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叫,直到她痛苦的捂住胸口,那声音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沉爱,你是好女孩,我求你别让我爸妈坐牢,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
秦末突然抓住沉爱的手,苦苦哀求着她,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就是他的爸妈,他们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他不想他们再受苦受累。
“秦末,我可以不追究一切,不过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
她推开他,淡漠的转身,向雨中走去,落寞的身影任谁看了都忍不住一阵心酸。
“沉爱,不要,别走……”
“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你为什么不放下仇恨?”
“那你为什么又要欺骗我?”
雨中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小,于季快步的走了上去,从后面牵住沉爱的手。
“别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突然甩开于季的手,沉爱转过头看着她,一张脸上全都是水,而泛红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哭过,只是那脸上早已经分不出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你哥哥已经躺在病床上了,难道你也想让自己倒下去?如此说来,你是不是要让你哥哥这些年来的努力统统作废?”
一语惊醒梦中人,沉爱呆呆的看着于季,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酸涩,终是抱着他,嘤嘤的低声啜泣。
爸妈车祸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她曾经想过要将她父母害死的人抓出来,然后千刀万剐,让他们不得好死,可是到头来,她却选择放过他们,只因为,他们曾经对她也疼爱有加。
一直都记得秦末的爸妈变着法讨她开心,可这样的努力,只不过是因为对她有愧疚才如此付出。
原来一切的疼爱都是假的,老天,真的好狠心,夺走了父母能给她的爱不说,却送给她如此虚伪的爱,还让她感激涕零了那么多年!
秦末追了上来,看着湿透的沉爱,心里疼的要命,却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不敢靠近一般。
“沉爱,你去把湿衣服换了好不好?”
“于季,我们去买衣服。”
不是正面回答他,而是用这般逃避的话语告诉她,那个曾经看起来很温馨的家,她再也不想回去。
苦笑像滴在宣纸上的墨水,迅速占据了纸张的所有,也爬满了他的脸庞。
“沉爱,你如何才肯原谅我?”
“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你,以及你们一家人。”
决绝的转过身去,沉爱与于季一起上了来时的汽车,然后绝尘而去。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仿佛一把把利刃从天空之上落下,将大地刺的千疮百孔,也将秦末刺的遍体鳞伤,连心都上的残缺不已。
早就应该明白沉爱在知道这样的结局后,他们就只有这样的结果,可他的心为何还有所期盼?期盼她能回过头来,看看他一眼?
越期盼,就越疼痛,直到最后,疼的期末跪在雨中,仰天大笑,直到笑出了泪水。
真相,这就是真相,而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后,就只留满地忧伤。
沉爱看着窗外模糊的景物,眼睛也跟着一起模糊,围着大毛巾的她还是在瑟瑟发抖,车里的暖气在吹,可她还是依旧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原来从心底传来的冷意,才是这世界最冰冷的温度,冷的她似乎连疼痛都感受不到,直到她不知不觉晕了过去。
于季无奈,看样子秦家这颗棋子不用解决了,反正他们也威胁不到他,关键是这个睡着的女子,她才是真正的麻烦。
这么一个体弱多病随时需要照顾的病人真的很让他头疼,可是没办法,沉栎不知道那件东西的下落,为今之计,他只有从她的身上下手,只不过,看样子她似乎也不知道那件东西的下落。
烦躁的摇了摇头,于季将车开回了沉栎的别墅,把沉爱抱进了屋里,又找了一个保姆为她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他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有些心猿意马,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东西,这也是一个值得让人心疼的女子,可惜,她错生成沉家的人!
