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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外传第5部分阅读

    里边瞧瞧,好大的一个屋子,整整齐齐摆了二十几张桌椅,靠北边供着孔圣人的牌位。没多一会,便看鞠老夫子领了几个下人,带了一堆的香火啥的,后面还跟了十几个半大小子。

    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对鞠老夫子施了一礼,这老夫子昨天姐夫领着拜见过,挺和善个老爷子。

    老夫子指派着下人把香火摆好,恭恭敬敬祭拜孔圣人,二十来个孩子也跟了先生后面似模似样的跟着祭拜,说不出的肃穆。觉得滑稽,想笑,没敢!

    先生挥挥手,示意这干弟子坐好,赶紧找了靠后靠窗的桌子坐了,打小就这样,最烦别人眼都不眨地盯着念书,看贼一般。先生坐好,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开口道:“老夫在这官学教授三年,原本打算回家清闲几年,奈何赵知州一力相邀,却不过面皮应承下来。你等既然在这官学进学,便该当用功读书,尊崇圣人之道!万不可荒废了学业!……”

    训诫一番,算是听明白了:每天巳时上学,申时放学,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休学一天,春秋农忙时休学,年关上也休学探乡。倒是跟后世相差不多,不过把个暑假倒换成了春秋两季的农忙假,暗暗地想。

    先生训诫完,换了一脸的慈善:“你等哪个背得下百家姓?哪个背得下千字文?”

    下边一片的回应:“先生,学生背得下!”

    坏了,这咋上来啥都没讲,便要背诵百家姓、千字文?站起来了个小屁孩,矮我一头,还是个女的,摇头晃脑稚声稚气的就背了一遍。这谁家孩子?这咋女孩还上官学啊,你来也不要紧啊,逞啥能?还没学呢,就背的这般滚瓜乱熟的,你叫先生怎么教,还教啥啊,得给人留点余地懂不懂!啥都不懂跑来捣啥乱嘛!

    正胡思乱想,忽然就没了动静,抬头看了看,一屋子的同窗看怪物似的看着我,靠,就剩我了?!起了身,尴尬!咋说?要说自个背不下,丢人!要说自个背得下,我咋就不记得自个背得下?

    灵机一动,冲先生拱拱手:“先生,学生看天色不早,先生定是有些饥饿,待得用过些晌午饭,学生再来背出,顺便讲过其中寓意请先生一并指点可好!”

    先生点头赞道:“果然顽劣!也罢,且看你午后如何收场。”

    散了学,一把抓住旁边的帅哥同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小声说道:“请兄长救我!”没法子,不是难为你,方才就数你小子背得拽!

    这老兄倒是客套,长揖到地道:“却不知兄台叫小弟如何相救?兄台莫不是背不出?”哎,说这么文绉绉的干啥,看我笑话?明明的你比我大,我叫你个兄长该当,你倒是客气个啥!

    老兄又道:“背不出对先生明言就是,现下兄台却让小弟如何救你?午休也只有半个时辰,就算小弟肯教授,兄台用功,这半个时辰却如何背得出,又如何懂得其中寓意?”

    第十二章 求学

    老兄又道:“背不出对先生明言就是,现下兄台却叫小弟如何救你?午休也只有半个时辰,就算小弟肯教授,兄台用功,这半个时辰却如何背得出,又如何懂得其中寓意?”

    赶紧说道:“兄台不知,这百家姓、千字文虽然小弟未曾学过,可也时时听人咏诵,劳烦兄台教我,半个时辰想来也该当够用!”开玩笑,虽说百家姓、千字文咱背不下来,可要说解释其中含义,这倒不是啥难事,后世的大学是白上了?好歹也是十五六年的寒窗啊!刚才咋就没想起来呢,要是刚才就跟着背,这二十几遍下来,估摸着也早就完活了!笨的!

