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肌肉的莫堂。
莫堂对着朱小慧一笑,露出洁白的小牙说:“朱千金,以后抓鱼可要小心哦,如果实在不懂,就跟着我一起抓吧!”
朱小慧满脸羞红地点着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这时远处传来王二秃子的叫声:“李莫堂,你个狗日的王八蛋,你骗俺们几个去南孙店看歌舞,害得俺们找了个遍,人家都说是东孙店演歌舞!”
李莫堂看着羞红着脸的朱小慧,对远处的声音不理不睬。
王二秃子当然知道李莫堂身边的几位是市长千金、局长公子哥,局长千金,所以尽管王二秃子流忙成性,而朱小慧又美若天仙,但王二秃子却也不敢有半分挑戏和不敬,连目光中也带着敬意!
王二秃子对着李莫堂叫吼道:“爷们,你是不是闲得撑得慌了,来糊弄我们。”他说着就掐住了莫堂的脖子,李莫堂并没有看王二秃子,他多情地看着朱小慧,朱小慧也紧张地看着李莫堂。
李莫堂对王二秃子说:“爷们,昨天我真是记错了,对不住了,各位,改天我请你们抽烟,喝酒,看大戏,如何?”
王二秃子松开他的脏手,凶狠地说:“算你识相呀,爷们,不过俺们听说你昨天可是进了李茉红的家呀!”
“是的,爷们,我是进了李茉红的家,可是我只是给李茉红修电脑来着!”
“呵呵,爷们,你有种!”
王二秃子跟着他们几个二流子货沿着河道向远处溜逛去了。
朱小慧心疼地用手摸着李莫堂发红的脖子,李莫堂但觉得一只柔软地像没有骨头的小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抚弄着,麻酥酥的,痒乎乎的。他感到自己像坠入了幸福的棉花糖里,周围包裹着满满的幸福!
李云朋和刘云虎那似刀子般剜人的眼神在莫堂身上狠劲地剜着。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想必李莫堂早已经被眼神给凌迟处死了!
打那次无意之中救了朱小慧后,朱小慧总是前来找莫堂玩,有时他们坐在河边,小慧对着莫堂说:“堂,有你在,我就不怕水了!”
“小慧,那改天我教你游泳好了!”
有时他们躺在麦子地里望着蔚蓝的天空,小慧又感慨地说:“这里的空气好清新,比之城市是那样的宁静!”
莫堂看着小慧可爱的样子说:“小慧,你说得真好,像诗一样美妙动听!”
莫堂的娘见了小慧也打心眼里高兴,自从莫堂有了小慧这个朋友,他明显挨揍少了!但小慧走后,他娘常对莫堂说:“你小子千万不可有非分之想呀,她跟你不般配,她是仙子,你是牛郎,不对,它是天鹅,你是癞蛤蟆!”
“娘,有说自己个儿子是癞蛤蟆的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娘?”莫堂对着他娘说。
“我是你亲娘才给你这样说,咱家穷,你爹是个二流子货,人家是市长千金,你自己个觉得配吗?“
“娘,我自己个也觉得不配。“莫堂嘴里这样说着,但心里却绝不是这样想的,他想什么只有他自己个知道,但他常跟一般狐朋狗友说着陈胜、吴广的豪言壮语“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许当官的放屁,不许百姓说话吗?尽管响应者寥寥,但莫堂说得慷慨激昂,意气风发!
莫堂是个有抱负的人,尽管他看来放荡不羁,他在七八岁时就拿着从老爷家偷来的书学习马列主义。
莫堂的老爷以前是一位县委干部,喜好百~万\小!说,家中藏书颇丰。莫堂看得似懂非懂,好像是恩格斯写的论共产主义。他看完后,胸中似有无限的抱负无处施展,他就用石头砸烂电池,取下中间的碳棒,然后把碳棒磨成粉,加水勾兑成墨水。
他用毛笔蘸着墨水,在墙上书写着胸中抱负,有的人看到对他呵斥一番,说他在墙上乱描乱画,有人说这小孩子不简单呀,不简单。还有人偷偷对莫堂他娘说:“这孩子莫不是有毛病吧,莫堂他娘,你得空给孩子看看去吧!”
