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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空第3部分阅读

    饭,我送你回去。”他看着她,淡淡说道。

    “我不回去——”梁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立在那撅着嘴气呼呼的看着墨池。

    他眼神微凛,直视她,一字一顿道,“不可以。”

    “啊?不是……到底为什么呀?”她被他盯得心底发颤,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他没有作答,扭过头,转身朝前走去。

    梁灼看着他走在前面颀长?[攫的背影,脑瓜子突然那么不小心灵机一动:天,他不会是害羞了吧?

    “嘿嘿。”想到这,脑子瞬间短路,站在那陷入无限的遐想中……

    “啊?”

    墨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立在她身前,上下打量一下,冷冷道,“笑什么?”

    “没,那个我没笑什么呀,没……”梁灼看着他的面孔一边拼命解释,一边咬着唇,使劲地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墨池看她露着贼兮兮的那双大眼睛,呼哧呼哧写满了笑意,脸上却又硬撑着,瞬间无语,只好踱步往前。

    一回头,

    “没,嘻嘻,没笑什么。”

    瞬间崩溃。

    拐了好几个回廊,就在梁灼快要因为笑得一发不可收拾而丧命于墨池的眼神下时,终于到了所谓的吃饭的地方。

    屋内很朴素,没有什么玩器摆设。

    桌上摆着清粥小菜,阿碧立在一侧向他们点头致意。

    “我们就吃这个吗?”梁灼在墨池对面,端起粥站起来,故意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问。

    “呃,那个,这个宅院的布局好像都是一样的,对吧?”梁灼试着用一种讨好的眼神看着他。

    墨池面色如水,四周静得只听见碗筷碰撞的“叮咚”声。

    “哈哈哈,这个啊,——喏,阿碧你知不知道啊?”梁灼讪讪地挠了挠头,随手一指站在旁边的阿碧,笑眯眯的说。

    阿碧用近乎不动的姿态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答,和墨池一样一副肃穆庄重的神态。

    梁灼失望的扫视了一下这主仆二人,闷声闷气的喊道,“墨、墨、墨——墨池!七爷!七王爷!您就不能喘口气吗?哼!”

    墨池头也没抬,只顾一下一下舀着碗里的米粥,吃相斯文而好看。

    梁灼见他不理自己,很泄气的坐了回去,闷头一下一下用汤匙捣着碗里的米粒,捣着捣着突然眼前一亮,“咦,墨池,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哦,你明明答应要教我骑马的,你要是不算话的话——”

    “明天来。阿碧送她回去。”不等她说完,墨池起身冷冷地截道。

    “真的啊,哈哈哈。”梁灼一想到明天又能见到他,猛地从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捂着嘴偷笑。

    阿碧走过来,看了看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梁灼扫兴地看了她一眼,气呼呼地一搡,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墨池又重新做回位子上,眼神布满哀伤。眉头一动,陷入无限的沉痛中。

    “对了,阿碧,你今年多大了?”坐在马车内,梁灼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阿碧,咕哝道。

    “十七。”

    “啊啊,你原来还会回答我的话呀,不错不错嘛。来,快趁他不在偷偷告诉我点关于墨池的事吧,嗯?”梁灼高兴地偏过头去,双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姑娘说笑了,阿碧只是个仆人,何况公子的脾气你也看到了,沉默寡语的,我哪里就能知道公子的许多些事来呢。”阿碧朝她无可奈何的笑了一笑。

    “这样哦——”梁灼想了想,将身子坐正,眼珠子咕噜鲁转了几圈,忽然“扑哧”一笑,捂着嘴用指尖戳了戳阿碧,笑盈盈道,“阿碧,那你以后就做我的内应好不好?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好不好?”

    “这,只要不伤害公子就好。”阿碧微笑的看着她。

    “不会,不会的,断不会伤害他的。”梁灼扭过头十分肯定的说,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美丽的大眼睛晶莹透亮,纯洁无邪,胜过这世间一切世俗的宝贝。她的心底想:我怎么会伤害他呢,我怎么会舍得。

    “不会的。”梁灼轻轻地摸着手腕处,幽幽地又补了一句。像说给阿碧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马车在路上摇摇晃晃,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宫的后门,梁灼刚掀开轿帘,就看到一身红色锦袍的墨泱站在那里挥鞭责骂昨晚当值的几个守卫。

    “去吧。”阿碧淡淡的看了看她,放下轿帘。等梁灼从马车上跳下来回头望时,马车已掉转头哒哒哒跑走了。

    梁灼蹦蹦跳跳的走到墨泱身后,对着墨泱的肩膀使劲敲了一下,笑嘻嘻道,“快别责骂他们了,是我自己偷跑出去的。”

    墨泱回过头去,一时之间又惊又喜,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梁灼,大声道,“女人,你昨晚和七哥去哪了?”

