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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狼族第4部分阅读

    厕,在地上撒尿。找个盆接着,也不能尿地上啊!”

    把王健给气的,脸色铁青。也不和这韩松多废话。马上动手装玻璃。

    装完了玻璃,王健又从爸爸屋了找来了,两个大铁钩子和四个最大的螺丝钉,指着地上的电钻对韩松说:“拿着”

    那王健的父亲在工地工作,家里有这些工具,韩松倒也不稀奇。捡起了电钻跟着王健。

    王健跑到了自己和哥哥房间之间的水泥横梁的底下,叫韩松搬了把椅子,把电钻的插销一插。然后自己站着椅子上,用电钻在水泥粱上打了四个洞,用四根又细又长的螺丝固定上了那两个大铁钩子。

    “走”王健从地上捡了个麻袋,拿起戳在墙角的铁锨,对韩松说道。

    这韩松也摸不着头脑,傻乎乎的跟在王健屁股后面,边走边问:“干嘛去,干嘛去啊?”

    王健也不作答,带着韩松到了爸爸的工地,用铁锨往麻袋里面灌了将近一袋子细沙粒子。

    两个人一起回了王健家,王健又在麻袋上安了两个环,又找来了两根细绳子,一根绳子两头儿牢牢的系在了两根铁环上面,另一根绳子则一头拴住了第一根绳子,另一头和韩松一起站在椅子上举着把沙袋把它穿过了横梁上的两根铁环,然后牢牢的打了个死结,挂到了水泥粱上。

    “沙袋,沙袋”韩松高兴地叫着,曲肘,躬身,左拳在前,右拳在后,蹦跶着,踮着脚跳着拳击步儿。

    王健也是几个月来,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试试,我试试。”韩松喊着,一个右手直拳打在了沙袋上。嗷的一声,左手握着右手的小臂,抖搂这手喊疼。

    要知道这细沙粒子装的麻袋可不比那散打班用的人造革的散打袋子。

    一是,这麻袋磨手。

    二是,这细砂粒子装在麻袋里面,又硬又沉。也就是这韩松,换做别人,使劲这么一下子,非得戳着腕子不可。

    王健看了一眼韩松,心头微微一惊,上前一步,站马步,抬双手,端着沙袋试了试力量,用两个拇指按了按,硬邦邦的,真好像是冬天北方上了冻的黄土地。

    那王健一咬牙,双手轻轻向前一推这沙袋,趁这沙袋慢悠悠的摇晃着摆回到自己之时,向前探左脚,摆右拳重重的打在了沙袋上面。沙袋被这王健打的,晃晃悠悠向左前摆去。待那沙袋晃晃悠悠摆回到中间,这王健右手搭在左手上,探左肘,右转垮,右手扥着左手腕,猛力的又左肘撞击沙袋,那沙袋居然又改变了方向,向着右侧横着移去。待那沙袋向回移到了中央,那王健以左脚为支点,抬右膝,向左转胯,自下向上用膝盖顶沙袋一下。那沙袋向左微微跳了两下,在原地打晃。再看这王健,右膝盖向后落,右脚着地,重心压在右腿,身体微微向后,抬左腿,重心前移,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和力量集中在了左脚,去蹬沙袋。再看那沙袋,嗖的一下子,向正前方探了出去。

    这几下子,看的韩松,下巴快掉到了地上。稍微练过散打的人都知道,即使是散打馆的人造革带子,想把这几个动作,像是这样,连贯有力的,对着沙袋打出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灌了一袋子细砂,硬邦邦的麻袋,要知道这细沙远比粗砂密度更小,更为坚实。

    韩松两眼发亮的叫着:“王健,你真行!”

    王健双目怒视着沙袋,低声说道:“对付李然,我还没有把握。”

    说着左右开弓,一通摆拳,打向了沙袋。没一会,就两手拳骨的肉就翻了出来,沙袋上也有斑斑的血迹。

    “王健,你疯了。”韩松急忙喊道:“在说你对付李然干嘛?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他也不惹事。”

    “放屁”王健停了下来,瞪着韩松嚷着。

    这时候王健的哥哥刚好进来,一眼看见了水泥粱上吊着的沙袋,指着王健厉声喝道:“弄下来,你发神经了?小心房塌了。”

    王健怒视着自己的哥哥,大喝道:“的以后少管我的事。”

    长这么大,王健哥哥还是第一次见王健这么粗口喊着和自己说话,一下子不出声了,转念一想,和这重点中学的弟弟打架,爸爸非给我当沙袋吊到横梁上打不可,想到这里,王健哥哥从肩上脱下书包,啪的一声,丢到了自己的床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松站在那里,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嘴里不断的念叨着:“这是怎么说的,这又是何必呢,这又是何必呢。”

