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帮主,正是属下,属下伤势基本全愈,多谢帮主赐yào,若无帮主,属下这条残命恐怕已经变成白骨了。”孙铁柱双眼含泪,语气有点哽咽。
“起来吧,不要跪着回话。”
“谢帮主。”孙铁柱站了起来,恭敬的立着。
斧头帮只有内堂的成员才知道,三爷只是副帮主,真正的帮主另有其人,只是真正知道王韶才是斧头帮帮主的,只有三爷和孙铁柱两人知道。
对于斧头帮,孙铁柱心中只有无限的感ji,二个月前,他只是上海滩一名受尽欺压的码头苦力,差点被洋行监工活活打死,如今他是斧头帮内堂的香主,再也不用担心会挨饿,也不用担心受人欺负。
斧头帮不但帮他治好了伤,并帮他报了仇,宝顺洋和亲自送来医yào费,两名打他的监工被砍掉四肢哀号而死,尽管他以前从没有杀过人,只是亲手砍掉监工的双手时,他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听说你的枪法很好,才训练了十天就能做到百发百中?”
“回帮主,三爷说我身体太弱,即使现在学习武艺也来不及,何况武艺练的再好也挡不住子弹,要想成为斧头帮有用的人,我就得训练好枪法,这十天我不敢丝毫懈怠,这枪法就练出来了。”
孙铁柱说得轻描淡写,王韶却知道其中肯定不简单,能在十天内将枪法练出来,除了天赋外,刻苦必不会少,除了xg恪非常坚毅之人,恐怕难予完成。
正因为孙铁柱xg恪坚毅,斧头帮又对孙铁柱有大恩,黄四木才会把他当成心腹,并将王韶的情况也一并告诉他。
“不错,铁柱,以后火器的威力会越来越大,你光自己的枪法好还不行,要协助其他帮众,让他们的枪法也跟着提高。”
“是,帮主。”孙铁柱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帮主,明天去梅苑,要不要属下多chou一些人在外接应。”
“不用,你带数人在外接应就可以了,其他人要看好船只,别忘了,除了你的枪法好之外,我的枪法也不差,你先下去吧,不要被人发现。”
“是,属下告退。”
第二天,王韶只带着李七一人前往梅苑居,孙铁柱则带着另外四人跟在后面,如果真有事,只要听到枪响,孙铁柱就会带人冲入梅苑居里面,将王韶两人接应出来。
“请。”
对于王韶,陈家家丁很是好奇,这个外乡人刚来时,只凭着数人,带着二万两不到的银子就敢与大广庄作对,竟然还成功的将大广庄搞了一个灰头土脸,如今数月后重新回来时,大老板非但没有找他算帐,反而邀请他来到梅苑居相商丝价,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府的家丁领着两人,故意往那些亭台楼阁里转,就是想看看两名土包子的反应,让陈府家丁失望的是,那名下人倒是对陈府的布置出好奇之sè,而主人对此却视而不见,仿佛陈府一切摆设都是平常。
在王韶看来,这些亭台楼阁做的很jg致,如果能够保存到后世,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旅游景点,只是要让他感到惊奇却不可能,倒是李七两只眼睛四处打量,暗中赞叹陈家奢华的同时,却是寻找最佳的撤退路线。
见王韶脸sè神sè不动,陈府家丁终于泄气,老实的领着王韶两人来到议事的大厅,厅中陈可良早已坐在首位,两旁还坐着另外四人。
看到王韶进来,一名中年人哼了一声,道:“陈老板,你请的这位也太不晓事了吧,竟然要我们四家坐在这里等。”
陈可良当然知道王韶为什么会来迟,那是他故意吩咐家丁带着王韶在陈府打转,见到有人发难,陈可良表面上不悦,心中却乐开了huā,故意不理会。
“这位是……”王韶问道。
“老夫邱启昌。”
