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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相思入骨第16部分阅读

    监忙去煎药,妙舞看了看地上的花瓣,猛地怒道:“这是皇后娘娘送來的,真是!”说着转身出去。

    我连忙喊香儿拉住她,说道:“先别闹,这事别闹让太医知道,索性玉宇还不严重,就先别张扬,”我看着妙舞,说道,“再者说,这么低劣的下毒方法,也不是皇后娘娘会用的,而且我素來和皇后娘娘无冤无仇的,这件事就先搁置下吧,暂且息事宁人吧。”

    妙舞怒气冲冲的,说了句:“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沒有!”就摔帘子出去了。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对琳儿说道:“你去把绣枕和花瓣都烧了吧。”琳儿答应着出去,我想了想,又唤琳儿道,“琳儿,先别烧,小心放着吧。”

    琳儿点点头下去了,我也就坐在床前陪着玉宇,沒一会儿,药煎好了,给玉宇服下,玉宇不多时醒了,我叫她多休息一会儿,便出去了。

    我就叫玉宇在我的屋里歇息了几日,我自己换到了偏殿住。

    京中的秋日來的确实是快,仿佛就是一瞬间盛夏到了秋日一般,我觉得前一秒还是梁玉儿盛夏送的花瓣枕头,这时候却是有一两片落叶了。

    我看着王宁扫着院子抱怨道:“秋日里最烦了,落叶扫也扫不尽。”

    我坐在窗前,笑着对他道:“我就叫你去叫两个干粗话的人帮你扫了,你非得自己扫。”

    王宁摆摆手,说道:“姑娘,我可是信不过别人的,我还是自己來吧,怕他们扫不干净。”

    我笑了笑,一旁王安拿着漆好的小炕桌进來,说道:“如今咱们宫里不管大小事情一概是我们几个自己动手,别人是信不过,也是不想让别人进來咱们这里,自己人看着心静。”

    我笑道:“你们几个倒是仔细着了。”

    王宁在外面拄着扫把,说道:“罢了,姑娘你不仔细,我们几个当然要分外仔细了!”

    我忍不住笑道:“可了不得了,快看看你们几个都是要反了,都个顶个的顶撞起我了!”

    香儿一旁晒被子,见我嚷嚷,也忍不住笑道:“姑娘,你快好歹有些皇贵妃的样子吧,这会儿倒像是市井民妇!”

    我撇撇嘴道:“不和你们争了,你们谁去把市井民妇的筝拿到那廊下去,我要练练琴。”

    琳儿正在院子里拿着小花锄将枯萎了的花根刨出來,一听见我吩咐,忙放下花锄笑道:“我來!我來!”

    妙舞喊道:“不用你这个丫头无事忙!刨你的花根去!都沒洗手,还不快一边去!”

    琳儿吐了吐舌头,笑道:“被姐姐识破了!”说着又去收拾小花圃去了。

    妙舞将筝搬出來,放好了,我出去坐了下來,问院子里的几个宫人道:“你们想听什么?”

    王宁边扫落叶边说道:“欢快一点的!”

    我笑道:“真是世俗!”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要听什么,我就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争。

    连玉宇都在屋子里说了句:“姑娘不拘什么弹一曲就好。”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丹桂飘香

    我就伸手托腮趴在筝上笑眯眯的听他们吵嚷。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我看着他们乱哄哄的,正高兴,却听到一个温厚的声音说道:“凤求凰,可好?”

    我看到阿晗进來,便笑道:“凤求凰是女子弹的吗?应该是你來弹!”

    阿晗笑道:“那好,我來给晞儿弹一曲,”说着吩咐小太监道,“把朕的绿绮取了來。”

    我一旁坐着笑道:“好曲子还沒弹,就先來好琴压阵仗了?先看看弹得如何!”

    阿晗笑道:“一会儿就见分晓了。”

    不多时,小太监便回來了,也沒有拿着琴,我疑惑道:“怎么?好一会儿连琴都沒拿了來?”

