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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天子门生第57部分阅读

    制夏州河套地区已经超过两百多年,宋太祖赵匡胤开国之初,李氏之主李彝殷震慑于宋太祖的威势立即遣使上贡,并把自己的名字改为李彝兴(赵匡胤之父叫赵弘殷),以“避讳”之举表忠心。

    接着又向宋太祖赠送了三百匹优良的河曲马。

    李彝兴死后,其子李克睿依旧继续向宋朝称臣,进贡战马。 在这个阶段,夏州李氏家族对保证宋朝的战马供应起到了相当重大作用。

    可是自从李克睿死后,李继捧继承夏州之主,党项部落和大宋之间就时战时和。 那战马供应自然也是断断续续的。

    到了西平王李德明这一代,更是严格限制对宋朝的战马交易,只有通过互市上才能交易到极少量的战马。

    不过,李德明名义上还是奉大宋皇帝为君主,所以虽然互市上严格限制战马交易,但是河曲马还是能通过民间走私的方式进入大宋。

    宋朝还有最后一个马匹来源,就是西南吐蕃诸部。 相比起辽国和西平王李德明,西南吐蕃诸部和北宋地关系要好上许多。

    所以大宋从辽国和夏州党项部落不能获得足够的马匹时,就会转而向吐蕃诸部购买马匹。

    可惜西南吐蕃诸部所养的马匹多为高原马,已经适应了高原的气候,一旦到中原地区的大平原上,别说是打仗,即使是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因此这吐蕃部落的高原马匹非到关紧时刻,宋朝一般不会采购。

    北宋军队的战马来源除了通过边境贸易购入之外,还有一个途径就是自己饲养。 只是在大宋王朝控制的地区没有适合做牧场地地方。

    当时在和辽国、党项部落交界处宋朝也控制一些零星的草场。 但是却不适宜大量牧养马匹,另外还有一个危险,就是非常容易受到辽国和党项部落中的军队和马贼的攻击。

    北方草场有限,又缺乏足够的安全保障,那可以选择养马的地方就只有宋朝南方各路了。 可是南方的气候却又不适宜养马。

    当时大宋朝廷也曾尝试过在把南方的农田荒僻下来。 辟为牧场,开始养马。

    可是开始牧养之后才发现这个主意荒谬之极,比如当时在江宁府一处牧场牧养马匹,建立牧场地时候放进去一千匹马。 三年之后,却只余下四百匹不到了。

    这样惨淡的投入产出比让北宋朝廷彻底放弃在南方建立牧场饲养马匹的幻想了。

    总之,北宋外购战马的三个来源以及自牧自养战马对北宋庞大的战马需求来说都是杯水车薪,从来未曾在根本上解决过战马地匮乏问题。

    狄青身在禁军之中,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是,狄青在京师禁军之中的时候,虽然也是马匹不足,但是十人八马、十人七马总是有的。

    且不论那些战马是否老迈孱弱,但是毕竟是战马。 哪里曾想到过在延州竟然会出现五人一马地情况?所以狄青才愤而上书。

    其实说起来这就是狄青的不对,他毕竟还年轻,不过是个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如何能了解官场上的奥秘?北宋太祖赵匡胤是以发动军队进行陈桥兵变的方式起家,如何能不惧怕别的武将仿效于他?所以他从来就是把最精锐的禁军放在京师汴梁附近以拱卫赵家王朝,边境地区的戍边军队虽然也是禁军编制,但是从武器配备和战马给养等方面上自然要弱上京师精锐部队几分。

    即使同样是戍边地禁军。 但是在武器配备、战马给养上还是分了几个级别。 其中朝廷把相当多的军用物资优先供应了驻守在正北方的与辽国接壤的戍边禁军。

    至于大宋西北方和西平王李德明接壤的永兴军路、秦风路等戍边部队。 配备就差上许多,因为西平王李德明名义上还是大宋的臣子。

    这里哪里需要保持很强大的禁军军力呢?

