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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天子门生第30部分阅读

    这小寡妇也是黄河南岸的灾民,丈夫在前年的黄河大水中被淹死,只留下她和三岁的孩子相依为命,生活颇为艰难。

    小寡妇虽然是个哑巴,心思却很机灵,要不孤儿寡母的怎么在寸草不生的盐碱地上生活了两年。 她见郭松上门说媒,本不想改嫁,但是一听人竟然是能呼风唤雨地金大师。

    心下顿时活泛了几分。 金大师能引黄河水改造盐碱地。 解决了万余名灾民的生计问题,小寡妇本来就心存感激。

    又加上郭松言道县丞大人赏赐了金大师二十吊铜钱,孩子跟过去一定不会受苦,小寡妇就含羞答应了。

    郭松这里还有一层担心,怕金大能嫌弃小寡妇是个哑巴,又带了个儿子过来。 没有想到他跟金大能说,金大能高兴地蹦起了五寸多高!

    “郭大官,俺,俺金大能以前错怪你了!你真是个大好人,不但替俺寻下一房媳妇儿,而且还带来一个儿子。

    这下俺金大能媳妇儿也有了,儿子也有了!俺太高兴了!”金大能结结巴巴地说道:“要不,郭大官,俺那二十吊铜钱都,都送你吧。 ”

    郭松见金大能同意,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等听到金大能后面的话语,不由得大为脸红。 他以前还真的有点错怪金大能了,这侏儒虽然嘴巴可恶一点,但是心肠却是不坏。

    再听到金大能要把二十吊铜钱送他,顿时吓了一跳。

    “金大师,这铜钱你还是留着养媳妇儿和儿子用吧。 ”郭松笑着说道:“只要你以后少骂我两句,我就谢天谢地了!”

    “俺以后如果再骂你,俺金大能就是乌龟养的!”金大能对天发誓,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说道:“郭大官,俺地钱就不送你了。

    不是你的提醒,俺都忘记了还要养媳妇儿和儿子呢!”

    序 第八十七章 想师父了?

    第八十七章 想师父了?

    又是醉仙楼,江逐流再度宴请程启。 他宴请程启目的有二,第一个乃是为五万亩盐碱地改造工程。 程启主管运河河工,手下土木工程方面人才众多。

    江逐流希望程启能抽调几个专业人才过来帮他测量一下五万多亩盐碱地的高程,最好是连排灌沟渠的图纸也一并设计出来。

    第二个则是和程启商量一下引黄淤灌盐碱地之后的清水排放问题,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运河排岸司这里搞一些疏浚运河的款项出来,毕竟清水注入运河之后,会减少很多泥沙的淤积,相对的运河疏浚工程量也会小上很多。

    对于江逐流第一个要求,程启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下来。 明天起就可以派几个人过来。 但是对于江逐流第二个问题,程启则有些为难起来。

    因为运河引水主要是通过船闸的开合,时间上有一定的限制,并不是说什么时候向往运河排水,就可以排的。 至于运河疏浚工程的款项,更是不可能拨给江逐流。

    因为朝廷对修缮运河、疏浚航道的款项用途限制非常严格,节省下来的款项只能原数上交工部。

    江逐流是学财务出身,自然懂得专款专用的道理,他只是没有想到,专款专用的这个原则在宋朝已经开始实行了。

    看来想从排岸司这里弄一些款项来补贴荥阳县前两年塌下的烂账窟窿的想法是无法实现了呢。

    关于向运河排水的时间限制问题,江逐流倒是有个想法,他认为可以沿着运河修建一些大型的蓄水池塘,用水闸和运河连通起来,若是运河需要注水的时候,就开通蓄水池塘的水闸,把里面的清水排进运河。

    若是不需要。 则把蓄水池塘和运河之间的水闸关闭起来即可。

    程启大为惊讶,连声赞叹江逐流不去督建河工简直是可惜了呢。 江逐流这样地想法,不但解决了五万多亩盐碱地淤灌的排水问题,更重要的是给程启指明了一个方向。

    程启因而想到,是不是可以沿着汴渠两岸修上许多这样的大小不等的蓄水池塘,蓄接雨水以及附近的小河溪流之水,若是天旱,则可以引蓄水池塘之水补充运河。

    若是运河发洪水,则可以把洪水排入蓄水池塘。 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几年后,程启受江逐流的启发而设想出的蓄水池塘在运河两岸开始修建,只不过那池塘地规模要大上很多,和后世的中小型水库一般大小,当然名称也不叫蓄水池塘,而叫水柜——存放水的柜子——和后世的叫法迥然有异。

