”
我看着妙舞,认真道:“太后那里有人图谋不轨,若是再不管太后娘娘,我怕是会有性命之虞。虽然还不知道是谁,我怕是有人在份例里下手,所以换成咱们这儿的。”
妙舞也是吓了一跳,忙悄悄道:“这可真吗?”
我淡淡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着妙舞,嘱咐道,“为避免再出什么差池,以后你亲自送去,别叫人知道了。”
妙舞点点头,我又道:“换下來的太后娘娘的份例你就看着处置吧,最好悄悄的请太医看看有什么不对的。”我见妙舞点头,又道,“千万别叫人知道了,若是太后娘娘那边人问起为何是你來送份例,,”
妙舞接着我的话道:“我就自己胡诌个理由便好了,绝对不会让人觉察的。姑娘,你放心好了。”
我听完,点点头道:“如此最好了,除去一件心头大事。“我说着揉了揉太阳|岤,眯着眼歇着。
妙舞问道:“只是……姑娘?”
我点点头,示意我在听。她又道:“什么人会对太后娘娘下手?”我摇摇头,她道,“姑娘,我细细想了想,你看太后娘娘现如今,一沒权二沒势的,何苦还要來这么大阵仗的暗算太后娘娘?”
我睁开眼问道:“依你看是怎么样?”
妙舞想了想,道:“太后娘娘是知道什么碍着谁了吧?”
我笑道:“此刻你只是跟我说说你的怀疑,别在这儿问我事情起因。太后娘娘哪儿还能招惹人呢,也就是梁家算是招惹,只是此刻太后娘娘与梁家一点关系也沒有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冷宫花谢
妙舞低低道:“我总觉得是皇后娘娘。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想了想,对妙舞道:“你这是把讨厌皇后娘娘的态度带上了,”我轻轻的拍了拍妙舞的肩膀,笑道,“别胡编乱造了,快去做正经事吧。”
妙舞点点头,又问我道:“姑娘,下午你要做些什么?”
我想了想,道:“早起去看了太后娘娘,午后就去看看太妃吧。”我喝了一口茶,道,“我也是许久沒去看过太妃了,不知她最近好不好呢。”
妙舞笑嘻嘻道:“那我陪姑娘过去吧。”
我淡淡笑道:“好,你若是沒事的话,就陪我过去吧。”我又对妙舞说道,“你去准备些东西,咱们过去带给太妃。”
妙舞点点头道:“嗯,昨儿新做的梅花糕还有呢,我这就去给太妃娘娘包一些,”妙舞说着笑道,“还有前儿皇上赏赐的糕点,姑娘你最近口味变了,都不吃,我们几个也吃不了。味儿倒好,我也包一点去。”
我笑道:“你去收拾你的去,别在这儿念念叨叨的。”
妙舞笑着答应着出去了,琳儿也恰好进來了,看见我在那里坐着,问我道:“姑娘,不出去吗?”
我笑眯眯的端着茶碗问她道:“吃过饭了?”
琳儿笑道:“嗯,吃好了。”
我抿了一口茶,问道:“我一会儿要去冷宫太妃娘娘那里,妙舞去收拾给太妃娘娘的东西了,你要不要一同去逛逛?”
琳儿欢喜道:“当然去,在宫里闷着也是闷着,出去走走也好。”
我点点头,琳儿也坐到了一边的小凳子上等着妙舞进來。沒一会儿妙舞收拾好了,琳儿也接过妙舞手中的一些东西,我们三个往冷宫走去。
午后的时光很静谧,尤其是冬日里。在宸极宫前面还是來來往往的宫人,拿着年节用品,红彤彤的灯笼,还有堆纱精致的小宫灯,当然还有些扎的精巧的小小的玩物。
琳儿见了,笑道:“要过年了,我最喜欢过年了!”
妙舞嗤笑道:“小孩子家!就喜欢过年过节的!”
琳儿扯了个鬼脸,我笑了笑,看着她们俩打打闹闹的,一路去冷宫。
只是越是接近冷宫,人就越发少了。
明明才是午后而已,冷宫这附近的清冷却越发的像是傍晚。冷烈烈的冬日,别处都还是暖意洋洋的,唯独冷宫这里是真的冬天。
我走近了这里的宫室,就越觉得冷彻骨。妙舞倒是早早的过去敲门,只是敲了三巡还未见太妃來开门。
妙舞只是疑惑,又敲了敲,我拦道:“且等等,太妃大抵是冬日里睡着,再等等再敲。”
妙舞点点头,放下了手。琳儿倒是闲不住,沿着墙根儿走來走去,只是沒一会儿便在那大抽屉那里停下了,蹲了下來。
我正等的心急,琳儿却叫我道:“姑娘,你快來看!”
