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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谋:相思入骨第15部分阅读

    那个才出名的那个绣娘那里了。”

    齐悦不解道:“这是为何?我倒是觉着那世家家传的手艺才正宗。”

    我笑道:“才不是的。你看啊,这两家的呢,虽然是手艺出众,但是一定也是有借着自己这家里的老牌子的光。而这个才出名的,定是因为自己的手艺,与家族沒有半点关系,而且呢,既是京中最好的绣娘,那么就算是差,也必不差到哪里去的。”

    齐悦无奈道:“真是拿你沒办法了,不就是选个绣娘嘛!你用得着这么甄选吗?”

    我乜斜着眼睛道:“怎么不用?我可是要精精细细的送一份自己的刺绣的。”

    齐悦笑道:“我指的不是你这个挑选,我指的是,现如今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孩子出來,都比你绣的好,你还犯得着去挑?”

    我白了他一眼,不悦道:“你成心招惹我是不是?”

    齐悦正看着前面,突然愣了一愣,我也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就看见了前面的王乃戟。

    我先是也唬到了,只是一瞬间,我便先笑了笑,齐悦也是淡淡的点了头。

    王乃戟见我穿着男装,也不便行礼,只是略示意一下,道:“微臣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我点点头,笑道:“今日出宫就不必如此了。”

    齐悦淡淡道:“咱们说这是有缘呢,还是怎么样的?怎么到哪儿都能遇见你?”

    我拦着齐悦,对齐悦笑笑,复又对王乃戟道:“既然遇见了,就是有缘的,不如找个地儿坐下來喝杯茶,再详谈。”

    王乃戟笑道:“好,两位公子,这边请。”

    随便的找了家茶楼进去落了座,店小二又上了壶好茶,我们三个也就斟茶唠嗑了。

    我见两个人都不说话,默默喝茶,我便先问了王乃戟道:“乃筝小姐近日可好?”

    王乃戟笑了笑道:“虽是还惦念着你,不过现如今也好多了,已经慢慢地吧对你的感情转变为姊妹之情了,只是要彻底的转过來,还是要再一段时间的。”

    我皱了皱眉头,王乃戟笑道:“沒关系的,幸而这丫头还小,还是有很多时间來慢慢的想开这件事。”

    我叹道:“怎样说都是我一时玩闹引起的,希望你帮忙多劝劝她才好。”

    王乃戟点点头,齐悦一旁岔开话題对王乃戟道:“王公子这双眼睛够尖的,朝堂上站队站的够准成儿的,此时真的是平步青云了。”

    我看着齐悦一副尖酸口气,便戳了戳他,悄悄道:“阿悦,你好好说话。”

    王乃戟倒是笑了笑,道:“全是运气罢了,上天给的。”说着看了看我,对齐悦道,“若是论起这会挑人的眼力,你还不如去赞叹皇贵妃娘娘。”

    我倒是沒有在意,反倒把齐悦气怔了,我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于是笑笑,说道:“快都歇歇,真是的,好好的待着不比什么都好?”

    王乃戟笑了笑道:“深宫内苑的,皇贵妃娘娘还要多加小心,此时的妃嫔是不多,保不住以后就不会再纳。”

    我点点头,对王乃戟道:“我倒是不担心我自己,不过作为故人,我还是想多嘱咐你几句。”

    王乃戟点点头道:“愿闻其详。”

    我端着茶杯,说道:“王公子,我知道你是武将,便奉劝你一句,切记不要功高盖主,阿晗也是个军功卓越的,他知道武将的能耐,你若是过于显眼的,必不是好事。”

    齐悦白了我一眼,道:“你平白的说这个干什么?”

    我不理会齐悦,又说道:“只是作为武将,有时候也是逼不得已,若真的是情非得已的威胁到了皇上,你便早早请辞,切记。”

    王乃戟听完,点点头道:“难为娘娘您为我着想,说了这么些,也不避讳皇上,”他叹了口气,道,“我不怕死的叫娘娘句初晞,初晞,谢谢你。”

    我点点头,满意的笑了。

    一旁齐悦不高兴道:“到底是办不办正事儿了?”