    “呃……哪也没去。只是,只是——”梁灼仰着头看了看墨泱,墨泱也一脸紧张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可她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顶甜蜜的事,眼里噙着笑意,慢悠悠地低下头去,忽地眉头微微一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一双大眼睛忽地一下往上直瞧着墨泱,扑棱棱地眨着,很是委屈地小声说道,“那个,我饿了——”

    “你——”墨泱负手而立,十分恼怒地甩了一下长袍,倾身上前死死地盯着她,眼里蹿动着火红色的小火苗。

    梁灼也不惧,只管抬着眼直视他,尖俏俏的眼睛滴溜溜地瞅着他,一副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一双眼睛完全忽视了墨泱眼里的怒火,笑啊笑啊,笑得眼睛里的笑都快晃荡出来,笑得墨泱恨不得一口将她的眼睛连着她给生吞了下去。

    “走,吃饭去!”墨泱将不过她,敛了下目光,抓着她的手就往前拖去。梁灼的手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真疼。

    “小九九,你放手!你放手啊!”梁灼恼红了脸,伸出另一只手拼命去拽被墨泱抓着的手,谁知道墨泱的手简直是一个铁箍,抓着她的手一点缝隙也没有,劲道又出奇的大,而且梁灼越反抗抓的越紧,疼得梁灼龇牙咧嘴的大声骂他。

    而这双大手偏偏又似钢筋铁泥塑的,任她怎么抓、怎么扯、怎么打也没办法将手扯出来,急的在后面痛苦地嗷嗷直叫,“小九九,你个小人,你弄疼我了!”

    “活该!身为本王的女人谁叫你私自跑出去和野男人幽会的!这只是小小的惩罚。”墨泱回过头来,十分愤恨地望了望她,那火苗直接熊熊燃烧起来。

    什么?他竟然说她和野男人幽会?

    野男人!野男人!

    梁灼的血直往脑子里冲,破口大骂,“墨泱!你,你才是一个不折不扣分量十足的野男人!”

    “你再说一遍。”墨泱停下来,立在那沉声道,眼神的震慑力甚至足以逼退千军万马。

    梁灼被他的气场吓到,怔了一下,微微抬眼看了他几下,心里有几分胆怯的,可是一想到他竟然骂墨池是野男人,一腔热血又忍不住全冲进脑子里了,伸着脖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我说,九王爷墨泱就是个野男人!一个不折不扣分量十足的——”

    (青衣女子一阵大骇,忍不住破口大骂道,“阿鼻小儿,你这个无耻之徒!”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骨头残渣早已经粉身碎骨的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下来,走过去,兴冲冲的露出一点还没发育完好的眼睛鼻子,毛头毛脑的嘟着嘴,一点一点……

    啊,祸害啊!造孽啊!青衣女子不忍亲视,背过身去,恨铁不成钢!

    阿鼻试着一点一点的,轻轻移向梁灼的唇瓣,嘟起他那一张小小的嘴,那模样就好像他很小的时候偷偷去吃浮云山上的花瓣一样。他封住她的唇,她的唇瓣湿湿的,刚碰上去,不知为什么阿鼻忍不住颤栗一下,像是被什么猛地击打了一样。

    “咳咳”“咳咳”一直背着身的青衣女子清了清嗓子,皱起眉头,“阿鼻,你造孽造好了没有?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现在这样子的后果就是要滚回浮云山冰窖上待个个把月……”

    某人根本没有听见青衣女子的话,小脸烧红了一般,嘻嘻嘻、嘻嘻嘻的打量着梁灼,心里面涌起了无尽的喜悦,啊哈,自己竟然真的亲到娘子了耶,哈哈哈哈!

