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发摆了摆手道:“江贤侄,这刘掌柜的下场暂时还不知晓。 今日你我叔侄相逢,不谈那扫兴的事情。 老朽今日前来,是想和江贤侄商量另外一件事情。 ”
江逐流心中微微诧异,难道说泰顺号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搞掂吗?他连忙问道:“伯父,有事你只管讲来,只要小侄能帮上忙,就一定尽力。 ”
王魁发呵呵一笑,道:“江贤侄,老夫今日前来,是请贤侄把那多出的二十万贯钱财收下!”
江逐流大吃一惊,忙摇头推辞道:“伯父,这如何使得,你这样不是陷小侄于不义之地乎?”
序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大便宜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大便宜
王魁发把这凭空飞来的二十万贯转赠给江逐流的举动王魁福、王魁财两兄弟本来是强烈反对的。
在他们看来,泰顺号因这二十万贯被封,现在罪名被消除了,这二十万贯自然而然也归泰顺号所有,要不,王魁发这二十多天牢狱之灾不是白受了吗?
王魁发呵斥两个弟弟愚钝,他告诉他们二人,对泰顺号来说,钱财再多,又有什么用?一张轻飘飘的官府文书,就可以把泰顺号的一切都剥夺走。
比如这次真定府的牢狱之灾,虽然说真定分号的刘掌柜恶人告状在前,可以却清楚说明了泰顺号脆弱的处境。
若是没有在官府中找到扎实的靠山,即使刘掌柜不恶人告状,也架不住某一日某个小人跳出来诬告泰顺号。
那么今日有江逐流的相助,泰顺号摆平了这一切,那么今后呢?若是没有江逐流的相助,泰顺号又该如何面对呢?
王魁发说,最稳妥的办法莫若在官府找一个扎实的靠山,把这个靠山捆绑在泰顺号这艘大船上。
那么这个靠山要想不被泰顺号拖到水下,唯一的途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来保证泰顺号不会沉没,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陪泰顺号殉葬。
找靠山也是一门学问,一是要有门路,而是要有眼光。
若是要找眼下朝廷中最炙手可热的红人,一个是泰顺号没有这样的门路;二则是即使泰顺号有这样的门路,也不知道这炙手可热的红人会不会把泰顺号的大礼放在眼里;第三呢,则还有一种比较可怕的结果,那就是虽然寻找到炙手可热的红人,这位炙手可热的红人也收下了泰顺号地大礼。
但是这个红人却胃口巨大,吞下了泰顺号的大礼之后,还想连同泰顺号一并吞下。
到时候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即使没有前面说的三种情况这么严重,那也还存在另外一个可能,就是所寻的官府靠山只收礼不办事。
这次事件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吗?平日里收受泰顺号好处的官员还少吗?怎么泰顺号一被查封,这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员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找江逐流做靠岸,则可以避免以上几种情况。 第一,江逐流虽然才是个正七品的小京官,但是交际甚广,能力不可限量。 即使当朝宰相丁谓,也会卖他几分面子。
这次真定府地牢狱之灾,不就是江逐流通过宰相丁谓,才顺利疏通了真定知府的吗?这种官职虽小,却手眼通天的人物,正是泰顺号靠山的最佳人选。
而此时正是泰顺号和江逐流结盟的最佳时机,因为江逐流正处于要发迹尚未发迹之时,投靠他的人几乎没有。 此时泰顺号果断地选择江逐流做靠山。
为江逐流送上一份如此大礼,江逐流一定会铭记在心。 若是等江逐流日后发迹了,泰顺号再选择投靠,那么江逐流肯不肯收留还是另外一码事呢。
第二,和别的官员不同。 江逐流心性王魁发非常了解。 江逐流心地善良、古道热肠,和那些龌龊的官吏不同。
泰顺号根本不用担心,江逐流吃了好处,却不为泰顺号办事。 也不用担心。 江逐流收了大礼之后,还惦记着泰顺号地庞大商产。
也不必担心以后双方合作之中起什么龌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泰顺号这二十万贯钱财本身就非泰顺号之物。 这飞来横财来的容易,散去的也迅快。
不如趁此机会拿来买一个人情,把泰顺号和江逐流系在一起,使泰顺号今后多了一个官场强援。 借别人的钱财办自己地事情,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一举两得美事吗?