唉,这样的女子,只一眼,都让人有心疼的感觉,真的是,太让人为难了。
于季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揽到耳朵后面,苦笑一声。
“沉爱,你要快点好起来。”因为,我还需要靠你去寻找那件东西。
他站起身来,在她的额前印下一吻,微微一笑,“真是个让人放不下的女子。”
他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消失在她沉睡的那间房。也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是最灿烂的时候。
房间里静的就像是夏季的夜,那么宁静,却又带着孤寂。
沉爱起身,将卧室的房门打开,想象中于季会在沙发上等待她醒来的景象没有出现,客厅里也是静悄悄的一片。
午后的阳光调皮的从窗帘的一角投射进来,将窗子下面的那一块地面,照射的那么光亮。
沉爱轻手轻脚的走近沙发,于季却突然坐了起来,吓了沉爱一跳。
“你醒了?肚子一定饿了吧,我们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他的体贴让沉爱感觉到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温馨,曾经,哥哥沉栎也会带她到家门口的那家老店,去吃好吃的东西。
“于季,我想先去看我哥哥。”
尽管肚子在不满的抱怨着,沉爱还是固执的选择要先去看望她的哥哥,于季知道自己根本就劝不了这个女孩,只有带她先去医院。
一路无言,沉默似乎一直延续到了医院,还不肯就此罢休,直到进了加护病房,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沉爱曾经在脑海里幻想过自己的哥哥会坐在病床边笑着看她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依旧安静的沉睡在那张病床上,面无表情漠不关心的样子让沉爱又感觉心里酸涩无比。
如果不是因为她,哥哥也不会去‘点落’,而这样他就不会发生车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沉爱来到沉栎的身边,握住沉栎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手上,可他的手指僵硬的根本就不会触摸她的脸庞。
“哥哥,我来看你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孤单……”也好害怕……
沉爱不知道该和谁去说那样奇怪又混乱的梦境,她真的好怕,她不知道该和谁去说出这样的事情,就算是说了,恐怕也没有谁会相信。
“哥哥,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会每天都来看你,每天都等着你醒过来。”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无条件信任的人了。
沉爱将沉栎的手放下,却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还记得小时候,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天,她的父母外出,就只有沉栎陪伴着她。
她害怕打雷,每当电闪雷鸣的时候,她都会尖叫出声,而那个时候,沉栎就会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沉爱,别怕,有我在。”
沉爱多想现在沉栎也会抱住她,对她说,“没事的,沉爱,我相信你,我陪着你。”
可是现实与幻想的差距总是那么大,她的哥哥只能躺在冰冷的白色病床上,每天与医院的仪器作伴,听着它滴滴答答平淡无奇的声响。
沉爱将沉栎的手放下,又为他掖好了被角,站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沉爱就要倒下的瞬间,于季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了起来。
将近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的她血糖已经很低,现在又蹲了那么长时间,不晕倒才怪。
站稳了脚跟之后,沉爱慢慢的适应,对着于季感激的笑了笑,率先就向房门外走去。
于季跟了上来,将病房的门轻轻的关上。
沉爱也幻想过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沉栎会突然苏醒,然后对着自己浅笑,可是直到那条缝隙已经严严实实的合上,她还是没有看到沉栎真的就醒了过来。
失望的垂下脑袋,沉爱向医院的大门走去,却突然抬起头来,因为她想起了一个人。
冷齐轩,她还可以找冷齐轩,那个冷冰冰又寡言少语的人,她还可以跟他诉说这些。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要去一趟秦末家,找他把事情说清楚 ,把这个误会解开。
和于季简单的吃过东西之后,沉爱就匆匆忙忙的来到了秦末家,熟练的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沉爱看着眼前的一切,惊的呆在了原地。
她看见一个时尚而又漂亮的女子,趴在秦末的床边。
浓密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让沉爱根本就看不出这个人是谁。
她是谁?沉爱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愤然转身离去,沉爱只觉得全世界都是谎言,手中的钥匙被她扔在秦末家门前的草丛堆里,沉爱回到汽车上,眼泪从脸颊上一颗一颗的滚落。
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又怎么会不明白那个女子堆秦末的心意?他们只不过才分开一天,为什么秦末那么快就把别的女人带回自己的家,难道他从来都没对自己在意过?
于季并没有跟上沉爱,只是看着那个从秦末床上爬起来的女孩,微微一笑。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放心吧,高娟,沉爱那样骄傲的女孩,是不会允许秦末背叛她的,她现在,对秦末应该死心了。”
于季笑笑,然后离开,直接来到汽车上面,将沉爱抱在怀里。
无声的安慰,他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将泪水和鼻涕抹在他的身上,良久,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沉爱,以后让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没有说话,沉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于季,因为于季对她的并不坏,甚至还很关心她,就像她的哥哥一样。
“再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好不好?”