那是一个下雨的午后,一道彩虹挂于天际,村里的老少大多都聚在一起看着那炫丽夺目的彩虹。欣赏着彩虹的美丽!
小慧站在莫堂的跟前,无限感慨地说:“堂,你看那彩虹多美呀,好漂亮!”
莫堂看着彩虹然后对着小慧说:“是呀,多美的彩虹呀,像小慧你一样美!”
朱小慧听到莫堂毫无遮掩的夸赞,羞得低着头,咬着手指头。不知道心里头想着啥?有道是一首歌唱得好“女孩的心思,你别猜,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远处射来了两道仇恨的目光,那是李朋飞和刘云虎两位公子满含嫉妒的目光。
彩虹的美丽让村民们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他们一时间忘记了打牌,忘记了斗地主。也没有人去地里抠薄膜眼了。
那个张科长笑眯眯地朝朱小慧走来,他对着朱小慧说:“小慧呀,往村委会息会儿去吧,不要老实呆在外面容易晒黑皮肤的!”像个老者关心晚辈般对着朱小慧说着。
“哦,张叔呀,没事儿的,您不必管我了!”
“呵呵,呵呵小慧,一会儿早点回支部吃饭,尝尝张叔烧的鱼味道怎么样?”
“张叔,你太客气了!”
“照看你是市长交给局长的任务,局长又交给了我,我如果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还请小慧多多包涵呀!”
“张叔,你说哪里话了,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空气又清新,还能跟广大人民群众打成一片,这是我这二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哦,是吗?小慧,可惜我女儿没来,她跟你岁数差不了多少,但可不像你会说话,刁蛮任性地很呀,还是小慧懂事儿,真是你爸省心!”
李莫堂冷漠地看着张全张科长虚伪的表演,差点没把中午喝得南瓜汤给吐了出来!
小慧看着莫堂说:“堂,你咋地了?”
莫堂忍着喉头的一块南瓜,生生地又给咽了下去,对着朱小慧笑着说:“我没事,兴许是中午吃饭吃得太撑了!”
那张科长看怪物般看着莫堂,他见小慧这么关心莫堂也假意地说:“这个群众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要不要去村卫生所检查一下?”
“张科长,你太客气了,我只是吃得太多,胃有点受不了,一会儿就好了!谢谢你的关心!”
“哪里话呀!群众跟领导干部本来就是鱼和水的关系,鱼离不开水,水也离不开鱼。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克艰攻难。发家致富奔小康,我们来你们北孙店的目的就是要北孙店摆脱掉贫困村的帽子,争做先进嘛!……”
张科长讲起话来挥动着手势以助兴,讲得是口沫横飞,激|情无限。要不是朱小慧对他说:“张叔,你不是要给我去烧鱼吗?”
他才笑哈哈地说:“对头,你看光顾着跟群众打成一片了,忘记了给侄女做红烧鱼了,我的错呀,我的错呀!”
他笑着说着,说着笑着那往后梳着的大背头亮的堂皇,亮得一尘不染,有点像电影《赌神》里的那个赌神那种发型!
正文 四、市长对莫堂的另眼相看
朱副市长专程赶来,他听说自己的女儿不小心掉到了河里,就向组织递交了一份请假说明,然后以包村领导视察北孙店为名一路驰向这个鹅城东北乡的偏远小村。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县委一行人像一帮训练有素的猎狗,他们站在清晨的白雾之中,整齐地一字排开,但看到市委牌照的车时,他们都整了整衣角,脸上不一而同地一起就绽开了花骨朵。
县委李书记踏步向前,身子略弓,像一只肥胖的猪。他伸出白净的小手往前探着身子,像是握手,也像是要搀扶朱副市长。
朱副市长打开车门,一只黑得发亮的皮鞋就伸了出来,然后就看到朱副市长半秃的头顶。
朱副市走下车,看起来身体康健,龙行虎步。县委李书记那双白净的小手就伸向了朱副市长的手。
朱副市长礼节性地跟县委李书记握了一下,然后他手一挥,嘴里说着:“干什么呀,你们都不需要上班工作吗?不要搞形式主义,不要搞形式主义,我们一再强调嘛,我只是过来视察一下北孙店的工作情况,各位不必弄得这么兴师动众嘛!”