王魁财、王魁福也是久经商海的老手。 非是那目光短浅之辈,只是这二十万贯飞来横财数额太过巨大,一时蒙蔽了他们二人的眼睛。
听了大哥王魁发地详细解释后,他们认同了王魁发的想法。
只是情理上虽然想通了,但是二十万贯巨财确实是诱人心动,现在把它们送给江逐流,在内心深处王魁福、王魁财两兄弟不免还是有点肉痛。
所以当王魁发向江逐流提起此事时,王魁福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毕竟。 这是两倍于泰顺号财产规模的巨款啊。
对于江逐流的回答。 王魁发不由得抚髯大笑。 果然是在他意料之中,他没有看错人。
江逐流并不是贪财之人,这更说明王魁发决定把这二十万贯横财赠送给江逐流的决定是多么正确与聪明。
“呵呵,江贤侄,你勿要推辞!”王魁发笑着说道,“没有江贤侄的仗义出手,老朽非但连泰顺号的老本都保不住,还要搭上一条老命。
现在,有了江贤侄的襄助,老朽保住了泰顺号,也保住了这条老命,这已经是老朽几世修行,才换来地福气,又安敢奢望那凭空飞来的二十万贯横财?若是江贤侄你不收下,让老朽如何处理这二十万贯钱财?难道说让老朽把这钱财赠送给朝廷不成?”
江逐流点头道:“伯父,是可以捐给朝廷,做为赈济灾民的专款之用啊。 ”
王魁发摇头道:“江贤侄,你怎么可如此糊涂?难道不闻树大招风吗?二十万贯是多少?相信贤侄心中有数。
以贤侄七品之官职,若是全靠俸禄,恐怕不吃不喝干上个一千余年,才能赚来如此数额吧?这次泰顺号能捐给朝廷二十万贯,难保不招致官吏们的红眼病。
无论泰顺号如何说这二十万贯是无端多出来的横财,官府之人断是不肯相信的。 那些官吏只是会想,泰顺号既然能捐出二十万贯,说明家大业大,底子肥厚。
那些下次若有什么事情,有可能让泰顺号捐出三十万贯。
可是天地怜见,我泰顺号所有商号本钱拢在一起不过才十万贯,到时候如何去捐这三十万贯?就是泰顺号把所有家底拢共交给官府,那些官吏也不一定满意,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罗织罪名,以敲诈出泰顺号剩余的‘钱财’。
到那个时候,即使江贤侄有心相助。 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以你一己之力,能对抗整个朝廷的官吏吗?”
王魁发此话让江逐流无言以对。 因为他明白,王魁发说地地确是事实。 在古代中国,讲求的是财不外露,商人们一旦暴露出巨额财富,那下场可想而知。
别地不说,明朝天下第一大富豪沈万三就是明显地例子,当他巨额的家产暴露在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眼前的时候。
朱元璋想尽各种办法把沈万三的家产给籍没充公,沈万三也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伯父,那,贵号能不能把这些货物还给那些小商小贩呢?他们小本经营,也不容易啊。 ”江逐流又说道。
“呵呵,江贤侄。 不是老朽记仇。 当初官府查封这些商贩的货物的时候,他们一致把这些货物都推到泰顺号头上,才导致老朽险些丧命、泰顺号险些被籍没充公。 现在。
老朽从囹圄中脱困了,反而要把这些货物送给他们?”王魁发大摇其头。
缓了一缓,王魁发又说道:“退一步说,即使老夫愿意把这些货物发还给这些小商小贩,可是他们有胆子过来要吗?他们就不怕过来索要货物时。
官府制他们一个诬告他人之罪?即使他们不担心官府制罪,可是这些货物被官府归拢在一起,让我们泰顺号如何去分辨谁是谁的货物呢?我们泰顺号又凭什么却断定某个商贩地货物的多少呢?这样下来,不说泰顺号在这上面会耗费多少人力。
耗费多少时间,就单单这些货物的发还分配,说不定会惹起无数起的官司。
到时候即使江贤侄肯再次出手襄助老朽,可是泰顺号还做不做生意?难道老朽要把时间都耗费在这一桩一桩的官司上吗?”