我听闻,忙跑过去,妙舞也紧随着我。我到了琳儿跟前,也随着蹲下。
大抽屉里塞满了东西,全是冷宫素日里用的,只是细细的看看,竟是几日的用度都未取。
我想了想,忙道:“你们俩快想办法把门打开,只怕太妃是病了,这里的用品竟是几日未拿过。”
妙舞忙起來,跑到门前,狠狠的敲了几下,见沒动静,便拿脚踹了几下。琳儿皱着眉头道:“姐姐你哪里踹的开呢!好歹也是姑娘家,哪里有那么大气力?”
琳儿瞧了瞧墙头,便蹬着抽屉,扒着砖缝儿往墙上爬。妙舞也看见了,忙过來托着琳儿上去,我只能是干着急。
上去也不容易,我趁着这个当劲儿,趴在门缝那里看了看,院里萧瑟,看不出來近日里收拾过的景象。只怕太妃真的是病了。
琳儿已经跳了进去,马上便把门打开了。我和妙舞忙进去了。
我本來还想着冷宫的房屋是怎样的格局,思忖着太妃娘娘的睡房在哪儿。却不成想,一进门,便在冷清的大堂里看到了吊在梁上的太妃,我脚一软,跌在地上。妙舞眼疾手快的垫在了我身下,忙回头吩咐琳儿道:“快去请太医,还有分管这里份例的宫人!”
琳儿也吓得不轻,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大堂里有丝丝冷透了的风穿堂而过,散落的桌椅,太妃一席家常素衣,飘飘荡荡的在那里。妙舞慌慌张张的立好了椅子,将太妃抱了下來。
我只是傻傻的坐在地上,虽然冰凉的地,但是这样的温度还尚能让我纷乱的心绪有些安稳。妙舞费力的将太妃背进里屋,帮太妃穿戴整齐。
我还是坐在大堂,屋门大开,冬日的寒风灌了进來。果然是冬日的风冷,肆虐着屋里飘荡的帘子,轻轻扬起沉淀了些许日子的浮尘。被寒风卷进來的枯枝落叶,还有几瓣干枯的花,在地上被风吹得满是尘土。
明年花发犹可艳,种花人却早又换了几许。太妃一辈子过得如此凄清,爱情,亲情,都是一无所得。不知会否在午夜梦回时哭泣,不知会否憎恨人世的不公与命运的捉弄?
妙舞出來,把我拉起來,问道:“姑娘,去看看太妃吧?”
我淡淡笑了笑,摇摇头道:“不想去。”我再一次错失了与一个人的最后告别,人生在世,总是如此,只是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妙舞眼圈含泪道:“姑娘,去看看吧,别最后后悔!”
我被戳到心坎处,轻轻点点头,迈开沉重的步子走进去,一步一步的,早知道这段距离如一生一样的遥远,我绝不会在多年前踏足这里,更不会和太妃如此深交。
太妃静静的躺在床上,我跪在脚蹬那里,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了出來。扶着床边,我哭道:“太妃可算是解脱了,來世宁可是清贫,也再别入这里半步了。”
妙舞也站在旁边低低的哭了,我轻轻道:“來年百花开,我祭给太妃,來弥补未能最后道别……”
不知道是多久,太医匆匆赶來,看了看,跪下道:“回皇贵妃娘娘,太妃娘娘已是辞世许久了。”
我流着泪点点头,分管份例的小太监进來,看到这一切,忙跪下发抖。
我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们早就发觉太妃娘娘沒有取衣食用品,为何不早早查看?”
几个小太监只是叩头:“娘娘饶命!娘娘恕罪!”
我厉声喝道:“几个人看着这是冷宫,所以越发连眼睛都不带就來做事吗?”我满脸是泪,喝道,“把这起子沒王法的拉到外面打四十板子,丢到宫外去!”
几个小太监早已是吓坏了,琳儿见此,忙跪倒我旁边,哭道:“姑娘别动气……姑娘……都是爹生娘养的……”
我听闻,也是哭了,颓然坐到地上,半晌方才轻轻道:“罢了,罢了,你们回去吧……”几个小太监怔怔看着我,大冬日里,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叩头叩的额头都是青的。我于心不忍道,“日后当差小心些吧,都下去吧。”
我对琳儿道:“琳儿,你回宸极宫去拿些消肿祛瘀的药膏,给他们抹抹额头那青块儿吧。”
琳儿答应着,带着几个小太监下去了。几个小太监磕头道:“奴才谢过皇贵妃娘娘恩典。”
我点点头,任由几个人走了。另一边,那太医等了许久,见我不发话,便过來,怯怯道:“回娘娘的话,太妃娘娘已然辞世,微臣可以回太医院了吗?”
我看着太医,点点头。太医刚刚转过去,我问道:“太医看來,必然就是太妃娘娘自己了结性命的吗?”
