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列强路 > 列强路第5部分阅读

列强路第5部分阅读

    真要论起实力来,许多洋行拨根áo都要比和平洋行粗,修建这样一幢小楼不过一千多两银子,两包生丝就够了,这里实力最小的洋行一年也要收几百包生丝,宝顺、怡和、旗昌洋行三家更是每年要收购数千包生丝。

    感受最强烈的就是怡和洋行,无他,两家洋行相邻,站在和平洋行三层的楼顶上,怡和洋行的一切都在眼底,这让怡和洋行的职员好象生生矮了一头。

    怡和洋行的大班达拉斯越看看不是滋味,大手一挥:“拆。”

    和平洋行的房子刚建成,那边怡和洋行又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怡和洋行已经开始拆房,达拉斯找人画了图纸,这次重建,一定要超过和平洋行,你不是建三层吗,那我建四层。

    其它洋和一见怡和洋行重修房子,也不甘示弱,得,怡和既然拆,那我也拆,整个六月份,租界一共有七八家洋和同时拆房子重建,多是学和平洋行一样将房子建成三层,甚至改为四层,五层,和平洋行的这幢小楼倒是提前引爆了上海滩重建房子的热cháo。

    ……………………

    新书冲榜,求推荐!今天第一更到。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十五节巨额贷款

    “马克威尔,辛苦你了。”站在和平洋行三楼,斜倚在栏杆上,看着整个上海滩的风景,王韶只觉得无比惬意。

    房子建好之后,稍为干燥了几天,王韶就迫不及待的从客栈搬进了建成的小楼,王韶理所应当的占据了第三层,而马克威尔、李七两人住在两层,一楼则作为和平洋行对外的én面。

    林三娃、刘顺子两人还以客栈为家,按清廷与英国人签订的条约,华人不允许在租界过夜,只是凡事都有例外,王韶和李七两人剃着光头,借口可以说是海外之人,而林三娃、刘顺子两人是本地人,倒是不好明着违反。

    “老板,这是我的职责。”

    自从得到了钢笔20的专利权后,马克威尔做事积极了许多,简直是任劳任怨,一直守在工地上,若不是马克威尔的敬业,小楼的建成肯定没有如此快速。

    “看来我得给你加薪了,这样吧,你的薪水暂定为200两如何?”

    在洋行的华人大班月薪最低也有150两以上情况下,马克威尔十两的月薪仿若儿戏,主要是当时王韶手头太紧,加上明显马克威尔正处于走投无路之时,不压榨白不压榨,如今手头宽松,又需要马克威尔的合作,再保持原先的月薪极为不合适,自然要作更改。

    “多谢老板。”马克威尔大喜,虽然有百分之二十的钢笔专利,只是要想等到这笔专利的分红,至少也要半年以上时间,眼下他的手头极为拮据,有了200两银子月薪,手头马上就能宽松。

    除了给马克威尔提高月薪外,王韶一视同仁,李七、林三娃、刘顺子三人月薪也提了上来,李七与王滔一样,月薪定为50两,林三娃、刘顺子两人定为二十两。

    李七对于自己的月薪多少不在乎,他跟着王韶,反正不用考虑自己的吃住,林三娃和刘顺子两人却非常高兴,二十两银子在上海已经算高薪了,一年下来就可以在上海购一套不错的宅院,许多殷实的地主一年也赚不了二百四十两银子。

    算一下,一个马克威尔就需要200两,王滔50两,李七50两,林三娃、刘顺子每人20两,加上王滔请的几个编辑每人15两,斧头帮每月需要300两左右维持,一月下来,光是这些就要huā掉近700两银子,一年就8400两,若是换成后世的人民币,差不多五六百万,想一想,压力还真是tg大。

    好在马上夏丝又要上市,这单生意做下了至少可以赚几万两银子,说不定还可以赚更多,等到明年,除了生丝生意外,钢笔的利润应当可以分红了,王韶可以不必为银子担忧。

    “马克威尔,不知你是否能买到枪支?”给马克威尔加了薪水,当然就要做事了,王韶本来想找旗昌洋行购买,只是想想,不能事事都依靠旗昌洋行,马克威尔应当更合适。

    “老板,你需要枪支干什么?”马克威尔吃了一惊,满清对火器一向严禁,si藏枪支一般被视为谋反。

    “防身,防身你懂吗,上次我去南浔买丝,就遇到黑社会威胁,如果有枪支在手就会好的多。”

