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目光中露出赞许之色。他英雄气概,光芒四射,又总是那样豪情万丈。不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总能侠义心肠,让我怎能不欣赏?
险象重生
箫出尘与沧月继续在这密道里走着,而此时沧月的身后又多了几个身有不便的男子。见他们个个重伤在身,箫出尘只能放慢速度,慢慢向前走着。
“箫大哥,这样下去,会不会延误了我们救白姑娘?”沧月有些担心,他们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既然答应了救他们,就得对他们负责。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必须得带他们至安全的地点,才能将他们安置!”箫出尘停下脚步,见那几个男子正相互搀扶,却依旧使劲移动着步子,面上有些动容。
可是他们要救,雪儿更要救。他的心里又有多少迫不及待?其实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内心的痛楚习习而来。
雪儿,我来了!你等着我!
“沧月,你带他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去下一条密道看看。等我回来!”箫出尘深深地看了一眼沧月,眼眸中像是交代她好好保护自己,同时保护好这些受伤的男子。
沧月望着他意味深长的双眸。她明白他的忧心,更明白他有他要救的人,他的心里定是万分焦急与无奈。而此刻她又怎能拖累他!
“箫大哥,你放心,快去救白姑娘吧!这些人我会保护他们!至少在你回来之前,我定保他们安全!”
箫出尘看了一眼走在身后继续缓缓向前移动的那些男子,向沧月微一点头,运起轻功,向前快速地飞去。
不出一会,他便来到了之前的分岔路口。依旧是那三条一模一样的路。此刻的他毫不犹豫地向中间那条路快速飞去,也许前方的石室里会有雪儿在等着自己。
待来到石室门前,他想与沧月一样从石室石壁上找出那块突出的石头,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那块与众不同的十块。
也许每个石室的开启石门之法并不相同。
他没有耐心再继续寻找机关,傲然站立于石门之前。
出尘剑,起!他轻轻伸出右手,左手握着剑鞘,出尘,出鞘!
“玄天七式,开天辟地!”玄天口诀脱口而出,石门瞬间粉碎。
他忙走上前去,想一探石室内的究竟。
然而,这时突然飞身出来七位身着紫衣的女子,个个紫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眸子。
七位女子手持长剑,站成一个一字的阵型。
箫出尘握紧了手中的剑。
刹那间,紫衣飞舞,七位女子如同天上七位仙女般在半空飞舞,宛若九天玄女,舞尽世道荒凉,人间沧桑。
箫出尘,闭上双眼,他知道眼前这些飞舞的女子,只不过是一种迷惑自己的招数。她们是将阵型隐藏于这些优美的舞姿之下。
飕的一声,一道剑光刺向自己。箫出尘轻轻一跃便躲过了这一剑,又是一道剑光闪过了自己的眼帘。
此刻的他,仍紧闭着双眼,对于这种剑阵。闭上双眼,反倒是最好的破阵之法。
他用耳朵灵敏的听着每一处的声音,招招都被他躲过。就在那剑刺过来时,铛的一声,出尘剑抵上了剑锋之处。
就是这个时机,就在这里!
他一剑出尘,向剑锋刺来的方向猛的斩去,只听一女子“啊”的一声,瞬间剑阵伴随着女子倒地的声音,破除。
“哈哈!出尘剑不愧是出尘剑!本座今日倒是开了眼界!”响亮的女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来自身后。
他转身,见一红衣女子正笑意盈盈地向自己走来!
“百花宫主!”他的嘴里冷冷的蹦出几个字。
“箫公子,你能破我的阵法,令本座很是欣赏。你又何必见到本座便咬牙切齿呢!”红衣女子依旧笑容可掬,眼神中却掩藏不住那丝阴狠。
“你这妖女,废话少说!”他丢了一句话,持剑飞上前去。
红衣女子转身运功便向前飞去。箫出尘紧紧地跟随她身后,一旦靠近,他定能将她手到擒来。
然而,那百花宫主武功虽不济,轻功倒是不错。这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又是一阵香味,隐隐的,淡淡的。
又下毒!