    阿晗笑道:“我带你去个地方,比这儿还适合听琴。”

    我正疑惑,阿晗含笑拉着我的手便出去了,回头吩咐着宫人们道:“你们都在那儿等着,朕和皇贵妃先去一个地方。”

    我就这样一路拉拉扯扯的被他拉着,却是左转右转的到了当日阿晗还是王爷时住的别院。

    我站在别院门口百感交集,院里梧桐的叶子已经愈渐枯黄,虽然沒有那样多纷飞的落叶,但那一两点飘落的黄叶却更渐悲秋。

    正是这个别院的落锁给了我无数的欺骗与伤心,也给了我揭开伤疤的血淋淋的真相。

    阿晗看我站在那里不肯动,轻轻的抱着我的肩膀说道:“晞儿,都过去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随即微笑道:“是啊,都过去了。”

    那个锈迹斑斑的锁早已不见,阿晗推开院门,一如我当然推开院门一般,那梧桐树下的琴,那席子,那酒杯都一如当初。

    阿晗走过去,坐下,铮铮的调了音,看我还站在那里,含笑道:“晞儿。”

    我笑着走过去,坐在一边,说道:“琴我可不在行,我只能安静的听你一曲凤求凰了。”

    阿晗笑了笑,笑道:“好,今日我为你抚琴。”

    言罢,阿晗铮铮的弹起來,琴声安静悠远,飘渺如梦,阿晗眉目清静,一如之前不染世俗的公子,琴声也是清冷入仙。

    我缓缓开口应和道: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不多时,琴曲毕。

    阿晗转过來问我道:“晞儿,这词配的极好。”

    我看着阿晗,淡淡的笑了笑,伸手将他肩上的梧桐叶取了下來,笑道:“词不及曲。”

    阿晗接过我手中的梧桐叶,微笑道:“连梧桐叶都与当日的一样。”

    我看着阿晗深思的神情,我突然笑了:“阿晗,”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笑了笑,“看叶子都比看我來的认真。”

    阿晗忍不住笑道:“就拿你沒办法。”

    我问道:“别耽误正事,快些回去吧,咱们回忆之行,到此为止。”我拉着阿晗起來。

    阿晗在后面笑道:“晞儿,我看你是巴不得的把我赶走。”

    我笑道:“我哪有?”

    阿晗白了我一眼,笑道:“不同你闹了,是该去办正事了,我要去和众大臣议事了。”

    回到宸极宫,阿晗便带着宫人离去了,我也就又坐回廊下去练琴。只是还沒弹,便听见琳儿喊道:“姑娘,五爷來了。”

    我抬起头便看见齐悦从大门进來了,摇着纸扇,大步流星的含笑进來了。

    我隔得老远就说道:“得了,看來这五爷又回到了风流成性的样子了,我还以为你从今可都是持重老成了呢!”

    齐悦假装不高兴的笑道:“我可都听见了,你这背后说人可不是十分得当啊!”

    我撇撇嘴,说道:“就是叫你听见,背后说人有什么意思?当面指责才來的痛快!”

    齐悦大大方方走过來,坐到我身边,问道:“怎么?今儿改修身养性了?”

    我吩咐王宁将筝搬到屋里,说道:“本來确实是要修身养性的,不过你來了,这修身养性就可以省省了。”

    齐悦一拍纸扇,笑道:“好了,我好心好意的给皇贵妃娘娘您过节,你倒好,不领情啊?”

    我疑惑道:“此时还过什么节呢?”

    齐悦淡淡说道:“中秋节。”

    我忍不住笑道:“我的五王爷,这中秋节可还有半月之多呢,你是不是也太性急些?”

    齐悦只是淡淡道:“皇上派我去巡视一个偏远州郡,明日就要出发。这快马加鞭來回也要一个月,中秋节就不能在京中过了,所以來提前告诉你一声。”

    我疑惑道:“阿晗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派你去巡视什么偏远之地?”

    齐悦摇摇头,说道:“不清楚,只不过必定大有深意。”

    我叹道:“那你就小心着,早去早回吧。”

    齐悦笑道:“如此一來。这中秋宫宴我可就错过了。”

    我笑道:“你也不缺这一顿宴饮!”

