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一副淡定若闲的样子。
“你可曾听说向本座打探消息,条件可不一般呐。”红衣女子的眼睛似有一丝不经意的笑意。
“冷某愿重金酬谢!”说完,欠身向那女子鞠躬。
“好一个风度翩翩的优雅公子,你以为那些俗不可耐的黄金就能与本座谈交易了吗?”红衣女子似很不屑,眉角向上耸动,拧成一处。
“那敢问宫主要与冷某谈什么条件呢?”冷苍穹态度很是谦和,彬彬有礼的问那在座的红衣女子。
“本座喜欢你这样的俊俏公子,江湖传闻本座可是喜好男色的鬼魅女子,你难懂一点不知?”红衣女子依旧挑眉相问。
“在下不知!若是在下听说这类传闻,今日一见宫主,便知那传闻绝不可信!”冷苍穹轻摇折扇,向前微微走了两步。
“哦?是吗?”红衣女子眼角似有一惊。
“宫主气质高雅,品位非凡,宫内布置典雅精致。冷某觉得宫主定不会轻易看上那些模样俊俏的凡夫俗子!”
“哈哈!你很有意思!本座喜欢!”红衣女子大笑起来!
千秋泣血
红衣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潇洒,气宇非凡的年轻男子,开口道:“本座倒是对你挺有兴趣。你来找本座是想知道些什么?”
“呵呵,多谢公主垂爱,可冷某却不能对宫主有非分之想。冷某自知,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实不相瞒,那位与在下一同被你们带回来的姑娘是冷某的妻子。我夫妻二人向来恩爱,此次前来向宫主请教,实乃不情之请!望宫主谅解!”冷苍穹双手作揖,欠身向红衣女子行礼。
“是吗?那位白衣姑娘是你的妻子?模样着实俊俏可人!看来本座今日是要失望了!既然公子不能答应本座的条件,那就请公子带着你娘子回去吧!我百花谷素不留客!”红衣女子像是有些生气,长袖一甩,倒是威严十足。“来人呐!去把那姑娘带上来!”
两紫衣女子听后,立马向殿外走去,不出一会,白若雪便被二人带上大殿。
白若雪见冷苍穹站立于大殿之上,大殿上方正坐在一位红衣女子,那女子轻纱罩面,让人看不清楚相貌。
“若雪!”冷苍穹见她走进大殿,速速迈步向她走去。眼里尽是高兴。
“冷大哥,你没事吧?”白若雪走至冷苍穹面前,看着他,轻声问道。
“我没事!你呢?”冷苍穹看着她,目光即刻变得温柔,那双墨黑的眸子里尽是关心,像是极怕她会受到伤害一般。
“呵呵!真是郎情妾意啊!”大殿里此时响起了一女子响亮的声音。
冷苍穹回过神来,转身看向那高坐上方的红衣女子。
“宫主见谅!冷某失礼了!”
“姑娘,方才这位公子说你是他的妻子,你来告诉本座,这是不是真的!”红衣女子双眉高挑,一双眸子闪亮着咄咄逼人的光芒。
白若雪被她的眸子盯着,像是一把利刃似的,插着自己的背部,透心的凉。
方才冷大哥恭敬有礼的向她行礼,唤她宫主。想来眼前这红衣女子便是那江湖盛传心狠手辣地百花宫主了。只是,为何冷大哥说自己是他的妻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哦!对了。素闻百花宫主贪恋男子美色,定是她看上了冷大哥,想将他纳入帐中。而冷大哥一时情急,假意我与他是夫妻,好令她美梦破碎,不再相难。
“是的!我是他的妻子!我们是夫妻!请宫主不要相难!”她说着,句句斩钉截铁。
冷苍穹微微有些惊讶,错愕的表情顿显脸上。接着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他知道,哪怕这是假的,但也能令自己开心不已。
大殿上方的红衣女子抬眼看她,眼中有妒有羡。她有倾城之貌,与他倒是相配!
