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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外传第36部分阅读

    个准许的?

    彪子嘴快,低声嘀咕道:“水库是家里的,岛子也是家里的,可旁人面皮上的嘴不是家里的,人叫个鸭子岛有啥了不得的,岛子上不是单单养了满岛子的鸭子?前两日还吃烤鸭子呢!”

    你个没眼珠的彪子,这渔家不是家里的我管不着,你这彪子总是家里的吧,难道我也管不着?一脚就给踹了船上,彪子趔趄几下俩手死死抓住船帮子,脸儿都变得煞白,哈,看来是当真不会水,就这还敢跟我顶嘴,这水面上收拾不死你!

    马缰绳扔一边跳上渔船,仔细打量打量,这渔家面熟,想必是不知道啥时候留下的流民吧,倒是影影绰绰的记着当年筑坝修水库时倒是有个话,留上些个渔家没几年便能打出好多鱼来。

    俩狗飒利的跳了船上,一脚一个给踹了下去:“你俩去干啥,满岛子全家里养下的鸭子,还不够你俩败治的,滚远!”

    第三十二章 黑鱼

    站了船头,渔家一板一眼的摇橹,摇一下这船便出去多老远,嗯,是个水上的行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渔家瞎扯:“这水库里咋样,咋没见着打鱼的呢?”

    渔家边卖力的摇橹边瓮声瓮气地回道:“比着先前河上打鱼强些。起先这水库里没啥大鱼,只打得出些虾子啥的,去年秋上便见着了不少两三斤的花莲,早几天还打上来些快四斤的,只是咱这登州都吃海鱼,这水库里的鱼都不会摆治换不了几斤粮食。眼下这几天不是打鱼的时候,这天刚暖和,这鱼熬了一冬全瘦的身上没二两肉,又是产籽的时候,过上半月二十天的还能肥些……”

    啊,细细算算,这水库拦成也是三四年光景了,还真没想着,这三四年水库里便存的下这大的鱼来,想必这家里大煮干丝使唤的虾子便是这水库里出产的吧。渔家停了橹伸手指指水库深处靠山里的浅滩,道:“那边景致好些,这水库修成后年年都有不少的鹤、雁、鹄啥的过来,当真的神仙一般的好景致。都说是河神栖身的去处,故而才招得来这许多仙鹤、鸿鹄,水上的渔户轻易不敢过去搅扰,便是哪次过去也是远远的轻摇桨橹,当真的好景致!”

    看,没文化吧,啥河神栖身引来仙鹤,那边老大的一片浅滩,水草丰美,想必这几年下来这贝类、虾米、虫虫啥的养下不少,这些个才是招来这些个仙鸟的缘由,懂个啥,当仙鸟不吃饭都?

    懒得搭理这个,只是指了鸭子岛不住的催着渔家赶路,这面包不是个机灵人,又被瘸子叔逼了整日价演武,能让面包偷跑来这鸭子岛上的必定是了不得的开心事儿,正烦着呢,遇着这事儿可比仙鹤啥的开心多了,眼下还没想着成仙呢,这仙鹤啥的打又打不得、吃又吃不得,还是过几年岁数大了有了闲情逸致再说。

    知道为啥这人都喜欢仙境啥的不?没等靠近岛子我便是知道了,这鸭子岛多好啊,虽说这鸭子比不得这仙鹤啥的好看,可这鸭子能吃这仙鹤吃不得不是?更何况这鸭子产量还大,一窝能孵好几只小鸭子呢,简单说具备一切成为我等草民嘴里吃食的优良品德!旁的不说,这烤鸭子味道还成吧,但凡是这北方人十个倒有九个稀罕这烤鸭子的。

    只是,这鸭子岛还没靠上,这铺天盖地的鸭子味道先扑鼻而来,鸭粪混杂着鸭子特有的味道还间或着鱼虾的腥臭气,只怕便是李白到了这鸭子岛上也全没了诗情画意吧,哪天心血来潮做个鸭子赋,只怕咱也该留名千古了吧。

    感谢造物主的圣明,这人的鼻子或者说是嗅觉器官极其容易疲劳,这才上了岸没半柱香的功夫这鼻子便觉不出来有多难受,只是小心过来小心过去,就凭咱眼下的这身功夫,还是给踩了一脚的鸭粪。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完,回头得跟得宝、方崇珂好生论及论及,不是说这鸭粪是肥田的好材料么,咋满地还剩这许多,不知道贵及东西啊,典型的败家子哦!