    老兄真是好涵养,二话不说,摇头晃脑的一句一句慢慢给我背诵,用了心,一句一句跟着慢慢背,一边背一边寻思着其中的意思,理解后记忆,这是后世老师挂在嘴边上的背诵课文的法宝啊,政治考试答案全都这么背的!不知不觉,脑袋也扎了进去,周围除了老兄跟我,旁的全都看不着也听不见了。

    啥,没了?就这些?老兄点点头,心里默默复习一遍,嗯,没错就他了!冲老兄连连拱手:“多谢兄台相助!小弟这便背上一便请指点,这《百家姓》是:赵钱孙李,周吴郑王……这《千字文》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星宿列张……”

    没多大会儿工夫两篇启蒙教材便算是齐活儿,老兄稀奇地看着我,道:“听闻先生讲过过目不忘之人,小弟总是不信,今日见过兄台之能方知,先生诚不欺我!小弟佩服之至!小弟鞠邦彦,乃是登州鞠家子弟,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心下得意,说话便有些大大咧咧的:“好说好说,俺叫王平,黄县王家子弟,多谢老兄帮忙,这往后咱哥俩儿可得多加亲近。哎我说老兄,别老这般文绉绉酸气冲天的成不,鞠老夫子又不在!”

    啥?鞠老夫子,他也姓鞠?坏了,咋找了老夫子的亲戚请教呢,赶紧拱手:“那啥,方才之事还望鞠兄……嘿嘿。”一边说一边拿了眼角撇撇先生的桌椅。

    鞠邦彦会意地笑了个前仰后合:“王兄放心,哈哈,方才之事那啥,哈哈,小弟心中有数!”看这小子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都看着有一颗还缺着没长呢。拉了鞠邦彦到了外间,得福早拿了食盒等得急了。

    四个热腾腾的蒸包大得像鞠邦彦的脑袋,扔给这小子俩,狼吞虎咽地把剩下两个给吃了,没吃饱!回头看看,鞠邦彦这小子面前一小碟点心,做得精致,小口小口地吃着,还不时抿一口茶,这小子!一手抢回一个包子,一手拿了另一个就给塞了鞠邦彦嘴里,差点没把这小子噎死!

    鞠邦彦红了脸笑道:“王兄豪爽!”兴许是包子肉足味儿好,这鞠邦彦终于忍不住,接了蒸包,拿袖子挡了吃。

    刚吃完,手还没擦,一哄冲进来五六个小子,挑头的两个指了我道:“就是这小子背不出书,害得我等被先生瞧不起,把他打了回家,也落得个清闲爽快!”

    呵,找事!头一天就拉帮结伙给同学下马威?嘿嘿,打小就没吃过这样的亏!斜眼看看鞠邦彦,这俩是什么人啊?鞠邦严没言语,脸色发白看天数星星玩儿,看来是指望不上这胆小的兄弟了啊!

    我拱拱手,道:“两位兄台高姓大名,却不知有何指教啊?”

    挑头的那个手一指:“他是李进,俺是柴安国,识相点老实被我等打上一顿,出了胸中这口恶气!”

    仔细打量打量李进跟柴安国,这俩小子怕就是禁军都指挥使的宝贝公子吧!嗯,长得壮实,怕是打小练武练得好身子板。打架,咱恐怕不是对手,嘿嘿,得叫你跟了我的路数走!

    连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道:“原来是两位将军的公子,在下多有耳闻,失敬失敬。既然是两位这般吩咐,本来呢叫你等打上一顿倒也无妨,不过,先生早上的训戒犹在耳边,我若是叫两位打上一顿,两位公子胸中的恶气虽说是出来了,可就怕后晌逃不脱先生的训戒,岂不是反倒害了两位公子?”

    伸手指了指先生桌案上的戒尺,长长宽宽的,鞠老夫子的严厉不是吹的,登州府出了名的。先生管教学生那自古以来便是天经地义么,不打不成器么,还别说是俩将军的少爷,这个年头,就是太子先生都打得!打了之后还得给人先生赔礼认错,不信这俩小子就不怕这个。

    柴安国挠挠头,看了戒尺直运气。接茬说道:“柴兄、李兄前来寻我,无非是想与我比试一番。照小弟心思,若是动了拳脚比试先生定然不悦,可若是我等改成文比先生想必不至于动怒,却不知李兄、柴兄意下如何?”

    柴安国刚要开口,却被李进一把拉住,抢先道:“依你看来这文比如何比?”

    看出来了,这柴安国就一个冲在前面的炮灰,背后使坏的怕就是这个李进了。盯住李进,慢慢道:“文比么,俩法子,一个嘛,既然李兄说小弟背不下书,何妨稍安片刻等午后先生亲自查验?若是确实背不下,自有先生惩处,也不劳李兄动手了。”

    柴安国愣头愣脑地道:“这个不好!”

    瞥一眼柴安国,接茬说道:“既然这个不好,小弟便跟李兄、柴兄比试比试力气如何?”