朱副市长打着手势讲完话把手往后一背,看着李书记。县长王富国一双准备跟朱副市长握手的手尴尬地搓了搓然后放进了裤袋里,还不由自主地撩了一把裆间的老二。
李书记笑着说:“朱市长说的是呀,说得是,我们一定改正!”
朱副市长也笑着说:“其实你们也是怕我受到委屈嘛,呵呵,行了,你们该工作的工作,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我让司机小王载着我去北孙店就可以了嘛!”
朱副市长坐上他的汽车一种朝北孙店行去。驻村的张科长和赵二狗正在喝酒,突然接到朱副市长要来的电话,慌的张科长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给喷了出来,他吩咐着几个驻村干部帮忙收拾屋子,把桌子上的酒菜给尽数掀了扔到了村委会的里屋,然后拿起香水在屋里喷了起来。
张科长和赵二狗本来喝得醉意盎然,张科长拍着赵二狗的肩膀说:“二狗兄弟,又让你给破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呀!”
赵二狗大着舌头说:“哥,这都是毛毛雨,小意思!只有哥高兴弟愿意每天请哥喝酒。”
张科长说:“兄弟,说实话,哥没啥爱好,别人都喜欢钱,喜欢女人,你哥我偏爱喝酒,人喝醉了都他妈一个德性,呵呵,兄弟呀,不是哥对现实不满,哥当初也是才高八斗的人才,为什么哥喜欢上喝酒了呢?因为哥感觉前途黯淡,喝酒能解千愁万绪呀,喝多了老子就是天王老子,你说是不是呀?”
“哥说的是呀,哥说的是,二狗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讲个场面话,哥说的话但兄弟听得明白,听得明白,并且会记在心底,当然座右铭,哥的话就是我赵二狗前进的动力!”
“啥狗屁动力呀,兄弟,你不要这样跟哥说了,咱们既然在一起喝酒,就应该敞开胸怀,坦荡面对彼此,休要再说其它,再说其它的,哥可怒了!”
“哥不要怒,哥息怒,哥要息怒!”
“你是我的青人儿,我的青人……”突然张科长的手机铃声大作,张科长边跟赵二狗说着话边接听了手机,脸上的醉意突然就一扫而光,他看着赵二狗说:“二狗同志,快些出去准备,朱副市长已经在半道上了,千万不要出岔子!”
赵二狗吓得酒也醒了一半,他打了个饱嗝说:“保证完成任务,请领导放心!”
张科长吩咐驻村干部打扫卫生的时候,看了一下赵二狗,意味深长地对赵二狗说:“二狗兄弟,要有点眼力劲儿,你的前途是无量的!”
赵二狗仿佛感动的双眼含着泪花儿:“哥,我会的!”
朱副市长的车就停在了村委门前,村委门前已经停候多时的张科长和赵二狗本来已经有些睡意了,他们听到车响看着张科长右手一挥的手势,赵二狗,驻村干部和乡亲们热烈地鼓动着手掌欢迎着朱副市的到来!
赵民赵二虎领着他的七八岁的小儿子也在鼓着掌,他的小儿子顽皮地要去触摸朱副市长的汽车,赵二虎一把揪住他小儿子的脖领子给提了起来,用手在他儿子头上放了两巴掌,嘴里说着:“你个小脏孩儿,你配摸这汽车吗?”
他儿子鼓着嘴,就要哭出来,赵二狗不耐烦对赵二虎说:“二虎哥,你赶紧领着他一边儿玩去!”
朱副市长亲切地从汽车里走了出来,他表现的是那样的亲民,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更没有那电视剧里吓人的官威。
北孙店一位七八十岁的老汉拄着拐棍走到朱副市长眼前。朱副市长亲切地跟老汉握了手,老汉颤抖着手紧紧篡着朱副市长的手,感动着鼻涕都流了出来,他哭着说:“朱市长好呀,俺们村的人都说你是青天大老爷,党好呀,党让俺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俺们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大恩大德,你们并没有忘记俺们呀!”