没有逼迫沉爱,于季来到驾驶员的座位上,体贴的开口。
“沉爱,你想去哪?”
“桐烨街的酒吧,‘点落’。”
于季没有再追问下去,如果猜的没错,沉爱应该是去找那个酒吧的老板。
他曾偷偷的查过那个老板的底细,却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这个人就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于季将沉爱送到‘点落’,然后就开着车走了。
沉爱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终是无奈的叹气,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于季的心意。
酒吧‘点落’还是与之前一样,尽管白天没有生意,冷齐轩依然会开着它,这家酒吧,似乎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处在营业中。
“冷齐轩?”
冷齐轩忽然就把头从吧台的下面抬了起来,看到是沉爱,只是淡然一笑,只不过,那笑容淡的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在笑。
“你来了?”
沉爱坐在他的前面,却突然沉默了。
许久,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沉爱才开口说道,“冷齐轩,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魔鬼怪的存在吗?”
冷齐轩一愣,看着沉爱并不说话,目光沉沉,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我相信你说的,不过妖魔鬼怪这类的说法,我还是不太相信。”
就像很多灵异事件不能用科学解释一样,这个世界上总是存在太多的未知,用科学都解释不了的未知,所以在古代的时候,古老的祖先就创造了很多神话,用来解释这些无法理解的事物。
沉爱着急,可是自己也清楚一句两句话是解释不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所以只好纠结的看着冷齐轩。
“沉爱,也许是你思念过度才梦见了你的父母呢?”
冷齐轩皱眉,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就像他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出手将她从恶狗的嘴下救出一样。
似乎又想到了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的,只记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想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却看见沉爱被一条疯狗追着,无奈之下,他便英雄救美,将沉爱救了出来。
沉爱不赞同冷齐轩的说法,却又辩解不了,只好气嘟嘟的瞪着他。
他摸摸她的头,又转身为她拿了一瓶果汁,可是沉爱却不满了。
“你知道我喜欢喝汽水!”
“喝果汁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沉爱无奈的接过冷齐轩手中的果汁,吸了一口。
只见冷齐轩又开始打理酒吧的事物,把沉爱晾在了一边。
沉爱无聊,就在酒吧里走来走去,却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捡到一样东西。
不用看也知道着东西属于谁,沉爱并没有惊动冷齐轩,只是将那件被捡到的东西放在了冷齐轩酒吧的吧台上,就离开了。
小小的耳钉镶着一颗紫色的水钻,在它的旁边,是沉爱还没有喝光的果汁。
水钻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似乎是想通过果汁,将属于自己的耀眼光芒折射到更远的地方。
沉爱悄无声息的离开,自然没有告知冷齐轩,而在冷齐轩发现那只耳钉的时候,沉爱已经回到了沉栎的别墅。
冷齐轩苦笑,属于蓝雪依的东西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要怎么处理她的耳钉?是还给她?还是直接送进垃圾桶?
冷齐轩将小小的耳钉放在手中,他还记得,蓝雪依曾经在饰品店里欢呼雀跃的让他为她买一对耳钉。
他说,他喜欢的颜色是紫色,于是,她就挑了自己喜欢的款式,选择了他最爱的颜色。
沉爱真是会给他找麻烦,明明知道他和蓝雪依之间的事情,却还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其实对蓝雪依的感情,他也不知道有多深,或许,他应该再去看看她。
冷齐轩将紫色的耳钉收好,又将吧台擦了一遍,然后坐在窗子边默默的发呆。
那个已经离开的小笨蛋也许还不知道,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她来过。沉爱和于季漫步在星空下,街道的路灯无精打采,霓虹灯的闪烁让沉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王记老面店离沉栎的别墅并不是很远,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沉爱就已经回到了沉栎的别墅,洗漱之后,沉爱就回到了哥哥的卧室,准备休息。
本来是要让于季离开的,可是于季说自己怕沉爱刚来会不习惯,坚持要留下来,沉爱只好答应。
已经的夜深人静了,这夜晚宁静的可以让人快速的进入睡眠,可是,沉爱依旧睁着双眼,愣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