    这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程启立刻同意了江逐流修建蓄水池塘与运河连通的主意。 并且主动要求承担修建蓄水池塘的费用,说起来这也是汴渠的相关工程,排岸司自然可以修建。

    至于所蓄清水减少运河航道淤积从而为朝廷节省下大笔疏浚航道的开支,这部分钱虽然不能拨给荥阳县,但是程启却可以上表朝廷为江逐流请功。 这不仅仅是节省开支地问题。

    而且由于减少了疏浚航道的时间,运河通航的时间大为延长,自然漕运的效率也将提高不少,单就这两点来说。 江逐流立下的大功足以让朝臣刮目相看。

    送走程启,回到县衙,江逐流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可以放下一桩心思了。

    此时方魁、方磊两兄弟正在黄河南岸斗得一塌糊涂,据县衙门的衙役回来禀报说,灾民们现在伙食比他们这些公差都好,顿顿都能见到白肉,搞得附近十里八乡的乡民都想冒充灾民到方家两兄弟的粥棚混饭吃。

    江逐流笑得前仰后合。 心说方大公子、方二公子,你们不是说我两个月内就要丢到乌纱吗?现在我地乌纱丢不丢暂且不说,先让你们丢丢家产再说。

    算算崔筝还有几天才能回来,江逐流正好趁这几天的空闲时间来厘清狄青的案子。

    江逐流有种直觉,狄青这件案子背后一定有非常复杂的背景,甚至可能涉及到某些官场里的人物,否则京畿道宪司衙门也不会派人过来要亲自提审这个案子。

    心观禅师身为兴国寺的住持,怎么会和官场有牵扯呢?看来有必要调查一下心观禅师的背景。 尤其是他出家前的经历。

    想到这里。 江逐流命人把张保请过来,把他地猜想告诉张保。 然后命张保秘密调查一下心观禅师的背景。

    江逐流叮嘱张保,一定要非常小心,勿要让任何知道这个秘密行动。

    张保一口应了下来,立刻去想他的办法。

    江逐流这边则拿出那日在兴国寺那边一百一十余名僧人的口供笔录,开始一一推敲,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相互矛盾的之处,以寻找出突破口。

    整整两日过去了,张保那边没有什么消息,江逐流这边也没有什么收获。 一百多份口供笔录他前后看了不下十遍,却查不到任何头绪。

    正在苦恼之间,忽然听一个声音在外面高声叫道:“江老二,俺和妹子回来了!”

    原来崔筝和崔一虎从洛阳赶回来了。

    江逐流连忙迎了出去,崔筝笑盈盈地站在外面,身后是崔一虎,还有一个鹤发童颜如神仙一般的老者,却是张震。

    “崔筝妹子,一路辛苦了!”江逐流先向崔筝躬身施礼,倒不是因为崔筝地位多尊贵,主要是因为她拯救了荥阳万余名饥民。

    “江大哥,这么客气干嘛?”崔筝脆声答道。

    “见过老夫子、见过崔大哥!”江逐流又向张震和崔一虎施礼。 他和张震有约定,两人私下里才师徒相称,人前还是称张震为老夫子。

    “见过县丞大人!”张震也还一礼。

    崔一虎却迈前两步,俯在江逐流耳边低声说道:“江老二,你让我把这个老夫子叫过来,不是打算请他当媒人吧?”

    江逐流一愣道:“媒人?我已经成婚,要媒人作甚?”

    崔一虎重重给了江逐流一拳,嘴中说道:“装吧!你就给我装吧!江老二,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日我什么都看到了!”