    “如何比试?”俩人异口同声问道,至若只若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这柴安国小牛犊子一般的壮实。

    “看,这啥,白纸么,就扔这白纸如何?这边裁下两片一般大小的,哪个扔得远便算哪个气力大些,便算是赢,如何?”我一本正经道,小样,跟我玩儿这个,玩不死你!

    鞠邦彦低头凑了过来,看得出来,这小子也来了兴趣。李进、柴安国脑袋扎一起嘀咕半天,李进道:“我两个却都要与你比试!”

    行啊,来吧,不怕别的,就怕你不来这个,只若是比试这个,嘿嘿,上来一个输一个,上来两个输一双。冷笑道:“那好,等下若是我输,出了学堂门自会叫你等打上一顿,决不还手!要是侥幸赢了,你等却要如何?”

    李进道:“我等输了便任你处置,绝无怨言!”

    “好!若是你等输了,这往后便莫要再来缠我!”

    “一言为定!”

    柴安国拿了纸,看看风向,站了上风头,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扔,嘿嘿,真不错,风给面子,借了风势顺风飘出去三尺多远。柴安国回头看我,忐忑不安的摸样。

    我拿了纸,走了跟前,双手一揉搓成个纸团,手指轻轻一弹,哈哈,咋样!“你耍赖!”柴安国脸涨得多老红,不服气地大声嚷嚷道。

    不理会柴安国,默不作声冷眼看着李进,李进一把给柴安国拽住,低声喝道:“闭嘴!”

    李进拿了我扔出去的纸团走回来,冷笑道:“好手段!看你这次还咋耍赖!”轮圆了胳膊,嘿嘿,比我强,扔得还真是远!

    嘿嘿,肚子里冷笑半天,有力气不动脑是要吃亏滴,小兄弟!捡了柴安国扔的纸片,放了桌子上,左一叠右一折折成了个纸飞机,看,看啥呢,知道你们没见过!

    叠纸飞机的手艺专门练过,大学时看过世界比赛,冠军成绩接近一百米呢,当时佩服极了,刻苦练过好一阵子呢,咱比不过世界冠军,可三四十米还是扔得出去的。

    摆好了造型,可惜没记者拍照,小臂轻轻一用力,两根手指轻轻一放,走!都没等纸飞机落地,掉头便回了学堂,还等着看啥那,那地上保准是掉了一地的眼球,切,不用看都知道!

    要说别管是啥事儿千万莫要胡得意,满心以为这世上就剩下我一个清醒的了,冷不丁却发现还一个,这鞠邦彦老兄稳沉地跟在了身后,问出来个更蠢的问题:“敢问王兄,若是旁人也把这白纸折成这等摸样,你却赢得赢不得?”

    故作神秘地把鞠邦彦耳朵招呼过来,低声道:“就告诉你一人,旁人我不告诉!狗熊他娘是咋死的,知道不?笨死的!不知道把这白纸里边包上块石头朝外边扔啊,他俩飙你也飙啊!真是的……”

    在王家少爷朗朗的背书声中,李进跟柴安国叫先生各打了五下手板,打肿了都!抢了纸飞机玩得高兴,叫先生给发现了,说是啥玩物丧志,活该!

    听我讲述《千字文》,先生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地不置可否,摆手示意我坐好,自个便开始逐字逐句讲解,这鞠老夫子学问好啊,这开口一讲便是引经据典的,偏偏还叫人能听得懂,全深入浅出的讲解。一边用心听一边拿笔纸上写着,后世都形成习惯了,这记笔记不单是有利于记忆,顺便也把字给练了不是。

    先生边讲解,边慢慢踱到我跟前,又慢慢踱回去,提笔写一页纸放了我的案头,呵呵,字写得不是一般的好,赶紧照了临!

    第十三章 求学(二)

    日子一天天过去,照旧一天天上学。叠纸飞机的独门技艺传授给李进和柴安国,清静了两天,漫天的纸飞机飞,打眼一看还以为跑步进入二十一世纪了都。原本都全是歇息的当口扔了玩儿倒也不算啥事儿,可等先生发觉这学堂里的白纸消耗惊人之时,李进和柴安国每人又是十下手板,天空总算是清静了。

    还是讲《千字文》,一遍遍来回的背、反复地写,烦了,边上书架上偷本书,《史记》?好书,全当看小说了哈,这年头,连小说都没得看!