    齐悦笑着点头,待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这边齐悦提起了中秋节,虽是还有些时日,却还是勾起了我的心思,我便是提前准备起了中秋用品。

    可巧第二日,御厨送了來一盘小点心叫桂花糕,清歌还曾做过给我吃,这次御膳房做的我吃了还好,我倒是因此想起來了清歌拿手的水晶桂花汤圆了。

    我兴致一來,便跑到御厨房,也沒先问过宸极宫里的小厨房,便去拜师学艺了。

    学成回來,我到自己宫里的小厨房便试着做了一次。先将盛开饱满的桂花,整把花儿捋竹簸箕里,清水冲洗晾干拌冰糖密封在透明玻璃杯里做成糖桂花,之后和事先预备好也用汤腌制多日生猪油拌成馅心,再包成小汤圆。

    玉宇与妙舞她们几个尝了都觉着不错,这倒是越发应了我的意,我倒是又跟着御厨房的师傅学了个一招半式的。

    我素日里最喜爱桂花酒酿圆子,请教了御膳房的师傅,竟听闻不是十分难做,于是也学了來。

    我做了一些,给阿晗送去了,宫里妙舞她们也将我做的下剩的都吃光了。

    香儿还道:“早知道姑娘你在做点心这里有些天赋,就不必去费劲的绣什么荷包了!做些吃食岂不好?”

    我笑道:“你可别高抬我了,我只是这小玩意做得好,若是做那些个精致菜肴,我还是不行的。”

    几个宫人边吃边笑话我,说我见不得大世面,我一笑置之。

    及至晚间,阿晗來了,一來了便含笑问我道:“今儿晞儿你怎么那么有心,还给我送吃食?”

    我问道:“那是我第一次做的,可还好?”

    阿晗想了想,笑道:“桂花暖胃,再由江米酿制成酒酿,极是清香甜润,晞儿你倒是做的很好。”

    我惊喜道:“真的?”

    阿晗点点头,认真道:“我倒是想劳烦你常常的做与我吃。”

    我笑道:“那可是不行的。”

    阿晗疑惑,假装不高兴道:“你还不愿意做给我吃啊?”

    我忍不住笑道:“我倒是想做,只是桂花不常在。”

    阿晗笑着,戳了戳我的额头道:“你常常换换花样不就好了?平时的古灵精怪都是用來怄我生气的。”

    我笑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得要好好的跟御膳房的师傅学习学习了。”

    阿晗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你也别在厨房伤了自己。”

    我不满道:“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你就不用管我了。”

    阿晗正经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笑道:“话说,中秋将至,晞儿,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着人提前准备。”

    我坐到阿晗身边,认真道:“比起这个,阿晗,你为什么派阿悦在中秋去偏远之地巡视?”

    阿晗喝着茶,淡淡道:“只是例行的巡视而已,沒什么大不了了。”

    我逡巡的看了看阿晗,便放下心,说道:“虽说是如此,只是在过节去也不太恰当。”

    阿晗面上略有不快,说道:“这有什么,生于帝王家,都是要承受的。”

    我看着阿晗冷下來的面容,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了害怕的感觉,我竟然开始害怕阿晗,我猛地想起來看过的那样多的电视剧传奇,君王无论多么深爱一个人,都是有限度的,不会容忍一个人的任意妄为,因为它们执掌着生杀大权。

    我几次僵硬的笑了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阿晗见我半晌我无话,抬起头看着我,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我勉强笑道:“沒什么。”

    阿晗淡淡问道:“可是为了五哥远行不大高兴?那下次不叫他去了。”

    我摇摇头,笑道:“这些都属于朝政上的事情了,我不便多搀和,这种事情该是派哪一个就派哪一个,岂有为了一个后宫嫔妃擅做更改的?”