“原来是邱老板。”王韶点了点头,这个邱启昌正是刘墉以前当学徒时的老板,他的丝行直接取名为邱启昌丝经行,因为先行一步,如今邱启昌丝经行是南浔镇上最大的丝行之一,家资已达百万两。
“邱老板,王某只是受陈老板相邀而来,倒不知还有其余人在,劳各位久等,实在对不住了。”
“你……”邱启昌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人家压根儿就不知道你,你还能说什么。
“哈哈,所谓不知者不为罪,邱老板和王老板都请坐,今日我等要相商的是大事,不要为小事伤了和气。”陈可良身为主人,总算打了一个圆场。
“既然陈老板如此说,那就算了。”邱启昌只好顺着台阶而下。
见到邱启昌偃旗息鼓,王韶自然不会去主动挑衅,也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李七则立在王韶身后。
另外三人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王韶,他们对于王韶之事差不多都清楚,严格来说,王韶擅自提价收丝的行为也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但有大广庄出头,他们自然乐得旁观,大广庄闹了一个灰头土脸,得罪许多小丝商,纷纷从大广庄转投到他们,让他们多赚了不少,这一点又让他们对王韶产生了好感。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十九章 决裂
各人在打量王韶时,王韶也打最着厅中其余人,他曾经从刘墉嘴里听过南浔镇本地四家最大丝商介绍,除了邱启昌丝经行外,还有三家分别为陈裕昌丝经行,张恒行丝经行、顾丰盛丝号。
陈裕昌丝径丝老板自然叫陈裕昌,张恒行丝经行老板叫张颂贤,顾丰盛丝号的老板叫顾福昌,这些人原本都是草根出身,凭着比别人先行一步的优势,短短数年时间就积累了巨额财富,又因为是本地人,连原本几乎一统丝业的大广庄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进行拉笼。
虽然王韶知道这三家的字号和主事人,只是除邱启昌自报外,王韶暂时还无法将三人与各自丝号对上,只能猜测,顾福昌据说已有五十多岁,那名看上去年龄最大的很有可能是顾福昌,张颂贤据说长相俊秀,而那名长身yu立的中年人则有可能是张颂贤,最后一位长相féi胖,简直可以和陈可良相提并论,很可能就是陈裕昌。
“各位,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就商量一下今年夏丝收购的价格,据大广庄调查,今年夏丝比去年增产不少,至少多了两成,这价格吗,是照去年的旧价,还是压低一点……”
陈可良还没有说完,邱启昌又站了起来:“且慢,可良兄,往年都是我们五家共同相商生丝收购价格,此人有何资格加入我等行列中?”
不知为何,这个邱启昌就是横坚看王韶不顺眼,仿佛一定要和王韶作对一样。
“诸位,邱老板说的对,诸位前辈都是生丝业翘首之人,小子确实没有资格加入到诸位当中,如此,容小子告退了。”说完,王韶抱了抱拳,就要离去。
王韶确实不在意这次的丝价相商大会,统一丝价,为什么要统一丝价,不就是想把成本压低吗,可是想对此时生丝贸易利润来说,压低那点生丝收购价只是小头,收购到足够多的生丝才是大头,如果统一丝价,对王韶这样的外来户只会不利。
看到王韶要走,在场的人都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邱启昌,人家正想不参加呢,你倒好,反而主动去赶人。
“王老板暂且留步,这只是启昌老弟个人的意见,以王老板的身份,绝对可以参加这次大会,chun池兄、竹斋老弟、裕昌老弟,你们说不是啊?”