朱副市长像一个孝顺地儿子跟着老爹说话一样:“我说父老乡亲呀,我的责任和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带领大家脱贫致富,奔小康,看这位朴实的大爷,说的话很让我触动内心。身为一方领导,如果不能为民做主,如果不为民办好事儿,那干脆就不如回家卖红薯去吧!”
赵二狗笑眯眯地弓着腰,低着头,像只尾随主人屁股后面的哈巴狗,他看着张科长,张科长狠狠掐了一把大腿,以便酒意完全散去。
张科长也笑嘻嘻地走上前,对着朱副市长说:“请父老乡亲们先回避一下吧,朱市长一路驱车赶来,身子有些疲累了,就先请朱市长进村委会休息吧,这样才能养好身体,带领大家共同致富,奔小康。”
朱副市长在人群中搜索着女儿朱小慧,朱小慧被群众挤在人群外,她正面带笑意看着自己的父亲朱啸云。
朱副市长到村委坐下,赵二狗忙倒上茶水,朱副市长抽出一支烟,赵二狗又麻利地掏出打火机,拍岸“叭”地一下打着火,然后用手捂着火头给朱副市长点着了烟。
这时朱小慧拽着李莫堂,后面跟着那些局家公子哥和局长千金走进村委会。
朱小慧叫道:“爹,你来了!”
“小慧,以后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没事儿别老去河边呀,坑边呀,你又不懂水性。淹一下可不是玩的!”
“嗯,慧儿知道了!”
朱副市长对着张科长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小慧说。”
张科长对着赵二狗一挥手,赵二狗马上心领神会,那公子哥和千金们也随着他们出去了。
李莫堂也随着他们向门外走去,朱副市长对着他说道:“这个小伙子先留下。”
李莫堂走近朱啸云的身边,弯了一下身子说:“朱市长,你好!欢迎你到我村指导工作!”
“呵呵,小伙子,听说是你救了小慧。我做为个人应该好好感谢你呀!”
“哪里话呀,市长,助人为乐是我市的光荣传统,而急人所难又是我辈理所应该之举动,其实是应该的,应该的!”
“呵呵,你小子倒是会说话呀!本来吧,我听说小慧和你走得太近,说句实在话,我心里颇为不愿意,再怎么说慧儿也是大学高材生。但听你小子谈吐不凡,也非善类呀!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小子,你痞性太大,如果你能尽量改善自己,做一个雅痞,我就同意你和小慧交往,不然的话,就免谈喽!”
“雅痞,雅痞!就是具有强烈文化气息的痞子,如同刘邦,刘备,朱元璋等人就如同雅痞。”
“不错,孺子可教也!小慧你有时间要教他些文化知识!”
“是的,爹爹,慧儿知道了!”
朱啸云看着他们两个后辈,突然感觉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想当初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任性,钻牛角般喜欢上了小慧她娘。
朱啸云从思绪之中回来对着朱小慧和李莫堂说:“你们两个出去吧,我息一息!”说着他已经坐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
李莫堂径直走出村委会,朱小慧跟在他身后,朱小慧打心眼里高兴,因为他与莫堂的交往得到了她爹爹的同意。
李莫堂其实心里早乐开了花儿,但他装作一脸地镇静,朱小慧追上李莫堂对着他说:“堂,你不高兴吗?”
李莫堂淡淡一笑:“小慧,其实我家的出身跟你是不相配的,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堂,不要这样说,只要我愿意就行!”
“小慧,你人真好!”