    除此之外,永兴路、秦风路等戍边军队还要承担一个非常重要的政治任务,就是要高价向民间走私商贩购买战马。

    由于战马是战略物资,朝廷鼓励边境地区地商贩进行走私贸易,所以当时西夏地战马通过走私进入北宋实际上是经过北宋朝廷所默许或者参与策划其中的。

    所以永兴军路、秦风路地军政长官都有一个不公开的政治人物,在西境市马,朝廷规定“许民私市”、“官偿其值”。

    就是说,朝廷允许战马走私贸易,并且给走私战马的商贩以一定的经济补偿。 在当时,很多走私战马的商贩都是直接有朝廷军队中的人乔扮而成。

    永兴路、秦风路戍边军队虽然大量收购战马,但是收购的战马却不能自己留下,首先要完成朝廷定下来的市马任务,把马匹上缴给朝廷之后,剩余部分才能留做自用。

    若在往日,这永兴军路、秦风路的戍边军队虽然在战马数量上没有京师禁军那么“富足”,但是十人五马还是勉强能保住的,远远不到现在五人一马的窘迫地步。

    可是自从两年之前,这种局面就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西平王李德明暗地里有了背宋自立称帝之心,就首先从战马这种最重要的战略物资上开始控制北宋。

    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民间战马走私贸易,党项军卒开始严密巡视边境,原来可以使一些贿赂就可以通过的关卡现在无论出多高的代价,那些党项军官都不敢答应。

    于是永兴军路和秦风路收购战马的政治任务骤然紧张起来。 虽然多方努力,还是有一些小股的走私商贩能越过边境走私少量的战马过来,但是比起以前,数量几乎少上七八成。

    可是朝廷下的边境市马的政治任务却丝毫没有减少,于是秦风路和永兴军路的军政长官为了避免朝廷的责罚,不得不从所管辖的军队中抽调部分战马补足边境市马的余额,送往朝廷,这么一两年下来,秦风路和永兴军路的战马普遍出现大量的缺额。

    所以狄青的延州军营中出现五人一马的情况并不稀奇。

    狄青却并没有详细了解其中的情况,只听军卒说上司大量抽调战马,就立即愤而上书,要求补足战马,这让上司如何不恼怒?一个||乳|臭未干黄口小儿,竟然敢如此嚣张,藐视上峰官威,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呢!

    好,你不是上书说缺乏战马吗?本官就满足你这个要求,让你亲自去购买战马。 于是上司立刻下令,让狄青潜入西平王李德明辖地,去贩运战马回来。

    狄青收到军令之后虽然略感诧异,却没有并没有把贩运战马这件事情看得如何严重。 军营里那些老兵们中间有不少人都有过到党项部落贩运战马的经历。

    这件事那些军卒都做的,自己一个堂堂的延州指挥使又如何做不得?

    狄青在详细询问过营中老兵到党项部落贩运战马的经验之后,就按照这些老兵的教导,打扮成一位青盐贩子,绕了一个大弯,越过白干山,经由西平王辖地龙州潜入党项部落。

    时在大宋西北地区,销售的是解州盐池所产的解盐。 但是解盐味道发苦,价格昂贵,西北地区的老百姓都不喜欢吃。

    在西平王李德明的辖地内鄂尔多斯南部却有盐湖,盛产青盐,非但没有苦涩之味,而且价格便宜,于是许多商贩都深入鄂尔多斯,走私青盐到大宋西北地区贩卖。

    狄青目前扮演的青盐贩子,正是这么一个角色。

    序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强渡黄河

    第一百七十二章 强渡黄河

    白干山,北宋时被称为横山,成东北西南走向,横亘在北宋和夏州之间,成为党项部落和北宋的天然地理分界线。

    龙州,就位于横山北麓,再往西一百多里便是盛产青盐的盐州,所以就成了北宋青盐贩子的聚集地,当然也是北宋战马贩子的聚集地。

    当时党项人有两大战马产地,一个就位于肃州在肃州至祁连山麓一带的广大区域。

    另一个战马产地便是横山北麓,这个地方在历史上也着名的战马产地,唐朝的时候曾经在此设有养马苑。

    狄青依照老兵的指点,直接来到龙州,因为这里距离北宋只有一座横山,只要能在党项部落市买了战马,趁夜色走密径悄悄翻过横山山脉,便进入北宋境内。

    可是当狄青到了龙州,才发现这趟差事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原先来过龙州贩运过战马的老兵提供的资料全都没有用了。