“对,王老板还请留步。”其余三人连忙也开口相留。
“既然如此,在下就只好敬陪末座,只是在之前,在下需要先申明一点,在下只是受陈老板相邀,事先并不知道诸位要议定丝价之事,所以在下只是旁听,诸位议定的丝价也与在下无关。”
这怎么行,在场诸人都面面相觑,如果议定下来的丝价王韶不遵守,那邀请他来有什么用,邱启昌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想起刚才两次都没有占到上风,连忙又闭上嘴。
陈可良干呵数声才道:“王老板说笑了,上次王老板初来乍到,不知规矩,也情有可原,这次老夫特意邀王老板过来,就是避免上次一样的误会,价格既然是大家商议下来的,大家自然都应该遵守。”
“陈老板,在下没有说笑,在下已和众相与谈好了价格,总不能言而无言吧,还请诸位体谅。”
“这么说,王老板一定要与我们作对。”陈可良脸sèy沉,身上的féirou不停抖动,显得愤怒无比。
他之所以容忍王韶,并不是有多大度,而是他清楚的知道,随着越来越多的丝商直接将生丝运到上海,大广庄要维持统一的收购价越来越困难,最终不得不各凭手段竞争,只是在之前,若能多维持一年就多维持一年,因为这意味着多一年的暴利,他已再三相让,王韶再咄咄bi人,那他就不得不反击了。
“陈老板这话就不对了,在下无意和任何人作对,只是生意诚信为本,在下既然答应了相与,自然要信守承诺,莫非陈老板非要bi在下不遵守承诺才行么?”
“哼。”陈可良却不接王韶的话,而是转向其余四人道:“诸位,这位王老板铁心要破坏我们数年来定下的生丝收购规矩,该如何处理,大家说说?”
“守良兄,该如何处理,照老办法,驱逐出南浔镇就是。”邱启昌yy的道。
“哈哈。”王韶大笑起来,笑得邱启昌和陈可良两人o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邱启昌被笑得心中发虚,喝问道。
“我笑两位自不量力,驱逐我出南浔镇,你们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介商人而已,难道还想代表官府吗?”
事实上以大广庄在南浔镇的地位,就是和官府也差不多,只是陈可良顾忌王韶洋行的背景,才不敢动用官府的力量,而邱启昌却毫不了解,这才大赫赫的说出来。
王韶的话,挤得邱启昌一愣,他还想再说,陈可良摆了摆手,颤动着féirou道:“年轻人,不要太猖狂,我虽然代表不了官府,可是请你在这里做客一两个月还是可以的。”他拍了拍手,én外走出十几名家丁,这些家丁虽然赤手空拳,却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
“将王老板送去赏雪轩休息,一定要好好招待,不得怠慢。”
“是。”十几人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向王韶的方向涌来。
真要被软禁在陈府一两个月,还收什么丝,黄huā菜都凉了,见陈可良要来硬的,王韶也不客气,直接掏出短枪对着陈可良的方向,喝道:“且慢,你看这是什么?”
陈可良见多识广,一见王韶手中拿着短枪,顿时吓了一大跳:“你,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让你的人退下。”
“可良兄,这小子拿一块烂铁吓唬谁啊。”邱启昌没有见到短枪,见到陈可良好象很是害怕的样子,大为不解。
“砰!”李七一枪击在陈可良前面一个茶杯上,茶杯随之四分五裂,不少茶水溅到陈可良身上,陈可良一惊,屁股从椅子上滑落,模模糊糊的想道:“我死了吗?”
扬了扬手中还散发着硝烟的手枪,李七缓缓的道:“这支枪里有六颗子弹,现在还有五颗,你们谁上来试试?”
看到李七的枪指着自己,十多名陈府家丁如见鬼魅一样,急忙后退。
“陈老板,不好意思,看来贵府是留不住我了。”王韶笑着说道。
陈可良这才发现自己没死,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tui一直在抖,两tui之间还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他半是羞愧,半是气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爷,老爷……”几名胆大的家丁奔了过去,连忙将陈可良扶起,又是掐人中,又是大叫大喊。
王韶倒没有想到这个大广庄的大老板如此不经吓,颇感无趣,见陈府àn成一团,向李七使了一个眼sè,向外走去。
刚才的枪声不但将陈可良吓得滑倒在地上,就是张颂贤、顾福昌等人也是吓了一跳,此时看到王韶带着随众离去,张颂贤向顾福昌问道:“chun池兄,怎么办?”
