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爱难欢》
正文 第一章 陌生电话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在发生,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会遇到奇迹,也许,会让人悲痛欲绝,总之,这世界有很多的事情,连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清脆悦耳的手机语音来电铃声响起,沉爱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不由得一愣,她的手机号码很少有人知道,手机的彩铃也不是嘟嘟的语调,而是冰冷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停机”的声音,如此,又怎么会有人将电话打在她的号码上,还响了那么长的时间?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个号码显示的居然和她所在的城市是一个地区!
在沉爱的身边,秦末也愣了一下,沉爱的性子有多淡他再清楚不过,突然出现的这个陌生号码,让他的心里很是不安,因为他知道,让沉爱成为孤儿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父母,只是,沉爱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她的父母出车祸是因为他的家人,并且还感恩戴德的照顾他的爸妈。
因为没有及时的接听,沉爱并没有接到那个电话,抬头对着秦末淡然一笑,街上道路两旁的桂花在盛开,浓郁的香味依然遮挡不住属于她的清香,而秦末,正是喜欢她这样淡淡的味道。
可是手机铃声再次不和谐的响了起来,沉爱皱眉,刚想挂断,心里却突然疼了一下,如此怪异的感觉让她摁下了接听键,因为手机上面显示的那个陌生号码正是刚才打过来她没有接听的那个号码。
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秦末,沉爱将手机放在耳边,想要听一下到底是谁会那么执着的听着那冰冷的提示音不仅不挂断还如此执着的拨打她的号码。
“喂?”沉爱皱眉,试探的开口。
“请问你是沉爱吗?”好听的声音从话筒的那边传来,同样试探的开口。
沉爱更加疑惑了,只好再次开口,“我是沉爱,请问你是……”
“我是你的哥哥,沉栎!”
急切的声音传来,如响彻云霄的滚滚雷声,不仅让沉爱呆愣在了原地,也让秦末如遭雷击般的站在那里。
记忆像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依稀记得,在她还很小很小刚会把话说清楚的时候,有那么一个比她大三、四岁小男孩,总是要她叫他哥哥,可她,却总是叫他的名字。
那时候,妈妈总会埋怨她,说她不懂事,她就会跑去爸爸的怀抱里,指着那个小男孩说,“沉栎是坏蛋!”
“哥哥?”沉爱拿着手机的手在颤抖,眼眶也溢满了酸涩的液体,只眨了一下眼睛,晶莹的泪珠就从眼睛里滚落出来,“你真的是我哥哥沉栎吗?”
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沉爱再次开口问道,却没注意到身旁的秦末表情那么的不自然。
“我是哥哥,我是沉栎……”电话那边,一个年轻的男子激动的说道,同时,他身旁的另一个年轻男子也高兴的看着他,似乎真的是为他寻到了妹妹的事而开心。
沉栎高兴的语无伦次,只激动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于季,我找到我妹妹了,我终于找到我妹妹了……”
“沉总裁,您别激动,先冷静一下。”眼前的男子嘴角带笑,眉眼里满是开心,眼底的最深处,却有一抹怎么也掩藏不住的阴冷,只可惜,高兴过头的沉栎并没有发现。
“哥哥,可以见一面吗?”沉爱也很开心,她一直以为,那次车祸之后,她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了,却没想到,她的哥哥沉栎会主动联系她,而且还在听到了冰冷的提示音后,还固执的拨打第二次电话给她。
“好!沉爱,你说地点和时间吧,我来找你。”
“哥哥知道‘点落’酒吧吗?晚上六点,我们在那里见面好不好?”
挂断了电话,沉爱开心的转过头,却看到秦末似乎并不是很高兴。
“秦末?”沉爱来到他的前面,可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并没有因为沉爱知道自己哥哥的下落而有丝毫开心的表情。
“秦末,你怎么了?”不得已,沉爱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只好再次开口问他,而秦末却仿若大梦初醒般的看着沉爱,“啊”了一声,才回过了神来。
“秦末?你怎么在发呆?”难道知道我哥哥的下落你不开心?
