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府。
清泽轩。
镜初寒蓦地睁开清冷的双眸,目光锐气而魔魅,眸底寒光万丈,有一瞬间的呆滞和一丝隐藏地极深的迷惘。如泣血的唇紧抿着,妖娆而凉薄。
星术师落空曾预测过她的命格,断定她镜初寒活不过十八岁。
其实身为祭司,她也知道落空所言不假,自己的命格,确实是终于十八之期。
现在……
她记得昨天刚好是她十八岁诞辰,待沐浴更衣之后,她便遣退了所有的侍女,一个人呆在房间。她乃是护国将军镜惟匀之独女,十五岁就成为了琅月国的大祭司,就算是死,也要从容地死去,保留那一份入骨的骄傲和尊严。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没死?初寒狐疑地看着墨色的发丝凌乱的泻下,眼中神色变幻不定,她明明是紫色的发丝,琅月独一无二的紫色。
翻身坐在,微偏着脑袋,神色慵懒而诡秘,仔细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沧澜玉铺就的地板,有冬暖夏凉的作用,乳白色的寒水玉砌成的石桌,上有一套同一色的茶粳房梁之上的图案错彩镂金,雕工十分精细,庄严而清秘。浅紫色的水晶几案上有一尾古朴的琴,琴身上有一抹晶蓝色的半月形印记,熠熠生辉。窗扉半开,温煦的阳光斜入,珠帘在微风中泠泠作响。古琴上方有一副山水画,落墨深浅有致,颜色浓厚适宜,可见绘画之人技艺的高超。不由得心中暗暗赞叹,如此一副水墨丹青,竟为这个房间平添了一抹灵动之气。
镜初寒眼中有一丝迷惘,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蓦地,脑子有一瞬间的打结,清冷的瞳孔忽然收缩,既然这不是她的疏寒苑,那这是哪?
就在镜初寒怔愣之际,门“吱”地一声开了。
窗外泽柳在微风中摇曳,一片荫影在湖面上斑驳,墨未夕淡淡地看着,不禁有些入神了!
她是凤天大陆将军府唯一的嫡女,奈何天生体弱多病,父亲在她七岁那年遭人陷害,死于非命,甚至连遗骸都没有,挫骨扬灰亦不过如是。身为将军府唯一子嗣的她,别无选择,便独自挑起了将军府,照顾自己所爱护的家人。
八岁,她为琅月国出谋划铂收服了周边的小国,她在军中则担任军师一职。
九岁,她暂露头角,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拜为大将军,成了琅月国年纪最小的将军。
十岁,亲自领兵,战场上无与匹敌的杀伐决断,抑或恩威并施,无一败绩让她的地位再难撼动。
征战两年,琅月国一统天下,二分之一的兵劝被她握在手中。
担心位高权重引来帝王的猜忌,她自请将手中的兵劝尽数相让,却在暗中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最后灭掉了当朝皇后的母族,报了杀父之仇。
同年,修炼了化劫,幻术有了质的飞跃,并与纤陌一同修炼了禁术——魂墨笙。
十五岁,成为了琅月国蔚阁的大祭司。
十八岁,幻术达到巅峰,也就此陨落。
墨未夕的眼神微黯,随即旋成一个点,最终归于平静。以前的一切终将归于尘土,她以后只是墨未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