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一代魔尊岂是凡人!
“属下即刻去通知鬼医,让他告知箫出尘前来百花谷!”紫衣男子会意,对着他说道。
“云殇真是聪明人,本尊主的心思只有你最懂了!”他说完,抬头看着深蓝的天。
箫出尘一路风尘仆仆快马加鞭地赶回小镇,将那得之不易的稀世珍宝雪莲交至鬼医手中。
“大夫,沧月姑娘有救了吗?”他急切的问道。
“少侠才用了五个月便将天山雪莲带回真是奇迹,老夫定履行诺言令姑娘起死回生。她只需服下用雪莲做药引之药,不日便能醒过来!”大夫胸有成竹,信誓旦旦地许诺定能让沧月起死回生。
箫出尘走进医馆后院的厢房中,沧月正一动不动地躺着。幸好,她还有救!
“沧月,我已将雪莲带回,你马上就能痊愈。箫某在此向你辞行!天山一行整整五个月,师妹必定很是挂念。箫某也甚是牵挂着她,你我就此别过。你保重!”他说完,转身向屋外走去,与师妹一别甚久,真是不能再耽搁了。
“少侠慢走!老夫有一事忘了告知少侠!”大夫见他匆忙离去,唤住了他。
“何事?”箫出尘转过身来,走至大夫跟前。
“你去天山之后,有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与一位清丽佳人曾一同来此处找你!你带回来的姑娘伤的如此重,老夫不知是敌是友,所以并未告知他二人你前去天山的消息。”大夫撩着胡须,幽幽道来。
箫出尘闻言,便知定是雪儿与冷兄一同前来找过自己。
“他二人是在下的师妹与朋友,并不是敌人。大夫考虑甚是周全,为了保全在下与沧月姑娘,箫某不甚感激!”箫出尘并未责怪他,反倒内心有一丝感谢。
“老夫谎称你与伤势痊愈的沧月姑娘已离去,不知会否为少侠造成困扰?”大夫眯起双眼,看着他。
“呵呵,大夫你不必忧心!他二人离去时有没有说起过要去哪里?”箫出尘像是找到一丝线索,急切地追问。
“对了!那白衣姑娘好似提起要去什么百花谷。说是江湖传闻百花谷知江湖事,他二人定是前去打探少侠你的消息了!”大夫努力的回想,似想起了什么,忙一一告知他。
箫出尘脸上微露笑意,这总算是一则好消息。总算不用茫茫人海中到处寻找犹如海底捞针一般。他急忙谢过大夫,奔出医馆。
临走前,他嘱咐大夫。“请务必好好照顾沧月姑娘,待她醒来,请告知她箫某已走,不必挂念!”
情何以堪
白若雪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双眼望着桌上的茶壶。
自从那日毒发后,已经三日了,冷大哥没有一点消息。那日他走时对我说,他会回来带我走,可是已经三天了,为什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那百花宫主有没有加害于他。
这几日,白若雪都不曾再受那毒发之苦,精神看上去不错。她哪里知道,她中的是七日攻心丸,这可是百花谷的至毒。今日已是第六日,如果过了第七日还没有服下解药,她将剧毒攻心,五脏六腑溃烂而死!
这几日,每日都会有紫衣侍女为她送来一日三餐,她的活动范围只有这间屋子。尚好,她是性情恬淡之人,不喜息壤。虽像关禁闭似的,对她来说倒是一份难得的清静。她知道自己身上所中的剧毒并未曾化解,连内力也提不上来。既然无法运功,就好生休息,至少现在不会像一开始那样的全身疼痛。
她将目光转向四周,又抬头望着天花板。这几日来,这间屋子的每个角落都已被她一一览尽。
师兄,你在哪里?冷大哥,你安全吗?
