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忽然翻身跪倒在地:“小的恳请大人,收留我们伊尔根觉罗部。”
“哦?为什么?”连子宁撩了撩眼皮儿,明知故问道。
“桑托已经开始向着密林中的同族下手,我们伊尔根觉罗部和桑托的地盘儿仅有一江之隔,首当其冲,根本无法抵挡他的大军,而依附在伯爷您的麾下,我们就不用怕他了。”努尔哈赤倒是实话实说,他激动道:“伯爷,我们甚至可以做您的仆从。”
在女真习俗中,仆从并非是什么下贱的词儿,其实这个角色更类似于家将,和家主的关系相当的亲近,而且地位也并不低。如果能够成为一位大人物的仆从的话,是一件相当荣耀的事情。
第四卷 烽火山东 三九九 杀医
三九九杀医
后市满清的包衣奴才也是如此,整个满洲,所有的女真人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奴才,和珅是,明珠是,曹雪芹的老爹祖父也是,还不是照样身居高位?
“好,那本官便把你们收下了!你们跟随本官回喜申卫,本官定然不会亏到你们!”连子宁满口答应下来,让野猪皮给自己做奴才,倒是很不错。wen2
努尔哈赤喜形于色,又是一个头磕下来:“奴才多谢主子!”
连子宁哈哈大笑。
接下来,连子宁又询问了一番努尔哈赤关于野女真的数量之类的问题。
努尔哈赤对此也知之不详,这个年代人们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他了解的都是附近百余里左右的情况,在这片区域里面,有十余个部落,加起来大约有万把人左右。
连子宁照这个比例估算了一下,在这片覆盖千里的密林之中,野女真的数量至少也是在三万左右。
当然,关外可不仅仅是这里有野女真,在松花江的中上游两岸那大片大片的密林中,外兴安岭附近、库页岛、乃至于日本海边缘,野女真也不在少数。
不过现在连子宁摸得到的,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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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从中午一直等到天色擦黑,大帐的门帘才终于掀开了,满脸疲惫的阿依苏荔和舒郎两人走出来了,虽然疲惫不堪,但是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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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苏荔走到连子宁面前,盈盈笑道:“幸不辱命,野奈小姐的天花已经没有威胁了,她体内的热毒和天花毒都已经被逼出来了,那些的脓包都已经被割下去,上了我们特殊的药物用纱布包裹起来了。将养个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连子宁点点头,笑道:“辛苦了。”
阿依苏荔笑道:“应该的。”
努尔哈赤在一边笑道:“母亲,应该自称奴婢了,咱们现在都跟了伯爷了!”
“啊?真的?”阿依苏荔又惊又喜,赶紧也是跪下去,磕头道:“奴婢给主子请安。”
“夫人请起。”连子宁对他们的思维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这一次可是不敢去扶阿依苏荔了,只是说了一声。省的给这马蚤媚艳妇勾起火来,又无处发泄。
他冲着舒郎道:“舒郎,你也不错,刚刚很辛苦。”
“哪里哪里,主子您过奖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舒郎受宠若惊,赶紧说道。
连子宁微微一笑,接下腰间悬挂的马刀扔给了舒郎,道:“赏你的!”
舒郎大喜过望,赶紧又是跪下磕了几个头,把那马刀当宝贝一般的捧在怀里,连努尔哈赤看向他的眼神中都有些嫉妒,主子赐刀,这可是代表着很多东西。
阿依苏荔笑眯眯的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冰寒光芒,连子宁的举动被她误解了,她以为连子宁这是要扶持舒郎,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要这么干,但是她却是知道,一旦如此,自己儿子在部族中的权力和威信势必会受到挑战和损害。
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为了儿子,我可以去做一切。”阿依苏荔看了连子宁一眼,心里打定了主意。
“怎么,不看看本官赐你得刀么?”连子宁笑着指指那把马刀。
“啊,是是是!”舒郎一用力,便是拔刀出鞘,刀身如水,上面层层叠叠的积满了云纹,锋锐无比,果然是上佳的好刀。
连子宁忽然脸色一寒,脸上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意,厉喝道:“放肆,竟然敢行刺本官!活腻歪了么?”