    “阿鼻…………!”青衣女子走过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阿鼻又仔细的看了看梁灼,往前走了两步,摇摇头,一脸悲戚,“这样就要走了,真是舍不得呢……要不,”“要不,再亲一口,好不好?好不好?姑姑…………”阿鼻说完神一样的溜回去,刚一踮起脚,就被人从脖子处直接拎了起来,“我看你是在找死!走!”

    “娘子………………!5555555…………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吻。”

    “唉!”等飞远了,青衣女子猛地一耷拉下肩膀,一脸黑线!)

    ……

    “嘭”一下,周围的一切又恢复过来了。墨泱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茫然。

    梁灼的眼睛暮地一下,睁得大大的,身体一下子全部僵硬,反应了一会,委屈的眼泪哗哗哗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眼泪,微热,一滴一滴落在梁灼净白如玉的面庞上,显得分外可怜。墨泱瞬间愣住了,惊慌失措地松开她,不知所措道,“你,你怎么了?”

    梁灼低下头,咬着唇,用愤恨的眼光抬眼看着墨泱,一双眼睛里蘸满了晶莹的露珠,梨花带雨,令人心疼。

    墨泱更是如同犯了错的小孩,一下子全然不见刚才的霸气,立在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满脸愧色支支吾吾道,“对,对不起。别,求你别哭了好不好?”他实在捉急地很,又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抓耳挠腮立在那眉毛都皱到一块去了。

    “别,别哭了。”他低着头看着梁灼,眼神既急切又难受,声音也低了下去,“真的,只要你不哭要我怎么样都行,怎么样都行,我全听你的好不好?就是扮猪扮狗都行!”

    墨泱说着双手捏住自己的耳朵,伸着舌头“噜噜噜”扮小猪的模样围着梁灼跳来跳去,那模样真是滑稽。连旁边路过的宫女侍从也低着头偷偷地拿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扑哧——”梁灼忍不住笑了出来,美丽的唇瓣扬起美丽的弧度,玫瑰花一样柔软美丽的唇在晶莹的泪珠的点缀下光彩夺目,可遇而不可求,像等了一个漫长的冬季忽然降临的春天,哗一下,乍泄,阳光明媚。

    “这就对了,不哭不哭。”墨泱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欢天喜地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替她擦脸上的泪水。

    “拿开你的爪子!”梁灼劈手推掉墨泱为她擦眼泪的手,自己用手背刮啦一抹,气鼓鼓地瞪着墨泱说,“你别忘了,只要我不哭要你怎么样都可以的,是不是?”

    “是!你说吧,想让本王做什么吧?”墨泱抬起头挺直了背,中气十足地说道。

    “是不是真的不管我让你做什么都行?”梁灼绕过去,对着他嘻嘻一笑,那笑容却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是!”墨泱将着脖子一副高高在上大义赴死的气势。

    “其实吧,你要是求个饶”梁灼凑上前,一双忽闪忽闪慧诘狡黠的眼睛里含着无限娇媚,抬起眼帘风情万种的扫视他一眼,眼波一闪,忽地又垂下眼帘来故意道,“我也不是非得让你做什么的。”

    说罢,低低一笑,一脸的幸灾乐祸。

    “不可能!你快说,到底让本王做什么吧?”墨泱气冲冲地俯下身,直逼梁灼的脸庞,只有一点点间隙,眼神里的火焰燃得更甚。

    “咳咳。”梁灼一双小手尖俏俏地竖起兰花指,遮在嘴角,含情脉脉地斜睨他一眼,嘻嘻一笑,阴阳怪气道,“做太监咯!”

    “什么!”墨泱抻过头来,大声吼道,“死女人,你竟然让本王去做太监!”

    “是啊,害怕的话可以反悔嘛。”梁灼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从他手里用力一挣,挣了出来,意定神闲地站在那,拍了拍手,“只不过以后小九九可就要变成大骗子了。”

    “你你你!反正本王就是去死也坚决不做太监!不可以!”墨泱脸涨成紫红色,双拳捏得咯吱咯吱响,咬牙切齿大声吼道。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唉——”“唉——”“唉——”梁灼摇着头连叹三声,阴阳怪气的低下头拨弄着娇滴滴的手指,长叹道,“碰着个大骗子哦”

    “你-——”墨泱气得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她,厉声道,“女人,你不要太过分!做太监这这这坚决不行,你换一个,只要不做太监,本王绝不食言!”“当真?”梁灼瞄了他一眼,拉长了声音说。

