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宋之天子门生 >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31部分阅读

大宋之天子门生第31部分阅读

    二三十两银子,竟然把如此珍贵的记账秘术传授给外人,真是败家子啊!

    当天下午回去后,冬儿向江逐流一提崔筝地意思,江逐流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崔家这次为他解决了如此大地难题,他把经过改良的现代复式记账教授给崔筝也是理所应当地。 江逐流唯一的担心就是崔筝受了崔家这么长的单式记账教育。 不知道能否接受复式记账的思想。

    晚上,江逐流和冬儿一起来到崔筝的闺房,江逐流这边首先传授给崔筝的就是阿拉伯数字以及横式书写的规则。 这些冬儿自然懂得,她不用再听,就在一旁拿着新式五珠算盘练习起珠算来了。

    没有想到崔筝竟然也对新式五珠算盘大感兴趣,她也叫嚷着要练习新式五珠算盘。 江逐流劝她道,她的老式七珠算盘已经打得炉火纯青,没有必要另起炉灶去练习新式五珠算盘。 崔筝却是不依。 坚持要江逐流传授新式五珠算盘,虽然和冬儿情同姐妹,可是在崔筝潜意识中,已经把冬儿当成了一个攀比对象,凡是冬儿会地,她也一定要会。

    不得已的情况下,江逐流只好把自己的那把新式五珠算盘拿来,交给崔筝练习。 若是崔筝没有老式七珠算盘基础。 学起新式五珠算盘当然会非常容易。 问题是她已经习惯了老式七珠算盘,练习起新式算盘来自然是乱七八糟,进度奇慢无比。

    江逐流这边为崔筝的进度慢发愁不已,却不知道崔筝在一旁暗自高兴,幸亏她从小练习了老式七珠算盘。 所以练习起新式五珠算盘来才会乱成一团,进度慢若蜗牛。 对崔筝来说,自然是学习的进度越慢越好,只有这样。 她才会有日日和江逐流相处的机会。 若是一下子就学会了,她自然没有什么理由再和江逐流相处了。 只是以她的聪颖,让她特意装作愚笨,一个是怕装不出来,二也是怕惹起江逐流的怀疑,哪有现在这样自自然然地乱成一团来得好呢?

    江逐流教了两日,见崔筝虽然进度缓慢,却依旧乐此不疲地狂练新式五珠算盘。 也只得由她。 好在崔筝只是晚上练习,若是白天也要江逐流教,以崔筝蜗牛式的进度,江逐流岂不是要发疯了么?

    张震已经离开荥阳八日,江逐流算了算他老人家也该到了天雄军,不知道陈尧咨看了王曾的书信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正思忖见,忽然衙役来报,方磊二公子求见。

    江逐流命衙役把方二公子请到思补堂来。

    江逐流屏退衙役后。 方磊开门见山地问江逐流道:“县丞大人。 方磊这边全照县丞大人的吩咐,供应了黄河南岸万余名灾民地斋饭。 光铜钱都花去了近千贯,方磊与家兄的官司,县丞大人心中可有主意?”

    “方二公子真是善者仁心啊!”江逐流感叹道:“这半月来,荥阳百姓到处都在传颂方二公子的义举,本县自然听在耳中,记在心上。 不过说起方二公子与令兄的官司么,本县还要斟酌一下!”

    方磊怒道:“县丞大人,你这是何意?方磊已经完全依照你地意思去做了,你为何推三阻四?若还要斟酌,方磊那一千贯铜钱又要去找谁斟酌?”

    “呵呵,方二公子切莫动气!”江逐流笑了起来,“你和令兄是分家产,不是分果子。 古人尝因二桃杀而三士,你们方家这庞大的家产又岂是区区三个桃子所能比拟的?你方二公子势力大,令兄背后的势力也不小。 这次虽然说你设立了粥棚,还是令兄也没有闲着啊。 所以本县既然来断这个案子,表面上的功夫自然要做个十成十足吧?”

    见方磊兀自在生气,江逐流笑着从书案下面拿出一卷案宗道:“好了,方二公子,且莫生闷气了。 只要你配合本官,本官保证这家产一定分得让方二公子满意。 ”

    方磊这才转嗔为笑道:“县丞大人,你可千万要记住今日所说的话语,莫要忘记哟!”