“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连子宁一指跪在地上发愣的舒郎,立刻就有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把他给摁倒在地。
这会儿舒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直到被那些士卒摁倒,他才大声叫道:“主子,主子,我没有行刺,主子,冤枉啊……”
话还没说完,嘴上就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一脚又准又狠,他的嘴唇重重的磕在牙床上,上下嘴唇都被磕成了烂肉,而牙齿也崩下来许多颗,疼得他大声的惨叫,但是漏风的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连子宁厌恶的一摆手:“杀了,剁成碎块喂野狼!”
“是,大人!”几个侍卫拖着舒郎就走,舒郎奋力挣扎的双腿在雪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努尔哈赤都看傻了,这次啊刚反应过来,又惊又怒道:“主子,舒郎他……”
话音未落,就已经被阿依苏荔给捂住了嘴巴,阿依苏荔陪笑道:“主子,小儿莽撞,您别见怪……”
连子宁冷冷的瞧了努尔哈赤一眼,努尔哈赤就像是三九天让人掀开天灵盖往里头灌了一盆冰雪一般,浑身冰冷,心里的那些许怒意和布满,都已经化为飞灰。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随时可以终结自己的生命,甚至是杀光自己的这个族群。
连子宁无所谓的笑笑:“年轻人么,沉不住气,也可以理解。”
“努尔哈赤,还不快给主子磕头赔罪!”阿依苏荔厉声道。
努尔哈赤赶紧跪下磕头:“奴才给主子磕头赔罪,奴才刚才无状,还请主子恕罪……”
连子宁呵呵一笑:“起来吧!”
又对阿依苏荔道:“对你们族人的说辞……”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努尔哈赤,虽然战斗力强悍无伦,但是城府很浅,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不过是个莽撞青年而已,想必族中的事务,还都操持在阿依苏荔手中。
阿依苏荔赶紧道:“这个无需主子操心,奴婢都想好了。”
“嗯,你很细心。你治好了野奈,本官很承情,这样吧,缴获的那些桑托手下使用的武器,你们可以自己挑选,尽数拿去也无所谓。”连子宁微微一笑:“野奈的病好了,可喜可贺,待会儿本官要大宴官兵,你们两个一定要来。部落里面的人也可以参加。”
罢,转身进了营帐。
看着连子宁笑吟吟的脸,阿依苏荔感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心里满满的,只有敬畏。本来心里还有的那一点儿以色相娱人进而获得更高地位的想法,更是荡然无存。
只是,心里却有一股一样的情愫升腾起来。
“心狠手辣,刚毅果决,手握大权,身体也非常的强壮结实!这才是天底下最有吸引力的男人啊!”
阿依苏荔在心里呻吟道,只觉得双腿发软,胯下已经是湿热一片。
第四卷 烽火山东 四零零 调教努尔哈赤的计划
四零零调教努尔哈赤的计划
治病的过程,不单单是阿依苏荔累,野奈也很累,不但累,而且还很疼。
这个时代并没有麻醉剂,而华佗的麻沸散也早就已经失传,野女真的巫医们也没有,因此野奈只能咬着牙,忍受着小刀将已经灌浆的脓包给割破,同时将附着的脓皮和已经变质了的肌肉个割掉。虽然因为溃烂,那些部位的神经已经部分坏死,变得麻木,有效的削减了疼痛,但是那些残余的痛感,也不是能够轻易忍受的。wen2