    找半天,好不容易岸边草丛里看着个硕壮的身影,嘿嘿,甭说,烧成灰都认得出你来,面包你小子躲啥呢!悄莫声的跑了后边伸手一拍,喝道:“人赃俱获,看你抵赖啥!”

    面包吓一跳,腾地起身,回身看看是我,满脸的不满,埋怨道:“嚷嚷啥,好大的条黑鱼给你吓跑了!”

    “啥,黑鱼,这埋不住脚面的水里能有多大小的黑鱼?想赖我?”

    “赖你干啥?”面包指指边上草堆里草绳拴着鱼鳃还不住翻腾的老长的黑鱼道:“咋没大鱼,这般大小的还算是小?咋说浅水里便不能容下大鱼?”

    啊,低头摆弄摆弄,黑黑的梭子一般的身材,满嘴的尖牙利齿,是个凶恶的家伙,看模样只怕三四斤上说话,眼下在这水库里只怕便是水中的小霸王了。也是有点过意不去,拉了面包手道:“啊,真有这等的大鱼啊!既是被俺给惊走了,索性跟俺回去耍耍,反正今儿也捉了条大鱼,也不算是空手而归,走!”

    拉拉没拉动,面包这小子眼下比我高一头扎一背,虎背熊腰的身材,这劲儿头比着我可是大多了。面包反拽住我手,轻溜溜的给提溜到水边,指了不到两尺深水底下一捧水草道:“看着没,这堆水草,全半截腰给鱼咬断了,上边还亮晶晶的一堆,这是黑鱼产籽呢!这黑鱼跟旁的不同,旁的是产了籽便再跟自家无干,这黑鱼护籽,凶的厉害。旁的鱼都有个土腥气,这黑鱼没有,赶这季节这味道最美,知道你回来,爹专门叫钓几条大点的黑鱼送过去,前几天钓的小些,都没好意思送。”

    啊,这样啊,这黑鱼啥的不值钱,自个打小便没稀罕过这淡水鱼,可是这份情份难得,便是满水库的鱼加了一起也比不得这份情谊。拉了面包轻轻摇摇,道:“不早说,眼下这鱼也给俺吓跑了,咋办?”

    面包笑道:“跑,朝哪里跑?他的鱼籽便在这边,不是说过么,这黑鱼水里最是凶狠,最是护籽,方才钓上来的是条公的,莫嚷嚷,教你钓黑鱼,要不了半个时辰,这母的准保回来!”

    “啊,快教俺,咋钓?”

    面包指指脚边几只摔死的癞蛤蟆,拿起根粗短的钓竿道:“缠上三尺绳子,绳子头上挂上这吊钩,吊钩外边挂上癞蛤蟆,瞅着这黑鱼回来,就把这癞蛤蟆伸了鱼籽上边拼命的上下晃荡,这黑鱼护籽,惹急了便是一口,咬住了便再不肯撒嘴,只管朝上拉便是!”

    哈,钓黑鱼还有这般的讲究,咋先前就不知道呢?利用人黑鱼的父爱母爱干这种营生,果真过瘾!手里捏着个老粗的钩子,这啥钩子啊,莫说是钓三四斤的黑鱼,只怕小点的鲸鱼都钓的上来,比划道:“这般容易?”

    面包点头道:“赶紧,备好了钩子,静静呆着莫要闹出声响来,就这般便当。”

    给钩子上挂上癞蛤蟆,学了面包模样悄悄蹲坐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腿脚是越来越酸麻,刚想起身活动活动腿脚,老大条黑鱼箭一般的窜进来,警觉的四下游动,赶紧屏住呼吸呆下不动。这黑鱼的警惕性也当真了得,这来回游动的我腿脚都没了知觉还没个安顿劲儿,想想也是,人老公刚给面包逮了上来,这一时半会只怕这心情是平缓不下来,这鱼么,跟人一般,这七情六欲哪个也不短缺着。

    好容易等到这黑鱼懈怠下来,围了草根似动非动的忽闪着,便看着面包冲我猛打眼色,赶紧给栓了鱼钩的癞蛤蟆丢进水里没命的上下晃荡着,唉,这咋,咋就这大小的癞蛤蟆,咋就越来越沉呢?面包两步迈过来伸手抢过鱼杆猛地便朝岸上拽,便看着老大条黑亮黑亮的家伙摇摆着身子嗖的离开水面跌了草丛上,面包飒利地抄起棍子鱼头上当的一下敲晕,老粗个草绳子麻利的穿过鱼鳃。傻不楞登的指了黑鱼道:“啊,俺钓上来的?这大条黑鱼,只怕得有七八斤吧!”