箫出尘凝眉双眼透露着鄙视之意,用内力屏住了呼吸。而后提气继续运功向前追着。只这一会儿,红衣女子却与自己拉开了一段距离。
真卑鄙!
他提起加快了速度,她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又被他追了上来。
眼见自己将被追上,她向天吹了一声口哨。
瞬间四面八方劈头盖脸的飞镖向他射来,他不停地抵挡着这些突如其来的暗器。出尘剑在手中飞旋,如一条红色长龙,火光喷射,将那些飞镖一一吞没。
待那些飞镖被尽数击落,他才运起轻功,继续向那抹艳红飞去的方向追去。转眼到了第三条分路,他来不及细想,甚至忽略了这分岔路口。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心思来看这些,只一心追着那运功而逃的那一抹艳红身影。
一路运功疾飞,一路阻挡不断。又是飞镖又是箭雨,然而这些都他来说都不算什么。素知百花宫主的毒能做到无色无味,叫人触碰便毒法身亡。看来她并未真正的对自己动手。
她的毒才是她最厉害的武器。然而之前用来对付他的,似乎都只是一些寻常之毒而已。
飞身到了石室门前,他停下身来。
那抹红色的身影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环顾四周,又是一间石室。他上过朱雀坛,闯过龙潭虎|岤,更是深入魔狱,甚至有幸进入魔教秘籍洞。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密道他都闯过,眼前这间却令自己忧心忡忡。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方才让沧月留在那,其实也是想保他们安全。他心里感觉百花谷与魔教关系密切已是不争的事实,而沧月的身份是魔教朱雀坛坛主,料那百花宫主不会伤害她,跟着自己才最不安全也是最不明智的。
经过前几次的密道经验,这一次他微叹一口气。右手握着那泛红的剑柄,双眼对着石门。
是的,这次他不会再试图去寻找那开启石门之法,对他而言,只需一剑出尘,一招开天辟地,这石门便能在他面前粉碎,甚至化作尘埃。
寒梅折枝
“玄天七式,开天辟地!”八字剑诀再次脱口而出,剑锋所指,石门瞬间化为灰烬。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白色身影飞身而起,一掌向他迎面击来。这掌内力深厚,像是倾尽所有内力也要置他于死地般,有能令天地变色之威力。
箫出尘右手持剑,将内力一丝不剩注入手中的剑。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出尘剑猛烈地颤抖。这是出尘剑第一次像是抵挡了巨大威力般的发出颤抖。光凭这点就足以见得这掌力着实功力道不凡。
那一掌袭向自己的白色身影也被箫出尘的内力击得瞬间向后倒去。就在她向后倒去的瞬间,“噗”地一声,一大口殷虹的鲜血直直从嘴里喷出,喷得他整张脸都血迹斑斑。
这一掌,他也拼尽了全力。
出尘剑还在颤抖,他握在手中,整只手都被它牵动着不住的抖动起来。而那柄洁白如雪的若雪剑则被迎面喷来的鲜血喷上了剑身,剑鞘。顿时,寒气大盛。漆黑的密道中亮起了刺眼的光芒,直刺的人双眼作痛。
箫出尘睁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那向后倒去,即将落地的白色身影。
“雪儿!雪儿”他飞奔上前,想用双手接住那即将落地的人影。他用尽力气大声喊着,撕心裂肺的大声喊着。
他不要,不要让她就这样落至地上。
一脸的血迹,来不及擦上一擦。眼前的人儿,已危在旦夕。
“雪儿!雪儿!”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搂至怀里。
她嘴角的血缓缓流淌,像是在告诉他,这一掌,已深深伤害了她,伤害了这个自己深深爱着的女子。
是什么破碎的声音?是心痛得受不了负荷,正爆裂的声音。
眼里的泪夺眶而出,他竟哑然失声。怀里的女子已剩下最后一丝无力地呼吸,不!