而且,与此同时,在清除灌浆的脓包的同时,巫医们也使用特殊药物催发出来大量的汗液,这些寒夜里面含有相当的盐分,这就更是雪上加霜,刺激的伤口更加痛楚。
连子宁当时站在帐外的时候,不断能够听到里面野奈压的极低的痛苦呻吟。
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
清楚了全身的脓包,一催再催之下,确定了体内再也没有天花毒液,阿依苏荔为她清洗了全身,擦干之后,在还在流血的部位敷上药物,然后细细的裹上了白色纱布。
野奈已经睡熟了,清秀的小脸上还带着掩不住的疲倦,还有笑意。
她是噙着泪,含着笑睡过去的,终于不用死了,不用离开大人了。
被褥都已经换了新的,干净、温暖,青雀正在一旁伺候,见了连子宁进来,刚要说话,被连子宁摆摆手止住了。
连子宁搬了个锦墩过来,坐在野奈床边,伸手握住了她裹满了绷带的手。
他靠在床上,抬头仰天,长长地吁了口气,心里满是庆幸和激动之后的疲惫。
这样一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里面昏沉沉的,只想一觉昏昏睡去。
这一趟出来,实在是太累的,压力也太大了。
出来的时候,连子宁并没有对只好野奈抱有什么希望,只是,如果让他就此放手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但是这一趟的收获也是不小,除了治愈了野奈之外,最大的收获当然就是伊尔根觉罗努尔哈赤了,连子宁现在也完全想明白了,努尔哈赤这时候不过就是个没什么心机的莽撞青年而已,说的好听一点儿,那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而现在伊尔根觉罗部就跟着自己了,努尔哈赤以后当然也是在自己麾下做事,这样的话,自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调教他。这厮战斗力如此霸道,看样子只怕比唐奕刀还要略胜一筹,若是调教的好了,乃是一员不可多得的沙场猛将。
连子宁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努尔哈赤调教计划!
而且野女真人性格淳朴,这厮的忠诚度也不在话下。
事实上,在连子宁那个时空,努尔哈赤的前半生,可以说是大明朝一条忠犬,对大明朝那是忠心耿耿。
他是当时辽东总兵,大明朝第一号实权大将李成梁的干儿子,史书记载说李成梁养其于帐下,出入京师,每挟奴儿哈赤与俱。
后来努尔哈赤权势越来越大,做到了建州卫指挥使的地位,但是那时候依旧是对明朝非常的忠诚,甚至后来,万历末年三大征,朝鲜战役爆发的时候,当时已经很有些实力,麾下有上千甲兵的奴儿哈赤还上书朝廷,要求入朝鲜参战。
又有说法:“奴儿哈赤时方幼,李成粱雏视之。其父死,奴儿哈赤甫四岁,哭之尽哀,抚奴儿哈赤与其弟舒尔哈齐如子。”
也就是说,李成梁从小就把努尔哈赤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的,后来努尔哈赤他老爹战死了,李成梁便亲自抚养努尔哈赤和他的弟弟舒尔哈奇,视为己出。
这就很有些诡异了。
努尔哈赤的老爹,是建州卫指挥使,这个指挥使说的好听,也是堂堂正正的正三品武官,但是实际上就是辽东总兵李成梁的一条狗,在李成梁面前地位非常的低。而李成梁为什么对自己麾下一条狗的儿子这个宠爱呢?
其间自然有不足为外人道之处。
后来满修把历史篡改的面目全非,总不能说我大清太祖高皇帝曾经是大明的一条狗,我大清太祖高皇帝的老娘和李成梁不清不楚,以色相娱人,所以只好春秋笔法,一带而过。
由此可见,努尔哈赤此人的性格,乃是臣服于强者,只要是你比他强,他就绝对不敢炸毛!
而连子宁当然也不会放松警惕,他会时时盯着努尔哈赤,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都会第一时间将其斩杀!