    王健狠狠的对韩松说道:“不揍着李然,我王健的王字倒过来写。”

    韩松嘴里嘟嘟着:“王字倒过来写,还是王”

    把这王健气的,咬着牙,瞪着眼,用手指指着韩松。

    韩松也怕了,慌忙说道:“韩字倒过来写,韩字倒过来写。”

    王健也知道拿这韩松没有办法,握紧了拳,不理会这韩松。

    佛家《悟性论》云:三界者:贪嗔痴是。三毒者:贪嗔痴也。这王健显然是着了贪念,嗔念,痴念,的道。

    过分贪念学校威望:以至于不入正轨,上学不思读书却思量靠着打败李然来取悦老师,在体育报送生那里树威望。

    贪心一起,即转为嗔念:处处嗔怪自己的霉运是因李然惹出。

    嗔念导致痴心:痴迷于武术散打,这人应该兴趣广泛,然而对某事,某人,某物,如痴,入癫,那便是着了这痴念的道了。

    这佛经又云:返贪嗔痴为戒定慧,即名超三界。然贪嗔痴亦无实性,但据众生而言矣。若能返照,了了见贪嗔痴性即是佛性,贪嗔痴外更无别有佛性。

    想那王健小小年纪,又怎能跳出这三界之外,生出慧根佛性。自不知,已被这:贪念,嗔念,痴念,三念所控。

    这正是:恶由心起,行随意动。事本无常,果皆有因。

    想到了今天自己又因为李然和亲哥哥闹翻,王健不由得怒发冲天,咬碎了钢牙,狠狠的说道:“李然小子,你等着。”

    正文 第十四章:教学改革

    王健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从不打无准备之战。欢迎来到阅读 自从在家里吊了沙袋,王健每日苦苦练习,王健父母开始看见屋子里吊了个几百斤重的沙袋,也是埋怨,后来见小儿子执拗,也就不多说了。

    这一麻袋装满了细沙,吊在那里被王健打,几天就漏了。王健有找了几个帆布大袋子,套在了沙袋上。

    日复一日,王健每天从散打班回家,苦苦练习,但是每当他想到去挑战李然,心里还是没有底。就这样,初中的下班个学期过去了,王健的学习成绩从班里的中下游调到了下等生的行列。王健也不理会这些,心想一门精优于门门通,反正学习成绩,我是不可能搞上去了,只要我能打了这李然,体育报送生们也会对我另眼看待。

    自从打了韩松,班里没有人再喊李然后门儿生了。虽然,金老师上课时候还经常对李然冷嘲热讽,的管李然叫什么:歪瓜裂枣,垃圾,废物。但其他老师,听说了李然那次顶撞几何老师后,也知道这孩子不好惹。那天上课,被这李然在学生面前顶撞,自己面子下不来,以后还如何上讲台授课?还有什么能震住这些学生,使得学生们听自己的话呢?所以,也都懒得搭理这李然。

    李然没了人理,自然是轻松了很多,每天读书学习,不但学习成绩有了明显的回升,而且也不旷课了。暑假期间,参加了校外杂志举办的趣味智力竞赛还得了奖,并在报纸上发表了自己写的文学散文《童年》。

    新学期开学,几何老师当了李然班的班主任兼年级组长。由于这几何老师和金老师关系,还被金老师推荐当上了初中部的部长。

    说起这几何老师,本不是学校里的正规老师,初中一年也按说没有几何课,由于李然所在的中学是重点,所以为了使学生提前学到比别的学校更早的知识,学校尝试着从校外找来了这个宋敢老师,在初一开设了《几何入门》课程,等学生们升到了初二就叫校内正式的几何老师接手这门几何课。李然的年级也是第一个实验年级,在初一就开设了几何课。

    那宋敢老师,也是好不容易托关系走后门进入的重点中学当教师,怎么舍得交上一年就走人呢!于是千方百计的思量着如何在这所中学站住脚。

    宋敢老师刚来学校不久,就碰到了李然在办公室顶撞金老师的场面。

    那金老师,自宋敢刚刚步入这教室队伍就已有耳闻,不但曾经拜读过金老师教书育人的著作,而且知道这金老师,桃李满天下是这所重点中学的顶梁柱子。

    这一天,李然顶撞了金老师走后,金老师只气的脸色发黑,全身颤抖。整个办公室的教师,看了金老师这幅模样,都吓得都不敢大声喘气。宋敢看了自己的偶像被学生气成了这个样子,也是心头窝火。他虽然是刚刚来这里教书,但在普通中学惯了,也不像是这重点中学里的教师,做起事来瞻前顾后小心谨慎。