“姑娘既然如此说,看来你二人乃夫妻不假!本座又岂能拆散一对鸳鸯!本座向来痛恨那些喜新厌旧,朝三暮四之徒!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啊!”她双眼一转,径自看向冷苍穹。“你是个好男人,深爱你的妻子,不畏生死!令本座好生羡慕!看在你二人恩爱有加,夫妻情深的份上,本座倒是能解你们一个疑惑!”
冷苍穹与白若雪二人听完,喜上眉梢。
“冷某在此谢过宫主!”
“说吧!你二人来此想向本座打听什么?”红衣女子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的寒气逼人,但也依然威严十足。
“不知宫主可曾知道名震天下的出尘剑,箫出尘现在的行踪?”白若雪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下落。
“少林一战后他带着魔教妖女求药,而后不知所踪!望宫主能告知消息!我夫妻二人不甚感激!”冷苍穹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白若雪。此时能与她有夫妻之名,也算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了。虽然下一秒这一切都将不再,人总不能活在梦里,不去面对现实的残酷!
“出尘剑箫出尘救下了魔教妖女朱雀,至江湖鬼医处求医。而后不知所踪!据我百花谷的记载,那江湖鬼医乃日月神教泣血堂执法长老。他医术高明,善使毒。所谓医毒同宗,他医毒皆备,乃是日月神教中隐秘又核心的灵魂人物。”红衣女子悠悠向他二人道来,向是说着一般的江湖故事。
“泣血堂?”白若雪惊呼一声,自己从没听说过魔教还有个泣血堂。江湖中似乎只知道魔教有四大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从不曾听说过还有个神秘且有一批如鬼医这般人才的泣血堂。这泣血堂来势汹汹,杀机暗涌,实力不可估量。
冷苍穹将眉峰稍稍一挑,表情僵硬,脸色有些难看。
“那魔教的泣血堂乃是他日月神教的核心力量,又名“千秋泣血”是江湖中人尽数不知的一股魔教力量。我百花谷向来知天下事,所以魔教这些暗藏的实力在我百花谷却如数尽知。”红衣女子眼中满是自信,侃侃道来。
“千秋泣血?”白若雪睁大了双眼,似听到了一些从未听说过的事而感到惊奇万分。
“千秋泣血乃是上一代魔王狂杀手中的一批死士,他们歃血为盟,誓死守护那日月神教,并且代代相传。传说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将为日月神教效命,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有一种气势,有一种为日月神教而亡的磅礴气势,忠于魔教之心堪比日月!”百花宫主说这些话时,声音洪亮,气势也足够庞大。从她的话语与眼神中,能看得出来她还是比较欣赏这个高深莫测的泣血堂的。
冷苍穹双眉紧锁,目光中泛起一丝凉意!冷不丁一看,竟然有一股杀气。
百花宫主看了他一眼,忽的一震。这眼神!
这眼神哪像是从之前那个潇洒不羁的翩翩少年眼里所折射出来的,更哪像是对着自己妻子爱意深深的深情男子眼中所流露出来的。这个眼神!冷!冷的令人毛发直竖!自己如此高高在上,参透世间世事真假!生平第一次被人用眼神震慑到自己。居然还是充满杀气!