    阿晗听完,倒是笑了,说道:“不愧是我的晞儿,就是深明大义的。”

    我摇摇头,说道:“可别这样夸我,我可承受不住的。”

    阿晗待了一会儿,待到我服药的时候便走了,我吃过药也便准备着上床休息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陵县阿姊

    我躺在床上,只是想到了阿晗带给我的那一丝惧怕,虽然并不是十分的确切,只是那样的感觉却让我不寒而栗了,不,不是不寒而栗,而是有距离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因为帝业的掌控,可以让人一点点的改变吗?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之后,还是硬着头皮睡去了。

    第二日,听闻齐悦是这一日出发,我拿了自己宫中的腰牌,换了檀色的男装,绛紫色的蝉翼外袍,便出宫奔着五王爷府去了。

    待到了地方,刚好看见齐悦要出发,妻妾都在送行,王妃看到了我便行了礼,后面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跪下行礼,我抬手叫他们起來。

    我也走过來,笑着问我道:“你这倒是少见的穿有颜色的衣衫出门。”

    我笑道:“送行当然要鲜亮些,珍重!”

    和齐悦道别了之后,我便要回宫去了,齐悦本來想着人把我送回宫去,我回绝了,自己慢慢走回去才有趣儿。

    我自己竟然是左转右转的走到了太子府,太子府的大门早已是贴满封条,门扉紧闭,门前满是荒草,由此可见里面也是荒草场了。

    我绕着走过了太子府,却在墙角处看到了一个妇人在哭着烧纸,我只当她是太子府旧仆,便走到她身边,问道:“请问?您这是?”

    那妇人倒是被我吓得不轻,连忙把火吹灭,把纸灰扑散,抹着眼泪,慌慌忙忙的道:“公子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我马上走,即刻就走。”

    我连忙拉住她,笑道:“别慌里慌张的吓着自己,我就是好奇,來看看,”我连忙赔罪道,“吓到大姐您了,真是对不住您。”

    那妇人抬起头,看到我,愣住了,忙一把抱住我哭道:“云儿?阿姊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一愣,也马上就反应了过來,她应该是王云的姊姊,我也抱住她,安慰道:“沒事儿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妇人抬起头,抚着我的脸,有看了看我周身的穿着,问我道:“你如今是在哪里?可曾有性命之虞?”

    我只略一思考,这是亲姊姊,且千里迢迢在陵县赶來祭拜妹妹,我只是认真道:“阿姊,我如今是当朝皇贵妃,”又嘱咐道,“此事不可对外人讲。”

    阿姊只是半信半疑,半喜半忧的说道:“阿姊看你如今过的也还好,便放下心來了。”

    我看着阿姊穿着破烂,找了找周身也沒有多少银两,只是有些碎银子,我把腰带上绣的明珠拽下來,递给她,说道:“阿姊,如今我的身世都是禁忌,我出门也沒带多少东西,这些碎银子和珠子你都拿去,”我硬塞给她,“你拿着,这珠子虽不是价值连城,可也能使阿姊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阿姊看了看,把东西塞回來,笑道:“姊姊也能吃饱饭,别的也不多求了,”又转过身,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來一个篮子,递给我,掀开篮子上的土布给我看,说道:“姊姊本來是给你祭拜带的吃食,现如今真的能给你了,你看看这菜饼,都是你爱吃的。”

    我笑了笑,接了过來,又把珠子塞到了她手里:“阿姊,我还会派人给你送些东西的,你要过得好好的。”

    阿姊接过去道:“姊姊收下了,只不过你日后也别送东西,还要避嫌不是?姊姊也是吃得饱睡得着,你就别担心我了。”

    我看着她半天沒说话,她抓着我的手,含泪道:“今日姊姊遇见你,是意外之喜,就别无所求了,”她说着泪如雨下,“云儿哪,姊姊在家时最疼你了,你沒事最好了,最好……”

    我听着听着也哭了,只是使劲儿点头,说不出话來。

    阿姊抹了抹眼泪,说道:“我走了,见你安好,姊姊便心满意足了。”

    我见她渐渐远去,我在后面唤道:“阿姊!”