    “那是自然!本县的记性一向很好。 ”说着,江逐流打开卷宗道:“方二公子,本县现在询问你几个问题,你须据实回答。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走走过场,是断案必须的程序而已。 ”

    方磊一笑道:“县丞大人尽管问来。 ”

    江逐流道:“天圣二年,荥阳知县孙度大人以长子为大为由。 断令兄方魁应多分家产,你不服判断,可有此事?”

    方磊怒道:“那孙狗官收了方魁地贿赂,自然是胡乱判案,方磊自然不服。 ”

    江逐流笑着提醒道:“方二公子,前知县孙度收受贿赂一事你可有切实证据?”

    方磊冷笑道:“还要什么证据?他这样胡乱断案自然就是收了方魁的贿赂。 ”

    江逐流摇了摇头道:“好,方二公子,你不用管前知县孙度有没有收受方魁的贿赂。 你只要回答,前知县孙度的判案你服还是不服即可。 ”

    “不服!我当然不服!”

    “好,本县记下!”江逐流提笔边写边读道:“天圣二年,方磊对荥阳前知县断案不服。 ”

    书写好后,江逐流放下笔道:“方二公子,现在本县问你第二个问题,天圣三年,荥阳知县柳潜夫以正房所出为尊作为理由。 判你应当多分家产,你可有异议?”

    “柳知县秉公而断,方磊自然心服口服。 可惜柳知县如此清正廉明,为民请命地好官,竟然惨遭罢免。 真乃是荥阳百姓不幸啊!”方磊一脸惋惜地说道。 他刚说完,立刻醒悟到在江逐流面前如此大肆夸奖另外一个官员似乎不太好,连忙补充道:“当然,江县丞江大人清正廉明更胜柳知县。 荥阳县幸而有县丞大人的到来,才使荥阳众百姓忘记了失去柳知县之痛。 ”

    “方二公子,本县何德何能,敢当方二公子的谬赞?”江逐流拱手谦道:“柳知县当方二公子如此赞许,想来必有过人之处。 ”

    然后江逐流提笔写道:“天圣三年,荥阳前知县柳潜夫断方磊多分家产,方磊心悦诚服。 ”

    写完之后,江逐流为方磊读了一遍。 然后问道:“方二公子,你对本县如此记述可有异议?”

    方磊连声说道:“县丞大人记录十分精准贴切,方磊毫无疑义。 ”

    “既然方二公子无甚异议,本县就继续往下问了。 ”

    方磊道:“县丞大人只管问来。 ”

    江逐流放下笔,翻了几页卷宗停下来问道:“天圣三年,荥阳前知县黄之公把方氏家产分为两份,你和令兄一人一份,对黄之公大人的分配你方家家产地办法。 方二公子怎么看呢?”

    方磊大摇其头道:“这黄之公是一个和稀泥地糊涂虫。 会分什么家产?他以为他分得很公平,可实际上家兄所得的家产远远高于方磊。 方磊自然不服。 ”

    江逐流提笔记录道:“天圣三年,荥阳前知县黄之公断案方磊不服,方磊认为其兄方魁分得家产远远胜过自己,所以不服前知县黄之公判决。 ”

    江逐流停下笔,把刚记录下地文字读给方磊听,方磊点头道:“对,我当然不服!糊涂虫黄之公这方案明显偏向家兄。 ”

    “呵呵,这一个问题也过。 ”江逐流一笑,继续问道:“天圣四年,时任荥阳知县地焦克家大人当时……”

    江逐流和方磊的一问一答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最后才算记录完成。 江逐流收起笔,把刚才记录下的问答递给方磊道:“方二公子,你再从头到尾详细读一遍,看本官记录的可有差误?”

    方磊结果江逐流的记录,逐字逐句地仔细地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什么差错,江逐流的记录完全反应了他的意见。

    “县丞大人,无甚差错!”方磊把记录递回给江逐流。

    江逐流没接,却笑着说道:“方二公子,劳烦你在这记录上书上你的名字。 将来结案时宪司若要询查,本县就把这记录交给他们,让他们明白,本县绝对不是胡乱判案,而是经过详细地审问研判之后,方才审结此案。 ”

    “县丞大人顾虑周全!”方磊提起狼毫笔在江逐流的记录上书上名字,递还给江逐流。

    “县丞大人,你到时候一定要秉公断案,勿要受家兄方魁的蛊惑。 ”方磊显然仍有点不放心,“方磊能不能压家兄一头就全指望县丞大人了!”