天山之巅
一人一马飞快的驰骋在辽阔的草原上。终于来到了天山脚下,白茫茫的群山叠嶂就在眼前。
天山顶,雪莲生,若得之,方可医。
快马飞驰了两个时辰,这里不再是辽阔无边的青青草原,瞬间变得冰冷彻骨,奇寒阴冷。到处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
箫出尘是练武之人,他有一身强劲的内力护体,此刻却也觉得甚是寒冷。这天山之上就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吃力,呼出的热气瞬间结成水珠。传闻天山万年积雪,终年不化,看来真是不假。
眼下这积雪中,马是骑不了了,只能徒步登上天山。听闻在那冰天雪地的天山之巅唯有一池清水明如镜,清澈见底,冰冻彻骨。天池水波光粼粼,池边上种满了寒梅与修竹。
箫出尘在来天山的路上一路打听了许多关于天山与雪莲有关的事迹。因此,他知道天池边上住着一位世外高人。那位高人已经在这天山之上守了雪莲五十年。
苦苦相守五十年,自己如今却来此求药。他会忍痛割爱吗?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虽然一步一个脚印的在那冰天雪地里,但他没有回头路。沧月还在等着,只有雪莲才能救她。与师妹分别数月,像是分别了几十年之久,他一刻也不愿再等了。
夜幕就要降临,可在这雪山之中没有驻足休息的地方,只能咬着牙继续向峰峦高处行进。
走着走着,自己也忘了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刻不停的运着内力,不然这一双脚早已被冰冻的不能行走。天上挂起了一弯残月,今日该是月初。
原来自己马不停蹄,一路飞奔,居然转眼有三月有余。
寒风阵阵,飘雪吹打在脸上,可这张脸俊俏的脸却依旧那样的坚决。三月不见,他饱经风霜,憔悴了不少。许是日夜奔波不曾好好休息,许是风餐露宿不曾好好吃过一顿饱饭。
就这样走了一天一夜,渴了便抓一把这天山上的积雪用来解渴。饿了便咬一口那早已化作冰冻的干粮。只有一个身影行走在这千山暮雪之中。
在天山峰峦的高处,那一弯天池水印入眼帘。天池水湖面平静,水清见底,就像是美女晨妆时明净的镜面一般。高空的白云与四周的雪峰清晰地倒影水中,湖山天影融为了晶莹的一体。
在这幽静的天池旁,一片清凛凛的寒光中挺立着一朵玉琢似的雪莲。它生长在这奇寒之中,汲取着雪水,承受着雪光,柔静多姿,洁白晶莹。这真是稀世珍宝啊!
箫出尘此刻脸上浮起了笑容,如此长途跋涉,今日总是是到达这天山之巅了。
他走至天池边,缓缓蹲下身子。自己的影子瞬间倒影在平静的湖水中。才三月而已,自己居然清瘦了不少,这张熟悉的脸上居然长出了胡渣。他笑了。
若是雪儿见我这般模样,定会很心疼吧!
可我倒觉得这些胡渣不错,能更显自己成熟与男人味。
“你是什么人?”一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响起,此声音有如天籁。
箫出尘转过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中年男子棉衣裹身站立在自己面前。此人模样甚是俊美,虽穿着粗布麻衣,但却不能遮掩住他的眉清目秀,英姿飒爽。只是他的头发却像是饱经沧桑了一般,有几缕白发垂落下来。
“前辈可是悲风鸣悲老前辈?”箫出尘双手作揖,向那人行礼问候。
“你是谁?为何来天池?”那中年男子语气生硬,像是并不怎么友好。
“晚辈名为箫出尘,是为了朋友的性命来此求药的。听闻天山之巅,寒水池旁住着一位世外高人。此人武功极高,却在五十年前放弃了自己一生的名利与荣华,苦苦守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箫出尘猜测此人便是那传说中的守莲之人,光看模样像已近中年,可习武之人武艺高深者皆看不出真实年龄。
“呵呵,居然有五十年了!”那男子颤颤地笑着,笑容里只有苦涩。
“前辈,你没事吧?”箫出尘见他面色苍白,脸上有一丝自嘲的冷笑。
“你说你叫什么?箫出尘?”中年男子抬眼看他,瞬间表情凝固面露惊奇。细看他的模样,竟似曾相识!“你只身一人来这天山之巅想必是为了那雪莲吧!”
“在下不瞒前辈,我的朋友伤势极重,危在旦夕。她至今仍在用药勉强延续生命,如不能将雪莲带回去,她必死无疑!”
“呵呵,没有一定的根基绝到不了天池!看来你武功不错!”
“不敢,在前辈面前,在下岂敢自夸!”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眼箫出尘,道:“你说你叫箫出尘?你哪里人氏?多大了?这一身武艺出自哪里?”
“前辈,在下无父无母,今年年方二十。从小跟着师傅在苍茫山学武,家师人称苍茫仙子!”