丝毫不留留情。
外面已经隐隐约约传来喧闹的人声,宴会,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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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武毅军收拾帐篷,队伍出发。
只是这一次,队伍变得臃肿庞大了许多,伊尔根觉罗部也跟着武毅军启程,老弱妇孺们驾驶着载满了家伙事的大车,前面是武毅军开路,两翼也是武毅军为护卫,努尔哈赤带领着部族中的壮年男子断后。
伊尔根觉罗部全族归顺武毅伯爷的消息,努尔哈赤已经向族人宣布了,能够得到这样一位强力的大人物的庇佑,部落中的人都非常的高兴,竟然无一人反对。
而舒郎的死因,也被掩埋了下来,只说他是去河边取水的时候,不慎落入冰洞中,等捞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冻死了。
这种事儿,在关外并不罕见,尤其是在族中威望极高的阿依苏荔大人说出这话来,就更是让人信服。
昨天晚上的宴会非常的盛大。
老虎肉被切成了一大块一大块的,用铁钎子穿了,火上烤的滋滋冒油;整个的兔子被扒了皮毛,开膛破肚放在火上;雪鸡被破开肚腹,清洗干净,又在肚子里塞满了香茅草,外面裹上了一层泥封,埋在地下烘干……
而与会的尊贵人物,像是连子宁和阿依苏荔等人,每个人都有一只蜜饯熊掌供应。
酒也管够,武毅军将随军作为消毒剂的烈酒拿出来,让所有人开怀畅饮。
事实证明,烈酒是增进男人间关系最好的催化剂,很快,喝的面酣耳热的武毅军和野女真汉子便是勾肩搭背,亲如兄弟了。
而不少已经情动的女真女人,更是已经拉着自己的晴朗,悄悄地钻进了宴会旁边黑暗的密林中。
密林中有危险,更有各可以遮挡一切的黑暗。
女人自然都是女真人,但是男的可不都是女真人,他们中很有一些是武毅军士卒。
之前被桑托所部偷袭,伊尔根觉罗部大量男子被杀,于是一夜之间,部族中就出现了大量的寡妇——女真人之中并没有为死者死守贞洁的习俗,当然,你要不改嫁也没人管你,事实上他们还是鼓励改嫁的,因为这样可以生育更多的孩子,壮大部族的力量。
这么多的寡妇,部族里的男人可是不够数了,而相对于粗鲁矮壮的女真人来说,这些或者是高大威武,或者是眉清目秀的汉人,毫无疑问更具有吸引力。而他们经过长期艰苦的训练锻造出来的强悍体魄,也能保障这些女人在床事上获得极大的快感。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不少的武毅军士卒那些大姑娘小寡妇对上了眼儿,偷偷摸摸的钻林子了。
连子宁对此只是一笑,并未制止。
而连子宁宣布将所有缴获的武器全部赠与伊尔根觉罗部的决定,更是赢得了他们的尊敬,对于缺铁的女真人来说,这种又沉重趁手,又已经打造成型的武器,是很稀罕的东西。
狂欢一夜。
由于有了伊尔根觉罗部的拖累,到了晚间,也才走出四五十里,安下营寨。
之后数日,安然无事,等到了第六日上,才是回到了莽吉塔城,比来的时候时间足足长了一倍。
莽吉塔城新任的知县大人忙的上蹿下跳,把县衙让出来,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供连子宁等人居住,又是准备伙食等等。
他也是从基层爬起来的,本来是莽吉塔城中一个很有资格的乡老,在这里威望很高,人更是爱惜羽毛的很,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坏话,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因此连子宁让他当县令,自然是放心的很。
连子宁安顿下来之后,便带着几个人出去溜达了一圈儿,也学了一回白龙鱼服之事。
一路看过去,听过去,发现现在的莽吉塔城和刚打下来的时候,简直就是变了个样子。
从喜申卫运来的大量的玉米和肉类已经抵达此处,并且已经下发到了下面的各个村落。
当然,连子宁绝对不是慈善家,所有的东西都不是白给的,现在发下去的这些粮食,到了明年收获的时节,都是要两倍偿还的。两倍偿还,百分之百的利息,看上去非常多,实际上并不然。大明朝也有类似于此的机构,百姓向官府借贷,然后到时候偿还,这种机构,极为的心狠手辣,驴打滚,利滚利,堪比高利贷。借贷的百姓往往是倾家荡产也无法还清,最后被逼的上吊吊死,妻女入教坊司为奴了事儿。
第四卷 烽火山东 四零一 努尔哈赤,本官欲收你为义子,何如?
( )
(又是万字大章节,爽不爽,爽不爽?)
