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的,你现在是英雄了。”
利奥低下头,他避开了尼克注视自己的目光,从地上捡起干净的纱布为agro扎起伤口。
他的动作谨小慎微,就像认真动手术的医生。他在为自己处理伤口时那么粗暴,仿佛心怀怨恨,可此时却小心翼翼地为一条狗细心包扎。
尼克伸出手,把他连同agro一起揽在怀中。
“对不起。”
他说:“是我太大声了。”
“那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你的。”
利奥不出声,尼克吻了他的耳垂和头发。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没关系。”利奥忽然在他耳边说,声音像某种动物用以疗伤的呼噜,“这是常有的事。”
以前就是常有的事。
那时他完全没有犯错,有时只不过在吃饭、看电视,或者只是坐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都忘了,难道这样不好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去想。”
“因为你要是不回想出来就会一直胡思乱想,你并没有真的忘记,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是的……”利奥看着外面的黑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有忘。”
他目光游移:“只是关于那四五年里的事情,我确实记不太清,只记得那是个很乱的城市。”
“哪个城市?”
“这很重要么?一个很乱的城市,我靠偷窃维生。”利奥说,“就是我杀了自己的父亲,又遇到下一个‘父亲’之间的那段时间。”
“可那时你还是个孩子,你应该有更好的地方可去?”
利奥笑起来,他的笑容掩饰了一种他觉得好笑的轻蔑:“什么地方?像我妈妈那样?她去了疯人院,你觉得那是个好地方?”
尼克对他的笑容感到害怕,他已经很久没有见他露出这种冰冷的笑容了,就像结了冰的湖面,脆弱而危险。
“既然你想知道,我不妨回忆一下。这就是你要的。”
利奥说,他在那个城市经历了从儿童向少年转变的过渡期,那时他的身手已经相当灵巧。他比那些流浪汉过得好,虽然难免被人抓住一两次,有时候会被狠揍一顿,但他毕竟活下来了。
有一天,他又被抓个正着。这次是个高大的白人,强壮有力。
“他的阴茎长而多毛。”利奥忽然提到这个,尼克吃惊地望向他,可他平淡如常。
那男人狠狠揍了他一顿,把他推进一个小房间。
“他要求我跪在他面前,这样他的宝贝就和我的脸一样高了。”
尼克也转头去看外面的黑暗,利奥说:“怎么了,你不想听么?”
他满不在乎地笑着说:“又没有真做,他还没来得及挤出奶油,我就把它咬断了。他难免落得和我父亲一个下场。”
他还记得那个人的惨叫,只是不记得他的长相了,不过那根长而多毛的阴茎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从那间小屋跑出来的时候撞到了亚利克斯?麦斯。”
“我没听你提到过这个人。”
“是的,要是你不叫我回忆,连我自己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