顾福昌摇了摇头:“竹斋老弟,咱们也走吧。”
陈裕昌连忙问道:“咱们都走了,那今天的丝价大会怎么办?”
顾福昌笑了起来:“丝价大会,你看这个样子,丝价大会还开得起来吗,其实不开也好,大家凭本事,敞开了收货。”
对于大广庄每年两季的丝价大会,顾福昌早就不满了,他一心想取代大广庄成为南浔最大的生丝收购商,如果每年都按照大广庄的章程办事,他这个心愿永远也无法达成,如今丝价大会开不成,正合他之意。
张颂贤和陈裕昌互看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跃跃yu试,顾福昌不甘心一直被大广庄压着,他们两人又如何甘心,如今正好趁大广庄主事受了惊吓之机,快速展开收购大战,说不定能从大广庄身上咬下数块rou呢,只要多收一两成生丝,价格哪怕高一点也无妨。
王韶和李七两人刚走出一半,孙铁柱已经带着四名手下冲了进来,看到王韶时才松了一口气:“东家,刚才枪响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咱们走吧。”
“走。”
孙铁柱挥了挥手,五人护着王韶走出陈府大én,这一路上,王韶至少看到十几名陈府家中倒在地上呻y,全是五人冲进来时所至。
王韶忍不住用惊异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其余四人,短短时间内打倒十余人,这四人的武艺无疑非常不错,看来上海滩真是藏龙卧虎之地。他正想问问四人名字时,后面传来一个喊声:“王老板,等一等。”
王韶转头一看,正是顾福昌等三人,这三人一直没有和王韶为难,王韶对他们也无恶感,停到叫唤,停了下来。
等三人来到王韶身边时,顾福昌首先伸出大拇指,赞道:“王老板真是少年英雄啊。”
“不知先生是?”
“哦,老夫顾福昌。”
“王老板,鄙人张颂贤。”
“嘿嘿,我是陈裕昌。”
三人各自介绍了一下,果然和王韶以前猜测的丝毫不差。
“久仰各位英名,只是不知三位叫住在下有何要事?”
……………………
今天是九一八,匆忘国耻。
晚上又是换榜时间,这是列强路最后一周在新书榜上,希望晚睡的书友能在十二点后给列强路投票,让列强路能在新书榜上占一个好名次。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二十节生丝收购大战(上)
陈裕昌抚了抚胖胖的大肚子,刚才的走路让他有点气喘,平息了一下才道:“王老板豪气干云,我等大为佩服,刚才商议了一下,这次收丝,决定唯王老板马首是瞻,无论王老板以何价收丝,我们一律同价。”
若是一般人被三人如此捧一下,恐怕非晕头转向不可,这三人是什么人,虽然他们还不能与大广庄单独相比,但加起来比一个大广庄毫不逊sè,既然要以王韶马首是瞻,那还了得。
王韶只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三人打的好主意,他们决心与大广庄分道扬镳,却依然不愿得罪大广庄,这才请他出头,让大广庄的恨意集中到他身上。
不过,此举于他也有好处,三人当真以他的价格为准的话,起码他占着先机,不但可以顺利收取到足够的生丝,而且声望大增,有利于在南浔扎稳根据,至于大广庄,这次算是彻底得罪了,再得罪也没有什么。
“三位前辈说笑了,小子何得何能,敢让三位前辈马首是瞻,这次收丝,我早已确定价格,就是以chun蚕的原价收购。”
一般来说,夏丝质量会稍低于chun丝,价格每两都要降上二到三分,王韶以原价收购,本身已比他们高二分,差不多一两就要比原先夏丝收购价高四分左右,一包生丝则高64两银子,以他们每家收购1千包计算,则要多付出6万4千两银子。
顾福昌三人对望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顾福昌应道:“好,我们就以此价格收购。”
四人相视一笑,各自回去不提。
第二天天sè刚亮,王韶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过来,他随手披衣,推开房én一看,只见数十人等待在房én外,王韶一时傻眼:“你们这是?”
