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正德五十年 > 正德五十年第117部分阅读

正德五十年第117部分阅读

    ?”石大柱显然也想到了相同的问题。

    两帮人应该是已经在密林中厮杀了一番了,现在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相隔大约五十米,那些野女真战士护拥着队伍,急急往前奔逃,但是他们人数毕竟是太多,而且队伍也太臃肿了。两者的距离很快被拉近,用不多时,就会被追上。

    连子宁眼中闪过一道凶光,沉声道:“大柱,传令,全军压上!管他们要人,想必他们会卖我这个面子。若是他们不识相……”

    连子宁声音中透着一股狠辣:“那就尽数杀了,不准留一个活口!”

    “是,大人!”石大柱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狼一样的兴奋光芒。

    地位越来越高了,官儿也越来越大,作为连子宁的亲卫队,用得着他亲自上战场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眼下难得有一个亲自厮杀的机会。

    命令很快便传了下去,除了留下一百龙枪骑兵守卫野奈之外的,其它的都是打马向着厮杀的两方冲过去。

    尽管在雪地上战马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千骑卷平冈,声势依旧是非常的骇人!

    对于连子宁的命令,他们没有丝毫的抵触,尽管敌人是另外一股明军!

    在他们眼中,只有武毅伯,没有朝廷!

    他们的出现很快就引起了那两方势力的注意,出乎连子宁预料的是,后面的追兵并未放弃追赶,而是大部分继续追赶那些野女真,分出一小半向着自己等人杀来。

    显然是打着狙击的念头。

    连子宁都给气乐了,那一股前来狙击自己的明军差不多有五百余人,而自己这边怎么看怎么也有上千人!这上千人的骑兵,装备精良,骁勇善战,至少可以对付三倍以上的敌人,却没想到对方只派了五百人来。

    难道我长得很像鱼腩?

    而且连子宁有些纳罕的是,对面是明军,自己这边也是明军的标准打扮,而且一看人马都披着火红的棉甲,就知道是明军精锐,可是,都是自己人,对方为何表现出这么浓烈的杀意和敌意?

    难不成他们跟我打的一样的主意?连子宁纳闷儿心道。

    武毅军距离那些野女真大约有数百米,距离对面的明军也是差不多三百米,而追兵和野女真之间,大约是三四十米,构成了一个角度很夸张的等腰三角形。

    而更离奇的是,那边野女真见来了明军,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冲着这边加速过来。

    连子宁已经快要被闹糊涂了,自己是明军,追兵是明军,夹在中间的是野女真,两股明军本该合力击杀野女真,野女真本该对自己恨之入骨。而现在自己向灭了对面明军,似乎对面明军也想灭了自己,而野女真对自己明显抱有善意。

    ……

    双方又离得近了一些,连子宁终于看清了对面那些明军的长相。

    有的塌鼻子小眼,有的则是高鼻深目,满脸的虬须横肉,肤色黝黑,连子宁恍然发现,这他娘的那里是汉人,分明就是一群女真人!

    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些明军打扮的人,定然不是阿速江将军麾下,而他们的来历也很清楚了——可木山地面!

    他们是逆贼桑托的人。

    至于他们为何是明军打扮,那就不用说了,可木卫仓库里面可是存着不少。

    连子宁心头涌起一股杀意,厉喝道:“弟兄们,这些是逆贼桑托的人,就是他们,在可木山地面肆意屠杀咱们汉人同胞!十恶不赦,杀光他们!”

    “杀,杀光他们!”

    千余骑兵齐声大喊,杀气蒸腾。

    对面的那些女真骑兵也是纷纷发出一声声吆喝吼叫,毫不畏惧的冲过来。

    畏不畏惧是一回事儿,实力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在双方距离还有一百五十米的时候,武毅军骑兵开始减速,等到还有一百米的时候,他们纷纷平端起手中的神臂弩,扣动了机括!