本来百姓们对官府尚且抱着怀疑的态度,都不敢领取,还是在知县等一大批良绅的带领下才纷纷选择了信任{友上传}
这就是这个年代乡绅对百姓的影响力,无与伦比
每个人都有最大的限额,毕竟连子宁手中的粮食都是关内运来的,也是来之不易,途中靡费良多,武毅军也要吃,可不能随便挥霍
事实上,东北的冬天,容易冻死人,但是不太容易饿死人,野外雪鸡狍子湖鱼之类的小兽猎物多得是,只要是手脚勤快一些,出去打个猎,凿冰补个鱼,很难饿死只是有的百姓穷困到了极点,连下锅的粮食都没有,哪里有力气出去?
连子宁给的粮食,扮演了一种启动资金的作用
比起连子宁上一次来,城中百姓明显生了变化了,精神了,而且城中的集市商业也是变得加繁荣
粮食的到来,可以带来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人吃不饱,万事休提,但是一吃饱了,各种事儿就都来了吃饱了出去打猎,打来的猎物皮毛等东西要送到城里交换?吃饱了还要穿得暖,还要穿得体面阔气?这样一来,商业交换就产生了
如果说城中最大的变化,也许就是路边多了许多个卖玉米煎饼的摊子
连子宁花三文大钱买了一个,个大量足,里面还放了鸡肉和煎的鸡蛋,吃的他满嘴流油
莽吉塔城已经恢复的很不错,而根据军情六处的密探们传回来的消息,乞勒尼卫也恢复的相当良好,治安稳定,民心可用,饥民难民都得到了安置
可以想见,等到今年开春这片被战火践踏过的土地,必将焕出勃勃的生机
在莽吉塔城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大军启程背上
傍晚时分,抵达喜申卫城外,喜申卫中留守的诸位将领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自两个指挥使以降,几个镇抚,千户乃至于百户军官,都出城三十里迎接
得知二夫人天花治愈,众人都甚是欣喜
其间过程不需赘述
连子宁着人安排好了伊尔根觉罗部,当夜,在城主府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庆祝
之后几日,都是安然无事
武毅军继续兵困考郎兀卫,根据密探传回来的消息城中粮食已经开始吃紧,并且在他们的散播下,城内谣言四起已经有了不稳之像
兵训练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每天都能听到他们训练时候响亮的号子声,武毅军序列中再增加两个卫只是迟早之事而已
松花江将军辖地政务总办衙门已经在洪朝刈的张罗下开始组建,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雏形
军情六处大量从军中遴选灵活滑头的人物,训练成密探不断的向南渗透
矿监局大致已经修建完成,但是离能够开工运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工部员外郎全旸全大人不务正业的的传言在喜申卫流传开来,因为这位五品大官儿带着人亲自去了深山老林,说是要寻找什么劳什子树胶
军器局流水一般的花着银子,说是在研究式武器,神神秘秘的,奇薇和冈萨雷斯等人成天忙的昏天黑地,连子宁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们了
伊尔根觉罗部已经安顿下来,连子宁在喜申卫西南给他们划了一大片土地,并且拨给物资,帮他们兴建房屋,那里已经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村落连子宁给他们放了大量的物资,确保他们能度过寒冬伊尔根觉罗部中遴选出来五百强悍精壮的汉子,以努尔哈赤为,在连子宁派驻的教官的指导下,已经开始了骑兵训练
努尔哈赤和阿依苏荔晨昏定时入府中请安,没多久,武毅军大小军官便都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不断的有军官把自己对于出兵可木卫地面的意见以条陈的方式送上去,然后被连子宁毫不留情的驳斥回来
一切都在缓慢的走向正轨,利用这个严酷的冬天,武毅军积蓄着力量,等待到时候的猛烈爆
转眼间,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这一日,连子宁正在房中对着地图冥思苦想
对于向可木山地面用兵,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隐隐约约的想法,但是具体应该如何执行,却是还有待补充这些日子军官们送上来的条陈他都一一看了,虽然很多都让他批得体无完肤的驳回,但是也从中得到了不少意见
门外响起了侍卫的声音:“大人,熊指挥使请见”
“让他进来”连子宁道
少顷,门被推开,熊廷弼走进来,正儿八经的行大礼参拜,连子宁指着一边的锦墩笑道:“廷弼来了,起来起来,做”
熊廷弼屁股挨着个边儿坐下,笑道:“大人正在想对可木山动兵的事儿?”