    姊姊转过來,朝着我挥挥手,笑道:“回去吧,姊姊知道你安好就好了,为着避嫌,姊姊不见你也好,只要知道你安好就好。”

    她一连重复了两遍“你安好就好”,我点点头,却忍不住流下眼泪,一直点头。

    阿姊也是点点头,笑着回过头走了,我站在那里,直到她转过巷陌,我才拾起篮子回宫去了。

    我回到宫里,便把阿姊做的东西尝了尝,果然很好吃,我便留了一点送到小厨房,叫御厨也琢磨着好做出來尝尝。

    妙舞进來问我道:“姑娘,你是哪里得來的那些个吃的?我在小厨房尝了尝师傅学着做的,味儿倒还不错。”

    我挥挥手招她过來,悄悄的把今日遇见阿姊的事情告诉了妙舞,妙舞听完,悄悄对我说道:“姑娘,你可要保密!别对旁人说起,若是叫人知晓了你姊姊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流转,咱们倒沒什么,这阿姊就得掉脑袋的罪了。”

    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所以再不对别人说的,你也要保密。”

    妙舞点点头,说道:“我知道,”说着就出去了,边走边道,“我去给你拿了來小厨房做的吃的,你尝尝和原來的是不是一样。”

    我点点头,说道:“若是真的好,你也拿些去给他们几个尝尝。”

    妙舞点点头便出去了,道:“嗯,我知道了。”

    沒一会儿便取來了吃的,又分了好些,我吃也吃饱了,也累了,便叫人搬了张大圈椅,我坐在秋日并不是十分热毒的太阳下,懒洋洋的晒起了太阳。

    我正晒着太阳,不多时,便听见阿晗含笑道:“你倒是懒散,会躲懒的。”

    我睁开眼,从圈椅上下來,向阿晗行了礼,虽是还未说话,但阿晗早就疑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还请安行礼?”

    我笑了笑:“这不是应该的吗?嫔妃向皇上请安。”

    阿晗略有不悦道:“晞儿你向來不是如此,也别拘束着,倒叫我不看不惯了。”

    我只得点点头,又窝回了圈椅里面,闭上眼睛晒太阳,说道:“既是皇上的旨意,我可就这么放肆着了。”

    妙舞早就拿了把椅子,阿晗也坐在我的旁边,问道:“今儿天气好,你也不出去走走?”

    我笑道:“出去逛过了,都是回來的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阿晗只是笑嘻嘻的敷衍,顿了顿,有些迟疑的说道:“晞儿,这,过几天的中秋宫宴,你,你最好还是先不要参加了。”

    我见他说得的迟疑,便答应的爽快,说道:“我素來就不喜欢那样热闹的场合,不去就不去,我也别见了那些个见过我的人徒留口舌,免得招人诟病。”

    阿晗见我这样说,便有些不忍心道:“晞儿,你别难过,,”

    我摆摆手,打断道:“阿晗, 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真的不喜欢那样的摆架子的场合,我自己在宸极宫里吃点月饼,再在宫里逛逛,赏月台那里也是极好的地儿,”我睁开眼,看着阿晗,笑了,“得了,我自己也挺好的。”

    阿晗忙说道:“我会尽早散了宫宴,來陪你。”

    我摇摇头,笑道:“这可是误了正事,有王公贵族,你还要散了人家?我一大活人,还能在这么个有墙的地儿丢了不成?”

    阿晗看了我许多,最终点点头,微笑道:“好,晞儿倒是个贤妃呢,”说着,打趣道,“不然,我把你的封号改为贤,赐贤妃,怎么样?”

    我笑道:“才不要呢!徒背个虚名,不是贤妃我还能任性胡闹一点,若是背了个虚名,我可就得克己奉公了。”

    阿晗笑道:“你也知道自己是任性胡闹啊?”

    我撇撇嘴道:“再者说了,贤妃的位分可是比皇贵妃的低多了,我岂不是赔了?”我看着阿晗,假装委屈道,“我可是最小气不过的了,一丝便宜也不能让人占了去!”

    阿晗实在是撑不住笑道:“你呀!就是泼皮胡闹!”

    我假装叹道:“你且偷着乐去吧!我若是哪天不能同你这样的胡闹了,你可就该想我这胡作非为了呢!”

    阿晗皱了皱眉,轻轻斥责我道:“你又胡说!”