    “呵呵,方二公子,你只管放心。 ”江逐流笑呵呵地说道:“我一定保证让方二公子满意。 而且断案那日。 我会把公堂设置在荥阳县马道口,并且会提前贴出告示,让全荥阳县的百姓都过去看本官断你们这场官司,这样荥阳众百姓都在现场,本县即使想翻悔也是不成的呢!”

    “好!县丞大人此举甚妙!”方磊顿时喜上眉梢,“方磊能当着全荥阳县地百姓胜过家兄一局,想想就解气。 不知道县丞大人何时断我和家兄这场官司?方磊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家兄如何在荥阳县众百姓面前丢乖露丑呢!”

    “当然还是上次与你们两兄弟约好的日子!”江逐流笑道:“方二公子,本县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希望方二公子能够答应!”

    “县丞大人只管讲来,你既然能担保我当众胜过家兄,你有什么要求方磊自然会全力照办。 ”

    江逐流低声道:“说起来也不是太难地要求,本县希望方二公子离开县衙后,千万不要把今日之事告诉任何人,否则,我怕方大公子那里得到消息,搬动朝堂中的大人物来压本县。 到时候本县承受不了压力,就无法保证方二公子你心满意足呢!”

    “嘿嘿,”方磊低声笑道:“那是当然,方磊一定会保密地。 不过在县丞大人断案的当天,方磊还是会请几个朝廷要员过来为方磊站台助威。 让他们亲眼看看我方磊是如何扬眉吐气的。 ”

    江逐流点头道:“方二公子,你这个举动本县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希望方磊公子在请他们来的时候要事先保密,等他们到达断案现场后再告诉他们不迟。 ”

    “这个……”方磊迟疑起来。 如是不告诉他身后那些官员实话,又将以什么理由把他们请到荥阳县来呢?

    见方磊还在迟疑,江逐流又道:“不是本县谨小慎微,实在是你们两兄弟的官司牵扯甚广,一旦走漏什么风声,本县受到什么压力,方二公子,到时候你可别责怪本县没遵守什么事先的约定哦!”

    “好!方磊答应县丞大人便是!”方磊终于下了决心。 “我会以其他理由把他们请到荥阳县来地。 ”

    江逐流长笑一声,对方磊拱手说道:“方二公子通情达理,本县实在是感动。 方二公子你且回去,就待十二日后,到马道口听候本县的公开判决吧。 切记,回去吴要声张!”

    “方磊牢记在心!”方磊对江逐流连声感谢,意气风发地离开了荥阳县衙。

    当日晚上,江逐流正在为冬儿和崔筝讲授会计科目地设置。 前衙班房的轮值衙役来报。 方魁大公子求见。 江逐流叮嘱崔筝和冬儿自己练习,然后一身便装来到思补堂。 轮值衙役随后把方魁引领到思补堂来。

    “县丞大人。 你那个主意让俺花了不少钱财啊!”方魁一脸肉痛地说道:“算下来竟然有一千一百多贯呢!”

    江逐流暗笑,方魁这粗人出手果然大方,同样的时间内竟然比方磊多用去两百多贯铜钱。 心下这样想,江逐流嘴上却说道:

    “方大公子,本县何曾为你出了什么主意?本县只不过是忧心黄河南岸的灾民而已。 不料想方大公子却一副菩萨心肠,见不得灾民忍受饥寒,特意在黄河南岸开设粥棚施舍饭菜,实在是让本县感动啊。 ”

    方魁不耐烦地摆手道:“好了,县丞大人,你不要弄那些曲里拐弯地道道了。 反正你若不在那里哭丧着脸替那万余名灾民难受,俺也不会到黄河南岸赈济灾民。 ”

    “本县替黄河南岸万余名灾民谢过方大公子了!”江逐流抱拳说道,“不知道方大公子今晚来找本县所谓何事啊?”

    “何事?”方魁大声嚷道:“县丞大人,你就不要在那里打马虎眼装糊涂了。 除了俺与方磊那厮分家产的官司,俺还有什么事情会到你荥阳县衙门来呢?”

