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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状元郎第1部分阅读

    《强抢状元郎》

    正文 楔子

    ”>大秦国出了位奇葩公主。

    王侯将相提起这位公主,无不摇头,直叹国体宫规尽数毁成了渣;平民百姓提到这位公主,个个面露惊恐避之如洪水猛兽。

    守城将士提到这位公主,暗叹一声好一位巾帼不让须眉奇女子;妓楼名伶清倌提到她,眉梢挑起喜相迎。

    秦念槿正是这位奇葩公主。

    念槿原本不叫念槿。

    念槿的母妃瑾妃是皇帝一生最钟爱的女子,可惜红颜薄命,在念槿五岁的时候 ,红颜西去,皇帝赐女儿封号念槿公主,以此纪念亡妃。

    皇帝年轻时热衷征战,不少战役都御驾亲征,每次出征,唯一让皇帝割舍不下的就是瑾妃留下的唯一血脉念槿公主。

    后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皇帝自然清楚,一个没有母妃的公主能受到什么样的待遇皇帝也清楚,皇帝征战前思前想后,竟然决定将才五岁大的念槿打扮成男童的模样带到了战场。

    于是,念槿从五岁开始,就常常被丢到军医那里自由成长。

    军队是个什么地方?

    那都是一群大老粗们喝酒胡侃打诨的集聚地,刚开始军中人都当这是一位将来的储君,皇上珍之重之的带出来历练的,因此说一些带颜色的不合宜荤话时,也就没太避讳。

    皇帝开疆扩土了七年,疆域一再扩张,意气风发,而念槿也从一位骨子里羞涩的小公主,长成了十二岁满口粗话,随口能来一段荤段子的女汉子。

    这着实不能怪她!

    每每皇帝望着相貌越来越像瑾妃,而言语行为上越发像个打诨浪荡子的念槿,总是头痛的万分后悔,觉得念槿如今粗犷的野性子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等到皇帝想要拨乱反正,将念槿调/教成正经大家闺秀的淑女时,杜老太傅捂着额头斗大的肿包曰:“孺子已不可教也!”

    皇帝心中愧疚更甚,以至于愧疚的一下子就从重武轻文愧疚到了重文轻武,回朝后,皇帝大肆启用文官。

    一时间,文官的地位在朝中一涨再涨。

    在这样的大好时运下,将军府的萧慕亦凭着一身的文气才情,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拔得桂冠,成了琼林宴上榜上有名的新科状元。

    萧慕亦乃萧老将军的第三子,萧家世代名将,萧家长子萧幕天为镇国大将军,萧二子萧幕远也是少将一名,唯独一个萧三子萧慕亦,满身书卷气与将军府的武将之风格格不入,却赶上好时运,令将军府一跃成望都城名气显赫的文武之家。

    可惜状元郎游街之际,不幸被正出宫看热闹的念槿公主看到,状元郎坐于高马之上,一身风流红袍,衬着他那清逸脱俗的傲然风骨愈发丰神俊朗,半眯着流光潋滟的桃花眼,一抹淡笑暗淡了望都城中最灿烂的三月桃花。

    念槿公主甩了一记响鞭瞪着发亮的眼神跟随行的宫人说,“这个美人状元郎本宫要了。”

    于是悲哉的状元郎成了念槿公主虎视眈眈想要纳入囊中之人。

    路人说起这段,纷纷替这个有才情有样貌的状元郎惋惜不已,却也只能叹一句,时也,运也!秦念槿扯了扯嘴角:“你是怕毁了你的名声,还是担心你那心肝小厮见到了喝醋?”

    萧慕亦望屋顶:“下官是怕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朵内,公主会受此所累。”

    “你当我怕父皇么?他再怎么也是我父皇,我再怎么不济也是他亲女儿,若是他晓得了,顶多关我几天,揍我一顿,说不定为了我的清誉,就将你指给本宫当驸马了,咦,这倒是个好主意啊。嘿嘿嘿嘿。”诚然秦念槿觉得,她在望都城实在没什么清誉可言。

    “公主可要想清楚,若是如此,皇上赐婚之前,定然先将公主塞到老嬷那训三个月的宫规,再丢到杜老太傅那念三个月的书!唔,搞不好,还要罚抄三百遍女训。”

    秦念槿一个脚跟不稳,差点一头栽倒进浴桶里!

    萧慕亦,算你狠!