    “哦,上帝,老板,这真是太危险了。”马克威尔划了一个十字:“枪支没问题,不过,老板,我只能搞到短枪。”

    “短枪就行了,最好多卖几把。”

    购买短枪除了用来防身外,王韶还想给斧头帮几把,主要是让内堂成员提前适应火器。

    马克威尔的动作很快,数天之后就带给了王韶六把短枪,王韶试了试枪,威力还算可以,不过,掏钱的时候王韶还是觉得rou痛,因为要的多,英国人非但没有减价,反而加价,六把短枪,足足要了王韶一千二百两银子,平均一把短枪二百两。

    他nǎǎi的,这样的短枪成本不会超过十两银子,王韶足足huā了二十倍的价格,可惜价格再高,王韶也只能咬牙买下。

    留下二把短枪,王韶与李七两人一人一把,其余四把则送给了黄四木,让他给内堂帮众作练习之用,并jiāo待黄四木,火枪只能秘密训练,严禁暴斧头帮此时有枪支的秘密。

    眼下上海枪支极少,除了洋人手中外,只有军队中有,一旦暴出斧头帮有枪支,尤其是这种短枪,英国人很快就能查到王韶头上。

    夏丝还要等一些日子,暂时无事,有了枪支,王韶和李七两人天天练习shè击,房子建好后,那些雇佣的工人并没有解散,而是继续雇佣,开始将王韶租下的三亩多地用围墙圈起来,眼下围墙虽然还没有建成,只是租界内到处是建房子时的声音,很容易将枪声掩盖,两人练习火枪的shè击声对租界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随着王韶、李七两人枪法逐渐提高,收购夏丝的日期慢慢临近,王韶带着李七又来到了丽如银行。

    听到王韶过来,丽如银行的经理格利马上从三楼下来,说来奇怪,自从王韶在丽如银行存钱以来,丽如银行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各家洋行纷纷在丽如银行存取巨额银子,丽如银行这两个月的业务开办的红红火火,让格利直把王韶当成自己的幸运星。

    其实说起来也不奇怪,只能说丽如银行开业早了一点,王韶没存钱之前,正好是上海商业活动的淡季,银行自然也没有什么业务。而王韶存钱后不久,马上就是chun丝收购之际,各家洋行将运来的鸦片等物出售,换来大批银两用于购买生丝,整个市场jiāo易活跃,银钱来往巨大,银行的生意自然也好。

    “亲爱的王,欢迎光临丽如银行。”一见到王韶,格利就张开双臂,热情的拥抱过来,王韶虽然不习惯这种见面表达方式,但还是接受了格利的拥抱。

    “格利先生,这次过来,是要请求贵行的帮助,希望能给我一笔贷款。”在丽如银行的贵宾室坐下之后,王韶开én见山的道。

    “哦。”格利吃了一惊,现在王韶的帐户里有超过近四万两银子,这么多银子还需要贷款,肯定是要做大生意,他想了一下,基本明白过来:“王,你是想收购生丝,才需要贷款吗?”

    “不错。”王韶点了点头:“格利,你知道收购生丝需要大量资金,我希望贵行能够贷给我起码十万两银子,越多越好,只需用一个月时间。”

    王韶并不怕泄漏自己的生意秘密,这要感谢清廷,因为害怕与洋人起冲突,严禁洋人进入内地,各大洋行明知产地的生丝会便宜很多,依然不得不依靠买办才能买到生丝、茶叶等货物,在两次鸦片战争中间的时期,无疑是买办和掮客黄金时期,许多商人就是在这短短的十余年时间里积攒了数十数百万两银子的巨额财富。

    “亲爱的王,你是敝行重要的客户,对于你的信誉,我毫不怀疑,本来我应该答应借给你十万两银子,可是,现在敝行的资金也很紧张,实在chou不出如此多的银两。”格利脸上出一丝为难之sè,王韶却分明看到格利眼中藏着的狡滑。

    “那好,格利先生,你告诉我,最多可以贷出多少?”