    弩箭呈扇形射过去,覆盖了那些女真骑兵的前面阵列,随着箭矢入肉的噗噗声传来,下一刻,便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他们根本未曾见识过神臂弩这种强悍的利器,和喜申卫相比,可木山地面算得上是内地了,虽然也称为边军,但是比之喜申卫,就要逊色了不少。而且其中的军队,也并未装备过神臂弩。

    连子宁料想的分毫不差,这些女真骑兵,正是可木山地面桑托的人,桑托在背叛的过程中,占了突然下手的便宜,大了明军一个猝不及防。他的这些手下,跟着他在可木卫作威作福,肆意欺凌汉人,早已养的妄自尊大,目空一切。因此适才看到连子宁等人,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反而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头肥羊。

    却没想到还没接战就是被一轮齐射给射死了将近二百人。

    这样巨大的心理落差,竟然让他们一时间愣住了。

    在这个当口儿,武毅军已经杀了过来。

    看到那些死伤惨重的女真人,连子宁心中涌起了一丝快意,竟然莫名其妙的响起了后世的印尼土人。印尼在甲午之前一次,六十年代一次,九八年一次,一共三次屠华,杀了数以十万计的华人,华人们的财产被抢光,男人被肢解杀死扔在街头,妻女被肆意的蹂躏轮暴,其情其景,凄惨无比。相信每一个有些骨气的中国人,都会在心底存着这样一个心思,迟早有一日,要血债血偿,把印尼杀的一个尸山血海。

    而可木卫的女真人也是如此,当汉人来到这片土地的时候,他们还是蛮荒野民,曾经完颜氏的荣耀早已离他们而去,他们的落后程度,堪比大洋彼岸的印第安人,注意,是魁北克地区的印第安人,而不是中南美洲的印第安土著。是汉人教会了有他们耕种,让他们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但是如今,他们却又把锋利恶毒的獠牙,向着他们的恩人狠狠的咬了过来。

    其惨烈程度,比之印尼屠华丝毫不逊色。

    连子宁心中已经是恨透了他们,此时心中更是一股邪火儿,从心里压不住的窜了出来。

    刚才连子宁冲在前面,慢慢的已经被侍卫包裹在其中,他蓦地大吼一声:“都给我让开!”

    “枪来!”

    旁边一个专门负责给他拿枪的侍卫赶紧把连子宁那杆顶级的白蜡杆子大枪递了过来,连子宁手握着那冰冷的枪杆,感受到那细腻舒服的纹理,一股久违的感觉从心底冒出来,他一打马,便是从是侍卫们给他留出的缝隙中杀出去,他勒马转身,大吼道:“弟兄们,随我杀敌!”

    说罢,一骑当先,杀了出去。

    他向来信奉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极少亲自上阵杀敌,这次破了例,反而是把士卒们都给激励的浑身热血,大喊着随着连子宁杀了出去。石大柱赶紧领着侍卫们冲了上去,不敢超过连子宁的马身,紧紧地跟着他。

    那些女真骑兵也终于反应过来,在距离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稀稀拉拉的射过来一些羽箭,连子宁手中大枪一挥,极有弹性的枪杆一抖一弹,那些射向他的羽箭便是被他弹飞。

    转眼之间,已经杀到近前。

    连子宁手中大枪一挺,一个直刺,便是狠狠的刺穿了最前面那个女真骑兵外面的红胖袄,接着又刺透了胖袄下面的皮袍,刺进了他的肌肉之中。扑哧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他胸前的骨骼已经被宽大锋利的枪尖给打碎,枪刃刺入了胸腔,而这时候,连子宁又是双手狠狠的一拧,枪尖像是跳舞一样在那女真骑兵的胸腔里面画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圆。这女真骑兵的胸腔中所有的器官都是被搅成了粉碎,他甚至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直挺挺的坐在那里,剧烈的咳嗽起来,猩红的心血夹杂着大量破碎的脏器从嘴里涌出来。连子宁大枪抽了出来,在胸腔的压力作用下,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器官从伤口中飚射出来,喷出去老远。

    而当鲜血落地的时候,连子宁手中大枪已经是刺进了另外一个女真骑兵的脖颈子,顺势往旁边一带,那女真骑兵的脖子就已经是被整个的削断,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皮肉连接着,脑袋耷拉到脖子一边,看上去诡异无比。