    崔筝狠狠地瞪了崔一虎一眼。 不过此时妹妹的目光在崔一虎这里杀伤力大减,女人只要心中装上了男人,想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了。

    崔一虎对崔筝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腆着肚子冲江逐流傻乐。

    江逐流无心和他计较,他冲张震拱手说道:“张老夫子,你暂且随崔大哥一起到后院歇息,我这里和崔家妹子商量一些事情,一会儿我再去拜访你。 ”

    把崔一虎支走后,江逐流把崔筝请回到思补堂,将这几日发生地事情向崔筝简单叙说一下。

    当崔筝听到最初引黄淤灌地技术难题竟然都没有解决,不由得冷哼一声,“县丞大人,如此重要之事你都没有想妥,竟然也敢让我们崔家动用五千贯的铜钱?你是当我们崔家地冤大头,还是当我们崔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江逐流连忙告罪:“妹子莫恼!大哥当时虽然没有向你透露这些,但是大哥知道一定会找出办法解决的。 你看,现在淤灌之术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

    崔筝绷着脸说道:“江逐流,希望你记住,以后有什么事情要与我商量时,一定要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我,千万不要说一半藏一半,否则,休怪我不原谅你!”

    江逐流悄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他不想告诉崔筝,当初他也没有想到引黄淤灌竟然这么复杂,所以才出现需要发布悬赏告示寻找高手能人这么玄乎的事情。

    总之,这件事情他最初没有考虑周详,就应该承担责任。

    接着江逐流又向崔筝谈了一下盐碱地的具体改造计划。

    开挖排水沟的土就堆放在盐碱地上,把地势垫高,再加上黄河水的淤灌,到了两三个月后,这五万余亩盐碱地就变成了良田。

    按照江逐流的规划,这五万余亩土地并不单单是种植粮食。

    江逐流目标是搞生态农业,田中可以利用靠近黄河水的优势种植水稻,田边可以种植柞树,养殖柞蚕,排水沟内则可以养鱼种藕,这样五万多亩土地下来,收益甚至会比别处八九万亩土地的收益还要高呢。

    崔筝听到这里双眼不由得闪闪发光,虽然她气愤江逐流在引黄淤灌手段方面隐瞒于她,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江逐流这个农垦计划的确非常具有吸引力,虽然她不懂农耕,也能听出江逐流这个计划中蕴藏的巨大潜力。

    江逐流和崔筝这边基本上敲定了盐碱地的改造原则,就等排岸司的人将盐碱地的高程测量数据上报过来再确定具体的改造方案。

    “看在你提出这么绝妙的办法的份上,我就再原谅你一回!”崔筝紧绷的俏脸终于绽露一丝笑容:“你和郭主簿商议一下,看什么时间办理地契交割,我们崔家的钱已经准备好。

    ”

    “多谢妹子!”江逐流感激道:“你看后日可好?明日给郭主簿一日准备时间。 ”

    崔筝这边告辞离去,张震的身影就出现在思补堂门口。

    他笑呵呵地迈进思补堂道:“乖徒儿,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请师父过来,不会是想师父了吧?”

    序 第八十八章 未来之对手

    第八十八章 未来之对手

    江逐流躬身拜倒,口中叫道:“拜见师父!”

    张震上前把江逐流拉起来,嗔怪道:“徒儿,我不是早和你说过吗?咱们师徒之间不需要这些世俗礼节。 ”

    江逐流站起身道:“虽然不讲这些俗礼,可是徒儿一个月没见师父了,心中思念师父,自然要行一次大礼。 ”

    张震在椅子上坐定,这才笑眯眯地说道:“好了,别骗老人家了。

    说什么思念师父,你那点鬼心思我还不知道?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所以才急吼吼地把我从洛阳拉过来?”

    “嘿嘿,知徒莫若师。 ”江逐流的把戏被张震揭破只好尴尬地笑了起来,“师父,徒儿这里确实有个棘手的事情需要师父出马解决。 ”

    江逐流把方魁、方磊两兄弟争家产的官司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对张震述说了一遍,张震听后不停地摇头叹气,连声道:“江舟,你还真能干,一到京城就惹下了这么大的麻烦。

    ”

    江逐流哭丧着脸道:“师父,不是徒儿去惹那麻烦,是那麻烦主动来惹徒儿。 ”

    张震板脸道:“当初你到汴梁去的时候师父怎么叮嘱你的?丁党的招揽你千万要推辞掉,刘太后招揽你一定要答应下来。

    你可好,没等刘太后那边招揽呢,怎么又和帝党拉扯上关系了?”