她想到这两个人,平静的心便不能再平静下去。
不知不觉,她这一坐便是几个时辰。一紫衣侍女轻声推门而入,手上挎着一只篮子。原来是送晚饭来了。
“姑娘,我要见你们宫主!”白若雪幽幽开口,双眼望着眼前的紫衣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紫衣侍女正将饭菜一碗碗端出放至桌上,听她开口。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眼看了她一眼。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她说话。她说话的声音很美,柔声细语,就如她的容貌一般的美丽。声音与容貌如此和谐,她美得自然,美得不施粉黛依旧倾国倾城。如此绝世佳人,如今却落入了百花谷之手,而且中了七日攻心丸。此毒除了百花宫主天下无人能解。
“哎!”紫衣侍女微微叹气,眼神中有一丝怜悯。难道真是红颜多薄命?
白若雪见紫衣女子望着自己发呆,逐开口道:“劳烦姑娘通报下宫主,我想见她!”紫衣女子收回神来,点头应允。出门向大殿走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口传来了一女子明亮的声音。
“白姑娘要见本座意欲如何?”方才紫盈急匆匆的跑来大殿找她,说白若雪要见自己。她倒是饶有兴趣前来会会这位娇滴滴的美娘子。
“宫主,我想知道冷大哥的下落!”白若雪望着走至眼前的这位女子,目光淡定。
“呵呵,本座以为你能不闻不问,继续淡定下去。没想到你还是忍不住了。”红衣女子负手而立,挑眉冷笑。
“宫主与冷大哥到底定下了什么条件?冷大哥要为你做些什么?”白若雪继续问道,一脸淡然。
“你怎知本座与他定条件让他去做事了?”红衣女子挑眉反问,有些惊讶。当时自己站在门口,白若雪与冷苍穹二人的对话她全听在耳内,冷苍穹并未告知她什么。为何眼前的她目光清澈,像是尽知一切似的。
“我知道自己体内的毒并未解除,而且若雪剑现今在宫主手上。宫主定是以此相要挟,让冷大哥去帮你做些什么。以我对冷大哥的了解,他定是为了救我才离开!”白若雪说着这些,脸上依旧淡定如初。
“你很聪明!难怪你那所谓的夫君如此爱你!据说美丽的女子一般都没什么大脑,而你不仅国色天香,更是聪明冷静。本座倒是有些欣赏!”百花宫主上下打量着白若雪,眼神中露出欣赏之色。
“请宫主告知,冷大哥究竟去了何地?他帮宫主所做之事是否有危险?”白若雪并未理会她的眼神与话语,继续问道。
“你已经问了三个问题,全是关于你那夫君的。难道你不想问一问你那朝思暮想的师兄,现今的状况吗?”百花宫主嘴角含笑,眼神中满是挑衅。
白若雪一直淡定的眼神,突露惊慌。
师兄!
师兄的下落?
这个自己心里最最重要的男人!这个朝思暮想,牵肠挂肚之人。
可是。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白若雪收回自己瞬间显露的慌乱之色,顿显从容。
“哈哈!本座还以为你能不慌不忙,毫不惧怕呢!怎么?听到你师兄便紧张了?你如此在意你师兄,倒叫你那为了救你甘愿冒险的夫君情何以堪啊!”百花宫主说完哈哈大笑,她倒是要看看眼前这清冷的女子会是什么表情。
白若雪即刻收回自己混乱的思绪,深深凝望着眼前笑得呛人的红衣女子,她的话句句刻进了自己的心里。她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情绪,依旧面无表情。十年的深山生活,修身养性,她已能让自己习惯性将情绪隐藏的很好,甚至不露一丝痕迹。
百花宫主见她再一秒间的动容后又恢复了那一贯以来的表情,深感无趣。
“呵呵,白姑娘果然与众不同!现在你能问一个问题,不论是什么问题,本座都会回答你!而且一五一十的回答你!但是,你要考虑清楚,你只有一个问题的机会,这个问题你到底问的是你夫君还是你师兄!”百花宫主双眉齐挑,心里暗想着看她能淡定到何时!