    连子宁削断了他的脖子之后,停都没停,手腕一震,大枪前端剧烈的抖动起来,枪尖下面的部位狠狠的砸在了一个女真骑兵的太阳|岤上,顿时把他打的头骨破碎,脑浆迸裂,吭都没吭就歪倒一边死了。

    连子宁手中的大枪足有五米长,威猛无比,而且白蜡杆子的柔韧性使其可以轻易的使用各种招式,刺、斩、打、敲等等,层出不穷。而女真人的狼牙棒和铁骨朵,则是根本够不到他。

    而卫护在他身后侧翼的精锐卫士也是大砍大杀,整个武毅军骑兵以他们为尖端,狠狠的刺进了女真人的队列中。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女真骑兵就已经被武毅军的浪潮给淹没了。

    一交手之后,连子宁才发现,这些女真人,要比海西女真的那些士卒差上许多,大致也就是个明军边军在一个水平段上。

    一千武毅军,而对方只有三百人,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这些女真人便是溃败。

    溃败也就意味着死亡。

    在连子宁的命令下,不要俘虏,所有的女真骑兵都被杀死这才作罢。

    而这时候,那一千多的追兵,已经是追上了野女真,和他们厮杀在一起。

    那追兵的统帅不是没有看到这边自己人被肆意的屠杀,但是他根本没想到对面的那些明军竟然是如此的骁勇精锐,眼下看来,就算是自己这些人全都上去也不一定是对手,如果分兵增援的话,去的少了。毫无用处,而若是去的多了,这边儿怎么办?

    本来以为顺手捏上俩软柿子,却没想到,反掌之间,自己这边就陷入了两难的尴尬境地。

    让连子宁有些惊诧的是,那些野女真的战斗力竟然很是不弱。

    追兵有千余人,而他们只有五百人左右,不到对方的一般,人数不如人,装备不如人,甚至连战术素养也不如人,但是这些野女真却是极为的悍勇拼命,而且个人战斗力也明显的超出那些追兵一大截。

    在连子宁看来,他们足以和相同数量的海西女真精锐匹敌,但是别忘了,海西女真还有装备上和训练上的加成。所以他们的实际战斗力,已经是超出海西女真了。

    尤其是野女真这边领头的那个青年。

    他大约也就是二十岁出头儿的年纪,有着的女真人中少有的高大身材,足有超过两米以上的高度,在这个年代,这个高度,已经是可以称为巨人了。他胯下的那匹黄骠马也是神骏非常。他的地位应该是部落中相当高的,因为和别的野女真只穿简陋的袍子不一样,他穿着一身漆黑的铁甲,只是这铁甲明显工艺非常的粗糙,几乎就是用铁丝把小铁块给串起来的。虽然防御力毋庸置疑,但是肯定也是极为沉重的。

    他使用的兵器是大刀,名副其实的大刀,刀身足有一尺宽,半寸多厚的背,超过一米六长的刃,再加一尺半长、粗得吓人的刀柄,让人看了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一股畏惧来的。这刀的重量,至少在五十斤往上,而更骇人的是,这样的刀,他一手一把。

    也就是说,重量堪比狼牙棒的重型大刀,竟然只是他的单刀!

    连子宁打眼看去的时候,这个青年刚刚挥舞着右手的巨刀把一个追兵连人带马砍成了四段,然后左手刀斜斜的划过了一个追兵的胸口,在他的身上破开了一个两尺多长的大口子。鲜血混合着脏器滚滚而出,在严寒的冬天冒着腾腾的热气。

    然后他胯下的黄骠马往前一个小跳,他左手两手一起开弓,两把巨刀在空中各自划出来一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半圆,刀光如雪,只这一下,便是又有四个追兵被他斩落马下!

    骇的周围的追兵都是下意识的离他远一些。

    别说是那些追兵了,就算是远处观战的连子宁都是感觉眼皮子一跳。

    这个青年,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个体战斗力最强的人。

    在他的带领下,五百野女真竟然一时间和两倍于己的追兵打了个旗鼓相当。

    连子宁心中强烈的占有欲又升腾起来,这个年轻人,如此强悍,稍一培养就是一员沙场猛将,这个人,自己要定了!