    江逐流内心对自己的这个师父并不放心,所以关于当初结识赵莘的事情就没有向张震提起过,自然张震没有想到江逐流和小皇帝原本就认识,所以就没有推算出保皇党竟然也会出面拉拢江逐流。

    “师父,汴梁发生的事情徒儿也一头雾水,比你老人家更不清楚。 你老人家好歹还知道丁谓和刘太后会招揽徒儿,可是对徒儿说不光是帝党。

    甚至连刘太后和丁谓为什么要招揽徒儿都不清楚呢。

    ”江逐流苦着脸说道:“师父今日能不能先替徒儿解开这个谜团,你老人家为什么那么肯定丁党和太后党人都会招揽徒儿?徒儿不过只是一个会一些术数的府学学子而已。

    ”

    “呵呵,”张震抚须长笑,“师父之所以能推算出这些,只不过是依照朝中局势推演出来罢了。 ”

    “师父是如何推演出来的?还请师父明示。 ”

    张震笑道:“徒儿,你千万莫小瞧术数,术数和天文本是一支,若是在寻常年岁。 这天文术数都算是旁末之计,没人理会的,但是如此却是不同。 ”

    “你在荥阳担任县丞已经一个月了,加之在洛阳时又研习了一个月地官场秘辛,想来对朝廷局势有一个初步的把握。 ”

    张震以手指蘸了些茶水在桌面上为江逐流画了起来:“朝堂三党之中帝党实力最弱,太后党和丁党却各有千秋,刘太后权柄在握 ,丁谓党羽众多。

    因此太后党和丁党之间的争斗最为激烈。 只是刘太后深居宫中,政令懿旨都需要通过内侍和宰相传达才能实施,内侍雷允恭又投向了丁党,因此丁谓的势力渐趋上风。 ”

    “刘太后身居高位,对朝堂的局势自然是洞若观火。 要改变这样的局面除非罢免丁谓的相位。 可是丁谓老j巨猾,自然也洞悉刘太后的用心。

    他小心翼翼地处理朝廷政务,一点小错都不肯犯下,在这种情况下。 刘太后即使想要罢掉丁谓地相位却师出无名,若是强行罢相,一定会招致朝堂内大批丁党的一致反对。

    ”

    “在这样微妙的局势下,天文术数大师的地位和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刘太后若是借助天象的异动来证明她的某项懿旨为天命所归,即使丁党反对刘太后也可以强势弹压下去。

    有了上体天心,下顺民意作幌子,谁人还敢说刘太后师出无名?”

    “多谢师父教诲!”江逐流恍然大悟道:“徒儿明白了。 刘太后此事还不能找普通的天文术数大师。 因为这里面有两个问题,第一。

    普通的天文术数大师计算出来地天象异动能否被朝廷众臣所接受。

    第二,这些天文术数大师长期居于汴京,对朝廷局势自然心知肚明,他们肯不肯卷入太后党和丁党的争斗当中去也是个问题。 朝堂险恶,若是不小心押错了宝,一定会粉身碎骨的。

    还不如袖手旁观,虽然不能获得重用,但是至少可以明哲保身。 ”

    张震点头道:“孺子可教!你到汴京。 挑战的对手乃西平王国师。 若是败了,自然一切休提。 倘若你赢下西平王国师。

    那么你一定名声大震,你推算出来的天象异动还有谁人不服?太后党自然会想方设法拉拢于你。 丁谓人老成精,未必不会算到刘太后这一步,他一定会抢先下手,提前拉拢你。

    因此在你从洛阳到汴梁前,为师才有前面地话语。 ”

    “师父神机妙算,徒儿佩服!”江逐流心悦诚服地送上一个大大的马屁。

    张震老脸一红道:“你就别往师父脸上贴金了!神机妙算我还真当不起,我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出为什么鲁宗道会在朝堂上保你一本,帝党一搅进这浑水当中,我的如意算盘全泡汤了。

    ”

    江逐流打蛇顺棍上,连忙说道:“是啊,师父!你为什么没有算到鲁宗道也参搅进来,以至于让徒儿被人发配到荥阳这个形势险恶的地方。

    师父,你这次一定要救我!”