    “这个……”格利盘算了一下,才道:“一万两,利息优惠,我算你三厘如何?”

    “格利,你是在开玩笑吗,我在贵行存款最多时超过四万两,现在依然有三万余两的存款,你告诉我只能贷一万两,还需要收取三厘利息,我只用一个月,不是一年。”

    “亲爱的王,三厘的利息只能贷一万两,如果你愿意接受更高一点的利息,那么能贷到的银子也较多。”

    “好吧,我贷二十万两,利息该多少?”王韶问道,既然眼前这个洋鬼子想着宰自己一刀,自己索xg多贷一点。

    听到二十万两这个数字,格利脸sè没有什么改变,二十万两银子对现在的丽如银行来说不是大问题,他盘算了一下才道:“王,这个数字有点大,我需要考虑风险。”

    王韶倒也理解,他现在固定资产只有一幢小楼和三亩多空地,价值只有二千两银子左右,贷出这么多银子,如果他把银子带走直接不回上海,丽如银行就要关én倒闭。

    “亲爱的王,如果利息出到九厘的话,我同意贷给你二十万。”最终,格利还是选择相信王韶,当然,主要还是他对利润的追求,二十万两银子,周转一个月就可以得到一万八千两利息,这样的生意自然不能错过。

    王韶摇了摇头:“九厘的利息太高了,我能接受五厘。”

    “不,王,五厘的利息太低,至少八厘五。”

    “八厘五太高了,五厘五。”

    ……

    两人艰难的讨价还价,最终将利息确定在六厘五,达成协议时,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如同打了仗一般劳累。

    以生丝的利润,既使是付出九厘利息也是大赚特赚,不过,王韶不想给格利留下生丝利润太高的印象,这才和格利一点一点争夺。洋人虽然知道上海丝价和产地之间差价很大,但出于共同利益,无论是买办还是直接与洋行jiāo易的商家,都不会如实告诉洋人。

    ……………………

    第二更,求推荐!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十六节再临南浔镇

    农历六月底,王韶带着李七,押着二十四万两银子,乘着一艘截重数十吨的大船,再次踏上前往南浔镇收购生丝的道路。

    除了李七外,同行的还有斧头帮的二十名大汉,这二十人是王韶请来的保镖队伍,这笔银子太重要了,一旦有失,他就休想在上海站住脚。上次收丝得罪了大广庄,这次再去南浔,王韶自然要作好准备。

    王韶与斧头帮这二十人表面上毫无关联,斧头帮不能完全靠王韶资助,自己也必须有造血功能,在王韶的建议下,斧头帮在上海开办了一家四海镖局,向外提供保镖服务。

    开办镖局的好处很多,除了有可观的收入外,帮众还可以全国走动,不但有助于锻炼帮众,开阔帮众视野,还可以在各地发展成员,使斧头帮不必局限于上海,而且王韶还可以不受影响的借用斧头帮的力量。

    这次王韶请四海镖局护送到南浔,出价八百两白银,即使是护镖的二十人,除了一名内堂成员外,其余人都只知道雇主出了大价钱请他们护镖,根本不知道王韶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场镖路程短,时间只有半个月,如果时间延长,雇主还会加价,自然是一个油水丰厚的差事,因此虽然各人不明白彼此之间的关系,对王韶这个雇主依然毕恭毕敬。

    大船顺利的停泊在南浔码头,王韶从船上跳了下来,身后二十名大汉一字排开,显得威风凛凛,一些本来要从旁边经过的旅客急忙避开,生怕惹上麻烦。

    看到旅客的反应,王韶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船上有二十多万两银子,摆出这个架式可以防止有人窥探,要说银子就是有诸多不便,二十多万两银子,光重量就有吨,王韶越发怀念起银行的便利来,如果有银行可以承兑,也不用带那么多银子。

    嗯,等到明年,一定要办个银行,只要将南浔与上海的两家分行开办起来,利润绝不会少赚。

    留下十五人看守船只,王韶带着李七和另外五名保镖到上次那家悦来客栈,数月不见,客栈掌柜仍一眼就认出了王韶,连忙热情的迎了过来:“王老板,稀客,稀客。”

    “呵,掌柜的,没想到还记得我啊,看来不住这里也不行了。”

    你又是打衙役,又是bi着人家签字画押,自己想不认得也不行啊,掌柜心中暗道,看到王韶身后五名粗壮的保镖,更是暗叹,这个王老板的派头越来越大了:“王老板,请面请。”

    “掌柜的,还有小院没有?”