正文 五、谁动了危房改造的资金
夏初的清晨,拒绝睡懒觉的太阳从东边升起,它带着万道光芒无情地刺破了黑夜。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朱小慧打了盆清水洗了把脸,她用柔软的毛巾拭去脸蛋上的水珠。她穿着清爽的短裤,苗条的长腿吸引着村里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她上身穿一件紧身的运动衣,露着白净的胳膊。她跑出村委会,从村委会门口朝村里边跑去,那骄傲的胸部随着她的跑动而跳动着,像两只不老实的兔子。
在门口揉着睡眼的赵六媳妇嘴里嘟囔着:“哟,看这姑娘俊的哟,哟哟哟!真好看。”
朱小慧朝着赵六媳妇微微一笑,朝霞映着她明媚的脸蛋,越发显得光彩照人。
村里的二流货王二堂为首的光棍汉们已经聚拢在一起,他们一双双充满了余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小慧看。
他们睁着眼,不眨,他们入了定,不动!他们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因为全都弓着腰,为啥弓着腰呢,因为晚上没有媳妇搂呗,大早起起来老二不老实,像根铁棒子般挺着。如果不弓着腰,有可能会撑破裤裆出来凉风。
他们都极力弓着腰,本来都要直起腰了,看到朱小慧就又弓起了腰。
王二堂的腰尤其弓得弯,王富宝骑着自行车过来,笑着对王二堂说:“哟,二哥,你的腰咋地了?”
王二堂扫了一眼王富宝骂道:“去你妈的王富宝,快点去地里浇地去吧,哪有这许多废话?”
“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啊……”王富宝蹬着自行车飞一般地就朝村外的地里窜去!
王二堂跟他们一帮光棍兄弟们注目着朱小慧远去的身影他无限感慨地说:“美呀,真是美呀!要是让俺亲一下朱小慧的脸儿,俺愿意拿俺的十年阳寿来换。”
“二哥,不行你跟她说说,俺也愿意拿命来换!”|
“去去去!一边儿去,哪有你什么事儿?”
朱小慧跑到李莫堂家门口,冲着门叫了声:“莫堂,你起了没?”
“哟,是小慧呀,过来家坐会儿吧!”
李莫堂听到娘招呼着朱小慧,他抹了一下脸。打开窗户说:“小慧,等一下啊,我马上出来。”
李莫堂跑了出去,学着小慧的跑步姿势。朱小慧看着他笑了笑说:“堂,你的模仿能力挺强的哦!”
“那当然了!”
他们边谈笑着一路小跑地向田间路上行去。路两边田地里劳作的村民趁着清早的凉爽,早早地在田间劳作着,有的在间棉苗,有的在抠棉花苗,有的在浇着麦子地,有的在种着土豆……那一道道田间劳作的场景深深印在了李莫堂的脑海,路边的野花顽强地生长着,路边的野草狂妄地窜着高。它们身上的露珠像是它们身上的洗澡水!
在单位上班退休了的赵大爷手里提溜个鸟笼子,悠哉游哉地哼唱着河南豫剧的腔调在田间散着步。
李莫堂跑到自家棉田里,像父亲关心儿子般地看着田地里的小棉苗,看着它们娇嫩的小叶子,但去茁壮地生长着,李莫堂的心里像喝了蜜糖一样的甜美。
朱小慧看到李莫堂脸上绽放着的笑容,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朱小慧的高兴是因为李莫堂的高兴而高兴,而李莫堂的高兴是源自于自己的劳动成果棉花苗已经有了强大地生命力而高兴。
李莫堂伸出两根手指头薅掉棉苗间的一株杂草,他把杂草含在嘴里轻轻用牙咬住,嘴里就尝到了杂草的味道,这是一种纤维组织大于水份的杂草,李莫堂也叫不出来它的名字,只觉得这种杂草的生命力要远远强大于棉苗。
朱小慧看着李莫堂笑着说:“堂,好吃吗?”
“好吃,你吃吗?给一棵,你尝尝。”
“嗯,我不吃,你吃吧!”