“苍茫仙子?怎么是她!不对!”男子看着箫出尘自言自语,随即摇摇头,很是令人费解。
“前辈!你在说什么?”箫出尘见他这幅表情,满是疑惑。
“你既是苍茫仙子的徒弟,那你手中这把便是出尘剑了吧!你对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有印象吗?”男子看着箫出尘,接着问道。
“是的,这把的确是出尘剑!我从有记忆以来便跟随师父在苍茫山,成年之前从未下过山!前辈你是不是将在下认错成别人了?”
“年轻人,把剑给我瞧瞧!”男子看着箫出尘手中用布包住的剑,眼神中有一丝欣喜。
箫出尘解开将剑包裹住的白布,双手将剑递过去,他用白布包着是不想一路吸引别人的注意,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中年男子接过出尘剑,像是见到了多年的朋友一般。而后仰天大笑!
“哈哈!是它!出尘!”他伸手轻轻一拔,出尘出鞘!瞬间四周一片火红,印在这冰天雪地里,宛如那一轮朝日升起,甚是好看。
这!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出尘剑认主,为何眼前这人能轻易将出尘剑拔出剑鞘!就连师傅用强大的内力也终是无法使其出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尘剑在那男子手中剑体发红发亮,光芒大盛。竟然透着一股亲切的熟悉感,看来它似乎对握剑之人很有感情。
出尘神剑
“前辈,看来你与出尘剑很有渊源。晚辈自小带着它,可对它却是一无所知!望前辈能告知!”箫出尘双手作揖,向这个中年男子行礼。
说是中年男子,光他守着雪莲五十年,这实际年纪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位老者。
“你想知道些什么?”老者看了他一眼,右手执剑,剑指青天。此刻出尘剑光芒大盛,火红的光亮照亮了整个天山之巅,四周的积雪被印的通红发亮。
“晚辈想知道,前辈你与此剑有何渊源!”箫出尘的话里满是谦恭之意。
“此剑是上古神器,流传至今。你既是出尘的主人,想必你定知道它有灵性!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召唤它,才能将其剑身拔出剑鞘。它原本是一对,另一柄剑体微寒,与此剑一般削铁如泥。名唤,若雪。只有与此剑的主人心意相通之女子才能召唤若雪神剑。当心意相通的两人双剑合璧,这两柄神剑方能发挥出至高无上的威力,扭转乾坤!”老者看着自己手中的出尘剑,脸上露出欣赏之意。
箫出尘微微张大了嘴。这柄出尘剑自小便跟着自己,直达后来师傅下山带回了师妹。二人两小无猜,心意相通,师傅才将若雪剑赐予师妹。这么说来,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老者见箫出尘一脸惊奇,伸手将出尘剑递至他手中。接着说道:“出尘的剑体微红,如天边的朝日冉冉升起。若雪的剑体泛寒,如深夜之月光。两剑一阳一阴,主宰乾坤。换言之,若雪剑是为出尘剑的存在而存在,若有一日,你与若雪剑的主人不再心意相通,那若雪神剑便不会再拥护那女子为自己的主人。”
“原来如此!”箫出尘听言,忽想起那日在万丈深渊之下见过的那本秘籍。秘籍上曾记载着日月双剑一阴一阳,阴阳互补之说。看来这两柄神剑与魔教大有渊源,亦或是此双剑出世的使命便是歼灭魔教。
“你此次前来天山,为救的是否就是那若雪剑之主?”老者下意识地望了他一眼,问道。
“晚辈此次前来天山求药,只为救一位朋友。她对我情深意重,又是至情至性之人。出于道义,在下实在不能见死不救!”箫出尘的眼里显露出的豪气,令老者欣赏。
“那若雪剑现在何处?可有主人?”老者眼角看了他一眼,等着他的回答。
“不瞒前辈,那若雪剑现在正在我师妹的手中。师妹她根骨奇佳,是个练武奇才。年纪轻轻便能将师父传授的玄天剑法练至最高境界,那若雪剑在她手中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箫出尘想起师妹,眸子里尽是温柔,嘴角竟露出掩藏不住的笑意。只有想起她,他才能感到如此温暖。
老者见他一脸深情,开口道:“看样子你很是钟情于你师妹了。只有这样,她才能拥有若雪神剑!”