    这种专门戳人脊梁骨的事,也只有你们读书人能做的出来!

    秦念槿望了望门楣敞阔的正门,再望了望方框窄小的木窗,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翻窗前对萧慕亦怒目而瞪,放下狠话:“萧慕亦,你是逃不出本宫的五指山的!”

    “慢走不送,念槿公主,”他惋惜的叹气道,“不过,其实下官的意思是请公主低调点出门,并未敢有让公主仪态钻窗户的意思……。”

    刚刚跳出窗外的念槿听到此话,呛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如愿以偿的一头栽了下去。

    ……

    秦念槿栽了跟头后爬起来,竟然发现后院有一只肥大的黄毛大犬,龇牙咧嘴的等着她,吓得甩蹄子就跑,一路被狗撵到宫门前,大黄狗见敌人找到了同盟,惺惺而归。

    秦念槿倒霉透顶的被逼着钻窗户,还被狗撵,这辈子没这么丢过的公主脸算是丢了个干干净净了。

    回宫路上耸拉着脑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惹的来往宫婢奴才心惊胆颤,唯恐避之不及,惹祸上身。

    念槿不知不觉走到了御书房,见御书房的灯火还亮着,蹑手蹑脚的走近,对打盹被她逮到的福公公做了个嘘的动作。

    宽座御书房内,皇帝正不辞辛苦的披着奏折,念槿轻声递去茶汤,皇帝头也未抬,只是眉头锁的老紧。

    念槿努嘴道:“父皇眉头再皱的紧些,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皇帝抬起头,松了眉,见了她一副被猫挠过的狼狈样子,沉声说:“又到哪里野去了?团圆节宫宴,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到了,就你一个跑的不见踪影,还有没有规矩了。”

    “父皇,宫里那么多兄弟姐妹,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您就别再跟儿臣提规矩了。”念槿揉太阳|岤,一副头疼的样子说。

    “胡闹,都是朕平日里太惯着你了,”皇上望着她脸色的黑泥土和勾破几缕丝线的裙衫说,“又到萧侍郎那里吃闭门羹了?”

    念槿蔫着脑袋爬过来,捏着绣花拳给皇上捶背说,“父皇为什么不肯给儿臣赐婚呢?难道父皇赐婚他萧幕亦还敢抗旨不成。”

    皇上瞪眼吹胡子道:“当初是你说要自己挑驸马,现在自己男人自己搞不定,还有脸求朕给你指婚,这合适吗?”

    念槿吸鼻子:“儿臣哪里知道那萧幕亦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儿臣追了他三年,也没见他动摇过半分,当真是,比当年父皇您拿下沪水关还要难攻下。”

    皇上笑,“既然是臭石头,干脆就不要了,改日朕全望都城招募,给槿儿招十个八个的俊才驸马入赘你公主府,可好?”

    “不好,父皇!儿臣就是相中他了,这望都城再好的男儿,儿臣也不要。”

    “你放肆!公主皇子婚配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样已经是特例了,还 不知进退,朕真是惯坏你了。”

    “父皇给儿臣指再多男子,又有谁是真心喜欢儿臣的?父皇您不帮忙就算了,儿臣凭自己也能搞定萧幕亦!”

    念槿告退后,皇上若有所思的苦笑,自言道:“望都城那么多青年才俊,为何你偏偏要喜欢他萧幕亦?”

    早朝的官员陆续出了太和殿,念槿望眼欲穿也没有盯梢到那个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成侍郎,刚下朝?”秦念槿叫住最后一个走出朝堂的兵部侍郎成观里。

    成侍郎行礼:“下官参见念槿公主。”

    念槿瞟了瞟空荡的朝堂宽道,抱臂说,“怎么礼部萧侍郎没上早朝?”

    成侍郎胆颤的垂了垂身子:“回公主,萧侍郎似乎身体抱恙,已经向皇上告了假了。”

    成观里离开后,萧念槿脑子里不停的盘旋的是萧幕亦生病的消息,他怎么会生病呢?他得状元上朝堂的三年里,可从未因为任何缘由不上早朝过,这因病不上朝那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可见,病的定然不轻!

    念槿又记起团圆节那日,他在浴桶里和她斗嘴斗了不少时候,团圆节的天气已经很凉冷了,那浴桶里的水一定是早凉了,状元郎又是个文弱书生,定然扛不住那冷水泡那么久!