    “当真!”墨泱气冲冲地一甩袖子,硬着头皮负气道。

    “那好,先陪我吃饭,吃完饭话再说。”梁灼朝他回眸一笑,摆摆手抬步朝前走。

    “啊,郡主郡主你可回来了——”如意见到梁灼走进来,笑得合不拢嘴。

    “快给我弄点吃的,待会有好戏看了。快去快去!”梁灼神神秘秘地朝如意一笑,坐在桌子前玩弄着杯盏,不时拿眼神似笑非笑地瞧着墨泱。

    墨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不知道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真真是如坐针毡,只是眼神还是要杀人的表情。

    “郡主,上齐了。”不一会儿,如意领着一班宫女陆陆续续地将菜都端上桌来,立在一边不明就里的看着笑得十分灿烂的梁灼,胆战心惊,不知道郡主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但这被整的人肯定是立在一边气得眼里冒火星的九爷不错了。

    “嗯,这菜不错?。?饨估锬郏?绕涫钦飧銎ぃ?觯?缫饽憧纯矗?踹酰?媸呛贸园 !绷鹤凭僮趴曜蛹幸欢〉阒屑涞陌吮ψ险湟?ㄓ悖??朴频馈?p  “女人,你到底让本王做什么,快说!”墨泱看她一副细嚼慢咽的的样子,血气上涌,气冲冲道。

    “怎么,想耍赖啊?”

    “你——”墨泱气得用手指着她,

    她倒是不怕,站起身来,上前靠了靠,抬着下巴坏笑,“你你你,你什么你!”说着伸了伸脖子,拖长了音道,“莫非恼羞成怒想打死我不成?嗯?”

    墨泱猛地收回指着她的手,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

    “如意,你快看,我们九爷生气的样子可真是好看啊,哈哈哈哈。”梁灼看着墨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如意低着头也吃吃笑起来。梁灼终于品尝完了,用手绢细细地擦着嘴角,眼波一转,朝如意勾勾手指,在她耳畔叽叽咕咕笑着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如意一脸惊愕地看了看梁灼,又看了看墨泱,被梁灼连声推着喊着,才慢吞吞地走回内室。

    “喏,小九九,我想好了,只消你做这一件事就成。”

    “说吧。”

    “在皇宫里举着花盆走一圈——”梁灼故意顿了一顿,复又道,“不过要穿着这身衣服。”

    墨泱望过去,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见如意手里端着一个打开的锦盒,锦盒里放着一身花团锦簇颜色亮丽的广绣襦裙。

    “如何?”梁灼抿着唇看向他,如意在一边一脸担忧。

    “好!如意,为本王更衣!”墨泱一脸肃然的表情。

    四月的末梢了,白日里气温愈发得热了些,梁灼坐在轿辇上,着一身水红色的宫装。

    睨着眼上下打量着穿上襦裙的墨泱,笑得花枝乱颤。

    似是晌午了,阳光几乎铺满皇宫内的每一寸地,每一块砖,晃晃斜斜树木斑驳的影子连着人的影子在日头底下东倒西歪,泫然欲醉。

    墨泱头埋得低低的,一只手遮挡着脸,一只手举着花瓶,绕着宫墙举着花盆十分快速的走,还不时地被长长的襦裙绊一下,身子便跌向前去,踉踉跄跄出去一大截,花瓶也差点掉下来,摇摇欲坠的,他一边伸手去接,一边还要稳住身形,那模样好不狼狈。

    来回的宫女侍从从梁灼和墨泱身边走过,无不频频回头,一脸惊愕,待看清楚是墨泱时,更是大惊失色,连连低头。

    梁灼觉得得意极了,好玩极了,一边看一边咯咯咯的弯着腰笑起来。

    如意在一旁,一直沉默地低着头,一脸的郁郁寡欢。

    但是梁灼注意不到,那样浩大的阵势在宫里招摇过市,她只觉得意。夜深,墨泱躺在幽兰院偌大的汤池里,热气阵阵往上涌,周围香雾缭绕。一张可怜见见的小脸从汤池里冒出来,头上的水还在不断的往下滴,一滴一滴不偏不倚滴在嫣红高耸的丰盈前,“泱,那个丫头可真是大胆,竟要你去扮女人!”声音似有若无,有气无力,一双手十分熟稔地沿着墨泱的胸膛缓缓向下。