不!他张张嘴,却喊不出话来!
喉咙里喊不出一丝声响!
雪儿!
我的雪儿!
我爱到骨血里的人儿,我怎么会将你伤成这样!如果可以,我宁愿一掌直击自己的头颅也不愿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
雪儿,你不能离开我!你怎么会那么忍心,想将我抛弃!
你快睁开眼睛,不要就这么睡去。
快!快睁开眼睛!
我求求你!
我是师兄啊!我来带你回家!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脸上。他无声的哭泣,你能感受得到吗?
你是不是故意逗我?是不是故意躺着不动,你是在气我,气我抛下你数月。
对!你一定是在气我,气我对你不管不顾,气我舍得与你分离!你看看你,依旧如此美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你定是任性的与我耍脾气,想让师兄哄你对吗?
雪儿!
我的雪儿!
你是在怪我吗?你在责怪师兄吗?
你起来啊!你起来像以前一样用眼睛瞪我!
你骂我吧!你打我啊!
是师兄不好!是师兄离开了你那么久,留你一人在这陌生的江湖。
我不该啊,不该害你身犯险境!若是师兄在你的身边又怎会让你只身涉险?
他将她紧紧搂着,将脸贴上她冰冷的脸颊。不停从眼眶流出的泪水早已将满脸的血迹洗的干干净净。
那是她的血,是她的鲜血。是我的一掌将她打至喷出来的鲜血啊!我不!我要将这些血迹留着,就让他们肆虐的留在我的脸上。我要让我自己看看,要让我自己深深的记住,这是我心爱的雪儿的血啊!
来!雪儿!我的雪儿!
师兄抱你!他将头埋进她的发间,依旧是那醉人的香。泪水湿了她的头发,他还紧紧抱着,毫不松手。
师兄想你!好想好想!
我想了好久好久!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你我的重逢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幕!
是我!是我将你打至重伤,是我伤害了你!如果你就这样离我而去,我一定要杀了我自己才能面对你,才能求得我自己的原谅!
他抱着她,跌坐在地上,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嚎啕大哭!
哭!
从不曾哭过!
为何要哭?
他痛!心痛!
失去挚爱的痛,痛恨自己错手将她伤害那悔恨的痛!
他好怕,好怕。他怕她就这样撒手而去,抛下自己。他怕来不及与她厮守便从此阴阳相隔。
你是在怪我,是在怪我对吗?
你一定是怪我抛下你数月,你要惩罚我,让我也尝尝被你抛下的滋味对吗?
你赢了!
师兄求求你!你赢了,你醒来好不好?
只要你醒来,师兄答应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今生今世我都要与你在一起!你知道吗?此次回来,我早已在心里笃定要娶你为妻。
我要带你回苍茫,带你回去见师傅。我要与你在师傅面前成亲,在她老人家面前拜堂!
你愿意吗?
她的双眸紧紧闭着,眼角潮湿一片。他吻上她的眼,却尝到了咸咸的苦涩,却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泪。
你在流泪,你在难过。
你见我如此伤心一定会心痛,为何却不肯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从小到大,当我练功受一点伤,你都会那样心痛,当师傅的一点责罚你又恨不能替我受过。如今,见我悲伤如此,为何你能淡定如初,视若无睹?
我是师兄啊!
我是从小抱着你,陪着你,逗着你同时又深爱着你的师兄啊!
你怎么能不理我!怎么能看都不看我一眼!
他抓住她的手,抚上的他的脸颊。
你摸摸,是你的师兄啊!这张脸,你再熟悉不过,难道你摸不出来吗?
无声地大哭,哭到无力!
他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触摸着自己唇下的胡须。你摸摸,几月不见,我都长出胡须了。
你快看看,然后告诉我好不好看!
