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上了工作台,把上面的东西全都摔在地上。接着有扣动扳机的声音,但是枪声响起却没有射中他的身体,等他的视线稍微恢复一些,看到agro被一脚踢开。
他的爱犬发出一声哀鸣,凶手抬起手臂朝它开了一枪。
“不!”
尼克一跃而起,全力向那人撞去,他记得自己开了枪,但他不记得是几枪。
那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是利奥说的,他说“你不需要瞄准。只要看着目标,心里想着杀了他,子弹会遵从你的意愿。你一定会射中的。”
他确实射中了,鲜血溅得满身都是。那种况,杂草灌木挡住了一切。
利奥用脚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尼克从背包里找出几件衣服垫在下面,他们小心翼翼地把agro安置其上。
利奥检查了它的伤口,没有打中要害。
“会有点疼,尼克,来压住它。”
“你想干嘛?”尼克吃惊地说,“你不能这样做,它和你不一样。”
“我可以忍受,它也一样。”利奥说,“我们都知道,动物比人坚强。”
“你会弄死它。”尼克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厌恶他,然而又是他的同谋,因为他知道别无他法。利奥明白那厌恶的眼神只是一种单纯的发泄,可他仍然轻易就被击中了,他害怕尼克眼中的责备,他开始默不作声。
尼克把浸湿的纱布拿下来,红黑色的血仍然不断涌出来。
利奥沉默地进行着他的“手术”,尼克想称其为“虐待”,但他帮不上忙,他的急救措施无用武之地。
agro挣扎得很厉害,让人想起那些纪实节目中关于野兽捕猎的残酷画面,它像被咬住要害的羚羊那样挣扎求生,发出可怜的求救声。
尼克用力抱住它,抚摸它的皮毛,它在他怀里低声呜咽。利奥满手是血,经过一番苦战,他终于把那颗子弹找出来。背包里有一盒火柴,是从上一个小镇的魔幻旅店里带来的,现在派上了用场。火柴盒上画着一堆奇怪的图案,像玫瑰,又像一团被揉乱的绒线。
利奥用纱布擦了擦手,从盒子里抽出几根火柴。他把它们并排捏在手里,轻轻一划就燃起了一丛火焰。agro猛然跳动了一下,发出凄惨的悲鸣。伤口的皮毛间传来烧焦的味道,尼克几乎压不住它。
他慌张地抬头看了利奥一眼,他的注意力原本全都在agro身上,但那一刻他还是看到了利奥的眼睛。目光从血淋淋的画面中直刺出来:漆黑的眼神,直率的、忍耐的、受到伤害的,然而没有动摇,仿佛忽然间松了口气。他用低哑的声音说“好了,没事了。”他还说“我爱你,尼克。”
毫无疑问,他的话让尼克震惊。因为他从不说这样的话,他从不说爱,甚至从不会说喜爱。
当尼克抱紧萎顿于地的爱犬时,他忽然清楚地醒悟到,自己在这场艰辛的逃亡中为眼前的人增加了多大的重担。本来他还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他还以为自己和那个爱穿高跟鞋的女人有所不同。
他还以为自己敞开的怀抱能够给予他足够的信心和希望。
然而最坏的想象在现实面前也会黯然失色,他现在需要的是一面让他反躬自省的镜子。
“好小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