    “传令!进攻!”

    随着连子宁的命令,武毅军骑兵们纷纷重新上上弩箭,随着一轮齐射,战火重新燃起。

    这一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这边武毅军人数并不逊色,而且战斗力和装备更有胜之,一轮齐射之后,就杀伤数百人,然后又是三百龙枪骑兵游曳在外围,用五雷神机射击,又是把向这些女真骑兵给杀伤不少。而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变得惊慌无比,在这种时候下,武毅军再打过去,自然就是事半功倍了。

    而那个青年的嗅觉也是非常的敏锐,立刻趁这个时候组织自己所部发动了一次反冲锋,两面夹击之下,这些女真骑兵的灭亡也是难免了。

    “你们是武毅军!我就知道你们是……”那女真骑兵的统帅惊恐的大叫,话音未落,就被一把巨刀一刀劈成了两半。

    锋锐无比,沉重无比的利刃狠狠的斩下来,破开了柔软的头皮,坚硬的头骨,脆弱的喉咙,林立的肋骨和厚实的肌肉,把他的整个上半身从中破开,就像是被一掰两半儿的香瓜。鲜血和内脏以及碎裂的骨头,就像是那甘甜的汁水,四处飞溅。

    密林间的空地上恢复了平静。

    武毅军留下一部分在收拾战场,打扫战利品,他们把那些战死的女真骑兵身上的棉甲拔下来,把战马牵走,这两样,都是武毅军现在所急缺的。

    设立军器局锻造火器和长枪大戟等兵器,那是在得到了朝廷的允许,有兵部的公开行文的,就像是后世得到了许可证一般。但是甲胄却是不行,这是国之重器,私造甲胄罪名可就大了。连子宁这些年想方设法,像是守财奴一般一点点的积攒,也不过是凑出来两千套甲而已,骑兵们都装备了,但是步卒大部分还没有甲胄。

    而战马也是急需的战略物资,尤其是关外的战马,个头更高,爆发力更强,要比蒙古马强上一筹。

    那些狼牙棒铁骨朵什么的也收集了上来,这些都可以回炉重炼,是上好的铁。

    而那些野女真也都是停了下来,原地休息,壮年男子开始在战场上找寻战死的自己人。这些野女真保存着未曾开化的那一份淳朴,甚是憨厚老实,而且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很友善,不但对武毅军私自占有所有战利品的行为丝毫没有意见,反而主动帮着他们。

    连子宁回到了缓坡之上,等了一会儿,便看到那高大青年在石大柱的带领下向着这边策马而来。

    离得近了,他看清楚了那青年的长相,这青年长的不算是多么英俊,眼细唇薄,一见到连子宁,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走到连子宁马前,干脆利落的跪了下来:“小的努尔哈赤,  给伯爷大人磕头了!”

    ————————分割线——————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三九八 艳妇

    三九八艳妇

    (已经发表了封推感言,呵呵,兄弟们可以去看看哈。

    感谢所有支持俺的兄弟。

    封推期间大爆发,有多少更多少,这是今天第一章,昨天一万二,今天不会少于这个数儿。)

    “什么?努尔哈赤?我草!野猪皮?”连子宁眼皮子一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石大柱和连子宁相处了这么久,早就对他的很了解,此时一看到连子宁下意识的动作,立刻就知道大人起了杀心,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在他看来,大人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所以石大柱哐当一声,便是拔出了腰间的马刀,指向了努尔哈赤。

    周围的侍卫也是纷纷拔刀,顿时,数十把刀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努尔哈赤,刀光如雪,在阳光下反射着骇人的光芒。

    努尔哈赤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着四周指向自己的马刀,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愤怒,恐惧,当然更多,还是错愕。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连子宁沉声问道:“你姓什么?”

    努尔哈赤在女真语中是野猪皮的意思,女真人未曾开化,起这种用野兽的某一部分肢体代表作为名字的很不少少数,保不齐这就是一个重名的呢!