如果你喜欢,那就留着。若是你不喜欢,我立马就恢复本来的样貌,好不好?
你快睁开眼,看一眼,哪怕就一眼!
这么久不见!你不想师兄吗?
来!雪儿!
师兄带你走!
师兄抱你回家!
他抱起她的身子,站起身来,那双曾经万分迷人的眸子却没有一丝光芒,墨黑一片,死气沉沉。
摇摇晃晃的抱着她,一步,两步。
他无力再走!
才两步的距离就令他径直瘫坐在地,双手依旧紧紧抱她在怀。
魔尊之怒
剑锋划破一地血,留寒梅滴血,书写恩怨千万年。
剑招还有千万遍,仍然难自断,千秋泣血的恨怨!
“箫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沧月快步闯进石室内,见箫出尘瘫坐在地上,背对着自己。走近一看,见他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白若雪。
他依旧顾自伤心着,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胸膛将她温暖着,他不能让她的身体就这样冰冷下去。
沧月见他这副模样,心也跟着痛了起来。这个潇洒不羁的男子,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是真的伤心伤到了骨子里,才会如此悲痛万分。
你的痛哭流泪,虽是为了另一名女子,但在我的眼中,你至情至性,是个真正的男人。虽然我的心会跟着你一起痛。
沧月泪眼朦胧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他们真的好般配。
“箫大哥,白姑娘这是怎么了?”她走至他身边,轻轻蹲下身来,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子,轻声问。
箫出尘依旧没有做声,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眼角的清泪顺势流淌,他那英俊的脸盘只剩下痛苦。
“你这样抱下去,她会死的!为什么不为她疗伤!”沧月大声冲着他喊,想让他清醒一些,不要再这样哀伤下去。
箫出尘嘴角抽搐了一下,似有所动容。是啊!自己居然只顾着伤心,不曾想着去替雪儿疗伤!
我与雪儿本就是同门师兄妹,武功心法自是同宗同脉,她是中了我的掌力才伤重至此,我只顾着伤心,怎么就没想到替她运功疗伤呢!
他像是看到了一线希望,轻轻将她扶起。
沧月伸手扶住白若雪的肩膀,箫出尘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一丝感谢。感谢她叫回了自己的思绪,感谢她在他无助的时候拉了他一把。可是,她并不要他的感谢,她知道若是白若雪就这么走了,他定会伤心欲绝,她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她不要看到他的心痛!
箫出尘双掌运气,贴上白若雪的背脊。将内力缓缓注入她的经脉。没过多久,白若雪像是受不住这份内力似的,一大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喷至沧月的身上,像是盛开了的鲜花。
“雪儿!”箫出尘忙收回内力,扶住倒下的白若雪。她本就纤瘦,又哪有那么多血可以流?
怎么会这样!
他伸手抹去她嘴角的鲜血,这鲜血居然是黑色的!
“师兄!”这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会被风声遮盖过去。
她睁开眼,泪水迷糊了双眼。
这一声轻轻的呼唤,此刻对他来说却比那最动听的乐曲还要悦耳万分!
“雪儿!你醒了!好些了吗?”他紧紧搂住她的身子,用手抚上她的脸,眼中全是心痛。
“师兄,你不要内疚,并非是你的掌力将我重伤。我中了百花宫主的毒,毒已经深入我的五脏六腑,必死无疑!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今生无缘在一起,我们来生再续!”这一句话,她一个字一个字,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久好久。
沧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自古红颜多薄命,她如此美丽,如此善良,为何老天对她如此不公!既然把最美的容颜给了她,为何不能让她幸福的久一点!她还那样的年轻啊!怎能让箫大哥失去她,这对他来说有多残忍!
箫出尘紧紧抱着怀里的她,一如既往地温柔:“师兄不会让你有事的!雪儿!不论你在哪里,我定生死相随!”