    面包撇嘴不屑道:“好意思说你钓的?还七八斤呢,哪见过母的比公的大的?刚下过籽呢,先前那条公的也不过三四斤沉吧。过几年咱这水库里便有了大鱼,当真领你钓上几条七八斤沉的……”

    啊,不是俺钓的?正迷糊呢,正盘算这黑鱼到底算是谁钓上来的,面包飒利的拾掇好鱼杆啥的,提溜着俩黑鱼不耐的催促道:“干啥,俩鱼全钓上来了,不走等啥?”

    缓过神来,上前抢过俩黑鱼,一手一个提了,讨好的看着面包道:“公的是你钓的,母的算是俺钓的吧,啊?”

    面包憋不住的乐:“成,公的是俺,母的是你!”

    楞没听出话里有啥毛病,腆着脸得寸进尺道:“要不,俩全俺钓的?”

    “啊?啊!成,公的、母的全你!你二胰子啊,公的母的全你!”面包乐的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总算听出个好赖话了,好你面包,先前驴头欺负你的时候没少跟你轧联邦,这咋,这驴头一不在先拿我开刀了?撇了俩鱼上前一把揪住面包褂子前襟,做出副恶巴巴的嘴脸:“说啥那?俩鱼全我钓上来的,成不?”

    面包俩手一扒拉,俩腕子立马便跟钢筋砸了一般,面包敞着撕开的短褂笑道:“成,成,咋不成!全你便全你,揪俺褂子干啥!”

    眼巴巴的盯了面包胸前,金光闪闪的个金钱拴挂在胸前,使劲咽口唾沫,崇拜的看着面包道:“先前成,眼下不成!这俩鱼全算是你的,公的也是你,母的也是你,还不要了!眼下看好了个旁的,给也得给,不给可就放抢了哈!”

    面包诧异道:“俺能有啥好东西?这大小的黑鱼都不稀罕,莫非看好了这几只癞蛤蟆?”

    手里癞蛤蟆挑的老高,面包一脸不解的盯了癞蛤蟆发呆。

    第三十三章 黄铜

    手里捏着个金光闪闪的金钱,道:“这啥,哪来的?”

    面包诧异道:“咋,拿这个干啥?爹给的,说看起来像金子,其实却是铜钱。爹说他自个便好似这个铜钱,先前看起来像金钱,其实只不过是个混弄人没用的铜钱罢了,要俺大了要么便老老实实当个铜钱、铁钱,要么便实实在在当个真金的金钱,莫要像他一般!你要这个干啥?”

    没搭理面包,把个金钱捏手里看半天,使劲揉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个铜钱,只是这铜钱不是个寻常铜钱,是个黄铜钱!这年头大宋的银钱种类多了,只是要么是青铜钱、红铜钱、铁钱啥的,要么便是拿纸张印的交子啥的,便跟后世的钞票一般,向来便没见过这黄铜钱。先前一直便以为这黄铜还得几百年才见得到,便没把这心思用到这黄铜上,眼下可好了,实在便是冶炼不出黄铜,咱豁出去了,四处收购黄铜钱融了使唤总成吧!

    给铜钱栓了自个脖颈上,冲面包道:“不白要你的,教你个本事!说,这铜钱值钱些还是真金的金钱值钱些?”

    面包看傻子一般的看着我,道:“自然是金子值钱呗!”

    扑哧乐了,笑道:“个彪呼呼的,这般问道你都不知道转转脑袋!跟你说,这值钱不值钱的看干啥使唤,看谁家使唤!旁人拿了这铜钱不当回事儿,俺拿了这铜钱可是贵及的很哪!眼下便是有人拿来百两黄金来换这一个铜钱俺也不换!”

    “啥,百两黄金?不就个大钱么,你稀罕只管拿去,只是莫要忘了跟爹说声,省得回去动家法。”面包傻呵呵的笑道:“铜钱你拿走,这俩黑鱼……”

    “啊,还俩黑鱼呢,铜钱俺拿走,俩黑鱼你拿走,直接送了俺家里去,下黑便莫要回来了,再寻了鼻涕虫、驴头家里寻俺吃这黑鱼去!王胖子的手艺,莫把自个舌头吞下去便成!眼下俺有正事儿,得先赶紧学院里忙活去!”一边朝渔船走,一边忙不迭的跟面包叮嘱道。

    渔家够意思,这半天还一直水边等着呢,只是这手里也没闲着,一串虾子跟几个不知道是啥的水生植物串了一起船上挂着,催促着赶紧开船,上了岸打马便跑。先前的铜是啥铜,纯粹的铜叫做紫铜,紫红色的,还有些叫做青铜,铜里边兑上钱的叫做铅青铜,兑上锡的叫做锡青铜,这黄铜是啥,这黄铜便是铜里边兑上锌。说起来容易,只是眼下若是拿银钱买,这铜、铅、锡都买得到,价钱高些、低些罢了,先前都不知道这锌哪里买去,连这锌矿是啥模样的都不知道,俺又不是学地质学的,咋能赖俺?