    念槿一时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在那样的情况下跟他置气?一时又心疼挂念起状元郎来,觉得状元郎都是因为她才病了的,那她不去关心一下聊表心意似乎过意不去?

    这样想着,念槿调转臀下的那匹枣红色骏马‘肥妞’的缰绳,往状元府的方向蹋蹄而去。

    状元府前,执棋和描画二人一左一右门神一样杵着,执棋望着那身火红衣裳,清白的俊脸已经开始扭曲。

    公主她竟然小人的偷袭打晕他,实在是太可恨了!

    这在念槿眼里就成了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了,冷哼一声就要提腿进入。

    “公公主,我家公子”执棋急红了脸却后怕的摸了摸还疼着的后脑勺说。

    “你家公子难不成又在洗澡?”念槿道。

    描画走上前,一番漂亮话的说道:“我家公子身体抱恙,怕怠慢了公主,公主,您还是请回吧。”

    “他怠慢本宫,怠慢的还少么?”

    “公主,还请公主高抬贵手,奴婢们实在不敢有违公子的命令,公主您是受万民敬仰的高贵公主,定然不会跟奴婢们为难的……吧。”

    念槿瞪着眼想,理……好像是这么个理,她是公主,不能这么小气量,因为情敌是个小厮就用身份去压他,这种以强权欺负弱小的事情自然不是大丈夫所为。

    “算了,那本宫就不为难你们了。”翻身上马,扬蹄而去。

    执棋不放心的伸头,“不会从哪里冒出个大棒子敲晕咱们俩吧?”

    描画瞅着远去的那一人一马红色身影,轻蔑的笑道:“不过是个刁蛮的小公主,马屁拍拍就哄走了,有什么好怕的。”

    这几日,状元府异常清净,清净的执棋防备的眼神望眼欲穿,却悻悻然未等到要防备的那人;清净的大黄日日在后院打着哈欠,偶尔呜咽两声表示无聊;清净的状元郎翻两下书,望两下门槛,就是不见那抹火红色的身影突然窜出来。

    描画送午膳时,状元郎又在想事情想出神了。

    “公子,公子?用午膳了。”描画出声提醒道。

    萧慕亦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望了两眼描画,“你对念槿公主说了什么?”

    描画心头一跳,目光不自然的躲闪道:“公子说的什么话,公主已经几天不曾来府了,奴婢哪能说什么。”

    “不是你说什么了,她岂可能这么安分,还不如实说来。”萧慕亦一见她的神色,心中已基本确定。

    描画嘴硬道,“公子冤枉描画了。”

    萧慕亦皱眉,冷了声音,“你即刻收拾包袱,动身回将军府吧。”

    “公子,公子饶恕,描画知错。”描画吓得扑通跪下。

    萧慕亦冷着脸,不说话。

    描画急忙自招道:“描画见公子病中虚弱,还要应付公主刁蛮的纠缠,就就哄骗她说您的病需要新鲜采摘的天山峰顶雪莲为引,公主信以为真,大概”

    “胡闹!”萧慕亦眉头皱的更紧,脸色冰寒似铁。

    描画从记事起就在将军府当婢女,跟着萧慕亦也有十余年,公子他一向待人温和,从未见公子生过这么大气,当下有些腿软, 心中却疑惑起来,公子一向不待见公主,为何她帮公子支走了公主,公子不奖赏她,却要发这么大火?

    不等描画想明白,萧慕亦已经开口唤了执棋。

    “你领描画去思过堂跪半个时辰。”萧慕亦面无情绪的说。

    执棋不敢求情,诺诺应了声,“是。”

    “描画领罚。”描画垂头低声道。

    “等等,把抚琴叫过来。”

    “是,公子。”

    抚琴过来时,萧慕亦刚好搁下笔,将手中纸条卷起,递给抚琴道:“即刻飞鸽传讯给行书,务必马上派人马不停蹄到天山峰找到公主。”

    抚琴见自家公子神色冷峻,当下不敢耽误,“是,公子,抚琴立即去办。”

    “让他一有消息立刻回报,不得耽误。”

    “抚琴明白。”

    行书的书信不断传来,却都是并未找到公主的消息,天山峰那么广阔,上天山峰的路径有数十条之多,加之天山峰顶高耸入云,常年冰雪不化,若遇雪崩,葬身峰顶都极有可能。

    萧慕亦脸色越来越平静,可停留在手中书册上的目光却越来越躁动,他终于呆坐不住,吩咐执棋备马就要出门。

    脚步刚跨出门槛,一只枣红大马直接从府门横冲直撞进内院,那身不再鲜艳的火红身影跳下马,惊喜道:“萧慕亦,本宫替你把雪莲给摘回来了,咦,你要出门?你病好了?”