    我猛地想起來,笑着对王乃戟道:“今儿还有正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王乃戟也未多阻拦,只是笑了笑,便起身相送道:“那便不多做挽留了,两位请便,日后再叙。”

    我和齐悦便告辞出來,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齐悦还在唠唠叨叨的说:“你说你,白跟他说那么多话做什么?你看耽误这么多的功夫!”

    我笑道:“你还真是不喜欢王乃戟,你就不能安生点吗?”

    齐悦却带着我只是钻进了小巷子,七拐八拐的,找到了一家小店面。

    我看着这小小的店面,疑惑道:“阿悦,你说的不会就是这家店吧?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绣娘的店面哪!”

    齐悦鄙夷我道:“你也是落于俗套了,什么规矩说的只有金银珠宝才配得起数一数二的名头的?”

    我笑着点点头道:“是,五王爷您说的是,小人是个俗人了,只是疑惑疑惑罢了,瞅你这一顿编派我。”

    齐悦笑道:“别贫嘴了,咱们先进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便随着进去了,谁知道这一进去,便有个灵透的小丫头迎出來,笑道:“两位公子,今儿真是不巧了,我们姑娘今儿的活计早就接满了,不能再接了,要两位明儿赶早來?”

    我和齐悦一愣,这倒是沒想到的突发状况,我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忙央求道:“我们倒也不是來送绣活儿的,只是想请你们姑娘來指点一两点的刺绣技艺。”

    小丫头一愣,道:“这倒是沒见过的,”说着,给我们倒了茶,道,“二位公子略坐坐,我先去问问我们姑娘。”

    我便踱步在店里看着刺绣的成品,虽然我是个刺绣方面的门外汉,我却还是不住的赞叹这技艺的高超,惟妙惟肖,精致细腻,完全不像是一针一线绣出來的,而是浑然天成的感觉。

    我正看着,完全不知道那小丫头已经出來了,还是齐悦问她道:“你们姑娘怎么说?”

    小丫头一板一眼回道:“我们姑娘说了,这是绣品店,何必要见她?”

    齐悦无奈道:“原因不是已经说了吗?”

    我叹了叹,拦着齐悦道:“罢了吧,我们又不是土匪强盗的,明儿赶早儿來吧。”说着我们两个便起身要走了。

    只是此时听到后面有一个女子说道:“我只是叫小丫头出來试试,二位公子果然不是那种登徒子之徒,所以刚刚失礼了,敢问二位公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

    我听闻此言忙笑着转过身去,却愣住了,齐悦也看着这位姑娘愣住了,这位京中技艺精湛的绣娘便是林弯弯。

    我们三个都是震惊的说不出话來,半晌,我才笑着道:“好久不见,林姑娘,你可还好?”

    林弯弯回过神來,请我和齐悦坐下,听见我说话,忙点点头,眼圈含泪道:“托姑娘你的福,你看看这儿,好得很。你也看到了,我的活计忙不完呢。”

    齐悦点点头,看着我道:“这初晞总算是做了件好事。”

    我笑着对林弯弯道:“这便很好了,只是这刺绣费眼睛,你可以多多休息着,别熬坏了眼睛。”

    林弯弯笑道:“我会注意着自己的身体的,”说着问我道,“才刚姑娘是要请我帮什么忙?”

    我笑了笑,说道:“我是來拜师学艺的,我想來向你学刺绣技艺。”

    林弯弯笑道:“这个欢迎,只是姑娘也应该是会一两点的。”

    我点点头,答道:“一两点基本的是可以的,只是精巧上是不能的。”

    林弯弯明白了,笑道:“这个指点一二是完全可以的,我还以为姑娘是要我从拿针捻线开始教呢,吓我一跳。”

    我笑道:“你也贫嘴起來了。”

    林弯弯笑眼弯弯道:“因为是姑娘,所以我才敢放肆了。”

    我也笑道:“是,你这样不拘束才好,你就指点指点我,我再有不明白的,还会出宫來问你,你可得随时被我叨扰了。”

    林弯弯笑道:“我只怕你不來烦我。”

    我笑了笑道:“只是我也不能长來往,要是被有心人抓住了,再威胁你可不好了。”

    林弯弯勾起旧事,只是立马又笑盈盈道:“哪儿能呢,你放心,我自己会注意着的。”