李莫堂虽然是个流忙,但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他买来两盒烟朝王二堂家走去。
王二堂的家在村委会西边的一道胡同里,他独自住在一个院里,用泥土堆起来的门楼子显得破败残旧,两扇透风的街门随时有可能被风刮倒。
他自己个为自家的门框子上写的对联,王二堂写对联不用毛笔,嫌笔毛太软,写出来没劲,他剥下高梁秸秆的一层硬皮,用里面较软的纤维组织蘸上墨汁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对联。
他街门的上联是:一年一年又一年;下联为:年年娶妻没有咱;横批:再等一年。
对门的墙头上写着:生的伟大;迎门的画墙子上贴上了:死的光荣。
走进王二堂家的院子里,他家的枣树上也贴着类似于标语似的词句:我(操)你全家十八辈祖宗。标语的上边还粘着一小块方纸,跟春联迎门接福,上面写个福字的样式差不多,他的小字上写着:操。
王二堂一个人独霸着祖上留下的三间小土屋,土屋地门上也贴着对联,上联为:为你痴为你累为你受尽所有罪;下联:为你死为你狂为你咣咣撞大墙;横批:爱的疯狂。
李莫堂走进王二堂的院子里,就嗅到了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香烟味道。
李莫堂看到王二堂正在坐庄摇色子,他嘴角叨着烟头几乎要烧到他的嘴角,他用牙齿紧咬烟头,嘴唇微动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同烧一炷香,就是一个娘,打虎亲兄弟,獾子咬死狼。但赌场无父子,也无兄弟,咱亲兄弟,明算账。开压了哦,压大吃大,压小吃小。快点开压了!”
王二堂看到李莫堂到来,只用眼瞟了一下,就又叫着:“还有人压注没了,有没有人压注了?”
李莫堂掏出香烟给光棍汉二流子们散着烟,然后把剩下的皆数扔给了王二堂,王二堂吐出嘴里的烟头,在李莫堂扔给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着,猛吸了一口,仿佛非常舒服,又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嘴里说道:“算你小子识相。”
李莫堂看着沉浸在他们的自我欢乐之中,笑着对王二堂说:“二哥你呢,改天请你看大戏。”
王二堂哼了一声:“兄弟,哥等着呢啊!”
“那好,哥,你忙着,赢多点哦,那兄弟我先走了!”
“好了,你呢,你快去找你的市长千金去吧,得了势,别忘记这一帮穷哥们,穷爷们就行了!”
“嘿嘿,二哥,你说笑了!”
李莫堂走出王二堂的院子,朝着王二堂手书的对联吐了一口。然后就听到王二堂邻居王七两口子的谈话。
王七说:“老婆子呀,咱家的房子都快能望着天儿了,这快到雨季了,弄不好呀,屋里漏点水倒没啥,别砸着咱俩这腿脚不利索的人呀!”
他老伴李小凤早些年也是个凤硫的人儿,如今人老珠黄,往日门前巴结的人早已经换了目标或者已经入土为安了。
李小凤说:“哪有啥法子?儿女们自己个儿都还顾不住自己,咱们俩就靠二亩田地吃饭倒不打紧,修房盖屋可不够呀!”
李莫堂心想危房改造的资金早就落实了,难道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正文 六、原来是你动了危房改造的资金
李莫堂回家的路上正好碰到喝得满身酒气的赵二狗。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莫堂笑着喊道:“赵大爷,你去干啥呀?”
赵二狗停住脚步拍了拍莫堂的肩膀,脸上抽搐着笑大声说着:“莫堂,你小子真有两把刷子呀,比你爹还行!”
李莫堂笑着说:“呵呵,比不上赵大爷呀,赵大爷更有两下子!”
赵二狗歪着脖子说:“你小子前途无量,到时候别忘记了你赵大爷呀!”
李莫堂本来想问那些个危房改造资金到哪里去了,又想赵二狗肯定说了不算,问也是白问。就跟赵二狗道别自个儿回家去了!
朱啸云看到女儿没有什么大碍,也没敢把女儿掉到河里的消息告诉他老婆,就让司机驾驶着汽车回市里去了。
赵二狗晃荡着身子到了村委会,那张科长正在独自喝着小酒。两个人像是久别重逢的兄弟,赵二狗喊了一声:“哥。”张科长喊了一声“弟。”两个人坐在凳子上吃着花生豆,喝着小酒。
赵二狗喝了一杯然后对着张科长说:“哥,那危房改造的资金下来了吧!”
张科长说:“下来了呀,兄弟,怎么着,嫌少?”
“哥,弟怎么敢嫌少呢,只是没到兄弟手里呢?”
“没在你手里,在谁手里?给老百姓了?”
“哥,你喝糊涂了吧?在副乡长李富全手里呀?”
“在他手里?怎么能在他手里呀?”
“哥,全乡的危房改造资金可全在他手里呢!”