    我猛地醒悟,我指的是若是我们变成了互相猜忌与相处平淡的帝王与后妃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现在了。阿晗却是理解成了我指的是我若是突然离去,他会后悔不及。

    我想到这儿,忙笑道:“哪儿跟哪儿啊!”我回头吩咐人取了小厨房做的吃的,对阿晗说道:“你尝尝可好?”

    阿晗尝了尝,笑道:“不错,”说着像是想起什么,问我道,“对了,你今儿出宫是做什么去了?”

    我淡淡的看着阿晗,他一定知道我是去送齐悦的,这样问我到底是怕我生气,还是什么?我最终左思右想,只是淡淡答道:“今儿不是阿悦远行吗?”我说罢,又害怕因为我淡淡的态度惹得阿晗不待见齐悦,便又含笑说道:“我觉着应该是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所以特地去送送他。”

    阿晗也沒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点点头,说道:“你下次再出去倒是带几个人才好,自己一个人,遇见什么便不好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中秋赏月

    我见阿晗这样说,也不好多多的驳了他,便笑了笑,说道:“只是觉着那样会有些拘束着,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再者说了,这京中太平盛世的,能有什么?”

    阿晗笑了笑,说道:“是,就知道你是嫌烦。+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点点头,阿晗又说道:“我刚刚要同你说的,竟忘了,”我看着他,他笑道,“这次的中秋节宫宴,外面有些我倚重些的大臣也在。”

    我想了想,笑道:“既这样,我自己逛的时候便避讳着点就是了。”

    阿晗点点头,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嗯,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说道:“不会的,这样就委屈了,委屈的事可就多了,哪里这么多事呢?”

    阿晗也会意点点头,不多时也就先离去了。

    果然过來几日的中秋节里,小太监并未來请我去宫宴上,我也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便带了宸极宫的宫人,在院子团团坐,吃月饼赏月,好不热闹。

    足足的喝酒划拳的闹了半夜才散了,我只是想出去逛一逛,便也未带人,只是自己出去了。

    我走着走着便到了赏月台这里,阿晗今年的宫宴是在别处,我倒是自己独占了赏月台这么好的去处。

    我沿着阶梯上去,却发现早已有人在上头,我在后面细细辨认下來,应该是女子,我细想了想,却越发觉得不是宫中之人。我左思右想之下还是觉得我不要这样抛头露面的了,于是想转身下去。

    只是我看到月色如水,好容易來了赏月台,不赏月岂不可惜?我也是就不顾神马,只是也走到了外面的赏月处。

    那女子见有來人,忙转过來,只是看了看我,便跪下行礼道:“民女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平安喜乐。”

    我只是叫她起來,还暗自疑惑这女子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她一站起來,我便看清楚了她的脸,我只是怔住了。

    倒是她笑道:“路姑娘,好久不见了。”

    我也是淡淡笑道:“王姑娘怎的在这里?倒是有缘。”

    王乃筝笑了笑:“正是,很有缘分。”

    我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王乃筝笑道:“姑娘还是一如以前的样子,分毫未变。”

    我见她言笑随意,于是也就随意了许多,笑道:“彼此彼此,姑娘近日过的可好?”

    她笑的灿若晨星道:“很好,多谢你还记挂着,我如此过活,姑娘不必挂心,”她笑道,“我不是因为姑娘,而是因为还未遇见中意的人。”

    我点点头,笑道:“别苦了自己就好,今日不成想还能遇见你。”

    她笑道:“意外之喜,我只是不习惯宫宴的觥筹交错,便叫宫人帮忙指了这里,沒想到竟遇到你了。”

    我笑了笑:“我也是,遇见故人倒是分外欣喜,”说着望了望远方,笑道,“这里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和我相处,不及你们随意。”

    王乃筝笑道:“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说着问我道,“说要与宫女什么时候再切磋琴艺,竟是许多年都不曾成真。”

    我笑道:“有何难?”说着,我去吩咐守在赏月台附近的侍卫去宸极宫取了我的筝來,我和王乃筝就等着。

    不多时,筝取了來,王乃筝疏手弹了一曲,恰似是月光一般的曲子,清淡如水,却分外的音色清亮,传遍皇宫。

    王乃筝笑着问我道:“我可曾进益?”