    “有,有,还住上次的小院,行吗?”

    “行,就这个。”

    ……

    “老爷,老爷,那个外乡人来了。”潘宅内,一名下人急匆匆的向潘旺禀报。

    “好,好。”潘旺的面容狰狞起来:“去,通知管家,带上所有的府中下人,咱们去找找那个外乡人的晦气。”

    虽然凭着二十多年在大广庄的人脉,潘旺又恢复了管事的职位,只是他对王韶的恨意却没有消减,为了恢复这个职位,潘旺不但赔进去数千两银子,甚至自己的小妾都贴了进去。

    只是下人却没有应声而去,而是期期哎哎的道:“老……老爷,使……使不……使不得。”

    “hun蛋,什么使不得,老爷偏要去,管这个外乡人是什么来头,老爷要先消了这口气再说。”

    “老……老爷,那个外……外乡人带着……带着好多……好多保镖。”

    “什么,有保镖,你为何不早说?”

    下人紧闭着嘴,不敢回答,心中委屈:我早说,你让我说了吗?

    “他带了多少人?”

    “有好几十。”

    潘旺心中一惊,顿时打消了自己去找外乡人麻烦的念头,他的家丁只是六人,加上可以归他指挥的大广庄伙计虽然也有二三十人,这些家丁,伙计可对付不了人家的保镖。

    只是刚刚在下人面前夸下海口,面子上转不过来,他恨恨的瞪了仆人一眼:“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那名下人明显不是机灵角sè,傻傻的问道:“老爷,那还找不找家丁了。”

    潘旺终于怒了,随手从旁边拿起一个茶杯向下人砸了过去,啪的一下,茶杯砸在下人额头上,砸得下人额头鲜血直流。

    “找个屁,还不快滚。”

    “是,是,老爷,我这就滚,这就滚……”下人总算明白过来,捂着自己受伤的额头,仓皇离去。

    看到下人离去,潘旺心中的烦恼丝毫没有消减,他来回踱了数步,才自言自语的道:“不行,此事还是要禀报大老爷才行。”

    “小兰,小兰……”潘旺叫了几声,却没有回应,这才想起来,为了恢复自己管事职位,小兰已经被他送出去了。

    看了看地上带血的茶杯碎片,潘旺只得暂时不理,匆匆出én,不久来到一个大宅面前,他掏出一两左右的碎银,递给一名én房后,才恭敬的向én房道:“陈大哥,潘旺有事向大老爷禀报,还请陈大哥通禀一声。”

    拈了拈手中的银两,姓陈的én房脸上出笑意:“潘管事稍等,我马上就去通报。”

    “多谢陈大哥。”潘旺脸上愈发恭敬,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一柱香时间过后,潘旺热得脸上全是汗水,én房才返回向他道:“潘管事,老爷请你进去。”

    潘旺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走进大én,穿过数重庭院假山之后,潘旺来到一个水榭旁边,顿时感到一阵阵清凉扑面而来。

    水榭凉亭里传来一阵阵娇笑声,数名nv郎围在一个足有二百多斤,身着华丽的胖员外身边,凉亭中间的桌案上放满了各式水果,那名胖员外模样之人正搂着一名只有十六七岁的nv郎,用嘴去含放在nv郎口中的一粒葡萄,nv郎却是不依,不停的左闪右闪,旁边数名nv郎则各自给那名胖员外和躲闪的nv郎助威。