    “小的姓伊尔根觉罗!”努尔哈赤不知道连子宁什么意思,心情忐忑的回答道。

    “那就没错儿了!”连子宁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波澜起伏。

    他前世的时候曾经看过一篇网文,上面介绍过故宫博物馆里面陈列着努尔哈赤曾经用过的武器甲胄,和自己今日所见,一般无二,那片网文称赞努尔哈赤是一个天神般威猛的巨人,这毫无疑问,自然是在为某些人鼓吹,但是三分真七分假,由此可见,努尔哈赤确实是身材非常的高大强壮,和眼前所见,非常符合。

    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这个脸上带着恭谨奉承的笑,还有些惊慌失措青年,就是那个被满清那些罪孽深重的狗鞑子鼓吹的天上地下无双的大清高皇帝么?

    看着努尔哈赤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连子宁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处于这种境地的话,第一正确的反应是求饶,第二是暴起伤人,而这两种最佳选择努尔哈赤都没做,只是跪在那里,茫然不做所措。

    这分明还是一个丝毫不懂得掩饰自己情绪的毛头小伙子么!

    连子宁忽然洒然一笑,去努尔哈赤!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野奈的命,管他什么努尔哈赤,什么野猪皮!这厮现在就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部落的首领,一个落魄的穷小子,自己伸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的小角色,蝼蚁一般!

    自己的野奈,可比他重要多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连子宁一瞪眼:“把刀都收起来!”

    石大柱等人纷纷收刀入鞘,努尔哈赤这才是长长的松了口气,他后背已经是是被汗水粘湿了,刚才情景,实在是危险到了极点。他自己武艺强悍,真要是发起狠来,自信便是他们也不一定能奈自己何,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根本不是自己所能够抗衡的。

    如果他要杀自己,自己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引颈就戮,一个就是自己逃跑,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族人被他屠光,而且自己也不一定能跑的了。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连子宁自然也不会解释。到了他这种地位,要杀努尔哈赤,也实在是不需要什么理由。

    我想杀!仅此而已。

    “努尔哈赤,我问你,你们族中可有巫医,能治疗天花的巫医!”连子宁问道。

    “这个自然是有的。”努尔哈赤道:“我们伊尔根觉罗部算是一个大部落,里面有三个巫医呢!”

    “可有女性巫医?”连子宁急切的问道。

    听神针刘说,治疗天花需要把病人衣服脱光,如果有挑选的余地的话,连子宁自然是不想让别的男人看到野奈的身体。

    “这却是巧了,我母亲正好就是族中的巫医。怎么,大人有病人需要治疗么?是不是女眷?”努尔哈赤问道。

    连子宁点点头,努尔哈赤有些为难道:“治疗天花,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巫医的话,可以一个人,但是我们伊尔根觉罗部族中的巫医经验并不丰富,至少需要两个巫医一起才行。可是族中只有一个女性巫医,伯爷您看……”

    连子宁咬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现在就过去,把那几个巫医叫过来。”

    “对了,大柱!”连子宁又对石大柱吩咐道:“派些人过去,帮助人家安营扎寨,咱们也安下营帐。”

    武毅军寻了一处靠近河流的高地,搭建了帐篷,在数百步外,伊尔根觉罗部也搭建了帐篷。

    很快,努尔哈赤就领着人过来了,连子宁也终于见识到了巫医这种神奇的动物。

    巫医,准确来说应该是萨满巫医。

    萨满,说白了,就是巫师。萨满是北方民族的原始信仰,起源甚早,在母系制度的社会里已经非常发达与成熟了。萨满差不多都是氏族领袖,被中原神化了的西王母,就是萨满兼酋长。

    中原民族不大信奉这玩意儿,但是民间也有,跳大神儿的,所谓傩戏者,就是其中的一种形式。在称呼上,叫做萨满的主要有鄂伦春、鄂温克、锡伯、满洲、赫哲,这五支操通古斯语的民族。