王魁发所说句句占理,江逐流只有苦笑以对。 老实说,江逐流并不是什么清高的君子,并不是不爱这飞来横财。 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江逐流心中有自己的原则。
若是这二十万贯钱财是别人送过来的。 江逐流可能也就收下了,可是偏偏是王魁发送过来地,这就让江逐流十分为难。
江逐流的信念一向就是:别人施于我的,我必十倍施还于人,无论是恩或者仇。
王魁发于江逐流有知遇之恩,是王魁发的慧眼相加,才让江逐流脱离了来到宋朝之后的穷困窘况,所以。 对于王魁发地恩情。 江逐流心中打算千百倍的报之。
这次泰顺号罹难,王魁发被关入真定府大牢。 江逐流出手相救自然是义不容辞,奈何宰相丁谓老j巨猾,竟然把泰顺号送给他的宅院转送给江逐流。
这样一来,江逐流知道他在王魁财等泰顺号众人眼里,已经成为一个贪财的小人,而王魁发知道此事后,难保不如王魁财等人有一样地想法。
现在,王魁发出狱后,立刻过来把这二十万贯横财转送给江逐流,江逐流如何又能够答应收下?他一旦答应收下,岂不是真真正正变成了贪财忘恩的小人了吗?
王魁发见江逐流再次沉默不语,不由得心中暗笑,这才开言说出他真正的目的。
“江贤侄,假如你真的不愿意接受这二十万贯货物,老朽这里还有个主意,你看可行?”
江逐流闻言连忙道:“伯父请讲。 ”
王魁发道:“江贤侄,以老夫之见,这二十万贯货物贤侄不必当真拿去,不如存放在泰顺号之中,折算成暗股。
往后江贤侄也就成了泰顺号的东家,泰顺号的经营分红俱有贤侄一份。 至于贤侄拿到这分红之后,是赈济灾民,是开办疏远,都任由贤侄处理,泰顺号绝不干涉。 ”
王魁发如此一说,江逐流不由得心思大动。
一来,王魁发前面已经把话给说死了,这二十万贯横财江逐流不收还真没有办法;而来,江逐流来到宋朝之后,确实有需要事情需要做,但是最缺乏的就是资金来源。
假如这二十万贯横财当作资本金注入泰顺号中,以江逐流地商业头脑和现代知识,把泰顺号做成大宋第一商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而有了天下第一商号做保证,江逐流就等于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源,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医院做一些他认为目前比较迫切的事情。
虽然在荥阳的时候,他也做了不少事情,但是处处借助崔家的资金,这未免让江逐流心中非常不舒服。 这并不是说崔筝不愿意帮助江逐流,而是江逐流不愿意欠崔筝太多。
江逐流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崔筝对他的情意?
王魁发察言观色,知道江逐流心有所动,就趁热打铁道:“江贤侄,上次你在洛阳,为泰顺号八个学徒讲授了一个月地仙家秘籍,他们受益匪浅。
我听刘韬言道,江贤侄所授地仙家秘籍非单是账房技巧,更有买入卖出生意经上的金科玉律。 可惜后来贤侄奉旨来京,他们八人地功课就断了。
贤侄你若是成为泰顺号的股东,自然可以顺理成章地继续为他们八人授课。 而他们八人习会之后,又可以传授更多的人。
这样下来,泰顺号在官府中有贤侄照拂,在商海中有老夫三兄弟打拼,又有贤侄所授的仙家秘籍,几年下来,泰顺号还不称为大宋最顶尖的大商号吗?所以看着老朽今日送出去二十万贯是吃亏了,实际上老朽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只是不知道江贤侄肯不肯让老夫占这个便宜呢?”