    我叹道:“虽是如此,我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齐悦在一旁静了许久,半晌出声道:“你们两个到底是学不学刺绣了?闲拉瞎扯的,耽误许久功夫了。”

    我和林弯弯才恍然大悟,想起正事了,我们两个相对一笑,便叫小丫头找丝线之类的,才开始学起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牡丹凤髓

    到底是跟着人家学了个一招半式的,我才肯告别出來了,我也是着急要回宫去,实打实的來练习练习新学习的绣样和绣法,便是从那小店面告辞出來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齐悦也是知道我是火上房的性子,也就和我往回走了。

    齐悦一面嘲笑我道:“别说我如今我还不知道你这是要风风火火的送给谁,便是我猜着了,我也是不敢对你的这绣品加以评论的。”

    我不高兴道:“你别搁这儿和我贫嘴,我这会儿不想和你争辩,怕跟你这一闹,我就忘了刚刚学的了,我这会儿就暂且忍你一会儿。”

    齐悦笑道:“那我今儿可得多招惹招惹你了,趁着你今儿不会收拾我。”

    我不管他,只是默默记诵,一会儿便到了宫门口,我便是尽早进去了,也未同齐悦道别,把他气得倒怔了。

    我本是着急回去,便抄了小近道回宸极宫,我这一身男装本就十分扎眼,所以从御花园经过时,我便匆匆忙忙的一路小跑。

    只是不经意间,我便撞上了一个小宫女了,正头昏眼花之间,小宫女厉声呵斥我道:“什么人!长沒长眼睛!”

    我一抬头,愣住了,原來是皇后娘娘梁玉儿的一众人,大抵是盛夏來御花园赏花來的。

    我只是愣住了,梁玉儿这边也是愣住了,她艰难开口道:“初晞……”

    我连忙是跪下请安,低头道:“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皇后身边的宫人也有见过我的,也是刚刚听到了皇后唤我的闺名,也都明白了我是皇贵妃,于是也都行礼道:“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梁玉儿点点头,示意我起來,我也顺势叫宫人们起來了。

    梁玉儿打量了我几眼,随后还是那样活泼的样子笑了:“初晞,我可真是好久未见你了。”

    旁边的老宫人提点道:“娘娘,您要自称本宫。”

    梁玉儿也未理会,笑着挽着我道:“我就想去看看你,只是这最近实在是忙不开了,我天天焦头烂额的熟悉着后宫事务,真真是琐碎死了。”

    我笑了笑,安慰道:“玉儿你是要母仪天下的,必得是你來管理,少不得辛苦辛苦了。”

    梁玉儿嘟着嘴,不高兴道:“哪里呢!辛苦得很,不然,初晞,我让给你做吧?”

    周围宫人一听都吓了一跳,我忙笑道:“你可别折杀我了,我可是登不上台面的,非得是你來。”

    梁玉儿笑道:“知道,不为难你,”说着看了看我,笑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一身男子装扮的?”

    我掩饰笑道:“沒什么,随便穿着玩儿的,就出來穿着逛逛,就遇见你了。”

    梁玉儿笑道:“你还是个小孩子脾气,好玩的!”

    我倒是忍不住笑了:“你还说我呢,你才是小孩子呢,惹人怜。”

    梁玉儿笑嘻嘻的说道:“哪有?本宫可是个正经主子。”

    我笑了:“是,皇后娘娘。”

    梁玉儿看了看周围人,说道:“初晞,你是不知道,我听闻你同太子被关了起來之后有担心,我真是日夜悬心的。”她看着我笑道,“只是我如今算是放心,我们俩如今同在一处,还好照应,共同侍奉皇上可好?”

    我诚然知晓自己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只是我听闻这共同侍奉之语还是有些刺心,只是看着梁玉儿还是活泼未解事的模样,我实在是觉得自惭形秽,不由得多些宽裕之心,也就接纳了梁玉儿在我和阿晗的感情世界里,这,大概是我能做到的唯一一次这样的分享了。

    我看着梁玉儿的眼神是笑盈盈的,便笑道:“正是,我们是姐妹,在一处岂不好?”