    非但在以往的联络地点找不到充当中间人的党项马贩,甚至那些因为贪图钱财直接向北宋马贩提供战马的党项部落见到狄青过来买马顿时如见到瘟神一般躲开。

    狄青不解其意,在偷偷塞给一个党项牧羊老汉一大块茶砖之后,才知道其中的缘故、原来西平王李德明有令,谁人敢再私市马匹给宋人,一旦被发现,非但卖马人要受严厉的惩罚,连卖马之人所在的部落都要付出代价,男人无论老幼一律砍头,女性五十岁以上一律砍头,五十岁以下按照等级发配给军中将领充为奴隶。

    不得不说,李德明这道命令非常有效,纵然有人贪图钱财欲卖战马与北宋,部落中人也会阻拦下来——你贪图厚利。

    总不能让全部落的人都承担风险吧?所以狄青这时候过来市卖马匹,在党项牧人眼中就如同夺命的豺狼一般,自然要避之如蛇蝎了。

    唯一值得狄青庆幸的是,党项人虽然打仗凶残,普通百姓之间却还保留着淳朴的民风。

    西平王李德明虽然下令凡我党项部众见到宋朝马贩必当扭送军中,且有厚赏,可是这些牧马的党项部众却并没有贪图厚赏把狄青扭送军营,因为在党项人看来。

    能来部落中市卖马匹的都是朋友,纵然碍于禁令不能卖给朋友马匹,但是也不能贪图厚赏把朋友送到军营啊。

    这样地事情若要传出去,以后还有哪个部落敢和你交朋友?难道朋友的头颅就是用来领取赏金的么?

    狄青无奈之下,只得冒险深入党项腹地,往贺兰山山脉一带去试试运气。 那里远离宋夏边境,也许战马会好弄到手一些。

    至于弄到战马之后怎么贩运会大宋,那就是后面的问题了。 狄青相信。 只要能买来战马,就能想到办法运回宋境——办法不都是人想出来的么?

    到了贺兰山脉之后,依然和横山一带差不多。 西平王李德明并没有因为这里是自己的腹地而放松对马匹的控制。

    再加上在横山一带,狄青还能靠着老兵的指引,寻找相熟地部落。 到了贺兰山山麓之后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找哪一个部落市买战马。