序 第一百二十三章 山阳石炭
第一百二十三章山阳石炭
王魁发把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江逐流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如果再坚持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
“伯父,明明是小侄占你泰顺号的便宜,怎么让伯父说来,成了伯父占小侄的便宜呢?”江逐流苦笑着说道:“看伯父今日之阵势,这个便宜小侄横竖都要占了。
既然如此,小侄只能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
王魁发仰天大笑道:“江贤侄,早该如此啊!这样才象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子汉大丈夫。 ”
江逐流又是一阵苦笑。
王魁发一挥手,王魁福立刻捧上文房四宝。
“江贤侄,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把股份契约定下来,泰顺号总股本加上这多出的二十万贯一共分成三份,我们王家占一份,江贤侄占两份,如何?”
王魁发手持着狼毫笔,望着江逐流。 只要江逐流首肯这股本的分配,他就立刻书写契约。
江逐流呵呵一笑,道:“伯父,这契约我看就不用了吧?冲伯父与小侄的交情,我们口头约定便是,还需要什么契约吗?”
古代商人重信守诺,王魁发身为泰顺号的掌门人,更是一诺千金,所以在江逐流看来,这个契约立不立都不会影响他在泰顺号里的实际地位。
他不立这个契约,反而显得要大方些。
此外,江逐流不想立这个契约还有一层含义,有宋一代,商人地位虽然有极大的提高,但是身为朝廷命官到商号中参股,却依旧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
虽然说江逐流参的是暗股,王魁发也不会把江逐流参股的事情宣扬出去,但是江逐流却还是不想立什么契约。 以免给别人留下实实在在的把柄。
王魁发又是一阵大笑,道:“还是江贤侄豪爽,老朽这一番显得太做作了点。 的确,以江王两家地交情,还需要什么字据契约呢?”他随手把狼毫笔掷入笔筒。
江逐流立刻吩咐冬儿准备酒菜,他要和王魁发三兄弟把酒言欢,既是为王魁发接风洗尘,洗刷晦气。 也是为江王两家在生意上联手做一番庆祝。
年节刚过,家里还有不少菜肴,所以冬儿准备起来也不费事,功夫不大,四冷四热八盘菜已经端了上来,江逐流又到后面抱来两坛老酒,和王魁发三兄弟喝了起来。
其实喝酒只是个幌子,江逐流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和王魁发三兄弟商讨一下泰顺号今后的发展大计。
首先是江逐流以什么方式介入泰顺号的日常经营管理的问题。 江逐流的意思是让冬儿和王魁发合作。 代表江逐流介入泰顺号的日常经营管理中去。
从教授冬儿现代会计知识开始,江逐流就发现冬儿是个商业奇才,她在商业上的敏锐程度甚至要超过崔筝。 冬儿唯一缺乏的只是一个实践机会而已。
现在江逐流既然拥有了泰顺号地股份,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冬儿介入泰顺号的经营管理,一来可以发挥冬儿商业理财方面的长处。 二来也可以省却冬儿整日里在家无所事事之苦。
再说王魁发出身商业世家,有着丰富的商业实践经验,加上江逐流传授给冬儿的现代经商理论,这两者互相一结合。
冬儿将来在商业方面的成就绝对不会在崔筝之下,以后江逐流无论做什么事情,在钱财方面冬儿就是他最好的帮手。
听了江逐流的意思后,王魁发三兄弟俱都惊奇不已,他们没有想到,外表看起来还是个小女孩子地冬儿竟然已经成为账房高手。
听江逐流的意思,冬儿以后可以代替他给泰顺号选出来的八个学徒继续授课,传授他们仙家查账秘籍。
王魁发惊奇是惊奇。 却还是同意了江逐流的安排,让冬儿担任泰顺号的账房总稽核,负责稽核泰顺号地一切账目往来。