    梁玉儿笑的猛点头,说道:“正是正是,这样才好,我终于见到你了,也不悬心了。”

    我笑着对她道:“我才是想你想得紧,此刻才是见到了你。”

    我和梁玉儿聊了好一会儿,她带着我又是赏花又是扑蝶,吓得一群宫人担心的紧,只是紧紧跟在我们两个身后了。

    好一会儿之后,梁玉儿也是累了的模样,我便笑道:“今儿也算是尽兴了,我可是要先回去换了这一身的显眼男装了,不然明儿仔细阿晗……皇上问你是跟哪个男子一同游玩的。”

    梁玉儿本在听到“阿晗”的一瞬间神色剧变,只是听完我的话之后,羞涩道:“初晞!我不同你闹了!”

    说完竟是一路小跑跑了,宫人们也呼啦啦的都跟过去,我也是顺路回到了宸极宫。

    只是本欲进去,我才想着百花齐放的,想起去看看冷宫太妃,若是回宫,换个衣服都要是沐浴熏蒸的,繁琐的紧,必得闹上好一阵儿,再去太妃那里,估摸着都得是晚上了。

    我只是略一思量,便只是过门不入,去冷宫太妃那里了。

    我到了太妃那里,太妃去泡茶,我倒是驾轻就熟,极其熟识一般,便坐在院子里等着太妃。

    太妃远远的端着茶站在门口,出來时便笑着对我道:“我这倒是不怕你笑话的,我看着你倒像是我的女儿一般,说來可笑,我连自己的夫君一面都沒见着呢,还在这红口白舌的认女儿。”

    我笑了笑,端起茶,说道:“我待太妃也是家人一般,太妃如此也是常人之情。”

    太妃本是笑眯眯的,待到一坐下便皱了皱眉,向着我坐的方向嗅了嗅,说道:“是你用了香了?”

    我一面抬起袖子,一面道:“沒有啊,我素來不喜欢那些个东西的,”只是一抬起袖子便嗅到了隐隐约约的一股莫名的香气,于是笑道,“大概是我刚刚同玉儿……就是皇后娘娘在一起待了一会儿沾上的。”

    太妃皱着眉,道:“牡丹凤髓香,用这种香的都是心狠手辣,有野心的人, 这个皇后,你还是要小心。”

    我倒是不解道:“一个香而已,到底是有什么值得这么说的?”

    太妃转过來,看着我,淡淡笑道:“我虽是身在冷宫,可这來冷宫也是后宫,什么我听不到的?我倒是跟你讲讲这个香,你看你会不会用?”

    我点点头,洗耳恭听,太妃淡淡道:“洁净chu女的血髓是最主要的原料,其余牡丹,芍药,桂枝,茉莉等等都是平常之物了,”太妃看我被唬住了,又道,“到底这些个后妃趋之若鹜的原因是这香据说可以使男人心仪,可以迷惑人,可以使人上瘾,是后妃们拴住皇上的利器,只是这效力嘛,倒还未知。”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是觉得恶心烦躁,于是道:“真是……”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住嘴了。

    太妃笑了:“这回你可明白了?”

    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坐在那里了,太妃看我愣愣的,还是那样说道:“我这样说,你最后可别说我沒有提醒你。”

    我听了这话,想着梁玉儿那样天性率真的样子,实在是不能这样认为,于是对着太妃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道:“太妃您说的是,只是我真的是一时半会之间难以接受,也实在是不想想这些事了。”

    太妃略叹道:“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早晚要成熟的,你却还是不愿意看这后宫的斗争。”

    我只是笑笑,太妃看着我,许久说道:“这么晚了还不回宫?一会儿你们宫里该到处找人了,你还一身男装呢。”

    我点点头,告辞道:“太妃,我先回去了,我改日再來看您。”

    太妃点点头,也就把我送出去了,站在门口看了看我,也就是关上门了。

    我看着天色还未十分晚,便拐到了留仙阁那里,看着已经是有些暗影的山丘上,留仙阁仍然是在那里屹立着,飞檐上的铃声轻轻,如同虫鸣一般。

    只是我留心看了看,留仙阁这里仍是守卫松懈,像是先帝时一样,大抵是阿晗还沒有腾出手來整治这里。

    我在周围绕來绕去,忍不住将门推开,幸得门沒有落锁,我便轻轻一推就进去了。

    房梁上的蛛网连连,屋里满是浮尘,外面仅存的一丝如金线般的夕照直直的照映了进來,照的屋里是破败残破,我在屋里略走了几步,便轻轻扫起地上的灰尘纷纷乱飞,呛得人难受。

    我看着这番景象,不禁在心里感慨:新皇登基,这曾经掌握着天下君主更变的地方,如今是如此的不堪了,真的好比是兔死狗烹一般了。只是好在这只是间看遍世情冷暖的屋子,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若是个有感情的人,得是多么的伤感泪下。