连子宁点点头:“已经有了点儿想法,怎么,说说你的意思?”
“大人向来神机妙算,标下可不敢插嘴,还是大人独断为好”熊廷弼道:“标下此次过来,是另有一件事要请示大人”
“说”
“这些日子以来,并无刀兵可动,士卒们虽然每日训练,但是没有真刀真枪的硬干,都是有些惫懒,所以标下想,咱们不若组织一次围猎如何?”熊廷弼道
“围猎?”连子宁眉头先是一簇,然后便是舒展开来,欣然道:“这倒是个好主意,还是廷弼你想的仔细”
围猎,是一个很久远的名词
上古先民们获取食物的重要途径就是围猎,后来华夏大地上第一个部落联盟领后羿就酷爱围猎,也因此被寒浊钻了空子,干了媳妇儿,夺了基业后来的夏桀商纣也都喜欢围猎,久而久之,对于基本上全部转化为农耕社会的中原文明来说,一个君王喜欢围猎,基本上就是亡国之兆了
事实上,围猎远不是这么浅薄
相对于中原王朝将围猎当成一种消遣北方的游牧民族把围猎看作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围猎不但可以捕获猎物,获得必要的生活物资是可以增强牧民们之间相互之间的配合,提高战术素养在单兵战斗力方面,也可以提高他们的箭术,骑术乃至刀法等等
围猎和打仗,其中相同之处很多,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横扫欧亚,他的很多战术,都是从围猎中领悟出来的
而之所以草原上的牧民们成年了就是合格的战士也和他们密集的围猎离不开
闲的痒痒了,打打猎,一举数得,倒是也不错
连子宁道:“那成,这件事儿我允了就交给你去办”
熊廷弼应了,又说了几句,便是告辞
他走没多一会儿房门便是被轻轻的推开了连子宁哼了一声,头也不抬道:“不是让你在屋里呆着么,怎么又跑出来了?”
野奈嘻嘻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
“整个喜申卫能自由进出我房的只有你和琥珀,脚步虚浮无力一听就是大病初愈的人,还能猜不出是你来?”连子宁长长的伸了个懒腰靠在花梨木的椅背上,问道:“怎么,又无聊了?”
“是啊”野奈穿着绿色的比甲,绿色的棉质襦裙,头编成了麻花一样的小辫子的,俏皮可爱,看上去像是个花仙子一般
连子宁强忍住笑:“这辫子是谁给你编的?”
“琥珀姐姐”野奈原地转了一圈儿,得意洋洋道:“好看”
“好看”连子宁违心的说看到这满头的小辫子,他就不由得想起后世nba那个大名鼎鼎的狂人斯普雷维尔,这位差点儿把教练给掐死的猛人也是一头的小麻花辫!
这让连子宁有些噱
“那是,琥珀姐姐编的,最好看了”野奈笑道:“老爷,你们要去围猎是不是?带上我”
“不行”连子宁断然拒绝,板着脸道:“你病刚好,怎么能出去?”
“人家病已经全都好了,你就让人家去好不好么,好不好么”野奈抓着连子宁的胳膊,可怜巴巴的撒娇
这样一晃不要紧,那两个坚挺的顶在连子宁胳膊上上下蹭悠,让连子宁很是火大
以前她面对连子宁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小心翼翼的,但是现在,在他面前,却是多了几分少女的活泼和灵动,也很爱缠着连子宁
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以前不过是强行压制自己的本心而已
当然,在别人面前,她还是那个武艺高强,悍不畏死,冰冷不近人情,对连子宁忠心耿耿的姬武将
这些日子,两人关系已经是极亲密了,但是连子宁顾忌着她还没好,还是未及于乱
连子宁让她晃得头晕眼花,只是咬着牙不松口
“老爷,你怎么这么小气”野奈嗔道,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换了一个腔调,声音甜腻腻道:“老爷,你是不是担心人家伤势还没好啊那人家就让你看一看好不好……”
说罢,没等连子宁答应,便是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连子宁给惊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清纯羞涩到了极点的野奈么?