不过如此一来,又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泰顺号总号必须迁移到汴京来,这样才能方便冬儿授课和查阅账目。
对于这一点,王魁发三兄弟却有点犹豫,毕竟泰顺号发家于清华镇。 现在让他们把总号搬迁到汴京。 却实在是割舍不下。
江逐流笑着说道,汴京是大宋之皇都。 又地处水陆交通中心,泰顺号总号搬迁至汴京只有百利而无一弊。
泰顺号若是还得意于称霸河内县,自然在清华镇即可,若是想成为大宋第一商号,则非搬迁至汴京不可。
这个问题王魁发三兄弟没有立即答复,他们说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回去考虑考虑再说。
江逐流也不逼他们,旋即把话锋一转,谈到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则是泰顺号经营铁器的问题。 江逐流认为,泰顺号若还继续在宋辽边境做铁器生意,难免不被别人抓住把柄。
他建议泰顺号把铁器生意的重心移到西南方,那里和大理国以及吐蕃诸部接壤,这些国家都是大宋的盟友,即使泰顺号有铁器流失到这些国家部族中去,别人也抓不住把柄。
对于江逐流地这个意见王魁发三兄弟倒是也接受,只是大宋西南地区人烟稀少,泰顺号生意肯定会受到一定影响。
江逐流对这一点影响却不放在心上,按照他的长远规划,以后泰顺号还是要往海上贸易方向发展。 这路上贸易并不是泰顺号发展的重点。
另外,江逐流还有一个计划,若是这个计划能顺利实施,相较之下,泰顺号因为铁器贸易遭受的一点点损失根本不值得一提。
江逐流这个计划就是开采煤炭。 煤炭,在北宋时被称为石炭,在汴京中使用相当普遍。
几乎所有汴京成的富户冬季取暖都燃烧石炭,只是石炭价格昂贵不说,而且产量非常有限,经常出现供应不上的局面,弄得很多富户在某些时候不得不燃烧薪柴取暖应急。
泰顺号发家之地是河内县清华镇,距离江逐流的老家,后世的焦作不过二十公里地路程。
焦作在中国以煤炭出名,号称煤城,若是泰顺号在焦作地区开采煤矿,岂不是等于挖掘到乌金了吗?
“伯父,清华镇东北方修武县境内有一小镇名曰山阳,境内盛产石炭。 若我泰顺号能在其处设立分号,专营石炭开采,获利何止目前之百倍千倍。
”江逐流道:“山阳境内除了石炭之外,又多铁矿。 泰顺号开采出石炭之后,还可以利用石炭冶炼钢铁,其利润又在石炭开采之上。
如此一来,不如三年,我泰顺号规模当可成为目前的十倍。 那时候我们岂会在乎这一点经营铁器的损失乎?”
王魁发闻言微微一愣,抚须道:“江贤侄,山阳境内产石炭,老朽倒是也曾听闻。 只是据说山阳石炭产量很小,仅够当地一瓷窑使用。
我们泰顺号贸然前去,如何能开采到石炭?”
江逐流呵呵一笑,道:“伯父尽管放心,据小侄所知,山阳石炭蕴藏量巨大,即使开采个几百年也开采不尽。
当地人之所以说山阳石炭产量小,乃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寻找石炭储藏之地。 ”
王魁发闻言心中一喜,道:“莫非贤侄知道山阳石炭的藏在什么地方?”
江逐流点头道:“距离山阳镇不远,有个李封村。 那里山脚下蕴藏着大量的石炭。 伯父只要雇人在山脚下向下挖掘,十丈之内,必见石炭。 ”
江逐流是焦作人,对李封矿的历史非常熟悉。 1898年英国福公司在焦作李封村开采煤炭,不过掘进地下二十多米,就见到煤层。
所以江逐流才有把握对王魁发说十丈之内必见石炭。
王魁发见江逐流说的如此肯定,不由得又是一喜,开言道:“贤侄,这莫非也是仙家在梦里告诉你的?”
江逐流只好点头微笑默认,反正以后无法解释地东西,当归根到仙家秘授就行了。
“那仙子在梦中对小侄说,山阳产石炭地方甚多,远不止李封一处。 单单就李封一处而言,所蕴藏石炭数量在万万石之上。 ”
江逐流这话虽然是假借仙人之口,那石炭地数量倒也不虚假。 李封矿煤炭蕴藏量在数千万顿以上,换算成宋代计量单位石,又何万万石呢!
王魁福、王魁财两兄弟也是大喜,若江逐流所言不虚,有了这石炭开采,将来泰顺号获利何止百万千万,相比之下,赠送给江逐流这二十万贯的确不算什么,看来还是大哥高瞻远瞩啊!