    我笑道:“你倒是进益了,我却是退步了,许久不练了。”

    我坐下问道:“弹一曲什么好?”

    王乃筝想了想,道:“哀凉一些的曲子,可好?”

    我疑惑道:“为何?”

    王乃筝望向外面道:“宫门处哪怕千军万马,这里都不会听的到,可是,这里的笙箫之声却能被京中百姓听到,”说着,转过來,问我道,“初晞,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听见她叫我初晞,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因为一个是金戈铁马的杀气,一个是温润若玉的清流。”

    王乃筝笑道:“越是触动的曲子,越是如此。”

    我点点头,笑了笑,便弹起汉宫秋月來,曲子的音色一经飘散开便肆意在夜空中游荡,幽幽的直到很远……

    赏月台下喧闹的声音益发真切,我尚能听清楚阿晗和梁玉儿的声音,帝后带着许多人驾临,我本來是应该惊慌失措的,只是这曲子扰的我却随着一起不问世俗,只是悲凉,由汉宫秋月转为梁祝,现实永不能实现的梦,化蝶才能永恒……

    阿晗知道是我在上面,便也沒带人上來,只是些许人在下面许久,便离去了。我听到对这曲子赞不绝口的人,只是顺着阿晗的神色做的夸奖罢了,哪有人能真正知晓这曲子其中的悲凉呢?

    王乃筝听完,淡淡笑道:“还是初晞你,一曲动四方啊!”

    我摇摇头,说道:“这话可是高抬了,我断然担当不起。”

    她瞧了瞧外面,说道:“沒有一个真正懂得的人,还敢瞎听!”说着看了看我,说道,“他们走了,怕是宫宴也是要散了,那我也得走了,初晞,日后有机会再见吧。”

    我郑重的点点头,便见她转身下去了,听得楼梯间的脚步声,我猛地大声喊道:“王姑娘!”

    脚步声停下,我大声说道:“万望珍重!此生不易!”脚步声又响起,只是不像先前那么急促了,有一丝的滞涩,但却渐渐听不见了。

    我着人把筝送回去,自己静静的待了许久,也慢慢回到了宸极宫。

    宸极宫的石凳上,阿晗坐在那里,细细品茶,见我回來,含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儿要住在赏月台了呢?”

    我也坐在一旁,只是倒了杯茶不说话,他看了看我,轻轻问道:“曲子悲凉,怎么了?”

    我抬起了头,突然笑道:“困了。”

    阿晗吓了一跳,忍不住笑道:“又吓唬人!”说着站起來向我道,“既是困了,那我便先走了,你快些把药喝了,去歇息吧。”

    我点点头,把阿晗送出宫门,便也回屋了。

    第二日,我早起是神清气爽的,太医來请脉,也说过我的药再过几日便可停了,不再吃了。

    我自然是高兴的,便一头扎进宸极宫的小厨房里,将前几日里学做的点心又做了几样,拿了出來,给妙舞她们吃。又着人给冷宫太妃和太后娘娘送了好些。

    冷宫太妃那边回來的人说,太妃当时就尝了尝,直赞好。我也是个闲不住的,便跑到冷宫去,又给太妃送了好些,也在那里待了整整一日才回來。

    过了一日,我又去看了太后,太后赏月着凉了,正染风寒,便沒有多与我说话,我便回來了。

    又过了几日,我所吃的药果然不再吃了,我也是连着几日做吃食,手艺进益许多,便做了两份,着人给梁玉儿送去,又正经拿了一份亲自去御膳房送给阿晗。

    我拿了吃食,刚刚到御书房的门口,便被当值的侍卫拦下來,道:“皇贵妃娘娘恕罪,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能进去。”

    我也无心为难侍卫,于是说道:“本宫只是送些点心,即刻出來。”

    侍卫也是为难道:“娘娘真的别为难属下了。”

    我想了想,说道:“那你找个人帮我传送进去就好。”

    侍卫想了想,找了个小宫女,小宫女带着我站在二门外,唤了个御前的公公,御前的公公那里东西,便打开门,进去了。

    只是门开了那一瞬间,我看见了梁玉儿,她坐在阿晗的怀里,凤袍与龙袍确实是相配,那一瞬间,一个缝隙,我竟然看到了一切。我还未等到那公公出來,便已经退出了二门。

    旁边侍卫问道:“娘娘何不等一等?”