    虽然狄青以各种方式试探了多个小部落,却没有一个部落敢贪图钱财答应买马匹给狄青。

    在花了十五斤茶砖之后,一个部落的头人终于指点狄青一条明路。 这西域之地并非只有党项部落才牧养有马匹。 贺兰山山脉往西南方向走。

    有一叫甘州回鹘的小国,盘踞着甘州和凉州,他们境内也有大批牧场,饲养的马匹甚至比党项部落的马匹还要优良。

    比起西平王李德明,甘州回鹘对大宋极为友善,只要狄青有办法到达甘州回鹘,必然能买到马匹。

    这甘州回鹘之名狄青也曾听老兵讲过,是位于党项人和吐蕃诸部之间的一个小国。 甘州回鹘面积最大时曾经辖有瓜州、甘州和凉州等地。

    所辖之地不但土地肥沃盛产粮食和战马,而且还是西域诸国和大宋之间进行贸易的必经之路。

    党项李氏一直垂涎甘州回鹘这块肥肉,屡次发动战争试图吞并甘州回鹘。

    比起强大的党项李氏来说,甘州回鹘势力较弱,所以一直向宋朝示好,意图拉拢宋朝一定同制衡党项李氏。

    可惜大宋朝廷过于短视,没有看清甘州回鹘所处地战略位置,又被党项李继迁、李德明父子等假意臣服的面孔所迷惑。 对党项人进攻甘州回鹘坐视不管。

    因此到大宋天圣七年的时候,甘州回鹘已经丢了瓜州、肃州等地。 只余下凉州和甘州两块地方了。

    当然,狄青并不了解这么多,他只是听老兵说过,有这么一个甘州回鹘的地方,对大宋非常友善。 此时听部落头人说出前往的路线,就立刻动身前往。

    他军令在身,无论如何都要买到足够地马匹回去。

    狄青一路上昼伏夜行,终于赶到了黄河东岸,只要越过黄河,就进入了甘州回鹘的领地。

    可是在狄青尚未到达黄河东岸的时候,就发觉党项人的军队源源不断地向黄河岸边开拔。 等他赶到黄河岸边,只见河岸边党项人军旗招展,黑压压地横据了整个黄河东岸。

    狄青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就潜入黄河岸边一座叫真武山地小山脉。

    单听其名字,就知道真武山历史上曾经在汉人的统治之下,要不也不会起这么一个道教色彩如此浓烈的名字。

    在潜居真武山几日之后,狄青终于弄明白了状况,原来党项军队在西平王王子李元昊的统领下,正在大举进攻黄河对岸的甘州回鹘。

    并且已经在越过黄河,在黄河西岸建立了营寨。

    按照年龄来说,狄青还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又没有读过什么兵书,可是此时他的军事天分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他当时就明白,这甘州回鹘对大宋的重要性。

    假如甘州回鹘能一直占据这甘州、凉州,不被党项人攻陷,那么就等于在党项人地后背上扎了一根芒刺,党项人即使想对北宋大动刀兵,也要时刻顾忌着甘州回鹘会不会趁机在他的背后捅上一刀,所以只要甘州回鹘这个威胁没有被解除,党项人永远不敢打出叛宋自立的旗号。

    狄青立刻把此行市卖马匹的任务抛到脑后——比起甘州回鹘的存亡来说,市卖一两百匹战马算得了什么?——他决定一定要潜往对岸,到甘州回鹘那边看看具体情况,然后想办法奔回大宋境内向朝廷上书,让朝廷火速驰援甘州回鹘。

    西平王李德明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岂能让他剿灭甘州回鹘的意图得逞?

    要穿过党项兵营越过黄河谈何容易?狄青也非徒逞匹夫之勇者。 他决定先做些准备,然后再找合适的时机越过黄河。

    党项人由于从唐朝起就开始接触中原文化,所以在相当程度上受到了汉化。

    比如在真武山之下就有一个小型集市,对以游牧为主地党项部落来说,集市地出现往往意味着半定居的生活状态。

    狄青下了真武山,来到集市上,搜寻所需要地物品。 当地的党项人只是防着对岸的回鹘人,对误入歧途的北宋盐贩子倒不怎么提防。

    还有人热心地告诉狄青,贩卖青盐应该往东北方向盐州的盐池,来真武山除了甘草和羊皮外什么都买不到。

    狄青笑着道谢。

    这小集市上虽然繁华热闹远逊于中土,但是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中土小集镇上有的东西这里也一应俱全,虽然看起来要简单粗陋许多,但是门类上倒是也不缺失什么。

    狄青转了一圈,在集市的东北角找到一家简陋的木匠作坊,用半块茶砖做代价,让有着四分之一汉人血统的党项木匠给他制作两百块两寸见方,半寸厚的木板。

    又在木匠作坊的对面挂着布行招牌的大理商人那里买了几十块碎布头顺便又要了先针线。

    最后寻一家酒帐打了一壶烧酒,买了一斤牛肉,然后带着一大包东西返回真武山中。

    在真武山深处寻一隐蔽的地方,狄青开始忙碌起来。

    他首先脱下长袍,翻转过来,用针线把各色碎布头缝制在长袍内侧。

    然后又取出一套贴身衣裤,换上大针粗线,把那一块一块两寸见方的厚木板牢牢地捆扎在贴身衣裤内侧,这样,一套简易的水靠就制作成功了。

    狄青虽然精通水性,但是要潜越水流湍急的黄河,又要冒着党项人的箭矢,自然要小心一点为妙。

    这水靠不但能增加他渡河的浮力,而且多少也能抵御一些党项人箭矢的威力。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狄青吃了半斤牛肉,然后找了个地方把衣服盖在脸上蒙头便睡。

    他要先休息好,这样晚上夜幕深垂的时候才有足够的体力渡过黄河!