“王老板,我们是送丝过来的。”
“是啊,王老板,不知这夏丝是什么价,我们都想送丝过来啊?”
……
众人七嘴八舌的回道,中心只有两个意思,一是询问丝价,二是送丝过来。
原来昨天王韶进入梅苑居的消息传开之后,不少小丝商都担心起来,生怕王韶以前承诺的价格不算,而是和大广庄联合起来一起压价,这才不等天亮,就一起匆匆来到王韶的客栈问个清楚。
至于王韶在梅苑居的那一幕,陈家不会主动传出来,其余几人也不知为何共同保守了秘密。
“大家放心,在下说的话绝对算数,今日就收丝,价格按chun丝时不变。”
王韶的话引起各个小丝商的欢呼,这些小丝商的生丝从一户一户蚕农家收上来,每家不过几斤几两,一一汇集起来,才有一包包的生丝,可以说完全赚的辛苦钱,如今每包可以多赚数十两,当然高兴。
或许是担心王韶反悔,从王韶答应收丝开始起,送丝过来的小丝商们就络绎不绝,直到晚上才停下来,让王韶没得一刻清闲,不停的验丝,付款,将他累得够呛,只有看到一包包雪白的生丝堆积在一起,心中才充满喜悦。
“李七,咱们今天收了多少生丝?”
李七翻了翻帐本,道:“大哥,今天收了三百二十六包。”
王韶满意的伸了伸懒腰:“嗯,看来用不了几天咱们就可以收购完,回上海了。”
李七也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在南浔他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对于上海却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王韶估计的太乐观了,第二天送丝来的小丝商一下子少了很多,一天时间不过收上四十来包。
原来其余三大丝商也以同样价格收丝的消息已经传开,三大丝商底蕴远比王韶深厚,不少小丝商碍于情面,将生丝全部卖给三大丝商,而另外两大丝商,大广庄和邱启昌丝经行,不知为何没有反应过来,还维持着去年的夏丝价格,却没有一名小丝商送丝上én,毕竟jiāo情什么都不能当银子使用。
到了第三天,大广庄和邱启昌丝径行总算反应过来,挂出了与王韶一样的收购价,王韶所能收购到的生丝更加减少,一天下来只收了十五包。
今年夏丝价格如此诡异,卖价竟然远高于chun丝价格,不少小丝商笃定还会上涨,开始惜售起来,第四天,王韶所能收到的生丝不到十包。
“月搓,其余几家收购情况如何?”王韶向身边的梅鸿吉问道,梅鸿吉已经答应就任缫丝厂大班,王韶自然把他当成自己人来用,这几天收丝,梅鸿吉也没有少帮忙。
“东家,我打听清楚了,今天大广庄收了二百余包、邱启昌丝经行收了80余包,陈裕昌丝经行收了70余包,张恒和丝经行收了80余包,顾丰盛丝号收了一百五十余包。”
王韶忍不住摇头,除了第一天自己收的丝最多外,余下时间这些丝行收的生丝远比自己多,如果不靠价格战,恐怕根本收不够自己所需要的生丝。
“明天将丝价提价一分。”
“是,东家,我会通知下去的。”
丝价每两提价一分,一包就提价十六两银子,提价的效果立竿见影,第四天,王韶仅用了半天时间就收上来了四十多包生丝,距离收购总数六百包只剩下二百包。
陈裕昌丝经行、张恒和丝经行、顾丰盛丝号三家很快反应过来,下午也马上提高了价格,王韶收购的速度又慢了下来,一个下午仅收购了二十包。
大广庄迟迟没有反应,当天收购惨淡,只有二十来包,倒是邱启昌丝经行反应只比其余三家稍慢,收了五十来包。
第五天,王韶下令,再将收购价上涨一分,这天同样收到了六十多包生丝,陈裕昌丝经行、张恒和丝经行、顾丰盛丝号三家反应比上一次快了许多,半个时辰不到就修改了价格,他们的收购量每家都过了百包,唯一悲剧的就是大广庄,它虽然提了价,提的却是前一天的价格,所收的生丝包数不足两位数。
连续二次提价后,生丝的价格每两高达二钱四分,合每包396两,接近四百两,这可是辑里丝在南浔镇从没有过的高价,许多小丝商都兴高采烈,等待着生丝价格冲破每包四百两银子的大关。