他赶紧摆摆手:“算了算了,怕了你了,让你去还不行?”
“老爷最好了”野奈高兴的叫了一声,嗒一声在连子宁脸上香了一口
连子宁唯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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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五十二年二月十五
喜申卫往南五十里,已经是一片人喊马嘶
喜申卫位于整个奴儿干都司的东北角,北边松花江,东边阿江,往北往东格局都是很小,但是西边南边却都是非常的辽阔
熊廷弼选取的这片围猎之地,在喜申卫南五十里之处,东边是已经结冰的阿江,可以凿冰捕鱼,而往西往南,有密林,有湖泊,有草甸有灌木,正是一处天然的围猎场
阿江西岸的一座高丘上已经是建起了一座方圆足有十数丈的大帐
帐中点燃了许多炭炉,暖气融融,丝毫感觉不到初春那冰冷的寒意
连子宁坐在位,琥珀坐在他身边脸上满是盈盈的的笑意在两人身后,江梨野奈一身重铠,抱着大剑身子挺得笔直笔直的,但是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却是咕噜噜的乱转,不断的向着外面看去
连子宁下左右各自放着一排小几这自然都是给那些军官,但是此时大部分都空着,他们都出去带领本部兵马准备围猎了
只有右边下的第三个位置上,一个娇媚明艳的熟妇正坐在那里
正是阿依苏荔,他今天穿了一身大红的火狐皮裘衬托的是肌肤如玉,美艳动人
大帐入口处的帘子都拿金钩挂了,加上此处地势也高外面的情景尽收眼底看的一清二楚
外面人声鼎沸,大声的吆喝声,战马的奔腾声,还有野兽惊恐的嘶鸣混成一片
此次武毅军序列中,除了围困乞勒尼卫的那些之外其它所有留守喜申卫的,全部都参加
士卒们的分工也很明确,骑兵不断的在内围游曳,而步兵则是在外围,拉开了一条稀疏的包围圈
很快,各部就位,武毅军已经是遍布阿江两岸方圆二十余里,拉开了一个极大的包围圈
这时候,便听到了一阵呦呦鹿鸣之声
这些声音,自然不是真正的鹿出来的,事实上,这些都是努尔哈赤麾下的那些野女真汉子们的‘口技’——因为鹿乃是猎物中的上品,鹿唇、鹿茸等等,在市面上的价格也比较高,所以东北的猎户很热衷于猎鹿久而久之,已经在东北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捕猎方式,老练的猎手们模仿鹿的鸣叫声,然后用这种声音来真正的鹿给吸引出来
这个方法看似荒谬,实则非常的管用
五百个野女真汉子分散在包围圈的各个角落,模仿野鹿的叫声,没多一会儿,便是有数百只野鹿从密林中被诱惑出来
这些野鹿体型都不算很大,约有五六尺长,三尺来高,有的有角,有的无角,有角一般为四叉尾巴很短,腹面是白色,背面遍布着棕黄|色的毛,其中遍布这许多鲜明的白色斑点,状如梅花
这就是梅花鹿了
“哟,还是梅花鹿,老爷您今天运气可不错”琥珀笑道
梅花鹿在这时候的东北虽然不算罕见,但是它们在冬天只习惯只成群,能一次赶出来这么多的梅花鹿,确实是不多见
这梅花鹿全身是宝,鹿茸、鹿鞭、鹿血、鹿肉、鹿胎、鹿脂、鹿筋、鹿尾、鹿角、鹿骨、鹿皮等,均有药用价值,都是本草纲目上有记载的可供药用的名贵中药,价格可老不便宜
连子宁拍了拍她的手,向阿依苏荔笑道:“族中的小伙子活儿都不错,他们功劳最大”
阿依苏荔浅浅一笑:“主子您这话说得,咱们蒙主子大恩,也没什么别的本事,打个猎给主子凑趣儿算得什么?”