太医唯唯诺诺道:“是,微臣,微臣肯定……”
我点点头,太医便忙退下了。我长叹一声,坐在床边,问妙舞道:“你去回了宫里的总管,叫他们准备太妃的后事吧。”
妙舞点点头,便站起來出去了,我唤道:“妙舞,”她转过來,看着我,我说道,“叫他们别太不上心了,只怕如今这宫里沒几个人还知道冷宫里有个太妃。叫他们多费心。”
妙舞点点头,答应着下去了。我把头倚在床边,不敢直视太妃。若是就这样静静的,总是感觉太妃在床上睡着,我只是守着她身边而已。來了这里许久,虽是还未见过太多的人世无情,只是那样从头陪伴着我的人,如今只剩下了太妃了,阿情,阿悦,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都离去了。
我看着窗棂上的细小光亮,自己喃喃道:“都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太医对我无数次的暗示,我自己的感觉,都知道我自己的身子需要好好保养。只是,在这里,能活多久都是折磨。
门口出來的风越发寒冷,我不想离开这里去关门。只是自己默默地直起身子,给太妃盖上了被子,总是觉得太妃还是会冷的。
被子盖到了脖颈处,我的手却颤抖了。太妃的脖颈上并沒有血色的勒痕,只是淡淡的痕迹,这痕迹还是在慢慢变淡。我全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停滞了,这,这说明太妃并不是上吊自杀的!
妙舞已经回來了,带着一些人,见我还在床前,便把我拖到旁边。我紧紧的抓住妙舞,妙舞吃痛,却始终沒有说一句话。我看着一群人为太妃整理穿戴,轻轻对妙舞说道:“妙舞,这是谋杀!”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坦诚相待
妙舞猛地将我的脸掰过來,定定的看着我,问道:“姑娘,你疯了吗?你糊涂了吗?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重重点点头,哽咽道:“我知道……”我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太妃,对妙舞道,“太妃,不是自戕的……”
妙舞忙谨慎的看了看屋里忙碌的宫人,把我拉到了外面,问道:“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反问道:“太妃那样喜爱花花草草……她怎么会舍弃生命……冷宫纵使无趣,她断不会这样做的……”
妙舞皱着眉头道:“姑娘,这么说……你沒有依据?”
我摇摇头,哭道:“我刚刚看了看,太妃脖颈处的勒痕不是上吊时的勒出來的,而是被杀后挂到房梁上的勒的,”我抓住妙舞道,“太妃脖子上的勒痕沒有很重的淤青和血色,而且还在慢慢变淡……”
妙舞的脸色慢慢变得青白,听完,她猛地道:“我去找太医來看看!”
我一把抓住妙舞,摇摇头道:“不可,”我摇摇头,叹道,“刚刚那太医一定是看出來了,他沒说,就说明大抵是不能说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看來……”
妙舞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望了望屋里面,叹道:“又是有人授意或是碍着谁的事吗?”妙舞转过來,对我悲伤道,“可是,姑娘,太妃娘娘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这样沒了。”
我点点头,轻轻道:“如今宫里可以这么做的就那么几个人,想找出來,不是很困难。”
妙舞点点头,看着院子里的枯枝落叶道:“找出來又怎么样?太妃娘娘还是去了,再回不來了。”
我沒有说话,妙舞隔了一会儿道:“即便是找出來这个人,证据什么的都已是不存在了,可怎么是好?”
我转身向外面走去的,淡淡道:“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回去吧……”
刚刚迈出院门,那明晃晃的夕照便迎面而來了。越过琉璃瓦那灿烈的颜色,天边掩映着无数调和的颜色,橙黄,暖黄,正黄,浅黄,慢慢的淡下來,直直的蔓延了半片天,连带着漫天的云彩都是黄澄澄的颜色……
边边角角里,斜扭拐弯的飞出來了几只寒鸦,扑棱棱的扑掉了几个阴暗角落里挂着的冰凌儿,冰凌儿叮铃的掉落在汉白玉的雕栏上,摔的粉碎……这细碎的声音在这清凉的地方越显得刺耳,人已经麻木了,不觉得刺耳。几只寒鸦吓得扑棱棱又飞远了,还是那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看起來倒像是小小的寒鸦在跟着学习飞翔……
我眯着眼睛看着它们飞远,知道隐匿在了雕梁画栋之外,才喃喃道:“飞远了呢……”小小的鸟儿在学着飞往远方,可是人却因为卷进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被无情的夺去生命……人,好像还是比别的生命更不近人情呢……
妙舞扶着我走在青砖路上,她回头看了看冷宫,一丝轻飘飘的绸缎的丝线漂落,挂在了枯草上。妙舞看着却突然放开我,跑到墙角呕吐起來,我忙过去,问道:“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了你?”
妙舞回过头,我看她满脸是泪,哭道:“姑娘,这儿太脏了……”她哭着抓住我,道,“我害怕,害怕总有一天会轮到我们……姑娘……咱们离开这儿吧……”
我静静的看着她,道:“妙舞,我们离不开这儿的,虽然我知道外面沒几天安生日子过,但是,我们恐怕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