    女真人,是很信这个的。

    萨满被称为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者,他们最大的特色就是与能够以个人的躯体作为人与鬼神之间实现信息勾通的媒介。作为这种媒介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是神灵为主体,通过萨满的舞蹈、击鼓、歌唱来完成精神世界对神灵的邀请或引诱,使神灵以所谓‘附体’的方式附着在萨满体内,并通过萨满的躯体完成与凡人的交流;二是以萨满为主体,同样通过舞蹈、击鼓、歌唱来作到‘灵魂出壳’,以此在精神世界里上天入地,使萨满的灵魂能够脱离现实世界去同神灵交往。

    这种神秘仪式即被称为“跳神”或“跳萨满”,民间俗称为跳大神。

    在完成上述神秘仪式的过程中所有的萨满都会表现出昏迷、失语、神志恍惚、极度兴奋等生理状态,当这类生理状态出现时则被称为“下神”“抬神”或“通神”,学术领域则称为“萨满昏迷术”或“萨满催眠术”。

    而萨满巫医除了精通这些东西之外,更是对药石原理琢磨的很透,几乎每一个萨满巫师,都是良医。

    对于神鬼之说,连子宁自然是不信的,但是自从穿越之后,就不敢不信了。

    在连子宁的印象或者是臆想中,所谓的萨满巫医就是一个个穿着兽皮,赤裸着胸膛,身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颜料,脑袋上粘着一圈儿羽毛,身上散发着古怪的味道,目光呆滞,口里流着涎水儿,在那里一边撒播一些不知名的粉末一边胡蹦乱跳的东西。

    只是被努尔哈赤带来的这两男一女,却是颠覆了他的想法。

    两个男的都是穿着普通的袍子,和一般的野女真人一般无二,只是他们的额头都是刺着一个骷髅头的刺青,看上去有些诡异狞厉,显然这就是萨满的标志了。

    连子宁的目光立刻就被那个女巫医给吸引过去了。

    不光是连子宁,所有人几乎都是如此。

    这是一个珠圆玉润的熟妇。她穿着雪白的狐裘,身姿婀娜,颇为的雍容,其实仔细看去的话,这个妇人五官眉眼虽然透着秀媚,但是其五官的每个部分都不算绝美,但是这样的五官凑在她的脸上,便有一股柔媚的女人味儿。

    她的身材被雪白的狐裘衬托的异常钩眼,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以说是火爆。

    一眼看去,她的姿容绝不算极美,仔细看的话,她的额头还嫌稍高了些、嘴唇也略厚,但是偏偏就给人一种妖媚到了极点的感觉,这是渗透到了骨子里的魅惑,她每一举手,每一投足,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有一种沁入骨髓的魔力。

    她年纪不算小了,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鱼尾纹,但是这鱼尾纹,却是衬托的她越发的诱人熟媚,就像是一颗已经成熟的快要裂开的水蜜桃,急切的需要有人来采摘。而光洁的额头上那一个小小的狼头刺青,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床!

    连子宁想到了这个字。

    何谓尤物,这就是尤物了,尤物让你一眼看去,马上想到的不是美,而是性。

    这是一个叫人一看就会联想到床的女人。

    通常,这种女人被称为祸水。

    也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叫做狐媚天成。

    努尔哈赤笑盈盈的介绍道:“伯爷,这是家母!”

    他又指着那两个巫医道:“这位是哈尔齐,这是舒郎。”

    那性感艳妇上前盈盈一福:“小女子阿依苏荔见过伯爷,伯爷康安。”

    野女真虽然说的以渔猎为生,但是也不是和外界全无接触,食盐、铁锅、甚至是钢铁箭簇等等东西,都不是他们自己所能生产的,基本上都是来自于汉人行商。每年野女真部落都会派人去到汉人的聚居地做生意,换取必要的生活物资,所以他们的高层,基本上都会汉话。

    阿依苏荔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好听。

    她这一俯身,胸前那两颗浑圆硕大如同香瓜一般的||乳|球便是一阵上下摇晃,虽然隔着厚厚的皮裘,还是能看到那颤动的波纹。

    连子宁伸手虚扶了一下,道:“夫人免礼,待会儿还要有劳夫人为内子治病。”

    他这叫虚扶,也就是做个样子,一般是用在异性之间的,而被扶的人就会顺势站起来,却没想到这个叫做阿依苏荔的女人却是顺势抓住了连子宁的手,满脸笑意的站起身来。

    纤细洁白的玉手冰凉柔软,一碰之下,便是分开,尤其是阿依苏荔在分开手之前用小手指轻轻的在他的掌心挠了一下,更是让连子宁心中一荡。

    连子宁眯着眼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努尔哈赤,却见他依旧是一脸的笑意,似乎根本没看到刚才他亲生母亲的小动作。

    连子宁上下打量了几个巫医一番,道:“都进去看看吧!”