    我在留仙阁略走走,便看着天色渐暗了,我赶着擦黑的天,匆匆回到了宸极宫了。

    宸极宫里,众人早已是刚刚是出去找过我,正着急着,见我回來了,才稍稍放下心了。

    玉宇连忙传饭用晚膳,妙舞带我去沐浴更衣,其他人來來往往的忙着端菜端汤。

    好歹是收拾完了才上桌,我确实是饿了,狼吞虎咽的,妙舞等也是布菜之后便坐下一起吃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颜筋柳骨

    好歹是收拾完了才上桌,我确实是饿了,狼吞虎咽的,妙舞等也是布菜之后便坐下一起吃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这一胡吃海塞,几个宫人都实在是看不过眼了,我吃了沒一会儿,王宁就一边捧着碗说道:“姑娘,姑娘,你倒是慢些吃,别沒吃好却是噎着呛着就不好了。”

    玉宇倒了一杯茶,放到我手边,也说道:“是呢,姑娘,慢点吃。”

    我略停了停,喝了口茶,才慢慢吃起來。

    王家一旁问我道:“听闻今儿姑娘遇见皇后娘娘了。”

    众人吃惊,我点点头,琳儿问我道:“皇后娘娘可曾为难姑娘?”

    我笑了笑:“哪有?我们是故交,沒那么多虚文的。”

    香儿喝了口汤,说道:“我今儿去太医院取药时看见皇后娘娘从寝宫出來,说是要赏花,姑娘是那时遇见的?”

    我点点头,笑道:“可不是,赶巧遇见了,我那时还穿着男装呢。”

    王安边吃边说:“可不是好事,皇后娘娘见姑娘再宫里这么随意,又该着嫉妒了。”

    我伸手拿着筷子打了他一下,说道:“沒那么多事,吃你的饭吧。”

    众人笑眯眯的看着王安,又都吃饭了。

    一时饭毕,收拾了桌子,我唤了玉宇拿來绣线和绸缎,想了想从林弯弯那里学來的,又绣了起來。

    刚刚绣了沒几针,香儿路过,看到后笑了,道:“姑娘,这才一日沒见,绣出來的大不一样了呢,真是精细许多。”

    妙舞正收拾床铺,听见这话,也过來瞧了瞧,笑道:“真是不一样了,阵脚细密了,连针法都不一样了。”

    我笑意洋洋道:“那是,我可是勤学过的。”

    受了褒奖,我自然是高兴的,绣的越发仔细与精细了,几个宫人也都笑眯眯的看着我绣了一会儿,才去干活。

    不多时,玉宇进來说道:“姑娘,太医來请脉了。”

    我点点头,叫太医进來,便放下绣活,端坐在椅子上。

    太医进來请了安,便把脉开药方。

    我拿起桌上的绣活,太医这边开好方子,便回话道:“微臣又在娘娘的方子中换了药,请娘娘务必按时服药。”

    我这里虽然是在一针一线的绣,却还是问太医道:“本宫身体怎样了?”

    太医跪下答道:“微臣不敢瞒娘娘,只怕虽然现如今沒有大碍,但日后这病根儿是免不了留下的,可能会有心痛发热之症候,不过若是仔细调理,都可减轻。”

    我淡淡问道:“可有性命之虞?”

    太医想了许久,说道:“这……这……微臣不能断然下结论。”

    我笑了笑:“那就是有了。”

    太医颤颤巍巍道:“娘娘……娘娘若是潜心保养,定会延年……益寿……”

    我笑道:“太医不必惊慌,本宫只是想知晓一下自己的身子,不会迁怒于你的。”

    太医擦擦汗,说道:“娘娘……娘娘……微臣实在沒有断人生死的这样的能耐,只是娘娘您……”

    我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太医战战兢兢的下去了,我倒是安稳的还在那里坐着绣荷包。

    我绣了一会儿,妙舞进來问我道:“姑娘,夜已深,要不要先行歇息了?”