    字写得怪帅的,呵,还是手抄本的,先生的笔迹!放了案头,一边抄,一边寻思,这司马迁老人家的古文功底还真是好,写个史书,至于这么文言文么,叫人看不懂!随手拿了纸,便把不懂的给记了下来,回头好偷偷问问鞠邦彦,这小子学问好,备不住能知道。

    扭头看看边上的鞠邦彦,哎我说,我还背不下这《千字文》的时候你就倒背如流了,还这般一本正经地抄啥千字文啊,老学小学一年级的课程,你不烦啊!不理他。

    正写得高兴、看得高兴,案头上扑拉多了一张纸,拿过来一看,呵呵,先生的手笔,刚记下看不懂的一一作了解答,抬起头,先生手里拿了戒尺,面无表情地督促众弟子抄写《千字文》。

    好先生啊!

    晌午歇息的工夫,李进、柴安国拖了我不叫走,这两个小子,估摸着叫先生打肿的手好了,又来缠我!随手食盒里摸出个鸡蛋来:“你两个能叫鸡蛋站了起来么,不能就别来缠我!”

    俩小子晌午饭都没吃的折腾,远远的看见先生朝这边来,赶紧走过去,一把把鸡蛋砸了桌上,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小子。

    “又耍赖!”柴安国咆哮着站起来,四周遭同窗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俩,先生黑着脸拎着戒尺正虎视眈眈。

    鞠邦彦讲,同窗里边有我,这学堂便有趣。

    隔了天,晌午刚开始歇息,李进跟柴安国一边一个挤住,嘿嘿的笑着,阴森森地递给我个鸡蛋。靠,生的!小样,跟我斗法?

    边上围了一圈的同学,干嘛呢,这都是。

    “若是能叫它站起来,这月都不许再缠我!”烦了,没完没了了还。

    “成!反正这月就剩两天。”没等李进言语,柴安国痛快地应承下来,啊,两天?亏了!愤愤地两手使劲一转,鸡蛋陀螺似的转起来,你俩看去。鞠兄,你不饿?

    “又耍赖,前次为何不用这个法子?”柴安国怒道。

    我说柴安国,你安静点成不?没见吃饭么?鄙视地嗤了一声,送俩白眼,没搭理。

    晌午饭的时候捉弄这两个小子看来已经是深得人心啊,这两个小子眼下倒也不是啥坏人,打小骄横跋扈惯了罢了,赌输了倒也磊落,就这俩孩子叫众人说成出了名的泼皮,看来这年头人实在是够厚道的。

    吃亏吃多了,这俩小子倒还真有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味道,不说胆怯退场,反倒是整日价翻弄心思地想着扳回场子。这一日被李进撺掇着跟女同窗比手巧,还是那个晌午没事就绣花玩的那个,老是跟赵知州的二公子眉来眼去不清不混的。

    赵二公子一向不掺和这些个耍宝的事儿,也不知咋的这天忽然也也来了兴致,低声撺掇着女同窗。不搭理这个,干啥那,跟女的比试绣花针,便是赢了也落下个不好的名声,这事儿干不得。

    李进边上嘿嘿地笑:“比试不比试这个由你,若是你赢了,我俩半月不缠你!”嘿,早盘算好的,阴我!鞠邦彦这小子边上笑眯眯地看着,也不说帮我。

    想了想,有了!

    把女同窗扯了一边商议道:“你手巧,一手好女工,若是与你比女工岂非是班门弄斧?这个不比也罢,即便是侥幸赢下了却也照旧叫别人耻笑。倒不如咱俩比一比哪个能把这绣花针放了水面不沉下去,如何?”

    嘿嘿,中学物理的试验,水的表面张力而已!拿出来蒙蒙宋朝人!

    “铁重而水轻,这绣花针如何放得水面上?王兄莫不是怕输,自个先寻个不输不赢的比试法子?”赵二公子就是聪明,这边话音刚落便上赶着追问。

    柴安国是唯恐天下不乱,飞跑着端来半盆水,伸手拔了绣花针过来。女同窗低头沉思半天,实实在在回道:“王兄莫要难为小女子了,小女子想不出能放下的法子,还请王兄教我!”

    呵,这小丫头厚道!轻声安慰道:“不是放不下,怕是原本便没想过能够放下,也没想过去试上一试吧!”