沧月看着他二人的画面,看着他悲痛欲绝却斩钉截铁地要与她生死相随!她感动,她羡慕!她只能不停地用手抹去眼角不住流下的眼泪。
“走!我们去找百花宫主,我们去找她要解药!”箫出尘说着,抱起怀里的白若雪,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他绝不能放弃!
“你们在这里等吧!我去!”这时一男子的声音响起,一白衣男子突然出现在石室内。
“冷兄!”箫出尘有些惊讶这闻声而至的冷苍穹,他是何时出现的。
沧月的目光瞬间显露诧异之色,看着那眼前的白衣男子。
“箫兄,等我!我定会为白姑娘取来解药!”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迈出石室。
“哈哈!你们以为要取得解药如此容易吗?我这百花谷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今天便是你们所有人的死期!”一女子洪亮的声音飘荡在耳边。
百花宫主!
“怎么样?箫少侠!亲手打伤你心爱的师妹,是不是万分痛心啊!哈哈!”女子的声音伴随着笑声,听得令人寒毛直竖。“本座知你武功极高不是你的对手,便引你前来,让你师妹以为是本座开启了那石门。她居然用最后一口气使出全身内力,这一掌威力如何,想必你很是清楚吧!”
“你真卑鄙!”箫出尘目光凛冽,手中的出尘剑红光闪了闪。出尘剑如此通灵,它定是知道自己的主人此刻杀气尚重。
“别鬼鬼祟祟的藏起来不敢出来!你这心狠手辣的女人!”冷苍穹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他对白若雪如此情深,又怎会不气愤!
“哈哈!你生气了!她不是你娘子吗?怎么被别人搂在怀里?你们不是夫妻恩爱,情深意重吗?”女子的声音像是一阵寒风,刺得人双耳作疼。
这!
箫出尘听她如此一说,脸上僵硬了一瞬。
冷苍穹像是语塞,眼里能喷出火花。
在箫出尘怀里的白若雪,虽紧紧闭着双眼,但还是受了刺激,再次喷出了一口毒血。这血黑如墨汁,已全然无了血色。
“雪儿!”他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害怕她会一睡不醒!
沧月见白若雪吐出黑血,吃了一惊,双眼瞪得极大,看了一眼气得发抖的冷苍穹,又回头看了一眼肝肠寸断的箫出尘。她知道这百花宫主的话,对他二人都有所影响。但白若雪此刻毒已经倾遍全身,再不救可真来不及了!
“箫大哥,冷公子,你们不要中了她的圈套,这女人手段颇多,居心叵测。万不可受她影响延误了白姑娘救治的时间!”沧月大声对他二人说道,她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凝重。
“你不用在此挑拨离间,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冷苍穹说完手上的扇子像不远处的墙壁飞去。
只听一女子“啊”的一声尖叫,一抹红色的声音瞬间像密道飞去。冷苍穹快步飞身上前想她追去!
居然敢伤害若雪至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双眉紧皱,奋力向她追去。
一群紫衣女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与她们拖延,若雪命在旦夕!
他双眼喷射出如火一般的光芒。
用尽十层的内力,向密道顶上打去。密道顷刻崩塌,日光直直照了进来。
冷苍穹又怎会有如此之内力!这一掌,堪比箫出尘手持出尘剑的一招人神共灭。而他,赤手空掌,居然能有如此诸神灭魔之威!
魔尊之怒,岂可儿戏!他伸手向青天喷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焰火,堂堂魔尊,岂能允许心爱的女子死于自己的面前。只要他不允许,就绝没有发生的可能!
血洗深谷
那在天空燃烧的焰火顷刻火光四射,耀眼的光芒洒满天际,闪亮了众人眼睛。
那在谷外随时候命的青龙白虎与玄武蓄势待发。只要魔主的一声令下,他们的使命便是血洗整个百花谷!