    序 第一百七十三章 疯狂的县丞

    第一百七十三章  疯狂的县丞

    到了午夜时分,狄青翻身起来。

    天空一片漆黑,狄青套上改装的简易水靠,将青袍反穿,将里面各色碎布头缝制成的斑斓而不规则的图案露在外面,将剩余牛肉和一壶酒揣起,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潜入黄河的过程远比狄青想象的容易许多,也许是黄河东岸是党项人的地盘,所以防范并不严密,江逐流顺利地潜入黄河,游到黄河西岸。

    上了黄河西岸之后,狄青摸黑向前潜行。 当他潜行到距离河岸两百多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这个选择非常愚蠢。

    在黄河西岸,党项人的兵营绵延数十里,把整个黄河沿岸拦了个水榭不通,狄青无论如何小心,都无法潜过这连绵的军营。 无乃之下,只有冒险潜回黄河东岸,再做道理。

    可是狄青在潜回黄河东岸的时候却惊动了党项人,非但背部受了箭伤,而且还被一个武功越超越自己级数的高手给坠上。

    幸而这个高手无意取他的性命,而且还是知道恩公江逐流和狄青本人的名号。

    听面前老者问他的真正为何到此,狄青决定再赌一赌,如果是党项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荥阳县丞江逐流和一个不入品的小武官狄青,眼前这个老者一定是大宋中人。

    “前辈,在下本是打算到党项部落中贩运些马匹回去,无乃党项部落都领了西平王李德明的命令,不许私下贩卖马匹给我们宋人,在下无乃之下,只好一路深入,意图到甘州回鹘贩买些良马回去交差。

    ”

    狄青虽然是决定再赌,却还是保留了最后的底牌,无论如何。 他意图探寻甘州回鹘目下状况的真实意图不能讲出来。

    那老者听后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啊!你这狄青也真是莽撞,这党项兵营蔓延黄河两岸数十里,更是超过十万之众,虽然你的武功高强,以一人之力对抗十万大军安可行得?若非老夫在后面为你断后,恐怕你早被党项高手给围困起来。

    倘若真是那样,即使是武功再高上数倍。 也逃脱不了力战而死的下场。 ”语气中充满了责怪。

    狄青听出老者话语中对他的回护之意,连忙躬身谢道:“狄青多谢老前辈了!敢问老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摆手道:“谢倒不必,是你狄青造化好,正好让老夫适逢其会。 至于名号,老夫不过是一山野村夫,何值一提?”

    狄青知道前辈高人多有怪癖,不远让人知道自己名号人地大有人在,遂也不强问。

    老者又道:“狄青。 你既然升任延州指挥使,也算是一武官。 对于西平王子李元昊攻打甘州回鹘之事,你有何看法?”

    狄青道:“老前辈,狄青不过一黄口小儿,机缘凑巧当上一个芝麻大的武官。 怎么敢在前辈面前妄议军国大事?”

    老者不悦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婆婆妈妈?什么敢于不敢的?不说出自己胸中看法,又怎么知道对错?”

    狄青连忙躬身道:“前辈责备的是!狄青错了!狄青认为,甘州回鹘乃是西平王李德明背后的一根芒刺,不能轻易让他就如此拔出来。 若是甘州回鹘能够屹立不倒。

    那么西平王若想反叛我大宋就有所顾忌,唯恐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眼下,西平王子李元昊率领党项大军进攻甘州回鹘,则说明西平王李德明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背后的威胁,这也可以看做是西平王李德明意图背叛我大宋皇帝自立的前兆。

    ”

    老者赞许地点了点头道:“所说地不错!这甘州回鹘不但是西平王李德明脊背上的芒刺,而且还是我大宋朝的盟友,更由于其地理位置重要,是西域各国通向我大宋朝的地理要冲。

    若是被李德明占据,党项人可谓一举三得。

    一是顺利铲除了背后的威胁;二是获得了盛产粮食的肥沃的塞外江南甘州凉州;三是阻断了西域各国与我大宋通商的交通要道,可以严格控制西域诸国地战马不流向我大宋。

    ”

    英雄所见略同,这位老者的看法竟然完全和狄青心内的看法契合。

    老者抬头看了看东方,天色微微发白。 于是扭头对狄青说道:“狄青,老夫这里有一事相托,不知道你能否替老夫办到?”