    “噢,原来是为这件事情而来啊。 ”江逐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方大公子对黄河南岸灾民如此慷慨,本县保证一定让你满意。 不过在本县公开审理你们两兄弟分家产地案子之前,需要方大公子配合一下本官。 ”

    说着,江逐流把日间询问方磊的话又重新询问了一边方魁。 方魁一一作答,结果自然与方磊地回答相反。 末了,江逐流让方魁重新看了一边他地记录,让方魁在记录上签字画押。 一切完毕之后,江逐流又对方魁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今晚在县衙内的事情。

    方魁一口答应。 他听说要在马道口当着荥阳众百姓地面公开判决他们两兄弟的家产官司不由得喜出望外,这样他岂不是又可以在荥阳数万百姓面前威风一把?三胜六平两负的结果也将变成四胜六平两负。

    和方磊一样,方魁竟然表示也要邀请己方的高官过来助威,因为本方地高官在场,才能镇住江逐流,从而免得他到时候迫于对方的压力而改变判决。

    送走方魁,江逐流回到院内,他刚来到崔筝房门之前,猛然听到身后有斯斯作响的奇怪声音,他扭头一看,却见两条拇指粗细的黑白相间的小蛇在月光下向他吐着惨白的蛇信……

    序 第九十章 欲破蛇兵,须用火攻

    第九十章 欲破蛇兵,须用火攻

    蛇!

    江逐流一下子僵在那里!

    怎么会有蛇?

    三九寒天,滴水成冰,怎么会无端端冒出两条蛇来?

    江逐流见过很多种蛇,菜花蛇、赤练蛇、竹叶青、饭铲头、蝮蛇、响尾蛇、眼镜蛇,有毒无毒的都见过。

    这些蛇有些是在野外见的,有些是在中央电视台的动物世界中见到的,更多的则是在野生动物园蛇族馆内见到的。

    可是无论是什么蛇,哪怕是最厉害的眼镜王蛇、最凶猛的亚马逊丛林巨蟒,都没有象眼前这两条拇指粗细的小蛇让江逐流感到恐惧。

    这两条小蛇黑白的环状花纹相间,有点类似于南方的银环蛇,但是却又明显不同。

    首先是蛇身上的花纹,银环蛇身上花纹虽然也是黑白的环状花纹相间,但是黑色环状纹比较粗,白色环状纹比较细。

    可是眼前这两条小蛇却是白色环状纹占据主体,中间有几道细细的黑色环状纹路,粗看起来,仿佛是两条白蛇身上扎了几道黑色的橡皮筋。

    眼前这两条小蛇的头部也明显与银环蛇不一样。

    江逐流隐约记得,银环蛇的头部是椭圆形的,可是眼前这两条小蛇的头部却是一个尖锐的三角形,望之如一把锋利的匕首。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两条小蛇究竟是什么品种,江逐流还近乎本能的感觉出这是两条毒蛇,很可能还是剧毒。

    三九寒天蛇虫蛰伏,这两条小蛇竟然不惧寒冷自由游动,其情形之诡异让江逐流后背上的汗毛都根根竖起。

    锋利的三角形蛇头高高昂起,两条小蛇死死地盯着江逐流,目光冰冷而毫无生气。

    江逐流僵立在那里,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生怕自己稍有异动,就招致两条小蛇的致命攻击!

    两条小蛇却不疾不徐地向江逐流游动过来,惨白的蛇信不断伸缩,收集着江逐流散布在空气中的体味分子。 明亮的月光下,江逐流甚至能看到蛇信上冒着丝丝白气。

    只是短短地一瞬间,江逐流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虽然身手矫捷,但是让他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对付两条诡异的毒蛇,显然是天方夜谭。

    此时房门一响。 崔筝送冬儿出来。

    “别出来,有蛇!”

    江逐流急喝一声!

    可是哪里来得及,崔筝和冬儿已经走出门外。 两个人听到江逐流的大喝,又下意识地往江逐流身前一看,立刻发现了两条诡异小蛇。

    “蛇!”

    崔筝和冬儿惨叫一声,立刻瑟瑟发抖地躲避在江逐流背后。

    两条小蛇游动的身形也停顿下来,蛇信却更加快速地在空气中丝丝抖动,显然。 它们在空气中发现了别的猎物的气味。

    “冬儿、崔筝妹子,别怕!”

    江逐流虽然冷汗直流,却仍能保持冷静,他双目紧盯着两条小蛇,口中沉稳地交代道:“你俩慢慢地退回房间。 把房门关上,没有听到我的喊声,不要出来。 ”

    “官人,你怎么办?”冬儿语音中带着哭腔。 她最心疼江逐流,如何肯把他丢在外面独自面对两条毒蛇?