白若雪眉头一紧,既而舒展开来。师兄与冷大哥,我该怎么选择?冷大哥为救自己,不惜为眼前这凶狠之人利用。谁知道此女子心狠手辣,会让冷大哥去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而我又怎能只关心师兄,不顾他人的死活?
“既然宫主能给我这样一个机会,那就请宫主告知冷大哥的去向!”
“哟!夫妻情深呀!这才对嘛!身为人凄,当然要关心的便是自己的夫君,呵呵。你冷大哥出谷去帮本座做事了,这是你猜到的。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他两日内必定回来!”百花宫主像是有些意料之外,但也依旧不露声色,回答了白如雪关于冷苍穹的问题。
据百花谷记载,她不是很爱她的师兄吗?怎会选择知道另一个男人动向。这个女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她知道她的命是冷苍穹带来出尘剑才救回来的,她会怎么做?想到这里,百花宫主微微含笑,眼神阴冷。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那天到来时的好戏了。
势在必得
百花谷,百花齐放四季如春。如此美丽的人间仙境。若是此处的安静祥和用来颐养天年,倒是个叫人喜爱的好去处。可是此等美景,就如此处的主人般,外表鲜丽耀眼,却心如蛇蝎。亦如此处的建筑般,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却满是血腥。江湖中人都对这百花盛开,花香四溢之地望而生畏!哪怕此处有着当今武林无所不有的讯息,但除非万不得已,没有人会前来。谁都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命丧于此!
这已是第五日了,也就是白若雪中了七日攻心丸的最后一日。
“云殇,今日已是第七日,本尊要进谷了。泣血那边还没百花谷的任何消息吗?”说话之人,眼眸深邃。声音里却透露寒意令人寒到心底。
“主上,的确没有!此谷像是个谜,不知何时所建,也无人知晓那百花宫主到底是何人!”一身绛紫衣裳的紫衣男子恭敬的回答着。
“当今江湖之上,还有什么地方能如此神秘,不被外界所查到一丝讯息?”白衣男子继续问道。
“据属下所知。当今天下,只有我圣教的分支不被外界所知。江湖中人都只知道我们圣教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分坛,却不知狂杀教主的千秋泣血,更不知那极为隐黯的天决与天煞!”
“圣教历代教主之命,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决煞二坛。除非到了圣教有灭教之灾的那一刻,不然绝不能出动决煞!”黑衣男子目光冰冷,如冰山一般寒冷。“决煞与泣血乃我日月神教的根本,不可轻易动摇。就连沧月,流星化雨他们都不知道。你从小便跟在本尊身边,你是教内唯一一个知道的!”黑衣男子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转身看向前方。按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便是那百花谷了。
“自从属下被教主救回性命,教主便将属下视为知己,是云殇之幸!”紫衣男子望着他的背影,他是一代魔尊,是继狂杀后振兴日月神教不可多得的魔主!只要他的一声令下,整个江湖都会被搅得天昏地暗。
“你去准备吧!”黑衣男子悠悠的声音传入耳内。紫衣男子见他被对着自己,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光凭声音,能听出来此刻他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份温和。
其实,你我都是有情之人,只是,我们不允许自己有情罢了!这么多年来,我一心为圣教,一心为你!我知道你心里是拿我当兄弟的,只是你高高在上,统领圣教,看似无情实则有情。对我,对大家,都是!我云殇在世一天,定为圣教之统一武林大业首当其冲。若是命中注定,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我云殇也必定第一个殉教!
百花谷大殿
“启禀宫主,冷公子回来了!在殿外等候!”紫衣侍女匆匆走进大殿,向正在上方的红衣女子禀告。
“呵呵,今日是大限之日,这七日攻心丸的最后一日,本座料他不敢不回!”红衣女子嘴角露出一抹浅笑,这笑是那样的冷。她伸手一挥臂,大声吩咐:“带上来!”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冷苍穹,紧随紫衣侍女的脚步,匆忙走进大殿。那一分耀眼的火红,分外妖娆。
“宫主!冷某不负宫主所望,终于赶回了百花谷!”冷苍穹双手作揖,向正坐上方的那一抹艳红行礼。
“哈哈,这么说来,你已将出尘剑带回来了!”红衣女子发出爽朗的笑声,目光片刻不离冷苍穹,将他的全身上下看了个遍,也没见那出尘剑的影子。目光瞬间冷峻,厉声问:“剑呢!”