    眼下好了,这黄铜好啊,黄铜的强度、硬度不是紫铜、青铜所能相比的,拿来做个螺丝啥的也马马虎虎将就了,好的是这黄铜比着钢要软上一些,拿软钢打造的刀具便能车削这黄铜。撇开这个不说,既然是有黄铜便得有锌,这锌是干啥的,这锌海船上派得上大作用,要知道后世差不多一半以上的锌都是用来防腐蚀的,海船上更是少不得锌,有这锌这海船龙骨便算是没啥大毛病了。

    这黄铜为啥比青铜晚上许多,这锌为啥比着铅、锡晚上许多?这锌有个毛病,这温度但凡高点便成汽了,压根留不下。对着旁人是个麻烦事,咋,压根就看不着锌,压根便控制不住这温度,可是对咱,只若是给咱锌矿,甭管是黄铜还是锌,全小事儿一桩小菜一碟!

    给黄铜钱当的扔在桌上,趾高气扬道:“都看好,这啥?不是黄金,是铜,叫做黄铜,这是咋炼出来的,哪个作坊能炼出来这般的黄铜?”

    一干人你传我看的,就是没一个言语的,连赵光毅都不言语,只是悄声问道:“平少爷,这自然不是黄金,只是若说这是黄铜却未必尽然!平少爷却是从何处寻来此物?”

    差点没给气得背过气去,哦,闹半天这东西都给你寻来了,这许多人,里边还有个号称见多识广的赵光毅,愣是没人认识这黄铜!没人认识必定没人知晓这黄铜如何冶炼,便是寻回这黄铜钱也不过是说眼下这年头便有黄铜,这般的结局对历史学家是够了,可对我有个屁用!这海船该着无法打造还是无法打造,这金国若是一旦打将过来我该是丢脑袋照旧是丢脑袋,有啥用?

    气得甩手便走:“都拿回去传传看看,还就不信了,实实的个铜钱捏了手里,满王村便寻不出来个识货的?真是的!”

    也难怪着恼,这次回来便没个清闲的时候,整日价不是这儿上火便是那儿闹心,这眼瞅着便开始农忙,山里麦子熟的早的地场都有开镰的了,这几天不闹明白这些个,这农忙一起个把月眨眼便过去了,这金兵可是不管你农忙农闲的,这打过来让我抱着木头横渡东海不成!满学院里便没个学问人,哪个也指望不上。

    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去,面包这小子不开眼,拎了俩大鱼直朝前凑合,劈手夺了扔给有福,拉了面包便给套上护具,扔场子里便开始演练。六叔跟燕青琢磨出来的招数,出手便是歹毒的杀招,先前的柱子、眼下的彪子,没谁陪了演武敢不套护具的,便是燕青跟六叔也只是演练拳脚时不套护具,这演练刀枪时照样得套上,这刀枪可不长眼,虽说演武都使唤着没开刃的刀枪,这若是给来上一下,备不住半条性命便没了。便是这样,满院子的护院没人愿意陪了演武,咋,王家少爷出了名的出手狠毒,护具只护得住要害,咋护得了全身?家里这些个护院哪个都没少吃亏,还不敢当真伤了王家平少爷。

    面包不管这个,打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老弟兄,出手就是实成,几拳几脚上来便给我砸的七荤八素的,换了旁的护院十招倒有九招招呼得上的,换了面包身上十招倒有九招招呼不上。这面包虽说也是十招里有九招招呼不到我身上,可这小子力大拳脚重,这挨上一拳便直疼到骨头里。这咋,莫非平日里这些个护院全让着我?若是当真如此,这等功夫练起来有啥用,不过是个耗子扛枪窝里横罢了!不对啊,就算是旁的护院糊弄我,燕青不会啊,六叔不会啊,柱子也不会啊,柱子就没这个心眼没这个眼力劲儿。

    寻常小半个时辰才出得一身的透汗,眼下倒好,没半柱香的工夫这浑身上下跟水里捞出来的一般,不过,还好,面包这小子也没好了哪去!这拳脚、刀、枪挨个演练一番,俩人便跟俩死狗一般瘫了地上吐着舌头喘粗气。

    看六叔一边笑眯眯的看着,禁不住埋怨道:“六叔,您老跟燕师傅琢磨的啥破功夫,先前没学功夫时还能拾掇下面包,练了这几年功夫下来倒是连面包都拾掇不下来了,这都啥啊!”