“沉爱,我突然想起下午还有些事,就不陪你去找你哥哥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只强颜欢笑的嘱咐了一声,让沉爱注意安全,秦末就像逃避瘟疫一般,神色慌张的离开了。
沉爱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回应,只低着头逃跑似的离开。
沉爱皱了皱眉,便向‘点落’走去,她要去告诉她的一个朋友,她找到哥哥了,既然秦末有事不能陪她,那就让那个淡如水的朋友陪她。
离开的秦末只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有种晕眩快要窒息的感觉,沉爱从不知道她在这个世上还会有亲人,这个突然出现的沉栎,接近沉爱真的是因为亲情,还是另一场阴谋?
呼吸加快,秦末快步在街上奔跑了起来,也不理会路人看他的好奇目光,只自顾自的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大汗淋漓,直到体力透支,才慢慢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在街道旁的长椅上坐下,秦末只觉得脑袋炸裂般的疼痛。
沉爱找到她的哥哥他当然高兴,可是当年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该如何对她说出?如何告诉她他是杀了他父母凶手的儿子?
心口撕裂般的疼痛,秦末好害怕,害怕沉爱在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后,决绝转身的离开,以及,那恨不得他下地狱般的仇恨眼神。
沉爱性子虽然寡淡,但却重情重义,一旦她认定的朋友,就算是做错了事,她也会一直支持着她的朋友,如此 一个性格刚烈的女孩,如果真的知道了事实,他真的不敢想象那后果。
这时,却有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子从秦末的身边走过,边走,边看着在路旁苦恼的秦末,便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
“秦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抬头,却看到高娟站在自己的前面,心里突然有很多话想对她说出,可是话到嘴边,他终究还是住了口。
“高娟,你怎么在这里?”
并不回答秦末的问话,高娟来到他的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秦末,你是不是有心事?”高娟突然开口说道,让秦末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说?”秦末对着笑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你的脸色很差,而且……”高娟突然转过身体,认真的看着秦末。
而且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在乎,只不过,我似乎从来都不曾走进你的世界。
苦涩的低下头,高娟自嘲的笑了笑,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和沉爱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
“也是,你那么疼爱她……”
谈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高娟站了起来,背对着秦末,低声说道,“我明知道自己这样是在犯傻,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秦末,我等着你,等你在心里看到我的那一天,我知道在你心里自己永远都比不上沉爱,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留意我一下,只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
也不等秦末出声,高娟就踩着高跟鞋离开,她知道秦末有多在乎沉爱,她害怕听到他拒绝的话语,更害怕从他口中听到他与沉爱的一切,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他和沉爱。
秦末痛苦的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高娟对他的心意,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可是他不能对不起沉爱,毕竟当年的那场意外,与他脱不了关系……
闭了闭眼,秦末失魂落魄的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走的心都跟着渐渐冷却,就像是走向死亡的边缘。
迟早,沉爱都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他要不要跟她坦白呢?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秦末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摁下了接听键。
“沉爱,怎么了?”
“秦末,你快点过来,出事了……”
轰的一声,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沉爱后面说什么秦末根本就没有听清,拦了一辆的士,就急匆匆的向‘点落’赶去。
心里乱的仿若被放了一团猫咪玩弄的毛线团,“出事了”三个字如同铁锤一般,一锤一锤的砸着他的心脏,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破裂了。
心乱如麻的秦末想要再拨通沉爱的电话,可是再打过去,却提示她的手机关机了……
紧紧的揪了起来,他不应该让沉爱独自一人去酒吧与她哥哥沉栎见面的,他应该陪着她,这样,也能保证她不会出事,可现在……
秦末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沉爱没事,可是,他却控制不住那胡思乱想的念头。
沉爱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久久徘徊,秦末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他觉得他的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在蔓延。
沉爱,你不能有事……手术室上那醒目的红色灯光熄灭的时候,沉爱的心也跟着灯丝咯噔的跳动了一下。
“秦末,哥哥不会有事……”
只是寻求安慰的一句问话,她却说的小心翼翼,直到后面,那声音也细若蚊蝇一般。
秦末也忐忑不安,害怕沉爱才刚见到她的哥哥,就要面临失去亲人的痛苦,可是,如果不说一些让她放心的话语,她又怎能安下那一颗胡乱跳动的心?