    终于,nv郎还是没有躲过胖员外的侵袭,被胖员外含住嘴chun,啧啧狠啃了数下才将nv郎放过,胖员外嘴chun蠕动数下,熟练的将葡萄皮吞了出来,一名nv郎连忙将皮接过,丢到了凉亭外的水池中,葡萄皮还没有落下,一只锦锂从水里跳了起来,将空中的葡萄皮吞下,轻巧的跌落水中,水面微bodàng漾,随即平静下来。

    对于这些,潘旺已经见怪不怪,亭中的六名nv郎中,就有他原先的那名小妾小兰,此时小兰正依在胖员外身边,连看都没有看潘旺一眼。

    “大老爷,小人有事容禀。”

    “说吧,什么事。”胖员外眼睛却没有看向潘旺,依然将心思放在怀里的nv郎身上。

    “回大老爷,那个外乡人又来了。”潘旺却不敢随意,低着头回道。

    “外乡人,什么外乡人?”

    潘旺心中叫苦,没想到大老爷这么快就将那名曾惹他生气的外乡人忘记了:“回大老爷,就是上次收生丝的那名外乡人,他不按大老爷的规程,擅自提高价格收丝,害我们大广庄损失不少。”

    “哦,是那人。”胖员外终于记起来,不过,也引发了胖员外的怒气,他推开怀中nv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用féi胖的手指着潘旺道:“都是你这个废物,连一个外乡人也处理不好。”

    “是,小人无能,小人无能,只是如今这个外乡人又来了,而且还带着数十名保镖,外乡人来者不善,恐怕就是冲着我们大广庄来的。”潘旺添油加醋的道。

    “数十名保镖,数十名保镖就可以吓到大广庄吗,笑话。”胖员外果然怒不可遏。

    潘旺听得暗自欢喜,不料胖员外话语又是一转,问道:“潘管事,上次你可查清了那名外乡人的底细?”

    “回大老爷,那个外乡人其实没什么背景,好象只是洋行的一个大班。”

    广东商人独享了与外商jiāo易二百年之久,上海不少洋行都是由广东迁移过去,要打听王韶的来历其实很容易。

    “嗯,冤家宜解不宜结,拿着老爷的请贴,送给他一份,邀请他一起参加明日的丝商大会。”

    丝商大会是由大广庄牵头举办,已经办了二年,每次收丝前大广庄都要和其余几家大丝商一起连手,确定收购价格,潘旺本来想让自己的老爷出手对付王韶,没想到老爷还要请外乡人参加丝商大会,这还了得,一旦参加丝商大会,外乡人与大广庄联合,那他还怎么能对付外乡人。

    潘旺大急:“老爷,不能啊,那个外乡人上次就破坏规矩,如果我们大广庄不作惩罚,反而邀请他参加丝商大会,人人都以为大广庄怕了一个外乡人,何况参加丝商大会的商家哪家不是数十万两的身家,那个外乡人上次才买50来包生丝,又有什么资格参加丝商大会。”

    “放肆,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老爷,小人不敢。”

    “那还不下去。”

    “是。”

    潘旺只好泱泱的离开,身后nv子传来的笑声是如此刺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眼中,本来势力庞大,跺跺脚就能使南浔镇抖三抖的大老爷面对一个外乡人时会妥协。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十七节邀请人才

    悦来客栈内,王韶正和一众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小丝商言笑晏晏,上次王韶收的生丝较少,除了和刘墉相熟的一些小丝商外,其余小丝商得到消息时,王韶已收购完自己要的生丝,那些小丝商只得按大广庄与其余几家丝商的统一价格出售,每包生丝少买了数十两,令不少丝商颇感遗憾。

    这次得知王韶来了,并重新住在原来客栈里的消息,各个小丝商顿时坐不住,纷纷上én拜访,也无需刘墉作中介。

    刘墉也没有在意,上次那种靠佣金就赚了数百两的好事有一次就够了,他没有奢望每次都能有这样的好事,这次夏丝,他将全部银子都当定金放了出去,又向钱庄借贷了一笔银子放了出去,如果能将定金中的生丝全部收上来,预计不少于三十包,若能以夏丝时的价格卖出,可以赚上三千多两银子。