    张震摇头说道:“徒儿,我怎么救你?这方家地官司牵系到帝党丁党两大势力,师父一介山野村夫,无权无势,能有什么办法?徒儿你就自求多福,好自为之吧。 ”

    江逐流嘿嘿干笑几声,道:“师父莫要耍徒儿了。 你这话哄骗别人还行,若是哄骗徒儿,还是差了一点。

    师父若是寻常的山野村夫,那么上次在洛阳的时候,又如何足不出户得到宰相丁谓五日前在朝堂的奏折复本呢?”

    “好小子。 敢情你一直在算计着老头子呢!”张震佯怒道。

    “什么算计啊?师父不要讲的那么难听好不好?”江逐流赔笑道:“我这一点权谋心思还不是师父所传授的吗?若是师父不想让我知道,当日又何必向俺提起丁谓的奏章呢?”

    “唉,老头子一直在想,收你当徒弟会不会收错人了呢?”张震叹气道:“才跟我两个月,你就如此厉害,若是两年后,恐怕老头子也不是你地对手了。 ”

    “师父,你这是说地哪里话来啊?”江逐流连忙道:“徒儿永远是你的徒儿。 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

    张震呆了一下,幽幽得叹气道:“世道无常,这事可真说不准呢!”

    江逐流也是一呆。

    “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谁让我现在还是你师父呢?”张震望着江逐流道:“说吧,希望师父如何帮你?”

    “多谢师父!”江逐流大喜道:“其实对于方魁和方磊之间的家产官司,徒弟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心中无十分把握。 所以想请师父做后援。

    若是到时候他们二人的官司在我这里解决掉,那么师父这后援我就不用了。 若是不能解决,就需要师父援手了。 ”

    张震点点头道:“你打算让老头子怎么援手?”

    江逐流道:“师父,大师兄王曾是帝党的中坚人物,若是他肯发话。 莫说是陈尧咨,即使是鲁宗道也会听上七分分。

    徒儿希望师父能去说动大师兄,让他出面说服陈尧咨,必要时候让方魁让上一步。 这样徒儿地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呵呵,”张震一口答应下来,“你师兄王曾本来就对陈尧咨和丁党人众纠缠在此等小事中不满,让他修书一封,也不是什么难事。 ”

    “多谢师父!只是此事还须师父快快去办,距离我应承方家兄弟地最后期限不到一个月时间了。 师父要先赶回洛阳,再往天雄军,时间紧迫。 ”江逐流央求道。

    张震诡秘地一笑。 从怀里抽出一封信来,在江逐流眼前晃了晃道:“乖徒儿,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江逐流又惊又喜,他心中隐约知道大概,却又不敢肯定。

    “你一看便知!”张震把信塞到江逐流手中。

    江逐流接过来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他猜测地果然不错,这是一封王曾写给天雄知军陈尧咨地信函。

    “师父。 你真是未卜先知的神仙啊。 怎么提前让大师兄写好了这封信?”

    张震得意地笑道:“乖徒儿,听说你来到荥阳。 我就知道不好。

    又见你着崔家兄妹过来请我,我就知道一定是方家兄弟这桩官司,于是为师在来之前特意去找了你大师兄,让他写了这封信来。 ”

    江逐流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又惊又喜又惧。 张震这老头子太厉害了,什么事情都能算到,若是以后有什么……

    江逐流不敢再深想下去。

    “这封信今日我就让人送走,八日之内必能到达天雄军。 陈尧咨地回信过来也不会超过八日,再多算上一些时间,二十日内,徒儿你必然拿到陈尧咨的亲笔书信。

    ”张震为江逐流计算着时日。

    江逐流道:“如此最好。 虽然陈尧咨的书信是最后手段,不一定用上,但是有个完全准备总是好的。 ”

    说道这里,江逐流忽然间想起了狄青地案子,张震老头子如此厉害,说不定他看起来毫无头绪的案子,张震却有办法解开谜底呢。

    “师父,徒儿这里还有一件案子需要师父帮忙。 ”

    “还有什么案子啊?”张震摇头道:“什么事情都让老头子来帮你解决,你还担任这个荥阳县丞作甚?”