红衣女子逃至大殿上,已无处可逃。整个百花谷都被包围,大殿上上已战立一位相貌堂堂的黑衣男子。
“你是谁?为何带人来我百花谷!”红衣女子诧异的目光将此男子好好审视了一番。
“你根本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人已经全被我们拿下,你那些紫衣女卫人数倒是不少,别以为全躲在暗处,连你的消息阁也被我们攻下,你是时候束手就擒了!”黑衣男子目不斜视,冷冷地看着脸部表情越来越僵硬的红衣女子。
她迷惑不解,诧异万分!原本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出尘若雪双剑,却不想横生枝节。连如此重重守卫,杀机暗涌,武装地飞不进一只苍蝇的百花谷,竟被眼前这群来历不明的人轻轻松松地闯入。
“你可知道我百花谷是何地!居然敢得罪本座!当今天下,还没有势力敢于我们抗衡!”红衣女子气势不输半分,咬牙切齿地对着那黑衣男子说。
黑衣男子听言,哈哈大笑起来!
“百花谷的确机关四伏,瘴气围绕。你以为这样便无人能闯进来了吗?你太小看我们了!你以为当今江湖属你百花谷神秘莫测,高手如云吗?今日你便能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实力不可抗衡!哈哈!”
红衣女子面色苍白,这男子句句直中她内心。难道这几十年来屹立江湖不倒的百花谷,今日要被这些人除名!
正在她被黑衣男子的气势微怔的瞬间,两名紫衣女卫从密道中倒身入大殿。浑身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
红衣女子瞬间怒起,一脸悲愤,这是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左膀右臂,小柔与紫盈啊!
“你气数已尽,交出解药!”一白衣男子尾随在那两紫衣女卫的身后,匆匆步入大殿。
红衣女子一见他,便欲跌落至地。“我早知道你不是寻常只人,而今你却如此不寻常!”
“呵呵,我再说一遍,交出解药!”白衣男子的眼里像是能喷出火来,这火能将整个大殿都燃烧。
“好!给你!”红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向那白衣男子掷去。
白衣男子伸手接住了飞过来的小瓶,脸上有些许惊喜!这便是解药了,有了它,若雪就不会死!
我不能让若雪离开我的身边!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将她夺去!任何人都不可以,连箫出尘也不可以,更何况是你!一个小小的百花宫主!
“哈哈,今日就算本座死了也要拉你陪葬!”红衣女子大笑起来,笑声震荡整个百花谷。
冷苍穹双眼眉一紧,看向手中握着的小瓶。那陶瓷小瓶在自己的手中越来越烫,不好!手心居然变成了黑色。那隐隐的一层黑色毒气已经顺着手心若隐若现的向手臂移去。
速度如此之快,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必定会毒发身亡!
“尊主!”黑衣男子见状,知这红衣女子定是在那小瓶上使诈,尊主已深中剧毒!
黑衣男子手持银枪,见那红衣女子还愣在他那一声尊主的呼唤之中。银枪在那一秒间直直地刺向她的心脏。
火红的纱衣染上了殷红的鲜血,同样的鲜艳,同样的如火一般的女子跌至地上,无力地看着那身中剧毒却依旧飘然若仙的白衣男子。
“你~是~尊~主?”她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他,一字一字,鲜血涓涓而涌。
冷苍穹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许诧异。
为何她听说自己是尊主,反应会如此大。她那不可思议,不容置信的脸浮现在自己的面前。
流星跑上前去,翻出了她腰际的小瓶。走回身来,交至冷苍穹的手中。
“那不是你的解药,那是七日攻心丸的解药~”红衣女子微弱的说着,但似乎她并不愿就这样死去。“你的毒只有我能解!”
她双眼望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居然出现了一层雾气。那层雾气在她眼眶中打转,顷刻化为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她已经身受重伤,她知道自己已无活下去的可能。但她不能让他死!绝不能!