    我转过身,耐着性子问道:“皇上说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侍卫点点头道:“是,皇上亲口吩咐属下们的。”

    我点点头,转过身走了,我一路上走的极慢,心里盼着阿晗追过來,或是遣人來找我,只是直到回了宸极宫,却是半个人都沒有。

    我只是愣愣的坐在外面的石凳上,王宁看到我,吓得不轻,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脸怎么是青白青白的?”

    妙舞听到动静,忙出來了,一看也吓了一跳,忙唤人传太医。只是去找太医的玉宇还未出门,皇后宫中便派人來了。

    那老宫人见我也未请安,只是怒气冲冲道:“不知道皇贵妃娘娘在给我们皇后娘娘的糕点里放了什么,娘娘回宫一吃便吐血晕死过去了,此刻太医都在那里,还是宣娘娘过去呢!”

    我猛地站起來,一个沒站稳,差点摔倒,妙舞怒喝那个宫人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什么天大的事儿,你还敢忘了你是奴才不成!”

    那老宫人方才行礼请安,我只是推开她,踉踉跄跄的出宫去往梁玉儿那里,妙舞和几个宫人忙跟过來,只留下几个小太监。

    我一路上混乱极了,本來刚刚在御膳房那一幕已经无足轻重了,我此刻只是想梁玉儿严不严重,是谁要陷害我,阿晗会相信是我下毒吗?

    我急急忙忙赶到了梁玉儿的寝殿,那里早已是围满了人,阿晗坐在床边,看我进來,便轻轻对我点点头。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最毒人心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哪里扑出來一个宫女,只是抱着我抓挠,喊骂道:“你个恶毒的女人!你个恶毒的妇人!”妙舞只是在旁边费力的拉着那个宫女,三个人这里揪扯不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阿晗不悦,呵斥道:“还不把这宫女拖出去,杖责四十!”说着盯着满屋的人,一字一顿道,“事情沒有定论之前,皇贵妃还是皇贵妃!”

    站着的人都吓得一激灵,忙答应。我只是淡淡的站在当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此刻无论是关心还是淡漠,都是错误,我反而不知道做什么了。

    不久梁玉儿悠悠转醒,睁眼看见阿晗,便泪如泉涌:“皇上,皇上……臣妾,差点就看不到您了……”

    阿晗只是抓住她的手,沒说话,我轻轻的把脸别过去了。

    此刻太医也已经检查出我送的糕点中有毒,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淡淡的看向梁玉儿,满心的失望忧伤,梁玉儿虚弱道:“皇上……臣妾觉得……妹妹只是一时之间……迷了心窍,饶了她吧……”

    阿晗看着我,沒说话,我见此直截了当的反问床上的梁玉儿道:“你的意思是我下的毒?”

    众人见我如此倨傲,又不用尊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梁玉儿见我如此问,只是虚弱的笑了笑:“妹妹不必惊慌……这次……就算了……”

    我淡淡说道:“我若是真心实意的想把你弄死,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自掘坟墓!”

    阿晗皱皱眉,说道:“晞,,皇贵妃,说话尊重皇后些。”

    我笑道:“好,皇后娘娘,您口口声声说着是我下毒,却除了这糕点之外无一丝证据,”我指了指那盘点心,“这糕点出了宸极宫进了您的寝殿,期间碰过的人之多,为何偏偏指向我?”

    梁玉儿的一个宫女伶牙俐齿道:“除了皇贵妃娘娘您,这宫里还有谁最接近皇后之位?觊觎皇后之位?”

    我盯着那个宫女看了看,对妙舞说道:“给本宫掌嘴!”

    妙舞气势汹汹的便上前赏了那个宫女两个耳光,梁玉儿拉着阿晗的袖子,哭道:“皇上……?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