“他没事……”
重叠的两个声音,让沉爱一愣,今天已经第三次听到那个奇怪的声音了,这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
看着沉爱呆滞的神情,秦末还以为她伤心过度,想要开口安慰她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秦末欲言又止的模样沉爱当然看在了眼里,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沉爱突然开口。
“秦末,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一个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秦末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听到别的声音,可是沉爱 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和你同时说’他没事‘的那个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很舒服的那种。”
“没有。”
秦末决绝让沉爱更加疑惑,难道只有自己才能听见,还是说,那是自己太思念爸妈而出现的错觉?
就在沉爱纠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与哥哥沉栎一起来的那个人开了口。
“沉爱小姐也能听到那奇怪的声音吗?”
只见沉爱戒备的看着他,冷漠的气息从身上散发了出来,随时释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信号。
没等沉爱开口,于季就接着说道,“沉爱小姐,我是沉总裁,也就是您的哥哥,沉栎的手下。”
他礼貌的用语和歉意的微笑终于博得了她的好感,动了动嘴,她轻声说道,“你也能听到那种奇怪的声音。”
他当然不能听到,如果猜的没错,那声音应该是沉爱的母亲,怜霜给她的警示,只可惜,这个单纯的女孩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他肯定的摇摇头,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穿白大褂的医生却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
“哪位是沉栎的家人?”
“我是,”沉爱站了出来,“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尽管拯救的很及时,可是因为车速太快,他的脑部也受到强烈的撞击,成为了植物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白色的身影从她的身边走过,带着冷漠无情的气息,像寒冬腊月的冷风,吹的她摇摇欲坠。
植物人?刚刚才见到哥哥的喜悦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哀伤。
“哥哥……”沉爱扑到沉栎的前面,可他的眼神却那么呆滞,根本看都不看沉爱一眼。
他的表情就如同医院这白色的布单,丝毫没有其他的色彩,连眼珠转一转都做不到。
她撕心裂肺的嘶吼就像是一根绣花针扎在破布上,让秦末的心如同被刺中了般的狠狠的一颤。
沉栎被推进病房的那一刻,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取下了戴在脸上的蓝色口罩,对着沉爱微微的笑了笑。
“你好,我是叶程,沉栎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你可以试着说一些他印象深刻的事情,这样有机会唤醒你的哥哥。”
只是浅浅的对着她笑,她却如中毒一般对着暖暖的笑容痴迷,就仿佛他像是这世界最温暖的光一般。
“对了,沉栎有什么状况,你可以及时来找我。”
在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他转过头来,对着她说道,然后带着他的听诊器,拿着一个文件夹离开。
他和善的笑容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沉爱转过头,看着依旧呆滞的哥哥,内心又悲伤起来。
秦末从身后抱住她,那种害怕失去她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秦末,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和于季去看看哥哥住过的地方。”
之所以支走秦末并不是因为她不想让他陪着,而是她的内心,很乱很乱,如同一块被四分五裂的破布,只余千疮百孔的面目。
为什么每一个接近她的亲人都要莫名的出事?她难道是灾星,不适合出现在这个世界?
沉爱的固执脾气秦末当然一清二楚,只嘱咐她’注意安全‘,他就真的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沉爱和于季了,沉栎依旧躺在床上,不悲不喜,只有医院仪器的声音在‘嘀嘀’的响着。
沉爱跟着于季,坐着汽车来到了沉栎居住的地方。
不大的别墅让沉爱感觉到一阵温馨,印象当中,爸爸妈妈也是居住在这样的地方,只是她再回去寻找的时候,那座房子已经不复存在。
如此相像的别墅让沉爱的心里暖暖的难受,原来哥哥沉栎和她一样,从来没有忘记过彼此。
跟着于季进入了沉栎的房子,沉爱捂着胸口,小时候的记忆像潮水涌来,让沉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如此相似的摆设让她想起了曾经与父母的点点滴滴,也让她想起了与沉栎的那些小打小闹却总是他让着她的温暖日子。
“这些年,哥哥过的还好吗?”