    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绣花针:“其实没这般麻缠,说穿了一文不值!看,这盆中之水已是纹丝不动,这针横着,轻轻一放。看着没,这水面给压弯了,可这绣花针照旧浮在水面……”

    一圈的人,大眼小眼地看着水面上的针晃来晃去。柴安国这小子不开眼,伸手想把这绣花针抄起来看看,一不小心这绣花针沉了底,被众人围了一人轮着拿脚踹。嘿嘿,偏你沉不住气,没看人李进,早远远躲了一边,真是的!

    好歹总算是清净了,捧着《史记》秦本纪第五抄得起劲,笔杆子被人握住动不得,抬头看看,柴安国、李进一左一右站了桌案前,二十几个同窗全边上笑眯眯地看着,先生却不在,下课了?怒道:“说好半月不来缠我!”

    李进嘿嘿笑道:“王兄,你且好好算算,这半月之期今儿刚好过了,嘿嘿!”

    掐指细细算过,无奈地放下笔,道:“又来了!啥事儿,赶紧,又欠收拾了不成!”

    柴安国嘿嘿笑道:“吃这些亏这半个月算是琢磨过来了,这次不能叫你出题,若是叫你出题哪次我等赢过?前前后后的全你出的题目,这次须我等出题!”

    “园子里画了一个老大的圈,我等比试力气,哪个先出了圈子便算输,该当认罚!敢是不敢?”没等我言语,李进已经把话递上了。

    不成,我反对!老兄,懂不懂,要文斗不要武斗!啊,那啥,看样子反对无效!不说是李进、柴安国两个,便是边上旁的同窗也都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满含着期盼,想必是这阵子我一路顺风顺水老是出人意料地赢下来,都等着看好戏呢,没人当真。

    唉,咋这样呢,咋说也不能败坏了众人兴致啊!无奈地点头道:“如何认罚?”

    “过上一个月,便当是八月十五,农忙也就在这左近,学堂里该当休学。我二人若是输了,随了你返乡秋收绝无怨言,王兄若是输了,嘿嘿,王兄的法子多,须当替我等想出个消遣的好法子,省得多半月无趣,如何?”

    嘿嘿,整个俩纨绔子弟,农忙了你倒是闲下来了,闲下来你上网聊天打游戏去啊,找我麻烦干啥,真是的!

    没等言语,便被这俩小子一边一个地架出去,看来要赶鸭子上架,嘿,怕你俩不成,也是打架打出来的。看看李进,矮点瘦点,可是手脚灵活,想是自幼习武,跟他摔跤,怕是够呛。看看柴安国,比我高半头,壮实,腿脚却没李进灵活,嘿嘿,就他了,输了也有面子。

    指了指李进、柴安国,道:“跟李兄比试,赢了也不算本事,跟柴兄比试才是本事!”说罢,撩起衣襟走进圈子:“来吧!”

    柴安国愣愣地看我半天,一挑大拇指:“好!俺只把你摔出圈子,决不动拳脚!”

    “如此甚好,男儿该当言而有信!”鞠邦彦冷不丁来了一句,这小子总算看出不对来,这是在帮我!

    柴安国跳进圈子,我慢慢朝圈子边上退,快到圈子边上,柴安国猛地扑了上来,赶紧一闪身,一抓柴安国胳膊,脚下一绊,手上一用力:“给我出去!”

    哎呀,不对,柴安国身子晃晃没出去,没等反应过来,自个屁股已经实实在在亲到了地面,到底还是输了,人丢大发了!

    柴安国上来一把把我拉起来,好家伙,看胳膊粗的,输了不怨!

    “王兄好手段,险些输了你!佩服佩服!”柴安国一脸的认真,全没半分得意的摸样,也是个实在人啊!

    我揉揉屁股,哭笑道:“柴兄真是好力气,小弟佩服!这消遣的法子小弟自当奉送,只是这屁股摔烂了,,有法子却忙活不出来,却得柴兄李兄自个动手忙活!”

    “无妨,有法子就成。”李进忙不迭地答应。

    小意思,想想小时候玩过的,还的是复杂一点的,至少得叫这俩小子半年不来缠我!就那啥,扑克牌了!扑克牌好像是舶来品,这个年头肯定没有,一到六个人都能玩,况且这玩法花样繁多,啥拱猪、升级、拖拉机、挖坑、扎金花、斗地主、勾级啥的,联众上多着呢,就这了!拉了李进吩咐回家刻图章,废话,谁耐心给他画啊,刻了图章多好,自己盖章自个做就得了:“小园章,刻一到十三,每样儿两个共二十六个懂不?这个桃子刻上两个,这个方块和这个草叶子只要一个,还得要两个大章子,那啥,就刻太上老君。完了?赶紧走!刻好了再来缠我!那啥,还有,三寸长两寸宽的厚纸片来上一百零八张!”