这几天下来,所有小丝商几乎都知道,这次价格战的发起者就是王韶这个外乡人,当天一大早,不少小丝商就挤在王韶所在客栈的外围,等待王韶发布新的丝价。
王韶果然没有让这些人失望,天亮之后,新的丝价发布出来,众多小丝商围着告示不肯离开,急得后面的小丝商跳脚,不停的发问:“多少,到底是多少。”
“四百二十两。”
“什么,四百二十两。”一名小丝商ji动的脸sè发红,他从农户手中收购的生丝合起来不过二百四十两一包,等于一包可以赚一百八十两,利润是以前的三倍,怎么不让他ji动万分。
这次王韶一次提了一分五,虽然不少人认为生丝还要长,悟着不出手,可是更多的人却认为,这是新老势力在斗法,等到一方败退,价格恐怕还会恢复到以前,抓紧时间出手才是正理,这天,王韶足足收上了一百二十多包生丝,而大广庄反应不及,只提价了一分,又落了下风,生丝的收购量惨不忍睹。
第七天时,大广庄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将价格一下子拉到每包四百五十二两,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价二分,王韶毫不示弱,马上将价格调高到四百六十两。
这次大广庄学聪明了,派出伙计在各家丝行收购生丝处守着,一看王韶的收购价调整,大广庄也马上进行了调整,就这样,你八两,我十两加着,短短时间,生丝价格如同筋斗云一样直往上窜,许多人还在体会生丝价格冲破每包四百两银子大关时,生丝价格已经冲破五百两,接着又冲破五百五十两,到了晚上,生丝价格定格在五百七十六两每包。
面对价格的频繁变动,那些小丝商有点不知所措,反而不敢卖了,因为只要你一卖,过不了多久,价格马上又会升高,不少小丝商对前面卖出的生丝后悔万分,哪还敢再轻易出手,当天,所有丝行收到的丝都少的可怜。
“hun蛋,该死的外乡佬,竟然一定要和大广庄作对。”陈府内,传来一阵阵咆哮声。
“老爷,我早说过,对那外乡人不能手软,一定要除掉才行。”
“闭嘴,除掉那外乡人,你以为那么好除,他有洋和背景,官府根本指望不上,手上又有火器,谁去除?”想起那天被惊吓到的情景,陈可良更是愤怒无比,这些天,他吃睡都不好,身上的féirou竟然减了不少,皮肤也松驰下来,人如同老了十岁。
“老爷,那明天还收不收丝?”陈府管家低头问道。
“收,不收难道任由那个外乡佬还有镇上那些土包子猖狂吗?”
“可是这么高的价格,即使收到了我们也赚不到多少钱。”管家委婉的劝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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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二十一节生丝收购大战(下)
南浔本地丝商收购的生丝都是卖到上海,只需雇船,两天时间就可以到,费用极低,即使价格每包再高一百两也能赚钱,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大广庄的许多客户却在广州,凭空多了一千多里的运输费用,加上沿途关卡,这笔钱可不是小数。
同样的价格收购,本地丝商可以赚钱,大广庄却有可能亏损,这就是为何大广庄不敢打价格战的缘故,可是现在价格战已经被王韶掀起来,大广庄却不能不应,少赚一点钱还好,如果不能收到足够的生丝,客户丢失才是大事。
陈可良有苦说不出的是,大广庄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众多广东商人的联合体,如果他做的不好,众多商人联合起来撤换掉他这个总办也有可能。
……
客栈内,王韶与李七、梅鸿吉二人正在jiāo谈,气氛轻松无比。
“阿七,今天咱们收了多少包生丝?”
“嗯,只有二十一包。”
“咱们加起来收购多少包了?”