连子宁哈哈一笑,心里很是受用
琥珀瞥了阿依苏荔一眼,脸上依旧挂着笑,眼中却隐隐有些敌意
这些日子阿依苏荔和努尔哈赤晨昏定时去府中请安,她早就已经对阿依苏荔很是熟悉,自然能够的感觉得到她对自家老爷的那一份儿心思——看看这狐媚子看老爷的眼神儿,就透着一股子勾引
人都是由私心的,正室夫人和其他的几个妾侍都留在京城,只有她一个人随着连子宁远赴关外,独占了他所有的宠爱,这段日子可以说是极为的快活而她也存了心思,一定要趁着这段时间赶紧怀上老爷的孩子,这样以后在这个家庭中的地位才能稳固
很显然,他是不愿意多一个人出来分享老爷对自己的爱的
她可以言传身教的给野奈传授经验,那是因为确实喜欢这个小女孩儿,而且在这个时代,帮助夫君找女人,那是为人凄的一种美德,她以这种方式,来讨取连子宁的欢心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野奈很单纯,琥珀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胁以后她若是也被老爷收了,自己还后宅还多一个盟友不是?
但是阿依苏荔可不同能掌控一个数千人大部落的女人,岂是易于的?这个女人一看就很精明,她若是进了内宅,哪还有自己的事儿?
而且她一个快四十岁的老女人了儿子都跟老爷差不多大,若是让她进了内宅,夫人是绝对不允的
武毅伯府的面子只怕都给丢光了
琥珀从小就活的很苦,所以她分外的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她并不像耍心机算计别人只是想保存住自己的那一点而已
且不提她这小小心思,那边鹿群被赶出来,惊恐的出声声鸣叫,左突又奔的想要逃跑,却被内围的那些骑兵给有计划的驱赶过来没一会儿,便是被驱赶到了这高丘之前
石大柱在帐外道:“大人,请射第一箭”
关外围猎素来有这个习惯需要现场地位最尊贵之人射这第一箭,这是古例,从从匈奴突厥时代便有了
连子宁站起身来道:“琥珀,你陪着苏荔夫人说说话”
“妾身知道了老爷小心”琥珀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替连子宁正了正衣领,温柔的叮嘱道
她的眼角瞥了一眼阿依苏荔,隐隐有些示威的意思
阿依苏荔,面色不变,心中隐隐有些不屑,心道,你个黄毛丫头,你的男人,老娘要抢定了,我就不信,他尝了我的滋味儿,还能对你感兴趣
连子宁出了帐子,野奈见连子宁没注意她,吐了吐舌头,也偷偷摸摸的溜出去,跟在连子宁身后上了马
连子宁在一群侍卫的护卫下,上马下了高丘,那些梅花鹿刚刚被赶过来,连子宁张弓搭箭,刷刷刷三箭便是射了过去
他最擅长的是大枪,手上功夫可说强悍,但是射箭却非他所长,不过后来苦练过一阵儿,这准头倒也可观,三箭有两箭命中,其中一箭射穿了一头幼鹿的脖颈,那幼鹿哀鸣一声,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身子便不动了
马上骑射三中二,放在后世那绝对是某某冠军的水准,但是在这会儿,也就是一般水平稍微靠上点儿
“好,大人骑she精强”石大柱当先叫好,大声道:“标下祝大人武运昌隆”
他这一喊,周围的侍卫们也是都跟着大喊:“祝大人武运昌隆”
声音远远的传开,上万士卒齐声大喊:“标下祝大人武运昌隆”
山呼海啸一般的声浪震慑四野,浩大之极
连子宁身处其境,也觉得一阵志得意满,心中说不出的豪情激荡,说不出的意气风
他明白,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儿
大丈夫此生没过如此若是在朝堂之中坐那腌臜官儿,又如何能享受到这一切?
帐中谈话停了下来,阿依苏荔死死的盯着连子宁,眼中满是遮掩不住的迷醉,看着他站在这万人中央,享受这万丈荣光,胯下忍不住又是潮湿了
欢呼声渐渐平息下来,连子宁哈哈大笑:“放鹰”
自古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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