    第十四章 习武?

    这一早起来,绕了城外顺着河边跑,瞎眼后面呼呼的跟着,这狗真是的,一个月长了这么高,我咋这个月就没长呢,要是咱也能像瞎眼这样,昨天一准赢柴安国!

    一头一身的汗回了家,没去泡澡,站了场子边看姐夫玩儿石锁,呵,姐夫好力气、好身手,瞧这石锁舞弄得跟玩儿似的,姐一边也看得满头大汗的。看姐夫停了下来,我一冲动便忍不住大喊:“姐夫,你教了我练武!”

    姐夫古怪地看着我,没啥吧,该不是脸上有啥东西?赶紧伸袖子脸上一顿乱抹:“姐夫,你好武艺,教了我习武!”

    姐夫更古怪:“出了名家传的好武艺不学,跟了我能学到个啥?便是随了你姐习练也是正经路数,不比着姐夫强些”咦?家传的好武艺,说我呢?我咋就不知道呢?

    姐凑了跟前,二话不说就一个五毛拍了后脑勺上:“五岁上就教你练武不学,跟了村上孩子瞎混,现如今缠你姐夫做什么?定是外面吃了苦头,没脸面回来。看着!”话音刚落,姐抄起一杆长枪,跳到场子中间演练,光觉得满天都是枪尖,旁的咱看不懂。姐还有这等的好武艺?姐不叫梁红玉啊,姐夫也不叫韩世忠啊!

    正看得发呆,姐收了枪,拿了手帕抹抹我的下巴:“赶紧口水擦了,不够丢人钱!”赶紧拉了姐道:“姐,你教我!”

    姐指了姐夫道:“你姐夫的武艺上阵杀敌、生死相搏之时用处甚大,可是要论自幼习武,还是咱王家枪法来的扎实!就是平儿你不提,开了春娘也会命你习武,王家的枪法总要有个传承才是!官人今日便寻了石匠,给平儿打治几只石锁,便是龙儿、虎儿和松儿平日里也用得着!”

    姐夫笑笑:“娘子吩咐,自当从命。恭喜娘子,王家枪法终是有了传人!若是当真论及开来,只怕这鞠老夫子当是首功!”

    靠,我学武跟鞠老夫子有啥关系,莫非鞠老夫子也是高手?姐利索人,说练便练,被姐提了桩上便开始练功。姐叫我往后别四下瞎跑了,专心跟了她习武,想了半天,还是没答应,这跑步可是后世最好的健身运动之一,便是后世的特种兵这跑步也是必须的考试科目,虽说咱不懂为啥,可是我觉得啥事儿都应该坚持。这原因么,就跟那啥,咱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就成,至于一加一为啥等于二,就让陈景润老先生研究去好了,咱要啥都懂,多少人就没了饭碗啊!

    姐没勉强我,我就照旧每天瞎跑,就是屁股后边除了瞎眼又多了个小屁孩,武松跟头把式地跟着瞎眼跑,我猜他是稀罕瞎眼,不是喜欢我。可是这没啥,瞎眼稀罕我!

    “啥事儿没个长性!”姐给盖棺定论了,也不搭理我,任由我瞎混,只跟武龙、武虎悄声吩咐道:“莫跟你娘舅学,好生习武才是正经事儿!”

    这叫啥啊,当我孩子呢,寻思着习武不是心血来潮不是拿了当玩意儿,跑步为啥,驴头那边血淋淋看着呢,这年头连个消炎药都没有,总得有个啥锻炼的法子保命吧,眼下自个就知道个跑步,若是能随了姐夫习武,这身子板儿壮实了,这百病不侵了,顺带着还能赢了柴安国,有啥不好的?

    姐不搭理我,我也不搭理姐,每日里她习武咱也领着自个的属下自个演练,咱得属下少说还有瞎眼跟武松两个吧,还,那啥,远远跟着的得福算一个不?一边瞎跑还一边呼喝着练习拳击,这拳击舶来品,啥直拳、摆拳、下勾拳的,甭管咱咋演练,想必这年头没人认识吧!嗨,这独家的不传之迷呢,武松你偷师学艺那!