    六叔神色变变眼定定的瞅了远处不知道回想个啥事儿,半晌方才低声道:“唉,都说六叔功夫好,老爷亲卫里不做第二人想,其实三十几年前便不是这等说辞!”

    指指面包,又道:“这小子的爹原本姓白名龙,年少时又喜爱一身的白衣,在西边时塞上小白龙好大的名头,比着眼下的燕青也不差着哪里去。六叔的功夫是阵仗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功夫,野路数,这塞上小白龙天生习武的好材料,一身家传的好拳脚,这兵刃上又得了老太爷亲传,调教出来的小子哪里会差了?若不是当年……唉!”

    赶紧给六叔拦住,不就是瘸子叔当年给吓傻了当了逃兵的事儿么,哪个没个大脑短路的糊涂时候,这都几十年过去了还老提这个干啥!再说了,瘸子叔是瘸子叔的事儿,面包是面包的事儿,指指面包道:“旁人不管,面包,好兄弟,对吧!”

    六叔苦笑半天,总算是轻轻点点头,道:“这小子,不像爹,像娘!”

    哈,六叔真是的,这都认了面包是我好兄弟,这还不肯把这功劳留给瘸子叔,还把这个算到了面包早死了的娘亲头上。至于么,这些年过去了,瘸子叔、六叔也都这般岁数了,咋就这点恩怨老是放不下呢,真是的。

    怕面包尴尬,赶紧给面包打发走:“去,没你事儿,赶紧给驴头、鼻涕虫揪来,王胖子鱼都快熬好了!”

    面包傻不楞登的忽闪着褂子扇着凉走了,看面包走远,刚想跟六叔说道说道瘸子叔的事儿,却看着程帐房满脸怒容闯进场子,这干啥,出啥大事儿了,这账房平日里单知道扒拉算盘不演武啊,跑了这场子里来干啥?

    程帐房满脸怒气道:“少爷,知道家里用钱的地场多,知道少爷这些日子烦闷,可再缺钱再烦闷也不能动这个心思啊!王家的少爷,老太爷的后人,咋能干这些个无良匠人才做得出的下作事儿?”

    啊,这咋?啥时候干下作事儿了?这心下纳闷,脸上还不敢露出来,这些个家里的老人,全跟爹爹阵仗上杀出来的交情,说起来明理上是主家、下人的关系,可哪个都得当了叔叔、大爷的敬重着,也就是这些个叔叔大爷急眼了都能指了鼻子呵斥!

    赶紧凑上前去,恭恭敬敬施礼道:“程先生,莫急,莫急!平儿哪儿不妥您只管教训,急坏了身子平儿的罪过可就大了!”

    外:关于黄铜最早的使用,目前仍然是众说纷纭,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黄铜的冶炼比纯铜、红铜、青铜都要复杂,因此后世缺少对于黄铜最早使用年代的实物证据。现最早的实物论证是“壮泉四十”黄铜钱,已经是属于明清时代,这也是目前有依据的主流说法。至于有典籍记载的倒是要早上千年,三国时钟会的《刍荛论》:&ot;稗早像稻身,俞石像金子。&ot;所谓俞石,应该是我国古时对于黄铜的称呼。另外,宋人崔方在他的《外丹本草》一书中写道:&ot;用铜一斤,炉甘石(即菱锌矿)一斤,炼之即成俞石一斤半。”这里的俞石指的就是黄铜。另外,有现代的考古学家在宋代的铜钱残片中发现锌含量较高,便推断最早的黄铜出现在宋朝。黄铜在最初仍然是作为工艺品原料的一种,也有不少不良工匠使用黄铜冒充黄金。

    关于四轮马车,目前的考古没有发现中国四轮马车的证据,两轮马车在中国曾经领先世界数百年发展到极致,只是却并未发展成四轮马车,倒也算是遗憾之至。其实,西方四轮马车出现的并不晚,并非是近一二百年的事情。