“待我下山后,我会迎娶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箫出尘的目光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从小到大,他心里就有一个梦想,希望自己能与师妹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呵呵,既然如此,那老夫提醒你一句。此次下山后,你告知你师妹,若她想与你厮守终生,便弃剑与你相守。若她不愿弃剑,你二人定不能在一起。”老者表情严肃,像是在告诫箫出尘一般。
箫出尘的眼里闪现不可置信的光芒。
“前辈,为何要让师妹弃剑?当今天下,魔教猖狂作乱,我与师妹还未能双剑合璧击杀魔头,又怎能让她弃剑?”
老者见他满腔抱负,微微叹气。“若真等到双剑合璧的那一天,你二人此生便无缘再在一起。不要步我后尘,苦苦守了雪莲五十年,她终是不会再回来!孰轻孰重,你自己好生掂量!”
老者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箫出尘。想将他的样子深深印入脑海里。“雪莲赠你,你下山吧!”说完转身,向身后的木屋走去。
他的背影无比凄凉,像是一位失去挚爱的老人,在这漫天雪花之中孤身一人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前辈,等等!晚辈还有很多不明白之处,望前辈能告知一二!”箫出尘焦急的大喊。他对于这位老者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出尘剑在此人手中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大盛于在自己的手中。而他的告诫此刻一刻不停的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这两柄双剑与魔教到底有何关系。前辈好心告诫,要师妹弃剑才能与自己相守,这到底是何原由?而又是为何,他能将自己苦苦守候了五十年雪莲赠予自己。
箫出尘疾步跟了上去,眼见那老者的背影正消失于这茫茫大雪之中。
“一个人若是死了,再心心念念她也不会回来!世间再如何精彩,也似那镜中月,水中花。人生转眼即逝,平平淡淡才是真!等有一天你发现一切都只是一个孽,你会后悔自己错过的终是太多!”老者的声音从那白茫茫一片的大雪深处传来,像是在与他做最后的告别。
太多的不解,太多的疑惑就像是一个个谜,吸引着他快步向前追去。
追至一间木屋外,箫出尘停下脚步,站立于这冰天雪地之中。漫天的雪花飘飘洒洒,不需一会便能将整个人都淹没。
他站在屋外,雪花已积上了他的头发,眉鬓。他依旧纹丝不动,立在那里,只为求见老者一面。
“你走吧!你难道不想速速回去找你的师妹吗?当谜团一个个解开的那一天,一切原由你自然会知晓。走吧!孩子!”老者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既然如此,那晚辈告辞!前辈~”箫出尘似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千言万语此刻到嘴边却化作了两个字。“保重!”
箫出尘回至天池边,那一朵集天地精华于一身的雪莲花开得分外妖娆。
就是它了!能令一个男人苦苦守候五十年,这背后会是怎样的深情?伸手,摘下。将它揣进怀里。回头望了一眼被这茫茫大雪尽情覆盖的木屋,眼神中更多的是感激。
他在心里默念:“前辈,我走了!如有朝一日,我能铲平魔教,换得天下太平的那一天,我定带师妹来此处看望你!保重!”