    “嘿嘿,”江逐流挠头赔笑道:“荥阳两年多没有知县和县丞,陈年积案成山,徒儿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 若是多给徒儿一点时间,徒儿未必破不了此案。

    只是时间很紧,徒儿一时间还找不到头绪,所以才请教师父,看看师父能不能给一点提示。 再说了,徒儿假如到时间破不了案子,你这当师父的脸上也没有光彩啊。 ”

    “呸!”张震啐了一口道:“我老头子才不管什么光彩不光彩呢!”

    话虽然这样说,张震还是让江逐流把案子向他说来。

    “师父,徒儿手头这件案子叫狄青杀人案。 ”

    “狄青?这是何许人也?老头子怎么没有听说过?”张震皱眉道。 他本来以为是个天大的案子,没有想到却是一个无名小卒的案子,这样地案子还需要劳动他吗?

    江逐流心道,师父你现在没有听过狄青,并不代表你以后没听过狄青。 这可是北宋未来的一代军神啊!

    “狄青乃一军卒,被控在荥阳兴国寺内杀人。 ”江逐流解释道。

    “什么?荥阳兴国寺?”张震脸上红云一现,随即隐去,他疾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速速向为师道来!”

    江逐流察觉出张震的异样,心中道,莫非师父与兴国寺有什么瓜葛不成?

    当下,江逐流就把狄青杀人案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又把他地勘察结果,记录的口供也讲给张震。

    张震面色大变,口中连道:“心观禅师,怎么会是他?”

    江逐流连忙道:“师父,你认识兴国寺的心观禅师?”

    张震却缓缓了摇了摇头道:“我知道这个人,却没有见过。 ”

    江逐流正要细问,张震那边却道:“乖徒儿,你听为师一句话,狄青杀人这桩案子你不要管了,速速依照京畿道宪司黄章副使的要求,把这个案子移交到京畿道宪司吧!”

    “为什么啊?”江逐流奇道。

    “乖徒儿,你就不要再问为什么了,有些事情你知道太多没有什么益处。 总之一句话,你听师父的,把狄青杀人案移交到京畿道宪司吧。 ”

    张震却不肯多言。

    “师父,请恕徒儿不能遵照师父的意思。 这狄青杀人案徒儿一定要审个水落石出。 ”江逐流站起来冲张震拜道。

    张震沉默了一下又道:“若是你一定要审,那么请你判决狄青乃杀人真凶便是!否则,你将大祸临头!”

    序 第八十九章 冬日之蛇

    第八十九章 冬日之蛇

    “大祸临头?师父,请问祸从何来?”江逐流却不肯轻易让步。

    张震避而不答,反而问江逐流道:“徒儿,这狄青与你是什么关系?”

    江逐流道:“和徒儿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这么一心袒护于他?”张震诘问道。

    “师父,你说错了。 我并没有袒护任何人!”江逐流不客气地把张震的话顶了回去:“徒儿想做的只是查明真相,若心观禅师确实为狄青所杀,徒儿定当以大宋律惩之!若不是狄青所做,那么徒儿自然会放掉狄青,缉拿真凶!”

    张震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气急败坏地围着屋内打转,往日的道骨仙风当然无存。

    过来许久,张震方停在江逐流面前涩声说道“徒儿,算师父求你好不好?放弃这个案子吧,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这案子后面背景之深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如果你一旦牵涉进去,恐怕连神仙也都救不了你!即使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你不为你年迈的母亲着想?不为冬儿着想?”

    听张震提到冬儿,江逐流的心剧烈跳动一下。 是啊,他可以对一切不管不顾,但是,他能不顾冬儿吗?若是因为这个案子让冬儿受到伤害,江逐流可真是百死而莫辞啊!