“宫主,出尘剑今日必会出现在百花谷,请宫主耐心等待!”冷苍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幽幽道来。
“你什么意思?要知道耍本座的下场就是白若雪的全身溃烂而死!”红衣女子眼神中闪过阴狠,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像是在提醒着他,白若雪的命还在她的手里。
“在宫主面前,冷某怎敢妄言。只需宫主耐心等待,出尘剑今日必将现身百花谷之中,冷某又怎会拿自己娘子的命开玩笑。到时见了出尘剑,请宫主履行诺言,为我娘子解毒!”冷苍穹幽幽道着,一脸神秘却不像有假。
“本座答应之事,定会守信用!若是今日那出尘剑不像你所说出现在我百花谷,本座就成全你二人。让你们一起赴黄泉,下地狱!”红衣女子恶狠狠地说着,整张脸都阴气十足。看来她说的是真的,以她的狠毒,若是不得到出尘剑定会说到做到,将他二人碎尸万段!
冷苍穹不再言语,冷峻的眸子深深望着眼前的女子。这女人,居然如此想要出尘剑,对这对双剑更是势在必得!呵呵,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正在二人对峙之际,大殿上匆匆走来一位紫衣侍女。
“启禀宫主,有人求见!”
“来者是谁?”红衣女子神情不屑,随口问道。她此时正为出尘剑而心烦呢,居然有人来打扰!
冷苍穹闻言,忙开口问那紫衣侍女:“来者是不是穿着一袭青衣,相貌俊逸,手握一柄微泛红光的长剑?”
“是!公子所言极对!来者正是青衣男子,相貌堂堂!”紫衣侍女回答。
冷苍穹看向坐在上方的那一抹艳红。那抹艳红此刻也正看向他。二人四目相对!
出尘剑!
“箫出尘!居然是箫出尘!你很聪明!居然直接将他引来,双手奉剑来我百花谷!”红衣女子大吃一惊,随即面露喜悦。
“在下不是箫少侠的对手,为救娘子只能将他引来。而宫主用毒如此厉害,定能轻易夺得出尘剑,不是吗?”冷苍穹缓缓道来,双眼更是将她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哈哈!本座信守诺言,定会为你娘子解毒!但闻箫出尘武功极高,并不好对付。你要助本座一臂之力,将出尘剑替本座拿下!”红衣女子的眼中尽是威严,一副势在必得之势。
“要得出尘剑并不难,宫主不妨按照冷某的计划来!”冷苍穹向前走了几步,百花宫主面露疑色。
只闻冷苍穹轻声说了几句,百花宫主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朱雀相随
箫出尘将大殿好生观察了一番,这里没有魔教朱雀青龙坛那样的麒麟,机关又将在哪里?
“箫大哥!”一声女子的呼唤,声音似水似雾,饱含了太多情深意切的感情。
他转身,看向那脚步匆匆向自己走来的黄衣女子。
沧月!
“箫大哥,我来了!”她的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他,眼角有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感激。
“你痊愈了?”箫出尘见她到来略为吃惊。看着她,声音总算有了一些温度。
“是的!我痊愈了!你怎么能不等我醒来便匆匆离开呢!”她的话中满是委屈,他居然连道谢的机会也不给她一个。“你与我告别的那些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只是睁不开眼睛,但我的心却是清醒的。我听大夫说你来了百花谷,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向要对你说一声谢谢!”沧月的话语中有一丝哽咽,这个为救她的命,用了足足五个月时间去为自己寻得天山雪莲,这份情叫自己无以为报!