当下江逐流拿过笔来,根据自己地记忆为王魁发画了一个示意草图,讲明白石炭开采中应该注意的事项。
虽然比起现代矿井管理来,江逐流这些东西几乎浅薄的可笑,但是对于宋人来说,江逐流这些浅薄可笑的知识就弥足可贵了。
王魁发虽然没有经历过石炭开采,但是见江逐流说的非常之有道理,这才完全相信江逐流的话,果然是仙家在梦里传授于他,要不然江逐流绝对不会懂得如此之多。
当下,王魁发三兄弟就和江逐流商议好,王魁发留在汴梁,负责协调泰顺号总号搬迁之事,王魁财负责处理凭空多出的二十万贯的货物,折现成钱财,好全部投入到李封石炭矿的开采上,王魁福则先回清华镇,招雇有经验的矿工,到山阳李封村打前站,寻找石矿的矿脉。
序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重回荥阳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重回荥阳
冬儿天资聪颖,有江逐流所授的现代财务知识和营销理论做基础,又有崔筝在一旁指点,在短短的十天时间内就掌握了泰顺号运作流程,这让王魁发大为惊奇,不由得连连夸赞,说冬儿简直就是天生的商业奇才,有冬儿和他共同掌舵泰顺号,何愁泰顺号不兴旺发达。
江逐流这边已经接到丁谓的命令,着他上元节过后,到永安县督造皇陵修缮工程。 见冬儿已经能够上手泰顺号的买卖,江逐流这才放心的离去。
永安县地处汴梁和洛阳之间,更靠近洛阳一些,从汴梁出发,若是走水路,虽然舒服许多,但是因为是逆流行舟,时间上要慢上许多,江逐流就选择从陆路骑马前去。
做为七品承事郎,山陵使司衙门还为江逐流派了几名随行扈从,这几位扈从一听江逐流要走陆路,不由得都暗暗叫苦,江逐流身为官员,可以乘坐在高头大马上,他们则要再下面步行,哪里有乘坐舟船舒服?
江逐流倒也体察下情,安排几位扈从走水路前往永安,他单独骑马先行一步。 几位扈从顿时喜形于色,纷纷称赞江大人是菩萨心肠,懂得体谅下属。
江逐流从衙门马厩中选了一匹性格最温顺的大黄马,牵着出了汴梁城,这才翻身上马,往西而去。
在荥阳县的时候,江逐流也曾向张保请教过骑术,还亲自上马在小校场跑过几圈,感觉既威风又舒服。
可是等他实际骑马上路跑了十多里地之后,才知道骑马远不如想象中的那么舒服,才十多里地,屁股就被马鞍磨的火辣辣的。
又跑了十多里地,江逐流那火辣辣的感觉又从屁股上蔓延到整个大腿内侧。 江逐流不由得暗暗叫苦。 早知道这样,不如坐船好了。
江逐流之所以选择骑马前往,主要是想路过荥阳的时候看望一下郭松、张保,询问一下荥阳的新式学院地进度如何,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却让他凭空受了很多苦。
又跑了几十里路,江逐流终于体会到骑马的诀窍了,原来要身体前倾,腿部也要分担一部分身体的重量。 臀部和马鞍似触非触,跟随马的跑动节奏起伏。
nnd,也不知道是当初张松教他的含混,还是他没有认真听,竟然无端让屁股受了那么多苦之后才体会出骑马的诀窍。
中午在郑州打了一个尖,下午时分,江逐流终于赶到了荥阳。 来到荥阳县衙门,下得马来。
江逐流几乎不会站立不住,他扶着马好一会儿,才让血液重新回到受压迫的双腿上。
早有衙役认出江逐流,有人上来替江逐流牵马,有人则飞快地跑到衙门里。 向主簿郭松和县尉张保禀报。
郭松和张保二人听说江逐流过来了,立刻飞奔着迎了出来。 三个人相见,也顾不得什么官场礼节,立刻紧紧地抱在一起。 算起来。
江逐流离开荥阳也不过二十多日的时间,却好像与郭松、张保二人有大半年没见似地。
郭松年龄大,感情内敛一些。
他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身旁偷笑的衙役,郭松病恹恹的脸庞一绷,骂道:“小崽子们,你们愣什么?还不把县丞大人的坐骑去喂一下?”