    梅鸿吉、邵易森等人也是如此,因为王韶说过让他们放手收丝,每家的定金放量都是chun丝时的几倍,加起来远远超过王韶chun丝时收购的量,如果王韶收购的丝不足,他们就惨了,因为得罪了大广庄,他们的生丝哪怕降价也难予卖出,那时生丝只能砸在自己手中。

    看出刘墉等人的担心,王韶笑道:“大家放心,这次王某带的银子足够,还是以原来的价格,只要你们将丝收购上来,我都包了。”

    “多谢王老板。”众人心中的隐忧一去,气氛更是热闹起来。

    “各位,王某有一个提议,想在南浔办家缫丝厂,需要与人合伙,加入的人数越多越好,不知哪位有兴趣?”王韶突然道。

    现在的生丝几乎全部是由手工缫丝,工作效率低下,làng费严重,而且生丝质量也参差不齐,严重妨碍了蚕农扩大生产,因为缫丝太辛苦了,蚕农即使是多养了蚕,缫丝时也忙不过来,每家每户都不敢多养。

    如果有缫丝厂直接收购蚕茧,蚕农们不用担心缫丝忙不过来,可以放心扩大养蚕规模,而且缫丝厂的làng费不用如此严重,生丝的质量也可以得到控制,买出更高的价格。

    “直接收购生茧,用机器缫丝,这可行吗?”一名小丝商说出自己的疑虑。

    “当然可行,各位,即我所知,洋人已经造出了可以直接缫丝的机器,一台机器效率是人工十倍,机器造出的生丝品相还更好,大家说说,可不可行?”

    “啊。”听到机器效率是人工的十倍,各人都惊讶异常,各种议论纷纷传来。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不会是什么邪物吧,这么厉害。”

    “王老板,这个机器是什么东西,他吃什么?”

    “会不会破坏风水啊,咱们南浔镇一直是山青水秀,这才能产出辑里丝这样的好东西,若是那什么机器破坏了风水,那就遭了。”

    “不会吧,我看王老板是好人,不会用什么机器来破坏风水。”

    ……

    毫无疑问,商人是最能接受新事物之人,王韶没想到刚说出机器缫丝就遇到这么多反对,这些商人如此,可想而知民间百姓会如何,王韶记得,好像中国第一家机器缫丝厂就是因为乡民怀疑机器会吸收人的灵魂,将缫丝厂砸了,这还是数十年后之事。

    “好了,好了,这只是王某的提议,大家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再决作定,如果担心机器破坏风水,我可以将缫丝厂设在上海,不过还是可以和大家合股,若是有兴趣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想了想,王韶还是觉得将缫丝厂放在上海安全一点,他可不想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缫丝厂被乡民给砸了

    除了缫丝厂,王韶还要开办纺织厂,这些厂都是目前最能赚钱的行业,本钱也不需多,只是关键是王韶手中没有人,这才要拉笼这些小丝厂老板合伙,在王韶看来,刘墉、梅鸿吉、邵易森等人jg明过人,又吃苦耐劳,从学徒做起,到自己独立开货栈,其中经历无数辛苦,都是很好的经理人选,如果能把这些人拉过来,缫丝厂,纺织厂都可以放心办起来。

    事实也是如此,历史证明了他们的成功,如果没有王韶,这些人最终都会成为百万甚至数千万两白银身家的富翁。

    见王韶只是提议,并不强迫,小丝商们才松了一口气,虽然王韶答应会包收生丝,但不少小丝商们还是怕夜长梦多,越早将生丝收上来jiāo给王韶越好,纷纷向王韶告辞。

    王韶也不挽留,将各个小丝商送走,客栈里只剩下刘墉、梅鸿吉、邵易森三人,这三人和众多小丝商与王韶的关系又不同,更近了一层。

    “贯经、月搓、森大,我刚才提议建缫丝厂其实还是冲着你们,你们有谁愿意与我合股,共办缫丝厂?”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王韶自顾自的道:“缫丝厂本小利大,如果办的好,二年即可回本,我yu投资五万两,若是你们愿意中有人原意与我合股,只需要替我管理即可,不需投资,即可得到二成股份,另外薪金一年二千两白银。”