    东西方各有各的发展,各有各的千秋对吧,莫要自暴自弃,可也万不能自高自大不是!啥事儿都是一句中国古已有之,不符合辩证法吧,嘻嘻。东东曾有幸游离欧洲七国,实在话,欧洲也有艺术啊,各有各的绝活吧,德国夏宫当中,不出名的角落,不知名的室外雕塑,冷冰冰的大理石,愣是雕刻出少女细腻柔软的身躯肤发,叫东东禁不住一阵阵冲动,就预备着上去摸摸到底是不是真的石头还是那啥,真的少女。

    人多了出圣人,若想自家强盛便莫要闭关锁国,便莫要害怕多夸奖了旁人。夸奖几句旁人自家少不了啥,对吧!要紧的是自个得知道自个得长处,得知道旁人的长处,下边,下边不用我说都知道吧,呵呵。

    第三十四章 黄铜(二)

    程帐房气哼哼运老半天气,末了噌的朝地上扔个东西,道:“少爷难不成没打着这个主意?”

    定睛看看,个黄铜钱闪亮亮的放光,啊,这黄铜钱咋到了程帐房手里?不由得一阵的狂喜,上前拉住程帐房手道:“没错,正打着这黄铜的主意,满学院里没个识得这黄铜来历的,莫非程先生识得?”

    程帐房冷笑道:“果真是少爷的主意,看来这干人没说瞎话,咋不识得这来历?想当年随了老太爷、老爷在西边征战时,没少见过这等物事,些无良匠人拿了当成黄金做些首饰骗人钱财。怎么,眼下少爷也动了这心思?虽说照了少爷归置这家里银钱上短缺着不少,可这银钱再短缺也不能动了这心思,若动了这心思,只怕不单是王家,便是老太爷一世的英名都全毁了少爷手里!”

    啊,黄铜便是黄铜,这跟黄金的差别大着呢,咋能拿了黄铜当成黄金?不过想想也是,这向来没见过黄铜、黄金又见得少的寻常人家,只怕见个金光闪闪的便当成了金子,若是光线再昏暗些,保不齐便有人上当。

    不由得哑口笑道:“程先生多心了!平儿委实是动了这黄铜的心思,只是却没想拿了黄铜冒混黄金。这黄铜便是黄铜,当不了黄金;可这黄金也只是黄金,当不得黄铜。眼下在平儿眼里这黄铜可比黄金贵及多了,若手里有些黄铜,便是旁人拿了黄金来换平儿还不肯呢。”

    看程帐房不信,上前一步故作神秘压低了嗓门道:“咱这登州不出产啥大点的木头,这打造大海船的事儿要紧的还要靠家里的机械厂,软钢家里不缺,缺的便是这黄铜,只若是有这软钢、有这黄铜,平儿便能给这大海船打造出来!跟骗人钱财派不上干系!”

    程帐房脸色变换了多半晌,牙缝里挤出俩字:“当真?”

    “看,程先生,平儿是家里这几个叔叔看着长大的,平儿啥心性旁人不清楚,莫非您老也不清楚?但凭平儿这懒散的心性,若不是喜好,只怕地面上铺满了黄白之物平儿也懒得弯腰捡。这黄白之物当不得啥用,还不如来上几斤粮食、存上几斤软钢来的实成,又不能吃又不能用,还得用心守护着担心歹人惦记着,委实的赔本买卖。若说贪图这金子,旁的不说,想当初燕师傅不是送来百两的黄金,平儿可曾心动过半分?您又不是不知道……”

    程帐房寻思老半天,方才道:“也是,就说呢,老太爷的后人咋会这般的不长进!”

    指天划地的又是起誓又是保证,就差给心窝子掏出来晒晒了,看程帐房慢慢消了疑心,方才低声问道:“程先生,不知这不良匠人却是用了甚么法子冶炼出来这黄铜?”

    程帐房又是迟疑半晌,低声道:“说来也没啥,当初有几个不良匠人竟然是拿这物事军营外边混骗钱财,不合被在下看着,顺手便给拿下了,严刑之下几个歹人虽说是招认了罪状,却宁死不肯招出这冶炼之法。在下当初也是年少气盛,这歹人越是倔,反倒是惹起了心性。在下寻思着若不拷问出这冶炼之法,便是惩处了这几个匠人只怕还有旁的匠人冶炼,若是在下拷问出这冶炼之法,四下里散布开来,只怕这受骗的百姓便少上许多。”

    程帐房长长出口气,眯了眼朝远处虚虚的看着,便好似回想着往昔的峥嵘岁月,连话音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在下年少时的脾气、习性也不是眼下这般,战阵上又见惯了生死,这一怒之下便自家动起手来,几个匠人是生不如死,有个匠人便给生生吓疯了,哭喊着便给吆喝了出来。其实这法子也当真简单,就是拿紫铜跟这炉甘石一起冶炼便成,在下本来不信,这吓疯了了的匠人便连这同伙冶炼之地也喊了出来,领人直接给一窝端了回来,顺手便给这炉甘石的洞子填了,也算是绝了这不良匠人的心思。还别说,自打这洞子给填埋之后,这物事还真是少见了!”