    见江逐流有所意动,张震连忙趁热打铁道:“徒儿,师父向你担保,只要你放弃了狄青的案子,方氏兄弟的案子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判,即使丁党和帝党对你再有不满,若是有人铁了心的保你。 他们也毫无办法。 ”

    江逐流呆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非常明显,狄青绝对不是杀人犯。 师父虽然不一定知道谁凶手,但是一定了解其中相当的内情,要不他也不会如此着急。 但是倘要说师父和京畿道宪司副使黄章有什么联系,却又不象,否则他早该知道狄青这个案子,而不是等自己说起后他才知道。

    那么兴国寺凶杀案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呢?明月方丈?宪司副使黄章?还是另有其人?

    江逐流忽然想起一个人的名字。 就是明月方丈口中所说地马季良大人。

    “师父,你可知道马季良此人?”

    张震叹口气道:“你从何处听到此人的名字?”

    江逐流道:“兴国寺明月方丈处,请问师父,这马季良乃何人?”

    “刘太后之兄刘美之女婿。 龙图阁直学士!”张震迟疑了一阵,还是说出了答案。

    原来如此!这马季良来头如此之大,难怪明月方丈当日会用马季良之名来威胁他呢!心观禅师之死到目前似乎也有个眉目,那就是绝对与太后党有关。 无论宪司副使黄章还有马季良显然都是刘太后一系的人马,包括兴国寺的明月方丈。 似乎也在尽力阻挠自己侦破此案。

    江逐流想通此节,心下却踌躇起来。 这狄青杀人案案究竟该如何处理?若是自己强行侦破此案,以他一人之力,能撼动强大的太后党吗?更别说江逐流自己还有冬儿这个死|岤,假如太后党羽因为江逐流侦办这个案子迁怒于冬儿。 那么一旦冬儿有个三长两短,江逐流该如何自处?

    可是假如就这样将狄青的案子移交,江逐流却于心不甘。 狄青毕竟是北宋未来的一代军神,是江逐流计划中对抗西夏和辽国的一枚重要棋子。 若是因为兴国寺地案子被当作杀人凶犯被处以极刑,不仅是大宋朝廷的损失,更是江逐流的损失。

    移交狄青,狄青冤枉!不移交狄青,江逐流自己可能也会搭进去!思来想去,江逐流心中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师父,你可是太后一党中人?”江逐流忽然问张震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徒儿,我知道你听我这番话。 就会认为我和刘太后有关。 ”张震清澈如孩童的双目直视江逐流,里面不含任何杂质,“老头子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与刘太后没有任何关联。 你想想看,你大师兄王曾可是帝党中坚,如果我老头子是太后党人,为什么要教出王曾和刘太后作对呢?”

    江逐流一下子迷茫起来,对啊。 倘若张震是太后党中人。 他为何要教育出一个王曾出来和刘太后作对呢?可是若是说他不是太后党人。 张震为何一定要自己放弃狄青案子呢?

    “师父,你且容我想一想。 关于兴国寺杀人案的期限还有两个月。 等方家兄弟的官司结束之后,再来考虑这件案子不迟。 ”

    江逐流口上虽然这样说,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打算放弃狄青这个案子,他之所以要拖延到最后期限,只不过为了良心上地一些安宁,为了找一个能骗得过自己的理由。 若是两个月期限快要到的时候,他还侦破不了兴国寺杀人案,就只好移交给京畿道宪司衙门。 按照目前非常有限的人证物证,江逐流想要侦破此案,势必难若登天。 所以到最后期限来临之后,江逐流就可以安慰自己说,不是他不救狄青,实在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救。 这个案子移交到京畿道宪司衙门之后,该如何去判,就是宪司衙门的事情了,与江逐流再无利害关系。

    下这个决定对江逐流来说非常痛苦,可是他又不得不如此决定。 做为一个现代人来到北宋,江逐流首先考虑地就是要保全自己,保全自己所喜欢的冬儿。 狄青虽然是北宋未来的军神,但是和江逐流却无任何关系,江逐流之所以想拯救他,更多的是出于对历史上狄青地敬仰。 当这种敬仰之情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存时,江逐流自然会把它抛到一边去。 在他心中,所谓的民族大义,所谓的赵氏王朝。 远远比不上冬儿安危对他来得重要。