    三人吃了一惊,五万两办缫丝厂,合伙即可得二成股份,等于白捡了一万两银子,他们以前都经商数年,若不是王韶,一年所得只有二三百两银子左右,二年回本,等于以后每年都能分红五千两,即使缫丝厂没有利润,单是每年二千两的薪金也胜过他们现在的生意。

    “缫丝厂真能如此赚钱?”梅鸿吉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以投资五万两的丝厂为例,可以买二百部丝车,全年不休,可产丝二百二十余包,以现在生丝价格,产值高达八万两,除去工资,各类费用,利润不低于三万两。”

    三万两利润只是以南浔当地的丝价计算,如果以上海洋和行的收购价计算,利润会达到惊人的十一万两,当然,这包括了从南浔将生丝运到上海的贸易利润,眼下做贸易远比做缫丝厂赚钱,只是这种高昂的贸易利润不可能是常态,等到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洋人没有进入内地限制后,两者之间的差价就会迅速缩小,与其等到那时再办缫丝厂,不如现在就办。

    刘塘和邵易森都撇了撇嘴,如果他们能有五万两本钱的话,一年可以轻易赚五万两以上,又何必去赚三万两银子,梅鸿吉却有点心动,他同样认为自己如果有本钱,以现在的行情,一年翻倍赚是很容易之事,只是无奈本小利薄,而接受王韶的邀请,一年就可以赚6千两银子,远比现在强。

    “光华兄,我需要回去再考虑一下。”梅鸿吉道。

    “好,那我等月搓老弟的好消息。”

    其实王韶更中意刘墉,只是刘墉没有接口,他也不好强邀,好在梅鸿吉也不错,以王韶的观察,管理一个缫丝厂绰绰有余。

    王韶不知道的是,梅家虽然不是中国第一个办缫丝厂的人,却是办得最为成功之人,梅家的丝业是在梅鸿吉儿子手上发展起来的,鼎盛时梅家缫丝厂一年产生丝三千多包,生丝品牌七八种之多,最好的金鹰钟丝,在一般丝价只有四五百两每包时,梅家的生丝愣是卖到一千二百两每包,即使得最便宜的品种也要买七百两一包,洋人依然争抢。

    虽然刘墉和邵易森不想接缫丝厂的职位,可见梅鸿吉接了下来,两人心中还是多少有一点失落,那毕竟是一年六千两的待遇,这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正当刘、邵两人失落之时,院子的大én被敲响,一名斧头帮的保镖打开院én,客栈的掌柜拿着一本大红的请贴走了进来。

    “王老爷,有请贴。”

    “哦,哪来的请贴?”王韶心中奇怪,接过一看,只见请贴封面上写着:“高轩抵聆,大教伏惟。陈可良顿首拜等字样”

    王韶心中茫然,问道:“陈可良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数人都是一惊,刘墉连忙道:“光华兄,陈可良就是大广庄的大老板。”

    “呵呵,这倒是有趣了,大广庄的大老板竟然给我送来请贴。”翻开请贴,看了看内容,王韶啪的一声合上,丢到一边。

    刘墉、邵易森、梅鸿吉三人用眼睛巴巴的看着王韶,他们心中也有强烈的好奇,王韶明显得罪了大广庄,大广庄为何还会发请贴。

    “你们不用如此看着我,我也不知这个陈大板为何要给我下请贴,只是说明天请我移驾到梅苑居相商。”

    梅苑居正是陈可良的宅院,占地数十亩,里面奇huā异景层出不穷,极尽奢华为能事,据说为修建这座院子,陈可良huā费了数十万两银子。

    “大哥,你不能去,这说不定是大广庄的y谋。”听到梅苑居是大广庄大老板的宅院,李七当即反对。

    刘墉却道:“光华兄,这倒无妨,陈老板的为人虽然有点跋扈,却不会使用y谋诡计,去一去也好。”

    王韶哈哈一笑:“不管是不是有y谋,人家既然诚心相邀,我总不能不去,行,掌柜的,那送信之人还在不在,告诉他,在下明日准时到。”

    ………………

    第二更到,现在每天六千字啊,老茅码字一向龟速,这个速度老茅尽力了,求推荐票!