    “江大哥,这蛇有毒吧?”崔筝颤声问道,她显然极为怕蛇。

    江逐流强笑着说道:“有毒,不过我有办法对付。 冬儿你勿须担心,你和崔姐姐赶快回到屋内。 有你们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无法专心对付毒蛇。 ”

    “不,官人不回去。 冬儿也不会去!”冬儿声音中透着一种决绝。

    作为妻子,对于江逐流话地真伪冬儿有一种天生的直觉。 官人是在骗她!官人只是想把她哄回安全的屋内,官人并没有办法对付这两条毒蛇!

    “江大哥,我也不回去!”

    崔筝语气忽然间也平静下来。 崔筝也知道,江逐流没有办法对付眼前两条毒蛇,和冬儿不同,崔筝欠缺冬儿和江逐流之间那种夫妻之间的直觉,但是崔筝心思缜密。

    她刚才躲在江逐流身后。 发觉江逐流整个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润透了,江逐流若是有办法对付眼前的两条毒蛇。 又何至于冷汗淋漓至此?

    江逐流和冬儿之间虽然只是简单的一问一答,可是崔筝却能感觉出江逐流和冬儿夫妻间患难与共、不离不弃地真情,崔筝泛起一种心若死灰的感觉,江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向对冬儿那样叫声我一声筝儿呢?崔筝忽然间明白,无论她多么努力,江逐流也永远不会向对待冬儿那般对她。

    不能得到江大哥地真情,我崔筝此生还有什么盼头呢?崔筝咬了咬牙,下了决心,罢了!我就成全江大哥和冬儿妹子一次吧。

    正在此时,两条小蛇忽然又动了起来。

    “回去!危险!”

    江逐流大叫一声,伸手向房门内推冬儿。

    “官人,冬儿不回去!”冬儿拼命地挣扎,想挡在江逐流身前。

    空气中斯斯之声大作,那两条小蛇此时已经距离江逐流不到五步的距离。

    “冬儿,你快回去!”江逐流焦急地吼叫道。 他用力推冬儿,却丝毫不能让她娇弱的身躯从自己身旁移开。

    江逐流实在想象不出,一向柔弱无力的冬儿身体内怎么忽然间迸发出如此巨大的力量!

    两条小蛇尾巴高高竖起,猛地向下一击地面,借助着反弹之力,两条小蛇全身绷直,如两支黑白相间地利箭,疾射向江逐流。

    江逐流瞥见,顿时大惊失色,他使出全身力气重重地一拉,终于把顽强的冬儿拉到他身后掩藏起来。

    江逐流咬着牙,双手向后紧紧护着冬儿,用身体竖起一道又高又大的屏障,阻挡着两条蛇的毒牙。

    忽然间一个娇弱地身影一闪。 崔筝从江逐流身边奔出,把江逐流和冬儿都挡在她纤细的身影之后。

    “嗯!嗯!”只听崔筝闷哼两声,两条毒蛇一条咬在她左手手腕上,一条咬在她大腿根部。

    崔筝感到被咬的两处一麻,却没有想象中地剧痛。

    崔筝左手手腕一翻牢牢地抓住一条小蛇,右手又牢牢地按住咬在她大腿根部的小蛇身上,然后对江逐流大喊道:“江大哥,你们快走!”

    冬儿被眼前惨烈地一幕给惊呆了。 她没有想到,竟然是崔筝挺身而出,挡在他俩身前。

    江逐流一个飞步上前,双手一伸缩之间已经抓住两条小蛇的尾巴,两股巨寒之气从蛇身上传来,几乎把江逐流双手冻僵。

    “妹子,你快放手!”江逐流大喝一声,把蛇从崔筝手中拉出。

    双手拎着蛇尾悬空猛力一抖,两条蛇脊骨立刻被江逐流抖散,两条气势汹汹的小蛇立刻瘫软如两段绳子。

    江逐流又抖了两下,把两条蛇重重地往地上一摔,然后迅速来到崔筝的面前。

    崔筝左手手腕已经高高肿起。 往外渗着腥臭地黑血。 她的大腿根部也有一个大肿包,黑血已经把衣服浸透。

    “崔姐姐,你,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冬儿把崔筝抱在怀里。 哀声痛哭起来。

    “冬儿,你快让开!”