冷苍穹见她此番摸样,双眉紧紧纠结在一起。为何此刻的她全然没有当初的盛气凌人,就如一只受了伤的小鸟,像是在寻求最后的安慰。
她的目光真切,眼神中全是渴望。为何此刻看来却像是在乞求自己。难道她还想使什么花招吗?
他缓缓移动步子,欲走上前去。
“尊主!谨防有诈!”流星很是担心,见他此番举动,忙提醒道。
冷苍穹摸样回答,依旧坚定不移。朝着那红衣女子一步一步挨近。她的眼光此刻已没有了那阵阵寒意,有的只是清澈透明。干净地就如那寻常的平民女子,又怎能让人联想到是那心机叵测,手段颇深的百花宫主。
就是那样一双眼睛,干干净净,清澈透底。这样的眼睛是如此似曾相识。魂牵梦绕时年少的自己曾为了这双眼流过多少泪?当初初见白若雪之时,自己也是被她那双不谙世事,似曾相识的双眼所吸引。
红衣女子的脸上竟然有一丝喜悦。他终是向自己走来了。你可知道,这是我期盼了好久好久,已经久到连我自己也忘了是多久的期盼!
她缓缓从怀里摸出一样小物,形状犹如一块石头般,质地坚硬。
这!
“尊主,小心她的毒!”流星见状,再次提醒道。
冷苍穹见这石块,双眸失去了那原本该有的厉色,竟像是一脸不容置信般的温柔!
这!
他伸手接过那小石块。
这石块是那样熟悉。
而拥有石块的你呢?
不是早已物是人非吗?
可如今!
他收起眼中的诧异,与她四目相对!
居然是你!
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我却一直以为你早已死去!
轻舞!
他伸手温柔地扯去她脸上的面纱。
她有着极美的容颜,肌肤胜雪。可这万分的美貌脸庞之上却有着一道长长的刀疤!
这刀疤狰狞着,像是在嘲笑着他。是他,害她变成了这番摸样!
如此倾世的红颜,却被这道伤疤害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终日带着面纱不敢见人的女毒妇!
她眼中的渴望,眼中的欣喜,那是一种久别重逢的愉悦之色。
他伸手将她抱起,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有生之年,我还能见到你,真好!”红衣女子口吐鲜血,在她张嘴说话间,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嘴角。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活着?”此刻的冷苍穹是痛苦的。
“是啊!我一直都活着!我能做的只有离开你,成就你的教主之位!”红衣女子很是美丽,若不是那一道伤疤,她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想那白若雪如梦如画,她也不输上半分!
天煞轻舞
冷苍穹一身白衣,无风自飘。怀里的女子嘴角流出的鲜血将他胸前染上了一片血红之色。
“小魂,不要怪我!我从不想伤害你!我本想得到出尘若雪双剑,为你的雄图霸业出一份力!如今,我要走了,这次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要好好活着,拿着解药去救白姑娘。她已经走进了你的心里,今生今世你不会再孤单无助了!”她在他的怀里,享受着最后一刻的幸福。
“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你一直活着却不让我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冷苍穹的表情很痛苦,他好想知道真相。一直以为轻舞与自己早已天人永隔,如今她却还能躺在自己的怀里,为何要如此残忍。为何要让当初那个少年去残忍地接受她的死亡,然后悲痛万分,终日沉浸在那悲痛之中。
是她的死,让他重新正视自己。是她的死,令他要傲立天下,登上教主之位!
“小魂,我没有权利去安排自己的命运,从我接手天煞那一刻开始,我就注定只能暗处。不到万不得已,天煞就像是阴魂,永远没有走出地狱的那一天。这是血煞的誓言,是用你的命来发的誓言。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只能在暗处协助于你,助你称霸武林!”她已无力再多说话。他握住她的手,让手心的温暖传至她的掌心。
“你知道吗?我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你能召唤出天煞,然后你能发现我,发现我一直还活着,一直在你的身边。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太突然,事与愿违!”她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享受着这个她期盼了一辈子的怀抱。
“原来你的假死,是他们让你进了天煞。是他们!是他们用你的死来逼我接手圣教,让我断情绝爱,担负起复兴圣教的重任!我与你一样终究也逃不过命运,逃不过他们的安排!”冷苍穹望着怀里的她,相隔多年,往日的朝朝暮暮又一一浮现在眼前。
曾经年少,曾经无知。你来到我的身边,陪我习武,陪我练剑,你的出现令我第一次敞开心扉。
“这个送给你,轻舞!”