    第一卷 规则制定者 第十八节赴约

    “在,在,王老板,我这就去转告。”

    掌柜说完,正要离去,只听刘墉道:“奇怪,怎么陈老板送请贴,大广庄的人不自己过来,还要掌柜转jiāo。”

    经刘墉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感觉到了奇怪,一时齐用目光盯着客栈掌柜。

    被这么多怀疑的目光盯着,客栈掌柜大感吃不消,连忙道:“大广庄送信之人与和王老板有点误会,这才托老朽转jiāo。”

    与自己有点误会?王韶马上就想到了大广庄的管事潘旺,除了他不会有谁了,想起自己上次为租船跑断了tui,还受到衙役威胁,王韶气不打一块来,将请贴丢到掌柜怀里,道:“叫他进来吧,否则这个请贴就请还给他。”

    “是,老朽这就转jiāo。”掌柜不敢多待,急匆匆下去。

    接过掌柜还回来的请贴,潘旺心中怒火腾腾而起,这份请贴他本来就送得不情不愿,没想到对方还拿翘起来,潘旺很想转身离开,只是迫于大老爷平日积下的威严,不敢当真离去。

    进退两难之间,潘旺连陈可良也不免怨恨起来,这个老家伙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早没有了半点雄心壮志,实在不配在大广庄总办位置上坐下去,哪怕是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会比他做得更好,不会任由大广庄这样衰退下去,连阿猫阿狗也敢欺负。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连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可惜他知道,以他的身份,若没有天大的奇迹出现,永远也别想坐上大广庄总办的位置。

    “潘管事?”见潘旺站在那里,脸上神sè变幻不停,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出笑容,客栈掌柜生怕潘旺出了什么áo病,连忙叫了一声。

    “唔。”潘旺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向王韶所在的小院走去,潘旺心中清楚,至少眼下他还不能离开大广庄,否则这两个月送出的银子和小妾就打了水漂。

    见到送请贴的果然是潘旺,刘墉、梅鸿吉、邵易森三人忍不住冷嘲热讽,当初潘旺搜查他们的店铺,还说大广庄永不收他们的生丝,三人心中一直记恨。

    潘旺嘿嘿一笑:“诸位不知道吧,这次我家老爷请王老板过去,就是要与王老板协商生丝的收购价格,你们别以为将生丝买给王老板就能沾到便宜,这次夏丝的收购,各家商行价格依然统一。”

    “什么,怎么可能?”刘墉等人都有点不敢相信。

    “王老板,请贴我已经送到,去不去,给个回话。”潘旺不理会刘墉等人,直接对王韶道。

    刘墉三人紧盯着王韶,这时他们倒是希望王韶能够一口回绝大广庄的邀请,只是王韶的回答明显让他们失望。

    “既然主人相邀,王某定当到访。”

    “好,那潘某告辞了。”潘旺走出客栈时,心中忍不住有点得意,刚才的话等于在王韶与诸多小丝商中间埋了一根刺。

    “三位放心,明日到了梅苑,无论大广庄提什么条件,我原先的承诺仍然不变。”

    “光华兄一诺千金,我等自是信得过。”刘墉三人一起应道,只是心里仍然有几分不舒服,以前大家和大广庄都有矛盾,彼此谁也离不开谁,如果大广庄愿意与王韶和解,统一订价,对王韶有益无害,各个小丝商的脖子等于完全掐在王韶手中,纵然王韶会信守承诺,在这之前也无法不担心。

    三人当中,只有梅鸿吉丝毫不担心,他已经打算与王韶一起开办缫丝厂,即使手中的生丝买价低点也无所谓,刘墉和邵易森却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离开,他们倒是有点后悔没有接受王韶合办缫丝厂的提议。

    看到两人走时脸上犹豫的神情,王韶也无法解释太多,只能等明天从梅苑居回来才行,还好,大部分小丝商都走了,不然不知有多少人会暗中嘀咕。

    “属下拜见帮主。”各人走后,王韶的房中再无别人,一名保镖突然走进房内,向王韶跪拜道。

    “你就是孙铁柱吧,伤势怎样?”王韶看着跪在地上,有点瘦弱的保镖问道。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