“你用不着道谢,我算是报了你当日陪我下深渊的那份情义!”箫出尘的眼睛清澈见底,一览无遗。
“可是,我重伤之际,你曾答应过我,等我好了你会与我举杯痛饮,你已将我当成是你的朋友!”沧月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她希望这些话都是真的,他不是为了安慰那个重伤的小女子而信口胡说。
“有机会,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这里危险重重,你还是速速离去为好!”箫出尘眼里的那一抹苦涩之意,却不曾逃过沧月的眼睛。
“你没找到白姑娘吗?”沧月试探似的问了一句。
只这轻轻地一句,他眼里的苦涩瞬间遍及了那张俊美的脸。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若雪剑,剑体还在微微发光。
沧月见他手中的若雪剑,大吃一惊。这若雪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上,难道白姑娘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
她像劝他不用担心,但终是用沉默来代替。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宽慰他的心。
他沉默了半响,思绪像是从失神中回来,见沧月静静的看着自己,沉默不语。
“沧月,你的飞镖绝技是哪学的?”
“我从小在圣教长大,是教中师傅教的!这些师父都是教中极有身份的长老。”沧月有些疑惑他为何问起自己的飞镖,但还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知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跟你有着同样的武功,同样的伸手,包括使飞镖的手法也与你如出一辙?”箫出尘双眼望着她,想从她的嘴里找到一丝线索。
“应该没有呀!我圣教的武功从不外传,不过我们是被分开训练的,其他的长老手下有没有同样武功的弟子我也不清楚!但是不可能呀,我教中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分坛内没有一个会用飞镖来作为自己的武器。而那些长老向来不出教,只负责为圣教训练弟子。”沧月如实回答着。箫出尘听她如此说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来看看,这大殿有什么机关密道?”他环顾四周,示意沧月也查看一眼。
沧月仔仔细细的将大殿格局尽览眼底。
咦?那是什么!
“箫大哥,你看,那地上有血迹!”沧月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指向地上的那一滴浅浅的血迹。
箫出尘忙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手将地上的血迹染上手指,果然是新鲜血迹!哪里来的血迹?
对了!那百花宫主的颈部被出尘剑剑锋划过,滴出血来,那这里便是她逃跑的方向!
二人相视一眼,喜出望外!只要沿着这条血迹便能找到她逃跑的方向,那密道便有迹可循。
二人小心翼翼观察着地上那浅的几乎用肉眼看不出的血迹,沿着它来到了大殿右侧的一副画前,血迹到这里便没了踪迹。难道她会穿墙不成!
就是这里了,这幅画定有蹊跷!
箫出尘被这幅画上的情景吸引了过去。
画中是一群孩子,五六岁的稚龄。但他们并不是在与伙伴们打闹与嬉戏,而是在赤手空拳的相互搏斗。乍一看一以为是一群天真的孩子,但那一张张咬牙切齿,怒目瞪张的孩子脸蛋,不论是那凶狠的眼神,还是那慌乱,惊慌失措的眼神,都告诉我们这是一场生死搏杀。那些孩子心里是害怕的,但他们不得不冲上前去。
从他们不服输,倔强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要想活命必须打败对手。不能输了士气,因为一旦输了士气,下一秒输的便有可能是自己的命。一群原本该天真无邪的孩子,应在那一生唯一最珍贵的童年岁月里快乐成长。可是这搏斗画面的残忍,血腥,甚至令人不愿再看下去。
这画的意境到底是要表述什么?
沧月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幅画,此刻已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的眼睛移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这画面!这画面是那样相熟?那不是自己童年的真实写照吗?那些孩子们惊慌失措的眼神,那些孩子们倔强着不肯服输的模样,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那种生死搏杀的刻骨,能深深铭记进自己的血液里。只有经历这一场场的厮杀才能傲然屹立,只有杀尽了身边所有的同伴,用他们的鲜血来证明自己才是那真正的,唯一的强者。
可是,这百花谷到底是什么组织?为何能将我日月神教的特训用画记载下来,仿佛身临其境般。
“沧月,你怎么了?”箫出尘见她脸色如此难看,不禁为她担心。她伤势初愈便劳苦奔波,会不会再次倒下?