“我主管财政资金,那些资金专款到户,怎么能到他手里呀?”
“哥,是呀,到账户是到账户了,但农户得给咱们钱呀,不然看指标到不了他们的头上!”
“有这样的事儿?真是胆大妄为呀!”
“兄弟,你在这里也有事儿吧!”
“哥,要说没事儿,纯属扯蛋,弟也确实收了些好处,但都是零头,也就几条烟的事儿。”
“这种事情讲究的是证据,世风如此,咱哥俩还是喝酒吧!说得太透也不好。”
两人喝着小酒,兴致正高之时,突然张科长又接到电话。
听完电话,张全科长这次彻底瘫痪到了地上。
赵二狗说:“哥,你咋地了?”
“朱副市长又来了,就在村委会门口。”
“不是走了吗?哥,你在说笑吗?”
“我像是在说笑吗?兄弟!”
两人摇晃着出了村委会,看到朱副市长正在跟王七老两口说着什么?
王七弯着身子,一会儿就要做出一个要下跪的姿态,嘴里嚷着:“朱市长,你要给小民做主呀!俺的房子漏雨四五年了,今年听说有了危房改造资金,打算修补一下房顶,谁知道呀,东问问西问问根本没有俺们的事儿呀!”
赵二狗对着王老七喊道:“王老七,你胡说什么?”
王七吓得脖子一缩,像只受了惊吓的乌龟。
朱副市长对着赵二狗说:“你在跟谁说话?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地,老百姓就是我们的父母。你大吼小叫什么?成何体统,你身为党的干部,人民公仆,就这种对待老百姓的态度吗?太不像话了!王七同志就是向我问一下危房改造资金的去向,你什么态度,还有你,张全同志,你也是市里的老同志了。”朱副市长说话的同时闻到一股子刺鼻的酒气。狠不得伸出巴掌去抽向赵二狗和张全的脸。
朱副市长转向王七说:“王七同志,你老人家尽管放心,你家里的房屋请尽快修补,我会马上联系资金,迅速给你老补上。”
“朱市长,你真是青天呀!……”王七说着又要下跪。
朱副市长扶起王七,对他说:“老人家,先回家休息,等我查明情况,一定会给你,会给村民们一个交待!”
李莫堂跟着看热闹的乡亲都情不自禁地拍起了粗糙的手掌。连朱小慧也鼓动着手掌为他爹喝彩,朱副市长也噙着泪,仿佛感动于自己的表演,也仿佛同情王七的房子。
朱副市长对着张全说:“张全同志,请你迅速联系鹅城东北乡主管危改资金的干部,让他过来见我。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村委会说明情况!”
朱副市长走到村委会里面,驻村干部们正要收拾张、赵二人的酒桌,朱副市长一把就掀翻了桌子,他瞪着张赵二人,不发一言。
张全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赵二狗在自己脸上抽了两把。两人战战兢兢,汗水顺着脸庞滴在了村委会铺着的砖面上。
驻村干部们脸上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抽东着,似是嘲笑,似是紧张,总之仔细去看仿佛就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王富全开着自己的一汽大众开到了村委会,以为市长要表扬他,整了整西装,然后走进村委会,村委会的一片狼藉彻底击碎了他的得意,他结结巴巴地说:“朱市长,你找我。”
朱副市长看着王富全,然后说了句令人不解的话:“收了多少?”
王富全看了看张全,又看了看赵二狗。然后对朱副市长说:“不知道市长问的是什么收了多少?”
“社会的蛀虫,吸食人民血汗的跳蚤,就是指的你们这些败类,危房改造资金就应该用在穷苦百姓的头上,而不是让你们中饱私囊,你。”他指着王富全:“你,就地免职,你,你,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王富全装作镇静地说:“朱市长,危改资金是专款到户的,我绝对不敢中饱私囊。我也是生在鹅城,长在鹅城,我不可能昧着良心坑老百姓呀,市长!请你相信我!”
朱副市长说:“要不要交给纪委查一下?”
王富全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朱市长,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时糊涂呀!”
“行了,出去吧,吃了多少给吐出来就行了,不然经过司法就不好说了!”