“大哥,已经有五百二十包了。”
“那咱们的银子还有多少?”
“四万五千余两。”
“东家,这生丝是否涨得太凶了,照这个价格收丝,只能再收七十多包了。”
“月搓,没关系,咱们的生丝绝大部分是头几天收下的,成本全在三百多两到四百两之间,即使现在价格提得再高,总成本也不会超过四百两一包,我要让大广庄将以前吃的吐出来一部分,明天继续提价,开价六百两。”
“六百两。”梅鸿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对,六百两。”
明天这个价格挂出去,不知会在南浔镇上引起多大风làng,梅鸿吉忍不住的想,若他不是已接受了王韶的邀请,说不定也会后悔将生丝卖早了
随即,王韶低声的在梅鸿吉耳边说了数句,梅鸿吉脸上出惊容,不停的点头。
第二天,客栈én口同样早早就挤满了人群,当六百两的丝价挂了出来,饶是那些小丝商早已接受了丝价一天一变甚至一天数变的现实,面对这个丝价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再三确认才欢呼雀跃起来。
许多人看过丝价后,马上转身离开,他们却不是回去送丝过来出售,而是赶着到乡下去收丝,趁着价格在乡下还没有传开,现在能收到生丝就是狂赚。
“六百两。”听到这个丝价,陈可良心疼的直哆嗦,这是去年双倍的价格,他咬了咬牙,还是道:“挂出去,六百两照收。”
陈管家忍不住低声道:“东家,是不是等等,看其他家如何应对再说。”
陈可良犹豫了一下,由于收购生丝的前两天错失机会,现在大广庄收购的生丝不到五百包,而顾丰盛丝号收购的生丝据说已经超过千包,即使是邱启昌丝经行收购的生丝也有六百多包,在众多大丝商中,一直执牛耳的大广庄反而成了垫底,如果不尽快收购到足够多的生丝,他这个总办铁定做不下去。
只是六百两每包的丝价实在太高了,以这个价格即使收购到足够的生丝,他的总办位置也不一定能保住。
看到东家犹豫,管家马上会意,向旁边喝道:“快,还不派人去各家丝行探听消息民。”
“是。”几名家仆应了一声,急奔而去。
不多时,打探的家仆又赶了回来。
“老爷,张恒和丝经行挂出了六百两。”
“老爷,顾丰盛丝号挂出了六百两。”
……
各个家丁打探的结果竟然全是六百两,陈可良不再犹豫:“挂出去,咱们也挂六百两。”
大广庄挂出六百两银子一包的收购价后,今天生意好得出奇,各个小丝商窝涌而来,一个上午就收到了五百多包生丝,竟然比前些日子加起来收购的生丝还多。
陈可良稍微感到有点不对劲,只是派人去打探后,得到的回报却是其他各家收购同样火,生怕各家将生丝抢走,陈可良只得吩咐敞开收购,有多少收多少。
到了晚上结束时,大广庄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仗着财大气粗,全天收购了一千余包生丝,总生丝收购量超过盛丰号,重新跃居南浔镇第一。
面对这个不易的局面,整个梅苑喜气洋洋,陈可良更是仿佛打了一个胜仗,吩咐全府大摆宴席,他的胃口也突然之间变好起来。
在陈家大肆庆祝时,王韶也在客栈里举行一个小型的庆祝,参加的人除了李七,梅鸿吉等人外,还有刘墉、邵易森等小丝商。
“诸位,我敬大家一杯,感谢各位将我的生丝卖给了大广庄。”王韶举杯相邀道。
“王老板客气了。”各人也连忙举起杯子,一起一饮而尽。
谁也没有想到,王韶今天挂出六百两的丝价,做出一幅抢购的模样,暗中却将今天收购的生丝和以前所收购的所有生丝尽数通过那些小丝商卖给了大广庄,仅此一笔,就赚了十万两以上的银子。
那些小丝商帮着王韶卖丝,也获得了一些好处,少则赚了上百两,多则赚了数百两,当然尽情欢笑。
“不过,此事还需大家保密,务必不要宣传,如果谁手里还有生丝,明天马上出售给大广庄,否则损失下去,可不要怪我。”
“怎么会,王老板愿意带大家发财,如果有人不听,那是他自己的事,又如何会怪罪王老板。”
当晚,众人尽兴而欢,告别时刘墉忍不住道:“光华兄的生意真是做得如火纯青,我等佩服。”
“哪里,这只是一些小手段,贯经老弟,你jg明能干,自己经营着小丝号,实在太屈才了,不如我给你推荐一个职位,保证待遇不低于月搓如何?”对于刘墉,王韶又忍不住招揽起来。