平地起风
白若雪微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般。她呼吸急促,这难受的感觉令自己快要窒息。
我这是怎么了?心里默默地问了一遍。忙坐起身来,盘腿打坐,运起内力,想将自己的疼痛感逼出体外,亦或是能将痛苦减轻一些。
这招还真是有效,不一会,疼痛的感觉便淡了下去。她睁开双眼环顾四周,诺大的屋子,华丽的摆设,富丽堂皇宛如宫殿。这是哪?冷大哥呢?不好!若雪剑居然不在自己的身边。这柄跟随了自己十年的宝剑,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身边。
她慌了起来,努力回忆着自己到底是怎么来这儿的。
犹记得自己与冷大哥一起,吃了百花谷的百花丸,然后被依着狂风送出了百花谷,回到了来时的瀑布前。记忆就到此为止。
为何现在在这陌生的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何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
她收回了自己运功的手,将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岤。
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忽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血腥味刺鼻而来。“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从自己的嘴里喷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为何自己如此难受,浑身无力。比刚醒来时的疼痛感还要难受。
门“吱嘎”一声开了。
“别自作聪明地去用内力了,我百花谷的毒世上无人能解。你还妄想用内力驱毒,只会使毒加速地侵入你的五脏六腑!”一女子的声音从门口缓缓传至面前。
“原来是你!”白若雪抬眼看了一眼眼前说话的女子,似乎并未觉得吃惊。
只见一红衣女子正缓缓走至她的面前,轻纱敷面,露出一双似水娇媚的眸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白若雪忍住剧痛,悲愤地望了一眼这不安好心的女子。
“哟!性子这般烈,与你的外貌可不相配哦!你这般貌美如花,生起气来倒是更惹人怜爱。只是,本座不是男子,你的这张脸,在本座的面前可一文不值!”红衣女子凌厉的目光仔细端详着白若雪,嘴上悠悠道来。
白若雪闭口不语,额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滴落。
“这毒会不停地侵蚀你的五脏六腑,让你内脏溃烂而死!这滋味不好受吧?”红衣女子那藏在面纱后的脸洋溢着微笑,那双美丽的眸子却顿现狠毒的眼光。
“宫主为何要置我于死地?”白若雪全身无力,缓缓倒至床榻上,气若游丝。
“哟,这幅病怏怏的样子,好生令人心疼呀!可惜冷公子看不到,你的师兄更是看不到!”红衣女子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运功了,除了加速你的毒性发作,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你是聪明人,别空负了绝世的风华。你自己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红衣女子毫不留情地转身走出屋外,任她一人倒在床榻上。
白若雪浑身无力,整个身子剧痛无比,看来她说的不假,毒性已侵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了。冷大哥怎么样?他是不是也中毒了?
若雪剑跟随着自己十年,印证了我与师兄的青涩爱情,也印证了我对师兄绝世的深情。师兄,若我今日坚持不了这毒性的发作,与你天人永别。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想到这里,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的到处乱串,胃里也似不受控制的再一次翻江倒海,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紫色的纱蔓与自己白色的衣服上都沾上了鲜血。嘴角的那一抹红,红的有些发黑。看来此毒甚是厉害,简直剧毒无比。她疼得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红衣女子坐在大殿上,低声喝了一声。“来人!”
“宫主!”两紫衣侍女立马来到她身边,俯身行礼。
“那冷公子醒了没?”红衣女子双眉高挑,只简短一句话,语气却甚是严厉。
“启禀宫主,冷公子并未醒来。或许是百花丸的迷|药还在起作用!不过,药力已去了大半,相信不用多久便能醒了。”紫衣侍女对着她毕恭毕敬。
“呵呵,紫盈,你去看看那姑娘,若是毒发攻心,便给她一粒缓解之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红衣女子吩咐其中一名侍女。
“小柔,你去盯着冷公子,若是他醒了,速来禀报。”红衣女子从容吩咐着另一名紫衣侍女。
“是!宫主!”二侍女即刻下去,留她一人在这大殿之上。
红衣女子伸手拿起放置在身边的那柄洁白如玉的宝剑,仔细端详。此剑剑体微寒,剑身微亮,光芒似晴夜之月,朦胧之中却寒气凛凛。这把便是若雪剑了!好美的一把剑却如此寒气逼人!
难道它真有着传说中那样的威力?
红衣女子将剑握在手里,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拔,宝剑纹丝不动。她微一皱眉。
握着剑柄的手注入了十分的内力,她想再试一次,她不信自己拔不出这把剑来。狠狠一咬牙,用尽全力。剑身与剑鞘依旧紧紧贴合在一起。
看来这若雪剑真是有灵性之物!该怎样才能驾驭它,成为它的主人?