    江逐流上前一把抱起崔筝,快步往房内奔去,一边走一边焦急地问道:“妹子,伤口疼不疼?”

    “崔姐姐,你快说啊,痛不痛啊?”冬儿一路小跑跟在江逐流旁边也万般焦虑地问道。

    崔筝幸福地闭上眼睛,却不说话。

    幻觉。

    一定是幻觉!江大哥怎么会抱我呢?这一定是我毒发的幻觉!她不敢说话,不敢睁眼,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她生怕一说话一睁眼甚至出气急一点,就会把这幻觉吓跑。

    “冬儿,快找剪刀!”

    江逐流把崔筝放在床上,伸手从单子上撕下一块长布条,在崔筝手腕伤口上方三寸狠狠地挽了一个死结。

    这时冬儿已经把剪刀拿了过来。 江逐流接过剪刀。 又对冬儿急声喝道:“把蜡烛拿过来。 ”

    冬儿连忙到桌子上拿过蜡烛。

    这时江逐流举起剪刀,一下子把崔筝地棉裤从大腿根部剪开一个口子。 露出里面粉色的裹裤。

    “不!江,江大哥,你干什么!”

    崔筝又羞又气又急,一下子顾不得什么幸福的感觉了,她挣扎着就要拿被子遮住大腿处羞人的破洞。

    “官人,你……”

    冬儿闻声扭头看过来,正好看到这暧昧一幕,顿时心下羞恼。 官人怎么能趁人之危啊!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做下如此羞人之事!

    “不要动!”江逐流一把按着崔筝地大腿,沉声喝道:“我在为你治病!”

    “我,我不要治!”

    崔筝羞愤交加,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要闹了!”江逐流大喝一声,“再耽误下去,你真有性命之忧!”

    “冬儿,还不举蜡烛过来?”

    冬儿这才醒悟过来,原来官人是在为崔姐姐治疗蛇伤啊。 她心中对江逐流有种盲目地崇拜,官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错不了的!

    冬儿连忙举着蜡烛来到床前

    “不治,我不治,我不要治!”崔筝一边哭喊,一边在拼命翻滚。 江逐流心下着急,一个翻身跃上床上,身子骑在崔筝地腰部,用体重强行压制下崔筝的挣扎。

    “妹子,你静一静好不好?你这样强行挣扎,会加快气血运行,加速蛇毒在你体内的传播速度!”

    江逐流说着举起剪刀,一下子把崔筝的裹裤也剪开一个洞,崔筝的大腿无遮无掩地全部露了出来。

    江逐流低头查看着崔筝大腿根部地伤势。

    还好,崔筝大腿根部的伤口不是多严重,由于厚厚的棉裤的阻隔,毒蛇地毒牙仅仅穿透了棉裤在浅浅地插入了崔筝大腿的皮肤内,即使这样,伤口处也肿胀很高,往外渗着腥臭地黑血。

    江逐流又撕了一条布条。 沿着崔筝大腿的根部牢牢地扎了个死结。

    当江逐流的大手接触到崔筝大腿处的皮肤时,崔筝浑身一僵,就停止了挣扎。 罢了,江郎,崔筝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愿意怎样就随你吧。

    冬儿看江逐流地手在崔姐姐的私|处来回蹭来蹭去,虽然知道江逐流是为崔筝治疗蛇毒。 也不由得心下大羞。

    女孩子家那个地方如此宝贵隐秘,除了丈夫之外不能给任何男人看到,又何况是象江逐流这般碰触呢?

    江逐流心思全在为崔筝治疗蛇毒上,哪里有心思注意他地手背手心蹭过崔筝的宝贝私|处啊?

    将布条困扎完毕后,江逐流仍骑在崔筝的身上不下来。 他对崔筝说道:“崔筝妹子,接下来的治疗会有一些疼痛,你若是受不了,就用牙齿咬着枕头吧。 ”

    崔筝身体僵在那里。 却没说话。

    江逐流拿起剪刀,在蜡烛上熏烤一下,然后崔筝的大腿根部的伤口处一横一竖画了个十字,里面地黑血顿时流了出来。

    当剪刀插入崔筝大腿地时候,崔筝僵硬地身体猛然一抖。 那横竖交叉地十字更是让崔筝闷声惨叫起来。

    冬儿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官人治疗蛇伤的手段怎么如此残忍血腥?崔姐姐是个女孩子啊,为什么要受这样残酷的折磨?