    听连子宁说请到了野女真的巫医,治疗自己的病有希望了,野奈今日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她斜靠在罗汉榻上,看着连子宁进来,展颜一笑。

    今天已经是出来的第四日了,生出来的皮疹已经蔓延到了她修长美丽的脖颈,帐子里面只留下连子宁、青雀,还有那两男一女三个巫医。

    连子宁坐在床边,握住了野奈的手,笑道:“野奈,我给你找大夫来了,你的病很快就可以痊愈了。”

    野奈使劲儿的点点头,眼里满满的都是信任和依赖,对于她来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大人办不到的事情,大人说是怎么样的,那肯定就是这样的。

    “苏荔夫人,你们看看吧!”连子宁站起身道。

    阿依苏荔嗯了一声,侧头对野奈道:“小姑娘,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吧!好不好?”

    “啊?要脱衣服?”野奈诧异道。

    连子宁不悦道:“苏荔夫人,能不能不脱衣服?”

    “这个?”阿依苏荔为难道:“回伯爷的话,咱们萨满秘术,是用特殊的药物催发天花患者体内的毒素,使其快速的发生,将本来持续天左右的灌浆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完成,然后迅速的将其中的毒液挤出来,并且催发大汗,带走体内的热量,使病人体温下降,热量散发。期间会有大量的出血,并且需要用利刃割破脓包,如果不脱衣服的话,这个实在是……”

    连子宁皱了皱眉头:“行,那便依你。我刚才听努尔哈赤说只需要两个人就行了,你们出去一个吧!”

    “是,伯爷!”

    阿依苏荔道:“哈尔齐,你先出去吧!这里我和舒郎就行了。”

    “是,夫人!”哈尔齐点了点头,向着连子宁行了个礼,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伯爷,还请让人准备三大盆清水,一盆烈酒,最好有洁白干净的纱布。”阿依苏荔取下背上的一个小小的背包,从里面取出十余把器具来,有小刀、有镊子、有钢针,不一而足,这些东西都用白布裹着,苏荔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桌上。

    连子宁吩咐了一句,这些东西军中都是常备的,很快便都送了进来。

    阿依苏荔道:“伯爷,野奈小姐的皮疹还未蔓延到脸上,并不严重,正是治愈的最佳时候。大约要两个时辰就能治好了。”

    连子宁点点头,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地来,他和野奈对视一眼,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野奈却还担心,问道:“苏荔夫人,好了之后不会落下伤疤吧!”

    “放心好了!”阿依苏荔笑道:“我会用上佳的秘药抹遍你全身,肯定不会留下疤痕的。”

    一切准备妥当,要开始治疗了。

    野奈还是不想脱衣服,在连子宁的再三劝说下才是不情不愿的一件件儿的把衣服褪去,襦裙,比甲,内衣,亵裤,肚兜,一件件的落在床上。

    她的身材很高挑,足足有一米七出头儿,由于长期的锻炼,身材保持的极好,平坦的小腹,修长有力的大腿,挺翘的屁股,胸前一对||乳|鸽,并不大,却是盈盈只可堪一握,很是可爱。

    只是,此时身上却是生满了许许多多的红色皮疹,看上去甚是可怖。

    那留下萨满巫医看到野奈的胴体之后,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滛欲光芒,喉头微微耸动了一下,他猛地醒悟过来,这样的女人,可不是自己能觊觎的,于是赶紧又低下头去。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落入了连子宁的眼里。

    在陌生的男人面前赤身捰体,野奈已经是羞到了极点,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低着头浑身一阵阵的战栗。

    连子宁坐到他身边,抓着她的手小声安慰,不知道说了什么,野奈却也不哭了,按照阿依苏荔的指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伯爷,得罪了。”阿依苏荔歉然道:“生人在此,会有浊气,不利于病人的治疗,您和这位姑娘也请移步吧!”