    “嗯啊——”墨泱忍不住愉快的轻哼一声。

    她更是得意,媚眼如丝,手愈发游走龙蛇,朝墨泱的敏感地带探去。

    “啊,那女人一定是爱上本王了,对不对?她是不可能让本王做太监的,原是逗本王呢。真是调皮,哈哈哈”墨泱猛地抓住那双即将瓦解他的纤手,眯着眼恍然大悟道。

    “你,你莫不是喜欢上那个黄毛丫头了吧,你怕是要忘了,要忘了曾答应我些什么了——”那温香玉软的美人“支流”一声从墨泱怀内钻出来,独自个在那掩着口眉头轻蹙,幽幽怨怨地呜咽起来。

    “好了好了,哭什么呀。我决计不立她为后就是了,好姐姐,我最疼你了。”墨泱脑海里细细回想着梁灼柔嫩鲜艳的唇瓣,随口说道。

    刚说完,只听见“嘤咛”一声,那美人便娇川(不得已的错字,因为敏感被封!!!)起来,墨泱顿时觉得一股热气涌上来……

    汤池里发出嗤嗤的声音,那美人的娇川连着墨泱沉闷的低哼,连成一片,一阵一阵像温热的波浪。

    风光一览无遗……

    (某人屁颠颠的从白首面前闪过,傲娇无限:“白白,梁灼的初吻在哪里啊?啊哈,在我这里啊。白白,梁灼的初吻给了谁啊?啊哈,是我啊,嘿嘿嘿嘿…………”白首昂首鄙视,“不听话的男银,拖出章节冷冻!”阿鼻一听,连忙抱大腿告饶:5555555,不要不要啊……)

    007 逢君不识君

    (“过分,人都死在冰窖里了!还要我出来替他捉拿脏!”青衣女子咬咬牙,掸了掸衣服上某人黏、湿叽叽的…………口水,抬头朝苍天飞了个大大的白眼,身影一遁,从浮云山中飞出,向人间某一个地方追去!)

    ……

    “快,快点,迟了小九九就要来了。”梁灼一边火急火燎的系扣子,一边催促着正帮她梳着发髻的如意。

    “郡主,这,这样行吗?”如意瞥了眼镜中照着自己平时模样打扮的梁灼,犹疑道。

    “没事,没事。你直管放心好了。你呀,扮作我的模样任是神仙也瞧不出什么来的。”梁灼嘿嘿一笑,站起身来转了个圈细细地欣赏了下自己的这一身打扮,兴奋道。

    “郡主,可万一九爷硬是进来了怎么办?”如意拉住拿了玉牌转身要走的梁灼,急切地问道。

    “这,这个——”梁灼也愣住了,纤纤的食指在雪腮边不停地画着圈,眉头轻蹙,展颜一笑说道,“那还不好办,你,过来。”

    梁灼贼兮兮地凑在如意耳边嘀咕了几句,如意一听,顿时红了脸,忸怩着不吭声。

    “好了好了,就这么办。等以后我告诉小九九,让他纳了你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可好?”梁灼伸出手勾住如意的下巴,学着平时墨泱的样子坏坏一笑。

    “郡主——”如意害羞地低下头,捂着脸在那忍不住偷笑。

    “嘿嘿嘿,那奴婢我就先退下了,不敢坏了王爷和美人的好事哟!”梁灼捏着嗓子,怪模怪样道。

    说着又嘿嘿一笑,推开门跑了出去。

    门“啪”地一声关上了,带进来一阵风,吹在身上凉凉的,舒服极了。如意端坐在铜镜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顾镜自赏,觉得自己也存有几分姿色的,心下一喜,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墨泱的身影来。

    随即,脸愈发红了,垂下头甜甜地笑起来。

    “终于出来了,那些侍卫还真是好糊弄啊”梁灼一口气从宫里面溜了出来,站在集市上,想到一会就能见到墨池,眉开眼笑起来。

    “让开”“让开”突然一群穿着奇怪的人驾着快马朝梁灼驶来。那些人毫无法纪,一手挥着长鞭,一手抓着缰绳朝四边的百姓大喝。

    “啊——”四周的百姓“轰”一声,四处逃窜。一时之间哭声喊声乱作一团。

    “太过分了”,梁灼咬牙切齿地咕哝了一句,转过身四处看了看,随手抓起地上的一根扁担朝疾驰而来的马匹挥去。

    结果,梁灼刚举起扁担,就被呼啸而过掠过头顶的马脚狠狠地踹了出去,“啊呀——”一声顺着摆菜的木架子骨碌碌滚了下来。

    “?`——”那人吆喝一声,把马头掉转过来。

    “你——”梁灼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上还粘着一片白菜叶,她气呼呼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瞪圆了眼睛朝坐在马上的男子看。