    “崔家妹子,你忍住。 下面会更痛苦!”江逐流大喝一声,双腿把崔筝地身子紧紧夹住,防止忍受不了剧烈疼痛翻滚起来。

    “冬儿,蜡烛给我!”

    冬儿懵懵懂懂地一边抽泣,一边把蜡烛交给江逐流。

    江逐流拿起蜡烛,用烛火在崔筝的大腿根部刚划开的十字伤口处烤了起来。 若是现代人看到这场面,说不定认为是s中的蜡烛浇呢!

    “啊!”

    刚才剪刀划破大腿地疼痛崔筝还能忍受住,可是现在的火烤的疼痛她却实在忍受不住。 她猛然坐了起来,抱住江逐流,狠狠地咬在江逐流的后背上。

    江逐流尚未反应过来,剧烈的疼痛就从后背处传来。 哎,这个崔筝,怎么把我的后背当成枕头了?

    江逐流疼得呲牙咧嘴,偏又无法开口埋怨。 崔筝为了他和冬儿挡了毒蛇,他总不能连这一点小罪都受不了吧?

    蜡烛的火苗在崔筝大腿十字伤口处熏烤了三四秒的时间。 江逐流甚至能嗅到烧焦地人肉味道了。

    “冬儿。 蜡烛!”江逐流把蜡烛递给冬儿,然后从腋下牵崔筝的左手。

    崔筝额头上冒着虚汗。 正死命地咬着江逐流的后背,不防她的左手又被江逐流牵去。

    江逐流不待崔筝反应过来,就拿起剪刀在崔筝的手腕伤口处划了一个十字,用力挤出里面黑血,然后从冬儿手中拿过蜡烛,又在崔筝手腕的伤口处熏烤起来。

    “噢!” 崔筝闷哼一声,她没有抵挡住这番疼痛,身子软绵绵地一歪,昏倒在床上。

    江逐流用烛火把崔筝的手腕熏烤了几秒钟之后,这才放开崔筝的手腕,翻身从崔筝身上跃下。

    “好了,估计没有什么大碍了!”

    江逐流抹了一下头上地汗珠,笑眯眯地扭身冲崔筝说道。 这时他才发现崔筝已经昏死过去。

    “冬儿,快去打盆冷水过来!”江逐流赶快吩咐道。

    冬儿飞快地跑出去,打了一盆冷水端了进来。

    江逐流接过水盆,用毛巾浸了冷水在崔筝额头上擦拭,一盏茶地功夫,崔筝喉咙里哎哟叫了一声,悠悠转醒过来。

    “崔姐姐,你终于醒来了,吓死冬儿了!”

    冬儿看见崔筝醒来,立刻欢喜地扑了上去,眼泪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

    “哎唷!”

    崔筝眉头一皱,额头上又冒出一层虚汗,显然冬儿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

    “崔姐姐,对不起!”冬儿一边哭着,一边从江逐流手中夺过毛巾,小心地为崔筝擦拭汗珠。

    “冬儿,你先在这里陪你崔姐姐,我出去叫人为她请大夫去。 ”

    江逐流见崔筝醒来,这才放下心来。

    “官人,你不是说崔姐姐地蛇毒没有什么问题了吗?”冬儿流泪说道。

    “经过我这一番处理,蛇毒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江逐流点头说道:“只是体内还有一些余毒未清,需要吃一些药把余毒排出来。

    另外还需要让大夫开一些金创药和烧伤药,治疗一下你崔姐姐的外伤。 ”

    崔筝咬着嘴唇,双目木然地望着屋顶,她一方面是要忍着伤口处的剧痛,另一方面也不知道以后如何与江逐流相对相处。

    她虽然非常喜欢江逐流,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江逐流碰触了私|处却心有不甘。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这究竟是算怎么一回事啊!

    江逐流自然体会不到崔筝的心情,在他看来,事急从权,天大地大生命最大,能从阎王爷手下夺回一条性命,私|处暴露一下算什么当紧?