    “姐夫,你教我!”缠了姐夫。

    姐夫为难,不是姐夫藏私,姐夫的功夫就是石锁,这石锁上下翻飞把身子上下全给活泛开了,后边便是拿了兵刃跟人对砍。姐夫使唤的兵刃叫做朴刀,就是个加了长柄的鬼头刀罢了,姐夫不是家传的武艺,小时候随了村里边会点把式的练过一招半式的,后边便全是战阵上死人堆里淘换出来的把式,平日里没啥招式,跟人对砍时便砍出来了招式。这招式咱不是不学,学不来,没这环境不是!

    姐的枪法使得好,风雨不透的,可姐压根便不搭理我,除开自个瞎折腾便是折腾武龙、武虎俩外甥玩儿,这亲兄弟再亲到底比不过自个小子不是?不是单在心里埋怨,姐听了也不朝心里去,嘴角一撇不屑道:“闹啥幺蛾子,省点气力成不?叫家里逼了多少次,眼下却凑了我跟前说风凉话,胆量壮些便去娘跟前告状,就说你情愿习武姐姐不肯教练!”

    啥话啊,这话咋说的,愣是没敢接茬,旁的没见过,姐夫的亲卫里边有两个,一个见天把自个胳臂朝个木头桩子上边死磕,一个没事儿就把自个手掌朝砂子里头死命戳,担心自个家里也是家传的这种功夫。真是的,手里有刀有枪的,干啥偏得自个跟自个过意不去,偏得把自个的血肉之躯修炼成兵刃的?真是的!

    不管,他们是他们,咱不管这个,咱就为一幢,千万莫要病恹恹的林黛玉一般,这些个传奇的功夫,嘿嘿,咱不稀罕!

    附篇:三、百、千的由来

    三、百、千指的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儿童启蒙教材,三指的是《三字经》,百指的是《百家姓》,千指的是《千字文》,一直到改革开放之前,中国还有不少地方使用三、百、千启蒙。东来顺幼时有幸被逼全文背过,至今还能全文背诵。学更是把三、百、千作为必修的课程,可惜现在在中国大陆,三、百、千已经逐步变成了只有学者才研究的文章,可惜可惜!

    《千字文》成书年代是公元六世纪,南北朝,距今也有1500年。其来历,有这样一段轶闻:梁武帝教诸子书,令殷铁石于大王(王羲之)书中拓一千字不重者,每字片纸,杂碎无序。武帝召兴嗣谓曰:“卿有才思,为我韵之。”兴嗣一夕编缀进上,鬓发皆白。

    梁武帝聪明,这思路多棒啊,古人做事就是不同。王羲之的字多漂亮,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如行云流水一般的俊朗。而从中先选一千字、拓下来、再遍成文,这命提作文极其之难。也只有皇帝老儿才能如此这般折腾,成就一段佳话,流传千古。

    编撰者周兴嗣,属于文学侍从。一个晚上完成任务,头发全白。少有的、大牛人。

    通观全书,构思精巧、鬼斧天工、字字绝不雷同,令人叹为观止。只有一个例外,讲到“资父事君,曰严曰敬。”出现了两个“曰”字,但无妨,反而平添了音韵感,读来朗朗上口。

    中国传统文化源远流长。近来辗转读之,感慨于古汉语的美好,如沐浴在青山、碧波之中。

    《百家姓》是我国流行最长,流传最广的一种蒙学教材。它的成书和普及要早于《三字经》。据南宋学者王明清考证,该书前几个姓氏的排列是有讲究的:赵是指赵宋,既然是国君的姓理应为首;其次是钱姓,钱是五代十国中吴越国王的姓氏;孙为当时国王钱俶的正妃之姓;李为南唐国王李氏。他判断《百家姓》“似是两浙钱氏有国时小民所著”。所谓“有国”据史书记载,吴越在宋太祖开国后,还存在一段时间,至宋太宗兴国二年才率土归降。可见这本书是北宋初年问世的。