红衣女子眉头紧紧皱着,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可是闻名天下的百花宫主,当今世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消息库。面对这旷世神剑,自己却是毫无办法。
她轻声叹气,目光温柔的看着手中的若雪剑,轻声对它说:“你知道吗?只有得到你,才能助他成就千秋大业!”
缓缓闭上双眼,回忆起小时候一幅幅的画面。我与他已有多久未见?岁月流逝的如此之快,我梦里的那个男孩,你是否还记得幼时那个叫轻舞的女孩。我知那些回忆并不美好,让人想将它一并忘掉。可那些岁月里,轻舞却是你生命中最真实的存在啊!
这些年来,我不断努力,不断强大自己,只为能与你并肩。如有朝一日,我为你献上出尘若雪这一对绝世双剑,在你雄霸天下后,能否在你的身边为我留一个位置?
是敌是友
豪气天地间,情义泪无边,唯我日月魂,绝煞在心间。
冷苍穹睁开双眼,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岤。见四周的摆设,床上罩着紫色的纱蔓,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镌刻着图文。桌上也依旧放着茶壶与几只杯子,那茶壶一看便知是个价值不菲的古董。
“呵呵!”他大声冷笑。好一个百花宫主,看来她不弄清楚我是何身份绝不会善罢甘休!正想着,一紫衣女子进入屋内。
“公子你醒了?那就请公子随我走一趟,我们宫主有请。”
“我夫人现在何处?她怎么样?”冷苍穹急切地问这位紫衣侍女。
“夫人现下情况怎样,公子去见了宫主便自然会知道。”紫衣侍女说完转身向前走去。冷苍穹紧随其后,由她再前边带路。
他感觉自己浑身提不起劲,看来这百花宫主下毒的功夫真是到家。二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便呈现在眼前。
那百花宫主一身红衣正坐至正上方的榻座上,她的身边一柄洁白如雪的宝剑瞬间将自己所有的思绪都吸引了过去。
“这!若雪剑!我娘子呢?”
“哈哈,真是情深意重啊!你娘子没死,她还活着!你如此爱妻心切,就不怕着了敌人的道吗?”百花宫主见他如此着急,鬼魅般的笑着。
“宫主到底何意?为何放我们出谷,又将我们迷晕了抓回来?”冷苍穹迎上她的目光,丝毫不畏惧。
“目的很简单!这把若雪剑,本座势在必得!”百花宫主伸手抚上若雪剑的剑身,一脸得意。
“呵呵~宫主得到又怎样?此等神剑并不是人人都能驾驭,试问宫主能使其出鞘吗?”冷苍穹冷笑一声,他向来知道若雪剑认主,从悬崖上想得到出尘剑的那刻开始,他便知道此双神剑富有灵性。除了箫出尘与白若雪二人便无人能驾驭得了它们。
“你居然敢嘲笑本座?”百花宫主阴沉下脸,面部表情扭曲,大声喝到。
“不是嘲笑,难道宫主不知出尘若雪是极富灵性之神剑?除了它们的主人,任何人得到都一无所用!”冷苍穹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开口道。
“素问出尘若雪双剑合璧方能有开天辟地之威,也只有这双剑能铲除魔教!本座自知无法驾驭它,但若是本座得到这对神剑,你想想。你们用什么去与魔教为敌?”百花宫主看着冷苍穹,一脸得意,大笑起来。
冷苍穹忽地一怔,像是被她的话语所愣住。然而他是何人,又怎能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不平静之表现。他马上平复了自己的心绪,悠悠道来:“宫主为何想方设法帮着魔教?魔教妖孽残害我正道人士,造成武林大乱,为祸人间!宫主身为百花谷之主,在江湖上又享有盛誉。怎能帮着魔教妖魔与天下苍生为敌?”
“哈哈!真是可笑!享有盛誉又如何?难道你认为本座不知江湖中盛传我百花谷与那魔教并无两样吗?既然如此,那本座就算是帮了魔教,也只不过是同流合污而已。只要本座乐意,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只需我的百花谷四季如春,百花盛开便可!”百花宫主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不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让人看不穿,摸不透。
冷苍穹用那双震慑人心的眼眸看着眼前的这位红衣女子,她的确让自己捉摸不透。她到底是敌是友?实难分辨!