    江逐流叮嘱过冬儿,这才出去让衙役去寻找荥阳县最有名气的大夫过来。

    他刚才为崔筝治疗蛇伤的办法原理非常简单,因为蛇毒无论多么厉害,都属于是由蛋白质构成,和普通蛋白质比较起来,无非是分子量高一些,分子链奇特一些而已。

    对于蛋白质来说,无论是普通蛋白质还是构成蛇毒的蛋白质都有一个特性,就是惧怕高温,江逐流把伤口上方困扎住后,把蛇毒困在伤口周围,再用高温烛火灼烤,蛇毒蛋白自然遇热分化,失去活性了。

    这种治疗蛇毒的办法,还是江逐流上大学时参观蛇族馆时学到的,不想今日却用来救了崔筝的性命。

    序 第九十一章 雄黄酒

    第九十一章 雄黄酒

    县丞大人有令,衙役自然不敢怠慢,他们立刻去把荥阳杏林圣手樊轩从床上拖了起来。

    樊轩对公差们的无理举动非常恼怒,后来听说是为江青天的义妹诊治,立刻二话不说,收拾了诊箱,赶到后衙。

    樊轩闭着眼睛,一手抚摸着山羊胡须,一手搭在崔筝的手腕上为她把脉。 江逐流忐忑不安地侯在一旁,如同一个犯人在等候着樊轩这个法官从裁决。

    那火攻治疗蛇毒的办法,江逐流也只是见蛇族馆里的捕蛇专家演示过,具体有没有效果,他心中实在是没有把握。

    可是当时崔筝情况危急,那也是江逐流唯一能想出来的急救办法。

    “嗯,嗯!”樊轩收起手来,连连点头,“县丞大人,幸亏你急救得法,令妹体内蛇毒几乎被驱除干净,虽然还残余有极微量的蛇毒,但是对令妹的身体造不成什么大的威胁,老朽为令妹开上几副中药,吃上数日,自然可以将剩余微量蛇毒清除出体外。

    ”

    江逐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躬身对樊轩拜谢道:“多谢樊圣手。 ”

    樊轩连忙还礼道:“是县丞大人急救得法,谢老朽作甚?”

    江逐流道:“樊圣手,舍妹的外伤还要劳动您的大驾。 ”

    樊轩笑曰:“这些许烧烫之伤,不需要什么特别护理,老朽这里有一些獾油,令妹抹上十天,保管伤处完好如初,一点伤疤都不会留下。 ”

    江逐流大喜过望,他实在担心他的急救办法会给崔筝手上和大腿上留下难看的伤疤。 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女孩子爱美的心思都一般无二,如果能不留下伤疤。

    自然是最理想的结果了。

    樊轩提起笔来,为崔筝开着药方,口中却问道:“县丞大人,老朽自幼跟家父修习岐黄之道,至今五十余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北方之地冬日有人中蛇毒呢。

    此时真是奇了,这数九寒天,何处来的毒蛇?”

    樊轩不提还好。 他这一提江逐流立刻想起那两条黑白相间的小蛇来了。 他跑到外面院子里,一看两条小蛇地尸体竟然踪影全无。

    “张县尉!”江逐流大声喝道。

    张保正在指挥衙役们搜查县衙,看还有没有毒蛇,一听江逐流的喊声,马上跑了过来。

    “县丞大人,属下在!”

    江逐流指着地下问道:“张县尉,刚才本县不是交代过,那两条小蛇你们不要动吗?你们为什么不听?小蛇现在在哪里?去给本县拿过来。 ”

    “县丞大人。 没有人动那两条小蛇啊,它们不还在原地吗?”说着张保往下看去,这么一看顿时愣在那里了,地面上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小蛇!

    “张大哥。 刚才谁人到过我的院子?”江逐流见衙役们都在外面,遂低声向张保问道。

    张保挠着头想了一想道:“县丞大人,刚才是属下最后离开大人的院子的,属下离开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地面。 两条小蛇还在。 ”

    “什么?”江逐流的头皮立刻炸了起来,“张大哥,你离开我的院子有多久了?在你离开我地院子后还有其他人进来吗?”

    张保答道:“属下出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而且属下一直在外面看着,没有任何人进出大人的院子。 ”

    江逐流大为紧张,张保刚出去没有多久,也没有人进出他的院子,那两条小蛇到哪里去了?难道说会不翼而飞?江逐流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他刚才并没有把小蛇摔死,它们只是处于假死状态,歇息了这么长时间后,慢慢地活了过来,悄悄地爬到某个角落里躲避起来。

    “张大哥,你立刻把衙役都喊进来,让他们把院子给我彻底的搜索一遍!” 江逐流立即吩咐道,“无论如何。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那两条蛇给我找出来。

    生要见蛇,死要见尸!”

    “遵命!”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