    萧慕亦牵过缰绳的手顿住了,望着如野草般顽强的秦念槿,脸上有被草刃和冰刃划破的丝丝血痕,粉嫩的嘴唇此刻干裂的起皮,宝贝似得捧着那朵冰雪似得雪莲,惊喜的表情扯到了嘴角干裂处,又滚出一条新鲜血痕。

    他有些怒气的一甩缰绳,头也不回的回屋子,砰的一声关上门。

    念槿呆滞,木讷的问执棋,“他这是在跟谁闹气性呢?”

    执棋支支吾吾,“公子他他担心公主了,急的准备去找你呢!”说完害羞似得扭头也跑了。

    萧慕亦?担心她?

    念槿望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念槿皮厚的去敲萧慕亦的门,却发现门竟然奇迹的没有拴,于是大方的推门自行进了屋子。

    “你还来做什么?”萧慕亦冷着眼。

    念槿捧着雪莲花,献宝似得递给他,“喏,我特意给你去摘的,你……这又是生哪门子的气嘛。”

    萧慕亦眸子冷冷的撇过来,伸手过来接,手指不经意碰到念槿冰凉的指尖,烫了似得撤了回去。

    无意间的指尖触碰令念槿心中一悸,心脏怦怦跳动不停,忙垂头眼睛盯着鞋面,眼珠子到处乱窜,不晓得该放到哪里。

    她呵了呵气暖手,眼神不留神就飘到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下一秒,脸色极其古怪的扭曲了。

    “萧慕亦,你!你真是秀才遇见兵,不识好人心!太过分了!”

    只见萧慕亦将雪莲花瓣一瓣一瓣扯下来,好像跟花瓣有仇似得握在手心里揉捏。

    “你不要可以把它还给我嘛,我还能拿去哄哄父皇,何必糟蹋它呢,那可是我费了半条小命才摘回来的!”念槿红了眼,委屈的撇着嘴,气的快哭了。

    任谁一番心思被这样糟践也会气的跳脚,所以,念槿炸毛的跳起来,就要夺门而去,仿佛被碾碎的不是雪莲花瓣,而是她那颗毛躁公主心。

    萧慕亦握住她的手腕,缓声道,“你这个秀才遇到兵,皇上怕是要操心了。”

    “关我父皇屁事!你放开本宫!”

    念槿挣了几下没挣脱,想不到萧慕亦一届文弱书生,力气倒还不小,她竟然都挣不脱。

    她不死心的再挣,眼睛飞刀子的瞪他,“你还想绑了本宫不成。”

    萧慕亦勾唇浅淡一笑,落拓中捻着魅惑的笑容令人心尖尖都颤抖了。念槿噤声了,也不挣扎了。

    唔,他居然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闭上眼睛。”萧慕亦声音难得的温柔如水,桃花眼中点滴醉人的柔情。

    念槿不死的小心脏又开始小鹿乱撞,乖觉的闭上眼。

    她只觉得唇上清凉一片,干裂起皮的嘴唇被一片冷香的冰凉滋润了,舒服的念槿一阵喟叹。

    他的指腹沾着雪莲花的汁液,抚在她干裂的唇上,像情人温柔的抚摸。

    念槿只觉得鼻尖点点堆积着雪莲花的冷香,掀开眸子,亮晶晶的望着仔细替她抹唇的萧慕亦。

    “接下来,可能有些痛,你忍着些。”萧慕亦道。

    念槿从嘴唇的滋润舒服里抽回一点点神,回道,“堂堂七尺公主,一点小痛怕什么。嘶”哪晓得萧慕亦在用酒给她擦伤口,当下疼的嘶了一声,又忍住闭嘴。

    他勾着唇,眼神认真的替她将脸上的血痕一条条清理干净,然后抹上雪莲花汁。

    “你原来是要用雪莲汁替我擦伤口啊,那你怎么不说呢,”念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要是说了,我哪里会生你的气。”

    萧慕亦盯着她的脸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伤口没清理,问,“还有哪里有伤?”

    念槿垂头,目光闪烁的说,“没没有了。”

    “难不成公主是想要下官剥了您的衣裳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