“我没事,只是,这画面。”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伸手将这幅悬挂的画卷起,那卷画后那块突出的石头,与朱雀坛石室中的一模一样。
此时箫出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从百花宫主的毒镖,到方才沧月的失色,这个百花谷定与那魔教密不可分!但此时的他已不再担心身旁的沧月会加害于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心里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沧月看了他一眼,对他轻轻点头。扭动手中的石块,瞬间一条密道呈现眼前。
果然如此!
箫出尘跨步迈进密道之中,沧月紧随其后,这一男一女的身影即刻消失在这大殿之内。
所向披靡
箫出尘与沧月二人沿着密道往前走着,此情此景,就如当初在那万丈深渊之下,二人都觉的颇为尴尬。
当初他并不知道她是尾随自己而下的深渊,可如今一切已明了。他又怎能继续装聋作哑?还是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的深情厚义今生的我怎能承受得起,在我的心里,眼里,早就有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女子。除了她,任何人都走不进来。也只有她能够拥有若雪剑,今生今世,只愿与她携手在那苍茫山之中,度过属于我们的最美年华。
这次,依旧是沧月用火芯点亮了密道中的火把。箫出尘四下打量了一眼,这密道倒与那青龙坛颇为相似。
沧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箫大哥,我觉得这这百花谷与我日月神教有着紧密的联系,但我真不知道我教中有这么一处啊!从未有所耳闻。”
“也许这里就如那深渊之下的秘籍洞,就连狂杀也不曾知道有那么一处,也许你们魔教先祖所创也不一定!”箫出尘未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着。
沧月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露出赞许的目光。进来百花谷之前,遇见了流星与云殇。他二人埋伏在外,想必教主定在谷内。他二人不让我入内,怕我影响主上的大计。我不怕被惩罚,不管怎样我都要进入谷内,不为别的,就为箫大哥你与天下英雄为敌也要救我,还远赴天山为我寻找雪莲的这份恩情我也定不能让教主加害于你!若是真到了那一刻,忠义不能两全。我定会用自己的命来保你安好。至于我,此生不求自己能伴你左右,能看着你幸福,看着你与白姑娘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便够了。
这时,密道内敞亮了起来。但是温度却越来越高,不知哪来的热气,好生令人燥热不安。隆隆声不绝于耳。
这是怎么回事?
他二人回头一看,惊呆了!
火球,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整个密道,直径长达三米的大火球正向他二人滚滚而来。
箫出尘一把拉了愣在那里原地不动的沧月,飞身向前急速而去。此时若不用上轻功,他二人必将成为那火球下的牺牲品。
火球滚的速度好快好快,在这径直的密道内,连个转弯口都没有,火球似毫无牵绊,紧追二人身后。火光喷亮了他二人前方的路。沧月被热的额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再看箫出尘,更是大汗淋漓。
“箫大哥,怎么办?我们怕是跑不过这火球!”
“你快运功继续往前飞,我来帮你挡住它!”箫出尘似命令的口吻,不容沧月说一个不字。但沧月又岂是那苟且偷生之徒?让她弃自己所爱独活?这根本不可能!
“箫大哥,你别管我,你快跑!该挡住它的是我!白姑娘还在等着你去营救,你岂能轻易放弃?”沧月的一句话戳进了他的心里。
雪儿,雪儿!