“沉爱小姐,这些年来,沉总裁他一直记挂着您,就连房间的摆设,他都要亲自设计。”
果然如同她想的那般,沉爱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直到来到那个布置的和她爸爸妈妈的卧室一样的房间,她终于拿起了多年不见的父母的照片,泪如泉涌。
爸爸、妈妈,哥哥找到我了,我也能再见到你们一面了,可是我让哥哥成为了植物人。
只是低着头哭泣,瑟瑟发抖的模样如同受伤的小兽,就算是于季,看着他这般模样,也有些不忍。
“沉爱小姐,请节哀。”
于季扶着沉爱,想让她在客厅休息一下,可是沉爱却固执的要去沉栎的卧室看看。
沉栎依旧喜欢如同大海一般深沉的蔚蓝色,所以他的被褥床单也都是这样的颜色。
沉爱坐在沉栎的床上,只淡淡的开口说道,“谢谢你,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于季也清楚现在的沉爱心情有多不好,他慢慢的退出去,将门轻轻的带上,却在门快要被关上的时候,听到了沉爱的声音。
“等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于季。”
说完,他便将门关上,而在关上的瞬间,他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空荡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沉爱一个人了,瞥见床头柜上的一本笔记本,沉爱想都没想,就直接将厚厚的笔记本拿了起来翻看。
越往前,纸张泛黄的迹象就越严重,沉爱翻着翻着,就翻到了她父母出事的那一天。
笔记本中夹杂着一张被剪切过的旧报纸,上面的日期是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三,而报纸上面,记载的正是关于她父母出车祸的事迹。
沉栎一定也经常翻看这张旧报纸,否则这页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她翻开。
沉爱盯着报纸上的那张照片仔细的观看,突然就看到了秦末的爸爸也在现场。
心跳和呼吸同时加速,沉爱感觉心脏似乎很疼,疼的她快要呼不上气来。
突然就跪坐在地上,沉爱扶着床头柜,却不小心将上面的东西全部都弄到地面上来。
一直在门外客厅的于季听到房间里的异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冲进了房间当中,却看见沉爱痛苦的缩在地上。
“沉爱小姐,你怎么了?”
此时此刻,就算是走一步算一步的于季也不禁担忧起来,如今沉家就只剩下沉爱一个人了,如果沉爱也消失,又或者和她的哥哥沉栎一样变得不能思考不能说话,他就真的不知道那东西该如何去找了。
“疼……心脏……好……疼……”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他却冷汗淋漓,如果沉爱也出事,那么他这辈子真的就只剩下这辈子可以好好享受了。
沉爱拼命向自己的口袋去摸,于季见状,就顺着沉爱手的方向,伸进了她的衣服口袋里,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摸出了一瓶药。
心脏病?沉栎的妹妹沉爱居然有心脏病?为什么他呆在沉栎的身边这么多年,却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妹妹沉爱会有心脏病?
吞吃了药物,沉爱也缓了过来,看着于季,也不隐瞒,将那本日记本拿了出来,翻出那个页面,指着上面的一个人影。
“他是秦末的爸爸,叫秦海。”
她说着,手还在捂着胸口,因为有一种叫做欺骗的感情占据了那里,让她就算是吃了药,还是感觉隐隐作痛。
于季面上装作不认识,心里却又在继续计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看样子沉爱似乎已经开始怀疑当年的那场交通事故另有隐情,那么,他可以把秦家这个棋子扔了,也许在沉爱的身边,更方便让他找出那件东西?
“沉爱小姐想到了什么?”嘴角轻微上扬,他对她循循善诱。
“秦海有可能就是当年害死我爸妈的凶手!”
“怎么说?”
“他们总是对当年的那件事情闭口不言,而每次我提起来的时候,秦末的妈妈总是很害怕。”
她突然回头,仇恨的眼神让他都吓了一跳,可是他却选择什么都不说。
有的事,就像猫捉老鼠,而主人在一般观看就行,不用事事都自己去劳心劳力,那件东西,他志在必得,而秦家,似乎真的……很没用。
于季将沉爱扶了起来,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事情,越来越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