    那男子个头出奇的高,体格也比一般男子要魁梧健硕得多,简直是十分十分的剽悍强壮!梁灼心想这是从哪来的男人,长得也太不斯文了,肯定不是南国的,南国的男子大多体态瘦削儒雅斯文,绝没有这种,额……当梁灼的眼光和那人的眼光接触,他笑了,露出一口狰狞雪白的牙齿,在修剪短短的髭须底下闪闪发光。他的脸膛黑得像刚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一双幽紫的眼眸显得又狠又毒,仿佛要吞噬掉一切令他不顺心的事物。他的表情冷漠而卤莽,连对她微笑时嘴角上也流露出嘲讽的意味,使梁灼紧张的出不来气。她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这么凶狠而又暴戾的家伙,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人,但他华贵的服饰和震慑一切的气势无不显露着他出身的高贵。

    她毫无笑容地努力把自己的眼光挪开,同时他也回过头去,因为有人在喊他。那些人说的话叽里咕噜,梁灼一句也没听懂。。

    她心里嘀咕道,今天真是活见鬼!

    赶忙从一旁的小道噔噔瞪跑远了。

    她在附近找啊找啊,找了大半天了。结果到了黄昏时分,也没找到那天晚上墨池带她去的小岛。于是她只好又耷拉着头垂丧着脸往皇宫方向走去。

    刚走到宫门外,就远远看见余氏她们立在一驾装饰华贵的马车旁,正探着头朝里张望。

    “啊,母后!你们怎么来了?”梁灼飞过去,欢天喜地的拉着余氏的手娇笑道。

    “你呀,你父王刚打完胜仗回来,我们来就是接你回府的呢。不成想你这泼猴儿倒不知何时溜了出来。”余氏欣喜的打量了她一番,淡淡道。

    “父王?父王回来了?”梁灼吃惊地看着余氏,合不拢嘴道。

    “是的是的,燕妃娘娘正在宫里为他接风洗尘呢。”余氏点了点她的头,抿唇一笑。

    “嗷嗷,太好了太好了!”梁灼一听,乐得松开了手,围着余氏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母后,那——我找父王去咯!”

    刚说完,就呼一下朝宫门口兴冲冲地跑去。

    “娴儿,终究还是和她父王亲近些。”余氏略显失望的立在那,幽幽叹道。

    “王妃,您可千万别这么想,郡主那只是图个热闹罢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脾性的。”一边的春荣嬷嬷听了,急忙走过来乖觉地扶着余氏的胳膊,贴着笑脸小声道。

    “这倒也是。”余氏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准备抬脚上马车。

    “不过,怎的郡主今日倒穿起如意那丫头的衣裳来?”春荣边扶着她,边咕哝道。

    “哦?”余氏停下来,敛了神色,眯起细长的丹凤眼幽幽道。

    “许只是孩子们贪玩了些,不会有什么的。”一旁的秋荣看见余氏的神情,忍不住心里打颤,急忙接口到。

    “呵呵,好会玩的丫头,都玩到主子头上了。”余氏冷哼一声,睨眼瞥了瞥秋荣,秋荣连忙低下头去,不再吭声。

    马车沿着宫墙边上梧桐树的暗影,哒哒哒的跑远了……

    “父王!父王!”梁灼在宫里东窜西窜,到处找梁子雄。

    突然,她听到了脚下得得的马蹄声,同时看见宫女和侍从正慌忙的散开。梁子雄骑着一匹腰壮腿长的骏马驰上花园,他举着鞭子,吆喝着加速前进。

    梁灼站在一边,满心仰慕的看着她的父王,她的父王是这天底下最疼爱她的人。

    那匹马跑到一旁的篱笆边,弯着腿纵身一跃,毫不费力地飞了过去,梁子雄也高兴地叫喊着,将鞭子在空中抽得噼啪响,梁子雄并没有看见在树木黑影中的梁灼,他在一棵木棉树下勒住缰绳,十分赞赏地用他那粗糙的手掌轻拍着马的颈项。