    狄青躬身道:“前辈尽管吩咐,只要狄青能够办到。 当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

    老者叹口气,说道:“老夫想让你且把市买马匹的任务放在一旁。 火速赶回大宋,向朝廷通报西平王子李元昊率众攻打甘州回鹘的情况。 让朝廷立刻发兵援助甘州回鹘。

    无论如何,甘州回鹘都不能被西平王所吞并。 只是这么一来,你市买战马地任务没有完成,难免要收到上司的责骂!”

    狄青道:“被上司责骂几句算什么?只要能保住甘州回鹘这个党项人脊背上的芒刺,这一点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只是老前辈,狄青只是一个没有品级地延州指挥使,即使回去报信,消息也只能通过上司层层转达才能抵达朝廷。

    若是上司对狄青的消息不加重视,不将其上奏于朝廷,那狄青就无能为力了!”

    老者伸手从腰带上解下一块玉佩,交给狄青。

    “你不用向你的上司报告这个消息。 你拿着这块玉佩到洛阳去寻那河南府通判王曾,就说是老夫让你去找他的。

    你把甘州回鹘这边情况向王曾详细叙说一下,王曾自然会把这个消息上报给朝廷的。 ”

    狄青知道河南府通判王曾曾经担任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此时虽然是在洛阳任河南府通判,但是却有自己的渠道直接把消息送到到皇宫之内。

    眼前这老者既然把玉佩交给他,让他带给王曾看,说明这老者与王曾的关系匪浅。 那么王曾见了玉佩之后,自然会依老者的话语,把狄青亲眼目睹地情况上奏给朝廷。

    “好!狄青谨遵老前辈之命令!”狄青拱手道:“那王曾大人若要是问起老前辈你的去向,狄青该如何回答?”

    老者面色凝重道:“你就告诉王曾,老夫先行潜到凉州,在一旁监视战局的变化。 若是有其他消息,老夫会想办法托另外的人带回去的。 ”

    江逐流派人寻了洛阳开封几个地方,都寻找不到张震,无奈之下,只好自己按照武勇之术的手卷上的办法,开始独自琢磨如何练习武勇之术。

    按照江逐流对历史的了解,西平王李德明终究要反叛大宋地,西夏王国建立是迟早地事情,所以北宋和西夏必有一战。

    因此,江逐流在决定练习武勇之术之初,就决定以马上武技为主。

    若要练习马上武技,则良好的骑术是这一切地基础。 说起骑术,当日江逐流从汴京骑马赶赴永安县山陵使司别衙的时候没少吃骑术不精的苦头。

    仅仅骑行二十多里路程,大腿内侧就几乎被磨破了,因此,江逐流决定首先锻炼骑术。

    江逐流让人找来荥阳县速度最快最烈的马匹,然后又免去县尉张保这个冒牌的骑术高手老师的职务,拿出张震的手卷,按照上面所教授的骑术要诀开始练习。

    于是荥阳县老百姓经常可以看到这样滑稽的一幕,县丞大人不用马鞍,也不系缰绳,用双手抓住马鬃,骑着一匹高大的烈马在马道口校场内狂奔。

    结果往往是烈马每跑一圈,县丞大人都要从马背上掉下四五次。

    可是县丞大人虽然摔得头破血流,却是丝毫不肯认输,从马背上掉下来之后,又执着的越上马背驱马狂奔,直到再一次摔下来。

    渐渐的,江逐流驾驭烈马的水平越来越高,从跑一圈掉下马背四五次到跑一圈掉下马背两三次,再后来,跑两三圈才掉下来一次,到最后,不用马鞍和缰绳,骑着烈马竟然绕着马道口校场奔跑数十圈不掉下来一次。

    这个时候,江逐流才给烈马系上缰绳,换上了马鞍,坠上马镫。

    当他跨在马鞍上,用手一抖缰绳,双腿轻敲马腹,烈马立刻箭矢一般飞了出去,但是江逐流在马鞍上却觉得又快又稳,丝毫不觉得颠簸。

    那种感觉,就象是驾驶惯了山地赛车在狭隘崎岖的山路上比赛的车手忽然间换上一辆奇瑞qq开上一条八车道的高速公路,心情之畅快,视野之开阔,无与伦比。

    可是这样只能算骑术勉强合格,老夫子手卷中还有很多骑术训练课程。

    只有把那些课程都练习娴熟自如了,江逐流的骑术才算是登堂入室。

    序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子岂是一块砖!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子岂是一块砖!