    张震见江逐流语气放缓,一颗悬着地心这才放下来。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百年难遇的可造之才,张震可不希望一个貌似不相干的案子就把江逐流的前程给毁了。

    “徒儿,为师也不强逼你。 你再仔细考虑考虑也好。 ”张震点头说道:“为师这就动身前往天雄军,在为师回来之前,这兴国寺之案你千万莫要轻举妄动,就把它先搁置在一边,等为师回来后再细细商量。 ”

    当日下午。 张震动身前往天雄军,临行之前,对江逐流又是一阵嘱咐。 江逐流也当真地把狄青的案子放在一旁,不再去理会它。

    两日后,排岸司程启下属将盐碱地改造的工程草图拿给江逐流,江逐流看了之后又根据后世的经验给他们几人一点意见,这几人立即大为叹服,口中连称实在没有想到。 江逐流身为荥阳县丞,对土木工造竟然也有如此深地见地。 当下,这几人按照江逐流的建议把改造工程的草图做了一些调整,江逐流看了自然大为满意。

    其时这五万余亩盐碱地的地契已经全部转移到崔筝手中,图纸既然出来。 江逐流立即开始在黄河南岸万余灾民中招募青壮年准备施工,具体事宜由崔筝负责。 崔筝却道其中有一半是江逐流地股份,江家地人也应该尽力,硬是拉着冬儿和她一起负责此事。

    冬儿在洛阳已经跟江逐流学习了一个多月账簿处理。 当时就进步神速,来到荥阳之后每日夜里又缠着江逐流教她,经过这二十来天的学习,自觉能独挡一面,只是苦于没有实际操演地机会,现在崔筝邀她一起管理盐碱地改造工程地账簿,她自然求之不得。

    这些时日以来,崔筝和冬儿已经情同姐妹。 可是偏偏不知道冬儿竟然懂得账簿处理。 她邀请冬儿过去倒不指望冬儿能帮上手,她是担心冬儿在家呆久了发闷,所以邀她一起过来有个事做,也可以散一下心。

    可是崔筝万没有想到冬儿处理起账簿来,竟然比她这个崔家的掌舵人还要厉害。 那一串串鬼画符似的符号横向排开,竟然把每日的账目厘得清清楚楚,其详尽之处,比崔筝的家传秘式记账还要厉害几分。

    崔筝顿时大为惊讶。 详细询问之下。 方才知道冬儿这鬼画符似地横写记账之术竟然是江逐流所教。 崔筝立刻想起当日江逐流为哥哥崔一虎所伪造的账单,怨不得江逐流列出来的账单连她都看不出破绽。 原来他也是账簿高手啊。

    崔筝心下非常不服气,和冬儿约定各记各的账簿,每日晚上进行比对。 三日下来,崔筝不得不承认,江逐流传授给冬儿地记账之术确实比她崔家秘传的记账之术要厉害许多。 而且这还是冬儿仅仅跟江逐流学习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要知道,当初崔筝为学习崔家秘传记账之术,可是整整学了四年之久啊。

    崔筝当下就打定主意,无论想尽什么办法,也一定要从江逐流这里把这套鬼画符似的神秘记账之术给学走。

    可是怎么向江逐流开口呢?崔筝一想到江逐流见了她那副爱理不搭的臭脸心中就来气。 不行,让她开口软言去求那个臭家伙,休想!

    可是那套神奇的记账秘术对崔筝的诱惑太大,以至于崔筝不学到手绝不甘心。 最后,崔筝决定让冬儿去向江逐流开口。 崔筝知道,以江逐流对冬儿的疼爱,只要冬儿开口,江逐流绝对会答应下来地。

    没有想到崔筝刚把自己的意思向冬儿一说,冬儿顿时笑了起来,她笑着对崔筝说道,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崔筝开口,江逐流绝对会把这套记账秘术传授给崔筝的。

    崔筝自然不肯相信,如此神奇的秘术江逐流会随随便便就传授给别人吗?直到冬儿把江逐流在洛阳为泰顺号教授徒弟的事情讲述出来后崔筝这才相信。 纵使如此,崔筝还忍不住大骂江逐流是个呆瓜。 为了区区的一年二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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