    “父王——”这时她大声笑了起来,激动的冲过去。

    梁子雄听见笑声大吃一惊,随即喜出望外跳下马来向她张开双臂

    “父王,娴儿想死你了。”梁灼“呼”一下蹭到梁子雄的怀里,咯咯笑道。

    “你这丫头”他说着,拧了一下她的面颊,“这样疯疯癫癫的脾性何时才能改掉?”他佯怒道。

    这时梁灼便挑剔而又娇里娇气地伸出白嫩嫩的手来将他的毡帽理了理,“父王,娴儿不会的。娴儿可是您最最听话最最好的宝贝的郡主了。”一面说着,一面略略向后退了一下,带着嬷嬷的神气端详他的服饰,“父王,您这一身打扮可真是神!”。

    “你父王何时需要你这黄毛丫头的称赞了。”他叫嚷着,又在她脸上拧了一把。

    “父王——”梁灼一跺脚,在他怀里嬉笑着捶打起来。

    “今晚与会的都是些昏官老儿,你一定无甚兴趣。我看你不如换了衣服去麒麟殿找泱儿玩去。”梁子雄十分疼爱的看了看她,缓缓说道。

    “我才不找他呢。不过——?”梁灼从他的怀里钻出来,立在那笑眯眯道。

    “不过什么?”梁子雄捋了捋胡须,含笑看着她。

    “不过您就别管了,嘿嘿嘿。”梁灼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对着他的耳朵眼里直吹气。

    “哈哈哈,你呀!”梁子雄仰首大笑一声,扯过缰绳转身上马,扬鞭而去。

    梁灼在原地愣了一愣,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急急忙忙朝沉香殿跑去。

    “如意如意,我回来了。”梁灼推开门,高兴地喊道。

    “郡主,你,你回来啦。”如意身上还穿着梁灼的衣服,看见梁灼闯进来,低着头羞答答道。

    “哈哈,你这是怎么了?莫非你和小九九——”梁灼看了她一眼,坐在一边捂着嘴笑到。

    “没,没什么。只是,只是,和郡主想得一样罢了。”如意急红了脸,支支吾吾起来。

    “好了好了,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嘛。来,快点给我换衣服,我要去找墨池。”梁灼站起来,对着如意一笑,快步走到梳妆台前,笑吟吟道。

    如意红着脸走过去,拿起梳子将梁灼的头发细心的梳散开来,接着开始梳发髻、匀面、换衣……

    过了一会儿,梁灼终于打扮好了,对着菱花铜镜细细一照,十分的明艳动人。心下一喜,不由得拉起如意的手眉开眼笑道,“如意,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嘿嘿。”

    “呵呵,看来郡主今天是格外的高兴啊。”如意低着头,抿嘴偷笑。

    “好啦,我要出发了。如意,等着我带着我的如意郎君回家吧。”梁灼喜滋滋的仰着头,得意一笑,窜出门外。

    那边燕妃娘娘摆的宴席已经到了,隔着纜|乳|苌弦徽嫡蹬谌诘墓圃对锻ィ芸吹叫矶喔鎏逄鼓鹊奈杓д谒x懦こさ乃洹r皇敝洌葱i8嘎凵66_诉说乃恐裆约翱救饣熳帕揖频呐蚁阄毒墼谝黄稹o缘眯榛枚徽媸怠?br />

    梁灼踮着脚一蹦一跳地朝麒麟殿走去,她想,小九九一定会知道墨池在哪。

    (灯火辉煌中,某人霸气外露的耳朵边,突然幽幽传来一个冷得像是从冰窟窿里捡上来的声音,“阿鼻…………你想死吗?”

    某人愣了一下,用真身隔空传音道,“反正我都待了快一个月了,没关系没关系的!”

    “是么,待了五天也叫快一个月了!”

    “嘿嘿嘿”某人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连忙转移话题,“看看,我找的这个身体不错吧,多剽悍,多邪恶,多霸气……”

    “多脑残!”青衣女子使劲掐了掐他的真身,真是一把碎骨头啊,硌得她的手疼,嘴角微微抽动,“走还是不走!”