王富全惶恐地用头点着地,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张全,张全扫了一眼王富全,又狠狠地盯着他看了一阵,王富全就抹着眼出去了!
朱副市长看着张全,张全低着头对着朱副市长回答:“请市长大人放心,张全虽然好喝酒,跟此事绝没有半点关系。”
朱副市长说:“既然如此,王富全吞了多少,你就让他吐出来吧,我还要去市里一趟。”
正文 七、王富全和王二堂的阴谋
李莫堂打心眼里佩服朱啸云处事的干练,想着如果有一天我手握重权,当如朱啸云一样为民做主才不枉来人间一遭呀!
李莫堂心想王富全这家伙终于完蛋了,这小子从小就不是个东西,这小子以前姓李,后来自己改了姓,所以是李王不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李莫堂回忆着王富全以前干过的事,听二大爷李云山说,王富全,哼,我跟他是同学,想当初俺们一起去野地里烤红薯吃,这家伙看到人家种的南瓜,就用苹果刀在一个大南瓜上镟开了个口子,他坐在南瓜上在南瓜洞上屙了一泡屎,那臭气,熏得俺们都跑开了。他屙完之后再把那一块南瓜安在南瓜洞口上,然后还抹上点酒精,说是给南瓜消消毒,过了几天南瓜伤口好了,长得跟没做过手术一模一样。等到八月十五的前几天,瓜农赵大爷把大南瓜拽回了家,然后想做南瓜汤喝,把南瓜搬到了案板上,用刀一砌,一股子臭气就弥漫着赵大爷家的厨房,赵大爷还用嘴尝了一小口瓜瓤,嘴里说着怎么有股子臭气呢?他儿媳也说,爹,这瓜不能吃了吧?
赵大爷说怎么会不能吃呀,挺好吃的瓜,扔了可惜,就用刀切吧切吧扔到锅里头煮了一锅南瓜汤给吃了!
李莫堂心中想道,既然我二大爷李云山说这小子不是个东西,那我们就得小心着点,不要被王富全给阴了。
四月的天气,花儿竟相开放着,太阳也好像独头的大蒜火拉拉地照着大地。
李莫堂吃过早饭,就跟着朱慧儿还有那几个局长千金公子哥们一起去鹅北乡去看大戏。
戏园子在鹅北村中心,那是文化大革命时唱样板戏的地方,如今成了鹅城东北乡人看大戏的唯一所在,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每当唱大戏时,里面还是熙熙攘攘地挤满了人,看那老人领着孙子,看老小媳妇抱着孩子,看那老太太掂着马扎,看那小伙子搂着大姑娘,看那小流忙浑水摸鱼地在人群中拧着大腿,摸着屁股,揉着乃子,人群中时不时地爆发着阵阵叫骂:“谁个狗日地摸了老娘,谁?”
“谁拧了俺的大腿?”
“草你爹,你敢摸俺乃子?”
“摸你怎么地了,摸你是看得起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好好看戏吧,那有那么多废话?”
“让他摸下就摸下,能怎么地了?又少不了肉的!”
我牵着小慧儿的手,幸福地踩着一堆烂砖头看着戏台上的表演。
至于表演着什么,李莫堂并不在乎,他在乎地是他手中牵着的人儿,那两个局长的公子哥们时不时嫉妒地看着李莫堂。
王二堂挤过人群朝李莫堂肩上拍了一下子说:“李莫堂,你不是要请爷们们看戏吗?怎么地,说了不算,算了不说吗?”
李莫堂看着王二堂令人憎恨的脸说:“哟,这不是二哥吗?实在过意不去,下次,下次。”
王二堂说:“走,跟我出去一下吧!”
“去哪?”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李莫堂知道王二堂跟王富全是姑表亲,这两个鹅城东北乡有名的二流子流忙货们一定想法设法地发泄着不满!
“哟,二哥,你看,我正在看着大戏,不方便吧!”
“李莫堂,你最好识相点,不要逼你二哥在这里动手!”
王二堂说着就亮出来了手里的刀子,那刀子发出令人生寒的光,把那些不看戏看热闹的人吓得忙又装得正在看戏。
李莫堂说:“二哥,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他们无关,放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