江逐流虽然不是荥阳县丞了,但是郭松还是习惯一县丞大人相称。
“郭主簿。 小的遵命!”一个衙役笑嘻嘻地牵着江逐流的马匹去了。
“烧一盆温水给它洗刷一下鬃毛,再往草料中多加几斤黄豆。 ”张保也高声吆喝道:“若是委屈了县丞大人的坐骑,小心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
那衙役偷偷吐了一下舌头,口中应道:“张县尉,我宁可委屈你,也不能委屈县丞大人地坐骑。 ”
“嘿,你这小崽子!”张保作势要打,那衙役牵着马飞奔而去。
郭松这厢又差衙役到外边买些酒菜。 这和张保一起才拉着江逐流。 向后衙自家院子走去。
到了后院,郭大嫂见到江逐流来到。 又是一阵惊喜,不住地问老太太怎么样了,冬儿妹子怎么样了。
当郭大嫂知道崔筝依旧住在江家时,不由得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说话间衙役打来酒菜,郭松和张保也不管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拉着江逐流坐下喝了起来。
张保自是不必说,有酒必喝,就是郭松,滴酒不沾的人,也破例和江逐流碰了一杯。
一坛酒见底之后,张保又打开第二坛酒,为江逐流和他面前的酒杯斟满。 江逐流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两位哥哥,你们该问的都问完了,该小弟发问了吧?”
郭松和张保这才省起,原来这半天都是他俩不停地问江逐流,而没有给江逐流一个问话地机会。
两人顿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张保更是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算是自罚。
随后郭松和张保二人把荥阳的情况也向江逐流介绍了一下。
江逐流离任后,朝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还没有给荥阳县派来主官,荥阳县政暂时由郭松和张保两个人负责。
好在江逐流再的时候打好地底子,郭松和张保二人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可以轻松把荥阳的县政弄得井井有条。
黄河南岸那数万亩盐碱地,现在已经改造的差不多了。 即使在年节期间,郭松和张保只让民夫停工了两天。
那些民夫也好说话,只要有饭吃有钱赚,年节过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江逐流交给崔一虎监造的荥阳新式书院却不怎么顺利。 把金玉满堂赌坊改造成书院工程进展的还算顺利,只是在聘请书院教习这一块还是没有什么眉目。
江逐流所说的那些课目,在荥阳这小地方实在是难以请到合适的人选。
年节前的时候,崔一虎回洛阳去了,顺便也在洛阳寻找一下符合江逐流要求地人选。 估计在洛阳进展也不是怎么顺利,否则,崔一虎也不会到现在还不回荥阳来。
知道了情况后,江逐流却不着急,他笑着对郭松和张保说,荥阳新式书院一事须徐徐图之,着急不得。 先把金玉满堂的改造工程弄好再说。
至于书院的教习,江逐流这边也在留心。 若是有合适人选,也会推荐到荥阳来的。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把新式启蒙学堂弄起来,里面不光传授百家姓千字文,更要讲授算学术数等其他杂学。
若是荥阳富家子弟不愿意到新式启蒙学堂来,则可以让黄河数万灾民家的适龄孩童前来入学,至于拜师谢仪和学费书费,这些都可以免掉。
郭松和张保立刻答应下来。
这事情还是很好办的,荥阳县有不少能够给孩童们讲授算学术数的老夫子,只要免除谢仪和学费书费,那些贫困人家地儿童还不抢着过来啊。
正说话间,有衙役来报,很多荥阳百姓知道江大人过来,都聚集在县衙之外,口口声声要见江青天。
郭松和张保就看着江逐流,江逐流苦笑一下,对郭松和张保说道:“两位大哥,能不能出去替小弟把百姓劝走啊?”