    我看了看时辰,还算早,便摇摇头,还是一针一线的绣。

    妙舞笑道:“姑娘不必等了,今儿是初一,是正日子,还是要去皇后娘娘那里过夜的。”

    我一愣,本來还欲继续绣,实在是沒心思,只是对妙舞勉强笑了笑,道:“胡说什么呢你!我只是想多绣几针罢了,就生生让你给我败坏了兴致,”我说着把绣活放下,说道,“算了,我还是先睡吧,你先下去吧。”

    妙舞笑嘻嘻的下去了,我坐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躺下,却翻來覆去睡不着了,只得起來略走走,然后坐到了窗边的美人榻上,推开了窗子,愣愣的看着夜空中的繁星。

    我点起來半支蜡烛,把桌上的绣活又拾起來,心虚繁杂,这样静静心也是好的。

    我只是认认真真一针一线的慢慢绣,自己也不知晓到底是什么时候了,面前的蜡烛燃尽了,只剩了一缕青烟。

    妙舞不多时进來,打水伺候梳洗,看着我在美人榻上,吃惊道:“姑娘,你怎么起的这样早?”

    我不予置否,笑了笑,看着手中已经绣好了的荷包,放下答道:“昨儿晚上睡得早,今日自然起得早。”

    妙舞疑惑道:“既是睡得早,怎么看着却像是憔悴许多了呢?”

    我笑了,拿起手巾,笑了:“昨儿晚上做噩梦了。”

    妙舞说道:“那我一会儿叫小厨房准备个安神汤吧。”

    我点点头,说道:“也好。”

    沒一会儿,用过早膳,我叫人铺了纸,去廊下练字,阳光正好,我也是想出去透透气了。

    院子里,琳儿和香儿打打闹闹的,几个小太监在扫院子,玉宇端端正正的坐在门廊处绣花,妙舞在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我静静的练字,看着这些,倒也是乐得自在了。

    正练着字,听得王家几个喊:“给皇上请安。”

    我一抬头,便看见阿晗身后跟着宫人进來了,见我在廊下练字,便含笑走到我身边。

    我本欲请安,只是实在是疏散惯了,便还是在练字,也未停笔。

    阿晗站在我旁边看了一会儿,笑道:“这字倒是比你这人端庄多了。”

    我撇撇嘴道:“我今儿不和你拌嘴,练字要心静。”

    阿晗笑了,便也认真的看着我写的字,说道:“温润秀劲,意态生动。虽无雄浑的气势,却笔划婉转,节奏缓和。”

    我淡淡说道:“要是夸奖的话,一车也是不够的,谁这会儿听你有的沒的捧人來了?多提意见才是。”

    阿晗忍不住笑道:“很好,只是少些持重严谨。”

    我点点头,说道:“这话倒是说的公允。”

    我把笔递给阿晗,笑道:“你來写几个字,我也有些累了,你倒是在这儿静静心吧。”

    阿晗也不推辞,便提笔也写了写字,我就一旁看着,看毕,笑了笑,说道:“笔法精妙,自然洒脱,纵笔迅疾,恰如惊猿脱兔;驭笔徐缓,又如虎踞龙盘,抑扬顿挫,极有节奏感,是纵擒有度之作。”

    阿晗放下笔,有些骄傲神色,问道:“比之晞儿如何?”

    我不在意说道:“各有千秋。”

    阿晗笑道:“真是一句也不让人。”

    我无意间瞥见了阿晗腰里挂的荷包,恰是我绣的那个,歪歪扭扭,不成样子,还这样挂着到处招摇。

    我连忙指着阿晗的荷包,说道:“这个你怎么带了出來?”

    阿晗疑惑道:“这个不就是带着的吗?不然如何,还放在屋里不拿出來吗?”

    我丢脸悄悄道:“你还不快拿下來!这么等不得台面的物件,你也敢带出來!”

    旁边事后御前的小太监忍不住插嘴道:“娘娘不知,皇上还带着上朝呢!”