这点小手法,对于后世那些庄家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对刘墉来说无疑大开眼界,如今又听到王韶招揽自己,刘墉颇为心动,最终还是不愿受制于人的想法占了上风,摇头道:“多谢光华兄的抬爱,只是恒顺是我的心血,实在不忍弃之,若是以后恒顺做不下去,还请光华兄收留。”
王韶略显失望:“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强人所难,预祝贯经老弟的恒顺号早日做大。”
一夜无话,第二日王韶同样挂出六百两的收购价,这让那些一直看涨的小丝商有点失望,他们还想等着丝价再上涨呢。
那些昨日帮过王韶的小丝商则心中有底,丝价很快要大跌了,他们将自己手中所有的生丝都抛给了大广庄。
事实上,昨天的事很难保密,盛丰号、张恒和丝径行、陈裕昌丝径行同样得到消息,他们一边挂牌收丝,一边同样委托熟人将收购的生丝转给大广庄,随着生丝流入大广庄的仓库,大广庄的银子也哗哗的流走。
“大老爷,好像不对啊,上午我们就收了一千多包生丝了。”陈府管家首先发觉问题,向陈可良汇报。
一千多包生丝不算多,大广庄在chun丝时收购了四千多包才勉强保住了第一位置,今天夏丝比chun丝增产,大广庄预计要收购到五千包以上才能保住头名,只是一个上午就收够了一千多包,这个速度太快了。
“快,查查其它丝行,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可良派出的伙计很快回报,各家一切正常,都在收丝,陈可良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今年由于价高,各个农户手中的丝都提前收上来了不成,他犹豫间,又有一千多包生丝进入了大广庄的库房,此时大广庄的银库已经逐渐见底。
“老爷,不能再收了,再收咱们就没有银子了。”管家劝道。
“怎么这么快就没有银子,咱们的银子不是够收六七千包生丝吗?”
“老爷,那是按以前的价,按现在的价,咱们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
陈可良反应过来,急令停止收购生丝,查了查银库,发现不足十万两银子,陈可良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下了大错,让他感觉安慰的是,现在收购的生丝总量大广庄铁定第一,虽然说收购的价格高了一点,运回广州还是有一定利润。
大广庄一停止收丝,各家也陆续撤下收丝的牌子,不久,天sè就黑了下来,那些将生丝出售完毕的小丝商暗自庆幸,一些将生丝还捂在手里的小丝商心中虽然有些许不安,只是大部分人还是固执的认为生丝会断续上涨。
第二天清晨,悦来客栈外照样围满了前来打探价格的小丝商,不过气氛却没有往日的活跃,甚至还有一丝凝重,昨天各大丝商最后停止收丝之事,多少给那些小丝商心中éng上一重y影。
梅鸿吉有些怜悯的望着那些小丝商,虽然东家对付的主要是大广庄,可能城én失火,不免殃及池鱼,这些手中还存有大量生丝的小丝商,恐怕损失不可避免。不过,东家已经够仁慈了,给了那些小丝商一天的出货时间,要怪也只能怪这些小丝商自己太过贪婪,丝价高达六百两时竟然还不出手。
想到这,梅鸿吉吩咐自家带来的一个仆人:“把价格贴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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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二十二节胜利落幕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梅府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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