    听故事一般,傻傻的随了一句:“啊,那这些个匠人哪?”

    程帐房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这等杂碎留了世上也是祸害,早早投胎备不住转世还能成个好人。”

    不由得便是一阵的哆嗦,要了命了,这六叔、七叔这干人是些个杀人不眨眼的老杀才,这程帐房行军长史出身,文绉绉的个人,咋也是个老杀才,这动起手来竟然是半毫不比着六叔慈善些,咋家里全这般的叔叔大爷啊!得亏方才恭恭敬敬的。

    哆嗦完又是一阵的狂喜,拉了程帐房手道:“程先生,这便指派人手西边走一遭,先得把这炉甘石找着才好!”

    程帐房轻声道:“若是当真寻这炉甘石,倒也不必跑了那老远去。”

    啊,又是一阵狂喜,急切道:“程先生教我,莫非咱这登州便有这炉甘石,却不知哪个地场出产!”

    程帐房摇头道:“咱这登州出不出产炉甘石在下不知,听说密州、齐州倒是有些出产,这密州跟登州交界处的荒山野岭也有出产,若想知晓这确切点的地场,寻个郎中或是药材商贩一问便知!”

    “啊,郎中?药材商贩?”咱这冶炼黄铜哪,跟这郎中有啥关系?这咋都扯到郎中身上了?

    看我不解,程帐房又低声道:“这炉甘石本来便是郎中使唤的外用药材,却被些个不良匠人拿去坑人钱财。原本想着把这法子流传出去,却又唯恐各处争相冶炼这骗人物事倒叫郎中没了药材。少爷也知晓,咱家本来便是战阵上厮混的,这炉甘石又是外用药,军中郎中少不得这味药材,故而思谋再三,在下只是填埋了出产炉甘石的洞子,却未曾泄露这冶炼法子,毕竟这郎中使唤的炉甘石有点便成,不似冶炼这物事使唤这许多。”

    啊,怪事年年有却没有今年多,好好的一个黄铜,任多的冶金学院的琢磨不明白,倒叫些无良匠人给倒腾明白了;任多的冶金学院的寻不着个炉甘石,却要求四方郎中、药材贩子帮忙,嘿嘿,这倒是有趣!这炉甘石为啥能当药材没听说过,也闹不明白,不过没啥关系,不管咋说,这黄铜总算是有点子眉目了,这锌也有了眉目了,俺的大海船总算是打下了第一根基石。看来吧这人千万不能小瞧人,就不信些个无良匠人比着冶金学院这干人能耐些,旁的不敢说,眼下冶金学院这干人任凭哪个放了大宋都是旁人难望项背的主儿。

    可说这个有啥用,你天天忙活赚不下几个银钱,人不小心便被大个的金刚钻绊一跟头,捡起来便是你几世赚不出来的银钱,这个是命,跟人有能耐没能耐全没啥关联,能说出“妙手偶得之”的不单是大诗人,还得是通透事理的哲人啊!

    跟赵光毅一干人又是半日的计议,这黄铜的事儿一一派置明白,末了又道:“这炉甘石里有种东西叫做锌,这黄铜便是铜跟锌冶炼在一起的东西,道理跟青铜一般,青铜么无非是铜跟锡或是铅一起冶炼出来的。不过这铅、锡能单独冶炼,这锌却不成,为啥,这锌跟冰一般,这火烧得多少猛些便全化成汽飞没了。若想炼出这锌来倒也不是啥难事儿,寻几个大坛子,里边塞满炉甘石,坛子口封严实了摞起来,当间填上木炭,千万莫要使唤石炭,跟烧窑一般烧起来,待这火灭了坛子也凉下来,坛子打碎除去废渣便是锌。往后咱冶金厂里拿这炉甘石冶炼黄铜也成,拿这锌冶炼黄铜也成,只是这锌得多存些,后边派得上大用场!”