    命运总是喜欢和江逐流开玩笑,当他顺利取得马术驾驶d照,正准备继续在马道口小校场自学深造,努力争取c照、b照甚至a照的时候,县尉张保匆匆跑过来打破了他这个美梦。

    “县丞大人,京师来了钦差大人,着你回去接太后之懿旨。 ”

    “奶奶的,这个老乞婆,又找我做什么事情?”江逐流心中骂了一句,不情愿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把缰绳扔给一旁的衙役,“带回马厩好好洗刷一下,准备些上好草料饲喂。

    ”

    衙役连声应承,牵马而去。

    江逐流匆匆赶回县衙,一进公堂就高声喊道:“荥阳县丞江舟迎接钦差大人来迟,万望恕罪。 ”

    一个中年太监面色威严地坐在公案后的太师椅上,见江逐流回来,便不悦道:“你便是荥阳县丞江舟?为何姗姗来迟?”

    来迟你个大头鬼!江逐流心中暗骂,老子一接到张保的通知就马上过来,丝毫未曾耽误,老子口中说迎接来迟只是客气话,你这死太监还真因为老子来迟了么?

    心中虽怒,江逐流脸上却不表现出来,躬身说道:“下次钦差大人再来传旨,请派人提前通知一声,下官一定会提前到汴梁西城门迎接钦差大人,也免得钦差大人风尘仆仆来到荥阳。

    ”

    中年太监听到江逐流的话,心中狂怒,心道你一个小小的八品县丞,竟然对洒家如此鄙薄,难道不知道洒家乃传达太后懿旨的上差,是太后身边的近臣吗?好,今日且容你嚣张。

    待洒家回到宫中之后,一定要在太后面前参一本,告你个轻慢上差,不敬太后之罪。 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打定主意之后,中年太监冷笑着站了起来,“江县丞真会讲笑话,不过洒家不是来听笑话的,而是来传太后懿旨。 ”

    说着面容一肃。 从一旁站立的小太监手中拿过懿旨,双手展开,口中说道:“荥阳县丞江舟接旨。 ”

    “臣江舟恭聆太后懿旨。 ”江逐流连忙伏身在地。

    “奉天承运,皇太后诏曰:察荥阳县丞江舟于荥阳任上廉慎公勤,治盗安民、政绩昭着。 哀家念起持事有功,特加封为宣德郎,即日前往兴州,宣扬圣德。 ”

    宣德郎乃正六品地散官。 比起江逐流目前的正八品县丞,可以说是连升四级了。

    江逐流伏身在地听着中年太监阴阳怪气地读着刘太后的懿旨,心中暗道,兴州乃西平王李德明之老巢,老乞婆发哪门子神经。

    把让老子到西平王那里去呢?难道真的当我江逐流是“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吗?”宣德郎怎么了?连给老子升四级,很稀罕吗?因为老子是升降机啊,你老乞婆一按电门。

    说让俺升就升,说让俺降就降吗?对不起,老子不伺候,大不了你老乞婆把俺的荥阳县丞也免去。

    “臣江舟谢皇太后之隆恩!”

    江逐流只说谢太后隆恩,而不说恭领皇太后懿旨。 他站起身之后,中年太监双手捧着懿旨来到江逐流面前,示意他接过懿旨。

    江逐流没有去接懿旨,却拱手问道:“敢问钦差大人尊姓大名?”

    中年太监心中冷笑。 此时知道巴结洒家了?为时已晚,洒家一定会在太后面前为江县丞好好添上几句“美言”的。

    “洒家乃宫中内侍江德明。 ”

    这江德明名字江逐流这段时日也曾听闻过,知道他和另一内侍罗崇勋在雷允恭自尽之后乃是刘太后跟前最为得宠的太监。

    不过江逐流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个江德明会和他扯上干系。 奶奶的,江德明,江德明,这名字不是明白着说自己江逐流要去见西平王李德明吗?呸!真他妈地够吉利了。