“这是什么啊?”
“呵呵,一块小石头!等我登上了教主之位,你可以用这块小石头来换任何东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真的吗?小魂。你真的想当教主吗?”
“我不想当教主,我只想做一个平凡人,可是长老们都说,这是我生来的使命。轻舞,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你能明白我的无奈吗?”
“我懂你!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我要看着当上圣教教主,等你能呼风唤雨的那一天,可不能忘了我啊!”
两个幼稚的孩童浮现在他的脑中,往事一幕幕,嘲笑着自己被命运捉弄。
“小魂!”一声轻轻的呼唤,唤回了他陷入回忆的思绪,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是那样不舍。
“你已身中剧毒,此毒无药可解,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来替你解毒!”怀里的女子泪湿了双眼,她明白自己命不久矣,但她不会让他就这样死去。
“不!你不用浪费力气为我解毒,我只想你好好活着!”冷苍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只是一个深情的男子,他不舍得昔日好友抛下自己而去。而且是第二次,第一次的自己尚且年幼,无法保护她。而如今,他却更没办法再留住她。他忽然间觉得好恨。他恨他们!
可他更恨的是自己,是命运的捉弄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就像他没有办法改变他生来便是魔主狂杀之子一般,一出生就注定要背负整个圣教复兴的重任。
难以忘记,初见轻舞,那双迷人的双眸。眼珠乌溜溜的扑闪扑闪会说话,那双眸子直到现在还令自己记忆犹新。那天真烂漫,干净清透,似能让人一眼便看到心底。
初见白若雪,她那双不谙世事,干净透彻的双眼与轻舞的眸子如出一辙,当时只觉得如此似曾相识,就是那样的一双眼,才会令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保护她,珍惜她。
怀里的女子闭上双眼,嘴角浅浅地微笑着。她用力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一股暖流流进嘴里,同时也伴随着血腥味。他无法拒绝她这诀别的一吻,血腥味缓缓咽下了喉咙。
她笑了,一抹灿烂的微笑从她那张原本该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绽放。眼角有泪滑落,无声无息。抓住他的手在那一瞬间滑落。
“轻舞!”冷苍穹大声喊着,怀里的人儿已不会再回来!他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故人,满脸的苦涩告诉世人他此刻是如此痛苦。
她是日月神教隐黯的天煞堂堂主,圣教历代教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出动决煞,除非有灭教之灾的那一天。堂堂冷魂是何人?骄傲如此,心比天高!他又怎会允许自己去召唤那圣教先祖留下的护教泰山。在他的眼里,称霸天下也只需他亲手创立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坛便可,他就是有这样目空一切的资本,因为他是冷魂,一挥手便能血洗整个武林的一代魔主!
冷苍穹那一道已至颈部的黑气,缓缓退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天煞堂主自幼尝遍百毒,天煞护教长老更是要她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本领。冷苍穹所中至毒根本无药可解,只有她的血,她那百毒不侵的鲜血才能救他的命。
在最后的那一吻,她已将双唇咬破,让新鲜血液从他的嘴里缓缓而下。她至死都还要将他救活,她不能让他离开人世!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冷苍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怕一放手,她便会身体冰凉。
流星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尊主悲痛万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冷苍穹抬头,看向华丽的大殿那高高的天花板。他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他不能!
他的脆弱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因为现在他的身份,是冷魂,不是冷苍穹!
冷苍穹可以戴着面具,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