“宫主,我们暂且抛开江湖恩怨,不论天下道义。只请宫主告知我娘子现在何处?”冷苍穹双手作揖,向她行礼。
“好一个情深意重的好夫君啊!真是叫人羡慕!既然你如此担忧你那娇滴滴的美娘子,本座倒是可以带你前去一见!”她说完,站起身来,径自向大殿右侧走去。冷苍穹闻言,紧跟其脚步,向内殿走去。
一箭双雕
冷苍穹将白若雪抱回厢房。此刻她的五脏六腑不再受剧毒所侵,总算是好受了不少。
“冷大哥,她为难你了是吗?”白若雪见他一脸担忧之色,轻声问他。
“没有!救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你在这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我定会带你离开这儿!”说完,他深深望了她一眼,向厢房外走去。
百花宫主正站至门口等着他。
“据我百花谷消息,出尘剑此刻已下天山。你只有五日时间能完成任务吗?”百花宫主双眉齐挑,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答应你,帮你带回出尘剑,在我回来之前,请保证若雪好好活着!”冷苍穹迎上她的目光,冷峻坚决。
“好!那本座保证,保你娘子性命无忧,你最好速去速回。你娘子才不用多吃苦头!”百花宫主似抓住了他的软肋,嘴角浮现一抹阴险的笑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白若雪所在的房间,目光中有太多担忧与不舍,终是说了一句:“宫主,请带路!”
冷苍穹跟随紫衣侍女出了百花谷,又经历了一次狂风吹卷,方才回到了瀑布前。他不做任何停留,运气轻功便向下山之路飞去。为了她,他必须尽快找到箫出尘。
待离开百花谷几十里以外,冷苍穹停下身来。将随身携带的烟火发射上天,那火光明亮刺眼,直冲云霄。
不出一会,一紫衣男子便飞身来到他的面前。
“尊主!”紫衣男子单膝跪地,向他行礼。
“怎么只有你一人?流星与化雨呢?”他又恢复了魔尊冷魂的口吻,冷酷无情。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属下一直藏身于百花谷附近,时时保护着尊主。流星去了泣血那边,查探那百花宫主的身份,但似乎并没有结果!化雨在魔狱,处理教中事务!”紫衣男子向他解释着流星与化雨的去向。
“居然还有泣血查不出的人!这女人着实不简单!她能洞悉我教分坛分舵,熟知我教隐秘事务,本尊就不信她能从石头缝里爆出来。叫流星继续查!查不出就不要回来!”他威严十足,举手投足间都有魔尊之气势。
“是,尊主!”紫衣男子恭敬地回答,小心翼翼。害怕一不小心便令魔尊大发雷霆。
“云殇,箫出尘下了天山,如今已到哪里?本尊得引他前来百花谷!”他的声音终于缓和了些,单手将一直跪在地上的紫衣男子扶起。
“引他来百花谷?尊主不是一直想方设法地想将他与白姑娘分离吗?”紫衣男子不解的问,满脸疑惑。
“那百花宫主对若雪下了毒,那女人心机颇深,想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出尘若雪双剑。她想利用本尊,本尊主岂能成为她的棋子,让那箫出尘自动上门,他二人去争个你死我活不是更好!”他冷冷一笑,百花宫主这点心思一早便被他识破。
“尊主是想让箫出尘上百花谷,那百花宫主为了出尘剑必定与他大打出手。这样一来,尊主你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至于白姑娘的毒呢?”紫衣男子带着不解,问道。
“那女人只说让我带回出尘剑,并未说不能连同剑的主人一同带回!本尊只需完成任务便可解若雪之毒。再说,到那时可由不得她了!”他说完负手而立,双眼望来时的方向。
“尊主想的周到!”紫衣男子双手作揖,满脸钦佩之意。
“那女人用毒厉害,至于武功,她能是箫出尘的对手吗?我看未必!我们只需不伤元气的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便可,到时静观其变!”他的嘴角微微弯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