    总算是大事派置出去了,这炉甘石有人寻,这黄铜有人冶炼,这黄铜的加工也有人提前寻思着,还指派了人手改进这车床。眼下这车床充其量不过是个原始的胚子,粗粗邋邋的车削个圆面还成,但凡复杂点的便不成,全靠着匠人手上的功夫,这咋成?带丝杠的能车削螺丝的车床便是眼下机械厂里的大事儿,还好先前冶金学院里大力的推广着算学,也偶尔透露过这螺丝的道理,眼下讲解起来倒也没费多大小力气,顺带着把简化版的车床原理给说道了一番。

    “为啥这般麻烦的冶炼黄铜,其实照了道理上说来这黄铜还是比不得这软钢结实,只是眼下这软钢太硬,车床上没啥刀切得动软钢,若是有啥能连这软钢都切得动,只怕便是了不得的大成就,都比得上一代宗师了!”看众人没啥反应,禁不住加把火,道:“记得《墨经增补》上说道过,说若想切得动这软钢,必定要寻得出比这软钢硬的物事,这陶瓷兴许便是一种。薄薄的烧成刀尖一般的模样装了刀杆子上,兴许能成。只是《墨经增补》也说,道理上是能成,若想当真做得成却不是这般的容易,做成的便是个前无古人的大家!”

    没法子,高速钢、硬质合金啥的咱就不倒腾了,虽说这高速钢、硬质合金的配方咱知道,可眼下教我到哪里找来这些个材料?还是试探试探,备不住这陶瓷刀片能鼓捣出来,要不,咱中原为啥被些个没进化好的黄头发、蓝眼珠子的家伙称为ch(瓷器)呢?这个咱有信心!

    当真有信心?咋自个想着都腰杆子不硬呢?使劲挺挺腰杆子,嗯,还是赶紧跟面包几个吃鱼去更好些,嘿嘿!

    有问题还是俺的电脑有问题,咋老是上不去涅,呵呵

    第三十五章 荒山

    家里忙着麦收,乱七八糟的事儿也派置得差不多,抽空领了彪子、有福朝登州赶,冶金厂里抽俩懂得铁石的行家跟着,这海东青、柱子还不定登州城里等了多少时日呢。旁的事儿派置的差不多,也该好好论及论及这高丽铁矿的事儿了。

    彪子跟我骑了马走,有福跟俩行家搭了得禄的大马车,一路走一路不住的叮嘱:“莫使唤些笨法子,多动动脑袋。但凡出海的没个不带着罗盘的,若是到了哪个去处这罗盘不灵了,这周遭必定有大的铁石矿脉。旁的也不能给多少指点,你俩人是行家,指着你俩给冶金厂里找吃食呢。”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支应着,看得出来都有点烦,可这面上又不好露出来,想想也是,这般的说辞,没唠叨上十遍少说也唠叨了八遍,自个都忍不住发笑,呵呵,莫非这便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路不好走,得宝把这千多的乱民一字长蛇阵般的派置着修路,四下里都是尘土飞扬的,不过,照了得宝的归置看来,这大路若是修好只怕比着官路还得气派上三分。

    嗯,也有不妥的,回头得跟得宝说道说道,任宽的大路,这两边咋就没留出来种树的地场?这年头比不得后世,后世这树就大路两边有,这山上反倒是没有,只若是父母官坐了轿车两边看着绿油油的便成,远处山上要么看不着,要么便是看着装着没看着!其实当真说起来,这大路两边种树便是放在了眼下也是大有好处,不为了绿化,这年头人少树多,漫山遍野的没啥大树好树,这枝条横生的杂树多了去了,为的不过是种树养护这路基罢了。

    过了北王村便觉得有些不对头,却又一时看不出哪里不对,得宝归置的井井有条的,山坡上一溜一溜的茅草棚子,靠着河边的低洼地还开出了不少的平缓地,瓜瓜果果的种了老大小的一片,还有些个闲散的乱民卖力的开垦着荒地,就是这荒地也太大了些,这一眼都看不着边际,这些人撒了出去愣是跟烧饼上的芝麻一般,稀稀落落的全没个开荒的热闹劲儿。

    正看着,彪子一边瓮声瓮气地说道:“嘿嘿,这几处山头,看起来便跟夏日里的鸡屁股一般,光光的见不着几根鸡毛,有趣!有趣!”

    心里不由得便是一激灵,定睛看看果不其然,方才还说呢不知道哪边不对头,彪子这一提醒立马便瞧出了端倪,这千多人又是搭棚子又是生火做饭的,楞生生把这周遭几个小山头砍伐的鸡犬不留!这还得了!不知道后世砍光了林木的灾害?不知道这是环境破坏?都给砍?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