    我“腾”地脸都红了,尴尬道:“阿晗,你快拿下來吧。”

    阿晗不理会我,又拿起笔写字,我急急忙忙跑进屋里,把才绣好的荷包拿了出來。

    我一伸手,把才绣的荷包拿给阿晗说道:“你看看这个,快把那个换下來,叫宫里宫外的人看见了笑话。”

    阿晗接过去,看了看,笑道:“这次真的是进益许多,可以和宫中绣娘媲美了。”

    我催促道:“快别夸了,还是把那个换下來吧!”

    阿晗点点头,把手中的也挂了上去,然后又拿起笔写字,我疑惑道:“ 怎么光带上去?拿下去以前那个呢?”

    阿晗淡淡道:“都是一针一线绣的,不带着多可惜。”

    我无奈道:“算了,随你吧。”

    阿晗一面写字,一面问妙舞道:“近日你们主子可还好?”

    妙舞答道:“回皇上的话,若是饮食上,娘娘的胃口还是不错的。若是起居上,睡得却不大安稳。若是心情上,最近因为能出宫,也常去别处逛逛,也还好。”

    阿晗点点头,说道:“这丫头还算伶俐,朕知道了。”

    阿晗又略待了一会儿,便走了,走之前又千万嘱咐了许多话,我答应着送到门口,看着阿晗远去了,也打算回去。

    只是恍惚听到外面打扫巷陌的宫女似乎在议论说哪个主子疯了,疯疯癫癫的不成样子,我便遣了王宁去打听打听。

    刚刚到了宫里,还沒有坐稳,王宁便回來了,跟我回话道:“姑娘,你猜是谁疯了?”

    玉宇这边倒了杯茶,说道:“还能是谁?这后宫里的主子正经的只有咱们姑娘和皇后娘娘了。”

    我拦住她说道:“别胡说了,红口白舌的怎么还咒皇后娘娘!”

    妙舞一旁说道:“哪能是皇后娘娘呢!人家皇后娘娘还费尽心思的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呢,哪能就这样的疯了?”

    我白了妙舞一眼,问王宁道:“到底是谁?”

    王宁说道:“听闻是太后娘娘,说是天天的胡言乱语,满宫里连这鸟儿虫儿的都不愿意到那宫里去了。”

    我皱了皱眉,说道:“怎么会这样?”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曼陀罗华

    见我问及于此,众人也都忙看着王宁,想知道是什么缘故。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王宁说道:“不知道,听闻是思念十王爷的缘故。”

    我听得如此,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心里盘算着,明日去看看太后娘娘,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

    我打定了主意,也就放心了这件事,我吩咐着香儿道:“你同我去咱们的库房找些东西,我看着咱们的窗账都旧了,连陈设器皿也要换换了,连同你们几个的屋里也换了才是。”

    香儿欢欢喜喜答应着,我接着说道:“也挑点东西,明儿给太后娘娘送去。”

    香儿先是一愣,后也笑道:“嗯,听姑娘的。”

    我和香儿便去了库房清点东西了。

    在库房将林林总总的物件都清点登记了之后,我和香儿便回到宸极宫,我带着宫人将宫里的陈设换了,才略歇歇。

    第二日,我赶早儿吃了早饭,又带了个食盒装了点吃食,拿了要送给太后的东西,我带着妙舞去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门前,只有一条单人踏出來的行迹,其余全是盛夏晒干了的苔藓,可见是门前冷落。

    我敲了敲门,开门的老宫人见是我,也沒惊讶,只是请我进去了。

    我看着太后只是自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便先请了安,也坐在旁边,问道:“母后近日可还好?”

    太后转过來笑了笑,说道:“你也是听闻我的疯了才來的吗?”

    我点点头,说道:“宫里风言风语的沒完沒了,儿臣担心,來看看您。”

    太后眯着眼,晒着太阳,笑道:“不都说过在我这儿不要讲虚文了吗?我哪还是尊贵的太后?”说着睁着眼睛看着我,淡淡的问道,“你看我像是疯了的人吗?”

    我笑了笑,说道:“母后当然不像了,只是,外面的传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后笑了笑,说道:“我叫我的人放的假消息,万望那些个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放过我吧,我只是想安生过日子。”

    我也笑道:“母后也是想我了吧?”