    “不要嘛……姑姑…………”

    “嗯。”青衣女子不耐烦的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对你是不能采取商量的!”

    某人见状不对,立刻泪流如注,滔滔不绝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我再看看她就好,看看她就好!”

    “姑姑,你是我见过最貌美的仙人了,气质又好,身材又好,脸蛋又好,哇哇哇,这个三界谁不知道姑姑你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啊!”

    “…………姑姑!”

    “额,好吧,就一次,给你抛个媚眼的机会。”青衣女子双手抱臂,一脸无奈。)

    008 日暮天色暗,凉月如眉弯

    结果就是——梁灼还没先见到墨池倒是瞧见了另外一个人,那个在集市上遇见的既凶狠又毒辣的人。

    他正孤零零地站在离梁灼几步远的地方。不过,他显然也看见了梁灼,仰头对她咧嘴笑了笑,那样子邪恶得像一只千年老狐妖似的,随即又将梁灼浑身上下打量着,眼光中全然没有半分礼节,半分遮掩,而促狭。

    “怎么又遇到这个恶鬼!”梁灼烦恼地暗暗思忖到,他的眼光好像将她从上到下穿的所有衣服都通通剥去了似的,令她觉得自己好像此时此刻正不着一缕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一样尴尬。梁灼心里气恼着,把头一转,径自朝前跑去。

    “啊——”梁灼轻声叫了一声,抬眼看眼前堵住自己去路的人,这人,却正是他——墨池。

    “啊,是你啊。”梁灼朝他笑笑,顿时开心起来,“你怎么也没去——”

    “不想去。”墨池仿佛料到她要问什么,出言淡淡作答,忽而眉头一扬,浅笑着问她,“你去哪?”

    “我,我是去,那个,”梁灼咬着樱唇,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措词,他身上淡淡的苦茶就弥漫在鼻间,泛起淡淡的暖意,熏得人昏昏欲睡。

    “那还用说,她当然是要来找本王我了,对不对,女人?”墨泱一下从后面窜过来,走上前,一把搂住梁灼大笑到。

    “你——”梁灼尴尬地看着墨池的眼睛,脸窘得火红火红的,墨池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如往常一样似一汪深潭,不深不浅的看着梁灼。

    可是这一看,却看得梁灼心都痛了,就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十大恶极的坏事,生怕伤了他的心。

    “墨泱,你放开!”梁灼猛地一使劲搡开了正眉飞色舞的墨泱,大声叫到,脸上的神情冷若冰霜。

    墨泱还没见过梁灼这么生气的样子,愣了一下,弱弱的说了一声,“女人,你刚才被本王看光光的时候明明不是说要做我的女人吗?怎么?”

    “你说什么!”梁灼一惊,大吼道。

    “我说你刚才在沉香殿被本王——”墨泱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刚才真的不是我,我,那个,出去找,找,所以他看到的不是——”梁灼焦灼不安地看着那幽潭一般冷静的眼睛,竭力辩解道。

    “你不用向我解释。”墨池冷冷地看着她,淡淡道。

    “我,我——”梁灼气愤地支吾着,转脸看见还站在一边一脸得意的墨泱,挥手一拳,“都怪你!哼!”

    说着扭过头就要走,

    “好,好,都怪我好不好。别生气了行不行?”墨泱伸手拉住她,看了看立在那的墨池笑道,“对了,正好母后他们那宴席还没结束,不如我们叫上婉儿一起出去玩玩好不好?”

    “嗯,好。”墨池神色一顿,点了点头。

    “那我也要去!”梁灼挣掉墨泱的手,回过头欣喜的看了看墨池,心想,墨池是不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才愿意去的,毕竟他刚才的那样子明明就是吃醋的表现嘛。想到这不禁高兴起来,害羞地低下头抿唇偷笑起来。

    “女人,你不要这么快得意,就算出去,本王我也会洁身自好,不会让你这出尔反尔的女人有可乘之机的。”墨泱对着梁灼的额头就是一记,笑呵呵的拽着她往前走。

    “你你你,我今日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不对,应该是小爷我今日就不和九妹妹计较了,宫里人谁不知道那天九妹妹举着花盆在宫里头是何等的明艳动人啊。”梁灼不怀好意地斜视了墨泱一眼,哈哈大笑道。

    墨池用疑惑的眼神向墨泱看去,墨泱难堪地挠了挠了头,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