    连子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转身离去。

    士卒们打扫战场已经完毕,正有书记官在做统计,让一些士卒把棉甲拿去河边清洗,准备晾干之后放在马背上带回去。而那些良种战马也被迁了过来,一个用木头栅栏临时圈出来的简陋兽栏就是它们的地盘儿。

    至于那些尸身,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被冻僵了,倒也不须费事,林中的猛虎野狼都是愿意代劳的。

    士卒们凿开河水捕鱼取水,有不少人出去打猎。

    更有一些士卒,已经跑到了那边的野女真营地搭讪,他们听喜申卫中经验丰富的猎户说过,这些久居山林的野女真人都有一些在汉人看来很稀罕的小玩意儿——比如说五百年年份的人参,这是可以临死前钓命的好东西,在北京城要一百两白银才能买一钱,但是在这里,也许用一口铁锅就能换上一根。

    里面在治疗野奈,连子宁出了大帐,把努尔哈赤招过来问答一番,便也知道了今日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的原委。

    努尔哈赤的族群,叫做伊尔根觉罗部,他们世代生活在阿速江东岸五十余里的河谷之中,已经有数百年之久了,而伊尔根觉罗——努尔哈赤,就是这个族群的首领。

    提起觉罗一族,首先想到的就是爱新觉罗,实际上,觉罗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姓氏系统,并不是只有爱新觉罗一个。

    靖康年间,金兵南侵。大宋徽钦二帝被俘,死于北国,与之一起被俘虏的还有为数极多的宫人、皇子帝姬、以及宗室大臣,他们也在北国繁衍生息,他们的后代子嗣,形成了一个族群,就是赫哲族。也有的融合于斡朵怜、胡里改两万户部落中,南迁辗转落脚在里辽南辽东地区,这一部分,被称为董鄂部。

    这两个族群都是女真的一部分,但是无论是哪一部,他们都以“觉罗”为姓,觉罗,如果翻译成汉语的话,就是——“赵”。

    又因其为中原贵姓,故女真人中也有随之姓觉罗也就是赵者。后又因诸觉罗氏的居地或处境不同,乃演化为:伊尔根觉罗、阿颜觉罗、舒舒觉罗、葛籣觉罗、西林觉罗、通颜觉罗、扈伦觉罗、嘉木瑚觉罗、阿哈觉罗、伊拉拉觉罗、察拉觉罗等等。诸觉罗的前两三个字是地名或身份,后两个字是姓。

    就拿伊尔根觉罗来说吧,他们生长的那片地区被称为伊尔根谷地,是阿苏江支流形成的一片大河谷,所以他们的族群就被称为伊尔根觉罗。

    (事实上,在连子宁那段历史中,野猪皮的祖先,接受大明册封的建州女真大首领锁罗骨,以赵为姓,本来就是姓伊尔根觉罗,后来其后辈才改名爱新觉罗。相对伊尔根觉罗的民觉罗,爱新觉罗意思是官觉罗,其实就是官赵,看似高贵。)

    桑托掌握了可木山地面之后,考虑到自己手头上的军事力量不够雄厚,因此便开始派军队进入密林抓捕野女真人当兵。

    那些野女真自然不愿意,伊尔根觉罗部是阿速江东岸百余里内最大的部落,而努尔哈赤又是素有勇武之名,所以附近的那些部落便是联合起来,公推努尔哈赤为首领,共同抵御桑托。却没想到桑托雪夜行军,派出一支精锐骑兵偷袭伊尔根觉罗部,

    伊尔根觉罗部猝不及防之下,损失惨重,族中的青壮年男子损失过半,而桑托派来偷袭的骑兵也被他们杀退。努尔哈赤带着剩余的壮年男子护卫着老弱妇孺一路北来,后来又被桑托的骑兵黏上,双方一个追一个逃,于是就有了今日的这一幕。

    “伯爷,小的有个不情之请!”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