都是师兄不好!师兄居然抛下你,与你分别数月之久。你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安全我都浑然不知。当初我就不该只身前往天山,我该带着你一同前去。不论天山一行是否危机重重,我都应该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我曾答应过你,再也不与你分离,我曾答应过你,会在你身边守着你。可是,是我没有守住这份承诺。你怪我吗?你应该怪我!我总以为你会懂我,总以为你是世上最懂我之人。我更以为你拥有若雪剑,凭借一套玄天剑法便能所向披靡,仅仅因为这些我却忽略了你的安全。
我错了!
我居然忘了你久居深山,不知事态荒凉,人心险恶。
雪儿!我的雪儿!
师兄来了,师兄来带你回家!
他站住了身子,挡在了沧月面前。
滚滚火球浓烟呛人,只几步路的距离,二人便将丧身于此!
沧月睁大眼睛,大声呼叫:“不!”
就在沧月以为火球将滚过箫出尘的身体径直滚向自己之时。那巨大的火球瞬间粉碎,化作了点点火星。
“玄天八式所向披靡!”玄天口诀脱口而出,他一剑将火球震碎,化为乌有。
沧月大声哭了起来,一把抱住眼前的青衣男子,怎么也舍不得放开手。“你坏死了!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能这样吓我!”
箫出尘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颇为尴尬的想将她的身子与自己分离,用手将她的肩膀扶起,然而她却越哭越来劲,紧紧的抱住他不放,哭的他的肩上都湿了一大片。
“你居然让我走,让我逃命,说用你的身体来挡下它。你怎么能这样吓我!”沧月说完笑出声来,他二人都没事,她又怎能不开心呢!
“我是让你先走,我才方便用剑击碎火球啊。你在身边,剑气不将你击得老远?”箫出尘觉得眼前的女子挺有意思,又哭又笑,实在好笑。
“那人家以为你想救我,人家以为你要为了救我而死。”她没再说下去,这话好像有些自作多情。她放开了抱着他的手,脸红的低下了头。方才情绪如此激动,自己讲他紧紧抱住,真是羞死人了。
“难道你认为区区一个火球便能要了我的命?”箫出尘一脸傲气,他的武功不说盖世无双但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这出尘剑又是此等天下奇兵,这女人怎会以为自己不敌那火球,又怎会以为自己要为她牺牲?真是傻傻的,笨的有点可爱。
若是此时在身边的是雪儿,她会怎样?
箫出尘眼里泛起了温柔的光,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是那样的懂我。我的一个眼神,根本不用说出口,她就能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方才我用的是玄天八式,若是与她在一起,我二人根本无需言语交流,只需一个眼神,定能心照不宣的使出玄天八式。此生能有此等爱人,夫复何求?
他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满腹心事的继续向密道深处走去。
沧月知道他担心着他师妹的安危,便不再言语,只是紧紧地跟随着他的身后。他的背影如此凄凉,他一定很难过吧!也只有在想起她的时候他才会那样失魂落魄,我能做的只有陪着他,帮他找到他用生命去爱的那个女人。
无从选择
箫出尘与沧月二人沿着密道继续向前走着,这百花谷的确够神秘。走了那么久,除了那巨大的火球之外,他二人并没有遇到其他的机关或暗器。
但越看似简单似乎并不是真的简单。二人来到了密道的分岔路口,眼前有三条路,三条一模一样。
该走哪一条?
沧月看了一眼一直走在前面的箫出尘,见他停下脚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箫大哥,这三条岔路,我们该走哪一条?”
“我也不清楚该走哪一条!”他的确很困惑,这三条路简直一模一样,实在让人无从选择。
“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走中间这条吧!”沧月见他拿不定主意,提议道。
“不!我有种感觉,雪儿并不在中间这条路的终点。”箫出尘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与白姑娘有感应吗?那到底她会在哪条路的方向?”沧月一脸好奇,难道他们的感情真的到了能相互感应的地步?