    《三字经》作者不详,比较一致的看法是成书年代在南宋或者宋元之交。有关作者归属,相传出自宋元之际宁波大学者王应麟之手。

    王应麟(1223—1296),字伯厚,南宋鄞县人。他少年时通《六经》,淳佑元年(1241年)中进士,历任过秘书监、吏部侍郎等诸多官职,博学多闻,长于考证,著述丰厚。而据《中国帝陵》作者王重光介绍,王应麟的文集未见载有《三字经》。《三字经》诞生于元初,直到明代才广为流传,明清人多认定作者是王应麟。王应麟呕心沥血写就的弘富著述并未得到广泛传播,反而是这本未收入正集的小册子却家喻户晓,流传数百年。

    不过在广东顺德举办的一次历史档案文献展上,展出了一件由清朝咸丰探花、顺德人李文田编辑的《三字经句释》,其封面上“区适子手著”5个大字佐证了《三字经》出自顺德。据明清之际的屈大均在《广东新语》卷11中记载:“童蒙所诵《三字经》乃宋末区适子所撰。”另一位广东学者凌扬藻在《蠡勺编》中,也认为《三字经》是区适子所撰。

    不论如何,《三字经》到明朝初年才广泛流传,成为重要的儿童启蒙教材却是不争的事实,成书年代在三、百、千中也是最晚。

    若是有兴趣,随便百度百度或是谷歌谷歌,这三、百、千各种版本不是啥难事儿,多看看国学,呵呵,有好处!长学问涅!

    不小心闪了老腰,站不起坐不下的。门口这都推了三天了,好歹好点儿便赶紧上来,不食言,一周五更,明儿早还有!

    各位支持东东的老大莫急,这两天没法回访,等下腰好了挨个亲访哈!

    第十五章 大旱

    一个月工夫眨巴眨巴眼便过去了,休学一月,放假了!启程前,先去了李进府上,给两个满桌子拱猪的猪头拖出来,另外传授了拖拉机绝技,才去学堂跟先生辞行。一来是这个年头的人尊师重教得离谱,对先生不敬可是一辈子的坏名声;二来是要跟先生借书,史记正读的高兴,拿了回去闲暇时也有个消遣不是。

    先生有客人?跟了两个花白胡子的老汉说话,自己跑了书架上挑书,先生都习惯了!翻了两本先生手抄的史记,拿包袱包了,看先生跟俩老汉谈兴正浓,没敢打搅,满书架乱翻。

    呵呵,发现新大陆了,《梦溪笔谈》?沈括?好东西啊,后世光听说沈老先生的大作大名,可从来没看过,老先生的大作放了二十一世纪任谁都知道,比他还先进一千年呢,可放了这年头,这就是相对论啊,怕是比相对论还要相对论吧!搞不清楚沈老先生是哪个朝代的人,该不会还在世吧,问问先生,若是当真在世一定得见见这科学巨匠!

    赶紧包好,全没了乱翻的兴致,弱水三千咱只取一瓢饮之!背了装满书的包袱跟先生辞行,先生好像没看着我,没搭理,我也没敢言语,站了一边倒水伺候着。就听那老汉说道:“鞠兄当禀明知州,早做准备,万勿轻心!”

    先生手指轻叩案几:“李兄所言甚是有理,只是不知这来年大旱却有几分把握?若是有甚闪失,怕是知州大人都要因此获罪啊!”

    老汉道:“这天旱水涝之事,哪个能有十成把握?毕竟还是要靠天说话,只是有所准备,即便风调雨顺,也是好的!”

    啥?明年大旱?你当你是谁啊,老天爷啊!若不是,眼下就咒明年大旱,大旱了你有啥好处,莫非你是卖米的j商?

    先生沉思良久:“既如此,不论有几成把握,老朽定当把两位李兄所言当面禀报知州大人!”

    俩老汉一起起身:“如此多些鞠兄,我等告辞!”

    看看俩老汉走了,恭恭敬敬对先生一礼:“先生,学生眼瞅着便要还乡,临行之时,特来向先生辞行,也想从学堂借上两本史记跟梦溪笔谈,请先生应允。”

    “哦?梦溪笔谈?”先生沉思着点点头,却不再多言。

    不知道先生啥意思,也不想知道,就想着早些回乡,这都多久没回王村了,赶紧又问:“不知先生还有何吩咐?”

    先生轻声道:“王平,你可有表字?”

    赶紧回道:“学生刚刚启蒙,尚未有表字。”

    “如此先生送你一个表字如何?”

    大喜,这年头,表字都是家族中有学问的前辈所起,也有不少是授业先生给的,一旦若是老师给起了表字,便算是入室弟子的身价,跟收个义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