郭松和张保一起摇头道:“绝无可能!百姓们日日夜夜念叨着青天大人,今日你来到荥阳县,我们如果不让百姓见你,恐怕日后脊梁骨都会被人戳断地。 ”
江逐流无奈,只好起身跟随张保和郭松来到县衙门口。 只见外面黑压压一片百姓,人数不比当日他离开荥阳县的时候为少。
见江逐流出来,众百姓不由得发出齐齐地一声欢呼声,纷纷涌上前来,秩序一片大乱。
有百姓拿着自家的红枣,有百姓拿着自家纳的布鞋,有百姓则提着自家养的鸡鸭,有百姓直接就端来自家烧的饭菜。
江逐流连连告饶,对百姓说道:“诸位父老乡亲,你们的心意江舟领了。 可是你们的礼物江舟无论如何不能收下。
否则,被哪位嫉恶如仇的御史参江舟一本,岂不是糟糕之极?若是诸位父老有心,就回去照顾好自家的生活,把日子过得红火热闹,那就是诸位父老给江舟的最大礼物。 ”
众百姓这才不强要江逐流收礼物,却也不肯离去,就是为了能多看江青天一眼。
江逐流在荥阳县丞任上也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可是给荥阳百姓造下的功业,却比荥阳以前所有的县令们的总和还要多得多。
江逐流见劝不退百姓们,就只好向他们告了个罪,和张保、郭松回到后衙。 他本来打算在荥阳县住一晚上,看众百姓如此阵势,不由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对郭松和张保说明自己的意思,郭松、张保虽然不同意,但是架不住江逐流一再坚持,无奈之下,张保只好让衙役去把江逐流的坐骑悄悄牵到县衙后门,让江逐流从后门离去。
江逐流从后门上马之后,立刻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迟疑,向西而去。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远远的前面出现一座城池,江逐流知道,巩县就要到了。
江逐流这才舒了一口气,看来今晚不用在野外过夜了。
他翻身下马,牵着马匹正要往巩县城门走去,忽然听到路旁的树林中有一个女孩子的哭声。
序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杜鹃?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杜鹃?
江逐流心中一紧,以为是有歹人对女子行凶。
他松开马缰,弯腰从路边捡起一根儿臂粗的树枝,口中大喝一声:“何人为非作歹,给俺滚了出来!”然后举着树枝冲进了树林之中。
江逐流几步就冲到树林里面,这才发现,树林中有一小片空地,借着微弱的星光,江逐流隐约可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一个白衣女子伏在这个男子身上哀哀哭泣。
“姑娘,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在此哭泣?”江逐流一边说着,一边举着树枝警惕的四面逡巡。
白衣女子全身心都放在地上的男子身上,听到问话,这才发现江逐流的存在。 她抬起头来,急切地对江逐流说道:“这位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 ”
江逐流听到白衣女子的声音,浑身一震,如受雷殛,一时间竟然僵立在当场。 天啊,不会,不会是她,绝对不会是杜鹃!她不可能也穿越到北宋来。
那么,这个杜鹃是何许人也?这个杜鹃就是江逐流读大学时谈了三年恋爱的女朋友。
就是因为杜鹃提出和江逐流分手,才让江逐流心神激荡之下到月山寺去求签,寻求心灵的慰籍,最后穿越到北宋来的。
眼前这个白衣女子长的是什么样子,江逐流看不清楚,可是白衣女子的声音江逐流却能听得清楚,她的声音简直和杜鹃的声音一模一样。
“大哥,大哥,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
白衣女子见江逐流呆立不动,不由得又喊了两遍。
江逐流这才清醒过来,他快步来到白衣女子的父亲身前蹲下,口中问道:“姑娘,你爹爹是怎么回事?”
白衣女子哭着说道:“我爹爹用衣带在林中寻短见。 幸亏衣带断了,他掉了下来。 ”
江逐流一边用手指试白衣女子父亲的鼻息,一边问道:“多久的事情了?”
白衣女子哭着说道:“就是方才的事情。 ”
江逐流手指触到白衣女子父亲的鼻子,感觉和活人体温无疑,就是没有一点鼻息,看来已经停止了呼吸,再摸一下他?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