    “江公公,下官这里有个不情之请,烦请江公公回到宫内代为回禀皇太后。 就说江舟才疏学浅。 半年前获罪被贬谪至荥阳,在荥阳县丞任上又寸功未立。

    实在无法厚颜担当宣德郎一职,这到兴州宣扬圣德的重任,还请皇太后另寻有德之人担任吧!”江逐流抱拳向江德明说出自己的意思。

    “什么?”江德明瞪大眼看着江逐流,似乎没有听明白江逐流的意思。

    他一向只见托他向刘太后美言,要求升官的,却从来没有见过象江舟这样的憨人,送上门的官职不要,主动要求他向太后请辞的。

    从正八品县丞升任至正六品宣德郎,这跨度之大虽然不能说是一步登天,但是亦相差不远,这江舟怎么能说推辞就推辞了呢?

    江逐流抱拳重复道:“下官请江公公向太后回禀,说江舟才疏学浅,实在不敢担当宣德郎之重任!皇太后之懿旨亦请江公公带回!”

    江德明此时才敢肯定,江舟这憨人真地推了刘太后的懿旨,不愿担当宣德郎。

    好,好,好!方才你慢待洒家,洒家正没想寻个借口在太后面前奏你一本,现在你竟然狂妄如斯,拂皇太后之圣意,这也不用洒家添油加醋了,只要回去照实一说,就等在太后降旨治罪于你吧!

    钦差大人江德明回去后,江逐流开始琢磨起来,此时此刻刘太后为什么要派人到西平王那里宣扬圣德呢?又为什么朝中有那么多文武大臣不选,偏要选他这个荥阳县丞呢?

    江逐流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只好到春风楼内喝酒解闷。

    这春风楼实际上乃是二十四桥分舵,老鸨名叫春娘,乃是香香的一个亲信,专门为江逐流传递京师中的动静。

    江逐流一般情况下不愿意借助香香的情报网,所以虽然知道春风楼是二十四桥分舵,却很少过来。 只是眼下地事情过于诡异,又牵扯到他,他不能不打听清楚来龙去脉。

    把江逐流让进雅间,上了一座酒菜,春娘让其他人退下,亲自服侍县丞大人。 姐儿们俏笑着退了开去。

    江县丞年少英俊,出手大方,又是主管荥阳一方水土的父母官,在百姓中有着很高的民望,谁人能不喜爱啊?难怪从来不对男人假以辞色的春娘姐姐每次见了江县丞都会笑脸相迎,亲手服侍,容不得别人近身呢。

    “县丞大人来得正好,春娘也正寻思找个什么借口把县丞大人请过来呢!”春娘一边替江逐流斟酒,一边低声说道。

    江逐流轻轻咦了一声,道:“难道说香香姑娘有什么消息传过来了么?”

    春娘点头道:“就在半个时辰前,香香楼主着人从京师带过来书信,让春娘转交给大人。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封绢书,递给了江逐流。

    “香香姑娘还让春娘转告县丞大人说,因为时间仓促,她几经努力,也只能得到这么多信息,先汇集起来送来荥阳供县丞大人研判推敲之用。

    她在京师仍继续努力,看能不能从高官身上获得更多地消息,一旦有所收获,立刻派人送至荥阳。 ”

    “本县实在惭愧,劳烦香香姑娘、劳烦春娘了!”

    江逐流接过绢书仔细读完,这才了解事情的大概经过。

    原来几日前,西平王李德明派遣使者到达东京汴梁,向刘太后上表说,九月初三乃是西平王李德明的四十八岁寿诞,西平王打算在兴州王宫举办盛大的寿宴,为了表示对大宋皇太后和大宋皇帝的尊敬,特上表祈请大宋皇太后和大宋皇帝派遣使者到兴州西平王宫观瞻寿典。

    就在刘太后召集满朝文武大臣商议选派哪一个官员代表皇太后和皇上到兴州观视西平王李德明的寿诞大典,以宣扬皇太后及皇上之圣德时,前任宰相,河南府通判王曾却急匆匆从洛阳赶至京师,向皇上和刘太后上了一本。

    王曾在奏本中说道,延州指挥使狄青潜入党项部落中市马,却发现西平王子率党项大军攻打甘州回鹘。

    甘州回鹘虽远在西域,却与西平王辖地相邻,一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