    太后忍不住笑道:“你看看,就你机灵,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要是一听见我这边有事了,你一定最先來看我。”

    我笑了笑,想起了梁玉儿,问道:“皇后娘娘可曾來看过母后?”

    太后本还是笑着,一提到梁玉儿便急速的冷了下來,面上如同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半晌说道:“我这儿除了那房梁上的鸟儿,哪还有人肯來看看我?”

    我忙岔开话題,笑道:“母后你这是把我当成了房梁上的鸟儿了呢!”

    太后笑道:“你可不就是那房梁上的鸟儿吗?叽叽喳喳的,又天天的飞來飞去的。”

    我笑了,叫妙舞把东西同宫人一同放进宫里,我问太后道:“母后还坐在这里?不怕石阶冰凉吗?”

    太后笑着问我道:“你不是也坐在这儿吗?”

    我笑道:“母后哪儿比得了我呢?我年轻体健的,才不怕的。”

    太后说道:“我现在也不是那样娇贵的了,越活越觉得年轻了。”

    我笑道:“这不是更好了?母后这样总比老态龙钟的好。”

    梁间燕子是叽叽喳喳的,太后抬起头看了看,说道:“你看看,也就只有你们还肯來看我,你和这燕子。”

    我笑道:“可不是?一样的叽叽喳喳的烦人。”

    太后听了,忍不住笑了,看着我,问道:“你还不走?我这儿可沒有什么好的來招待你这万千宠爱的皇贵妃娘娘。”

    我嘟着嘴委屈道:“母后你取笑我?”

    太后笑了笑,叹道:“我这是欣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探望我,看來是皇上对你甚好,不然也不会这样的纵容你,我这是欣慰,欣慰……”

    我笑了笑,认真道:“母后,儿臣知道。”

    太后笑道:“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吧,改日再來也是一样的。”

    我点点头,带着妙舞告辞出來了。

    回到宸极宫,我刚坐下,玉宇就拿了一个木盒子放到桌上,说道:“姑娘你才走,皇后娘娘就差人送來一个花瓣装的绣枕,说是盛夏将过,京中的秋日來的快,沒能跟姑娘你一起赏花实在是憾事,就送一个花瓣攒的绣枕,希望你喜欢。

    我拿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绣样精致的枕头,香气扑鼻。

    玉宇惊叹道:“倒是真的精致,我前儿还想绣一个这样的枕头,只是不得空,今儿又勾起來了。”

    我拿着看了看,对玉宇笑道:“那就给你了,我现如今又不缺这个枕头用,你既然喜欢就拿去用吧。”

    玉宇惊喜道:“真的?”

    我点点头,玉宇纠结道:“这么尊贵,又是皇后娘娘赏的,不好吧?”

    我笑道:“你用我用,不是一样吗?”

    玉宇抱起來,笑嘻嘻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点点头,说道:“你就拿去用,我要是真的哪天喜欢起來,你再给我做一个,可好?”

    玉宇抱着,轻轻的嗅了嗅,对我笑道:“好,就如此。”

    我笑道:“好了,好了,你先放到房间里去吧。”

    玉宇答应着,转身出去,只是刚刚转身便直直的倒下去了。我倒是被唬了一跳,连忙两步过去抱起來。

    妙舞也忙过來,几个宫人连忙把玉宇抬到我的床上,琳儿见玉宇还抱着绣枕,一把扯了过來,不妨刮到了床帐的钩子上,绣枕刮出來一个大口子,花瓣纷纷落下來。

    琳儿一向有些冒冒失失的,香儿瞪了她一眼,便去请太医,我不妨瞥到了满地的花瓣,喊住香儿道:“香儿站住!”

    香儿问道:“姑娘,怎么了?”

    我蹲下來,捡起花瓣中的块状的东西,闻了闻,说道:“是曼陀罗,”我回头对几个宫人说道,“先别去请太医,玉宇是中毒,不过不要紧。”

    妙舞看着我,问道:“那要怎么办?”

    我说道:“先去配解毒的药,这个不用劳烦太医,你们把绿豆衣,银花,甘草用水煎好了拿了來就行。”

    几个小太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