“不知道为什么,雪儿的感应很微弱。微弱的我根本不能辨认方向。或许她受了很重的伤,又或许她遇上了险境。”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若雪剑,微微泛着寒光,光亮却比之前暗淡了好多。
“白姑娘武艺高强,冰雪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还是快点去找她吧!”沧月的眸子里印着一个高大英武的男子身影,可他的脸上却是万般担忧之色。
“我们一条一条找过去,不能错过任何一条!”他说完,径直向右侧那条路走去。
沧月见他步伐坚决,快步跟了上去。
这条密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石门紧紧关闭着。然而从这石室的构造上不难看出,这里与魔教有着一种越来越紧密的联系。
“箫大哥,我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我们似的!”沧月向背后望去,觉得浑身上下毛骨悚然。这个鬼地方,阴森恐怖,连一向胆大好胜的她都开始有些慌乱。
“我也觉得似乎有人在监视着我们!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小心点!”箫出尘看了一眼沧月,转头向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这地方好重的煞气。
箫出尘示意沧月一同找找有没有打开石门的机关。沧月径直从石室的右侧一处石壁上找到了一块突出的石块。这石块镶嵌的很好,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呵呵,箫大哥,这开门石居然和我们圣教密道中的一样,连镶嵌的方位都一模一样!你说巧不巧?”沧月惊喜的说着,表情有几分开心。
“这不是巧合,我敢确定这百花谷是你们魔教的一部分,有可能是你们的分支也说不定!”箫出尘凝眉沉思,细细的回想了一遍这里的每一处情景。
“我也觉得是!不然不会游那么多的巧合。甚至于这密道都建得和四坛一样。可是我在圣教那么多年,从没听说过有别的分支啊!除了四坛,就是教主亲自统领的魔狱,魔狱一支实力最为雄厚。”沧月也是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石室里面到底是什么?
二人不再言语,沧月扭动了手中的机关石,一间石室顿时呈现在眼前。
“救命啊!救救我!”一男子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在石门开启后,瞬间冲了出来。他抱住箫出尘的腿,大声的喊叫着。
里面又冲出了两个浑身是血,肮脏的看不清楚是人是鬼的男人,从他们的身形上只能看出他们是男人而已。
两个脏乱不堪的男子根本不能直立着行走,像是脚失灵了一般,歪歪斜斜,一不小心便趴在地上,再难起身。
一男子伸手去拉沧月的裙角,用黯淡的声音对她说:“救救我,救救我!”
“你是人是鬼?”沧月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忙跳开了自己,不让他的手继续拉着自己的衣裙。
箫出尘紧紧皱着眉头,这是什么情况?
这样的一幕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意料之外。他伸手扶起抱着自己腿的那个男子,仔细打量着他。
“你们是谁?”箫出尘看着这些凌乱不堪,面目全非的男人,问道。
“这百花宫主折磨我们,她要将我们折磨至死,然后将我们的尸体用来做花肥!少侠,救救我们!”被箫出尘扶起的男子告诉二人,他们的遭遇。
“这百花宫主果真如此歹毒!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沧月恨恨的说了一句,转眼问向他们。
“我们是来百花谷打探消息的,结果那百花宫主让我们用自己交换。她说将我们收入帐中,其实全是假的,我们被抓进来之前已经有很多被关在这里的,现在都已成了花肥了!”
“难怪江湖传言,百花宫主喜爱男色,原来她是将那些男子全杀害了!”沧月看向站在一旁不语言的箫出尘,愤然说道。
“英雄,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留在这里等死啊!”一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向箫出尘磕头。
箫出尘被眼前这等情况所愣住,待回过神来,忙伸手将他再次扶起。这些男子个个遭受迫害,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自己又怎能见死不救?
“你们跟着我们吧!”说完,他转身向来时的密道走去。只那么轻轻的一句,却令那些体无完肤的男子面露喜色,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忙相互搀扶着,跟上前去。
沧月见他迈步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忙快步追了上去。“箫大哥,我们还没找到白姑娘,这百花宫主又极难对付,带着他们恐有不便啊!”
“眼下的情况,我又怎能见死不救?”他说完,继续向前走着。
沧月停下了脚步,望着眼?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