    宋敢站起身来,屏住了呼吸轻轻的走到了金老师的桌子前面,拿起了金老师的搪瓷杯子,默不作声的低下身子,抄起地下的为金老师填了点开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哎,这个李然必须严惩,金老师不能叫他写一份检查就算了。”

    金老师坐在那里没有人理,正暗自盘算如何下这个台阶,见宋敢说话,端起喝了一口,对宋敢说道:“咱们做老师的,教书育人,即使是碰到这种泼皮学生,也要给他个机会,叫他自己好好反省改过自新。”金老师嘴上说着,心中却恨着李然叫自己在众老师面前丢了面子,咬牙暗想:要不是你李然还要到市里参加朗诵比赛,朗诵那篇赞美我的散文,我非到校长那里哭闹,把你开除了不可。金老师心里想着,眼里也不由得露出了凶光。

    宋敢能从普通中学托关系到这所重点中学教书,自然有些手段。他察言观色,想了几秒后,忽的愤慨的说道:“金老师是德高望重的模范教师,自然是大人大量,然而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李然顶撞金老师后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离开教师办公室。这样下去,学生都以李然这样的做榜样,我们还怎么教书育人?”

    办公室里先是几个爱拍马屁的老师见宋敢调了头,随声迎合。接着,屋子里,所有的老师都开始议论纷纷。金老师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心中暗想:这个宋敢老师年轻有为,应该好好栽培。

    自从那天宋老师在办公室里慷慨发言后,金老师在教室办公室一有空就加以褒奖,加上这个宋敢老师每次发言必定代表老师利益,没出几个月,宋敢就成了办公室老师们的一面旗帜。

    宋敢老师尝到了和拍金老师马屁的甜头,金老师也喜欢这个年轻人,两个人的关系越走越近,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每次金老师心中渴望讲,但又不愿说的话,都找到宋敢为他去说,他则在背后为宋敢撑腰。两个人,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学校里无人敢惹。

    这个暑假,宋敢的几何入门课结课,金老师怕宋敢被调走。跑到校长那里为宋敢争取转正留校。校长自然是不愿意得罪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了,赶忙点头应允。

    金老师见校长听了磕巴不打的就答应了,于是乘胜追击说道:“三班的班主任也叫小宋当吧。”

    校长微笑作答:“都听您的,您说的准没被错儿”

    金老师见了不紧不慢的继续追问:“我看这初中二年级是重要的一年,如果没有一个严师管教,学生松散难免会影响关键的初三考高中。我看这个年级组长也叫小宋当吧。”

    校长皱了一下眉毛,沉了一下,冲着金老师点头,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还有这些老师。”金老师喝了口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为人师表,不想着研究教书育人,整天琢磨拉关系走后门儿,我就私下里收到过许多老师送的礼,都叫我给退回去了。”

    校长满面堆笑,点头赞许。

    金老师又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不下重锤,敲不响太鼓。不下猛药,治不了顽疾。必须肃清教师队伍里的不正之风。”

    “对,对”校长随声迎合。

    “我看,现在的教务处主任,明哲保身,不敢得罪其他的老师。”金老师咋么咋么嘴,端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又抿了一口白开水说道:“必须找一个敢说敢言的青年才俊,才敢大刀阔斧的进行校内改革”

    “您看谁能担此重任呢?”校长本不愿接金老师这话,但不知怎的,被他这一带,稀里糊涂的问出这么一句话,搞得校长简直后悔死了。

    “我看小宋人就不错,不怕得罪人。敢仗义执言。叫他当这个教务处主任。”金老师这次没有喝水,而是直抒胸怀的冲着校长说道:“必须找这样的人,才能整治这股歪风邪气。”

    校长差点没后悔死了自己跟的那句话,推了一下眼镜,疑惑的问金老师:“那现在的教务处主任呢?”

    “叫他当小宋的副手。”金老师毫不犹豫的对校长说道:“这样子的老师,只能给小宋打打下手,不该当叫他挂个正职。”

    校长心里这个苦啊!要知道现在的教育处主任可是自己培养多年的亲信。

    “那这个小宋不就成了副校长了吗?”校长这下子也不甘示弱了。

    “对,对,对。”金老师一听赶忙把校长的话接了过来:“你不提醒我,我还真没想到。像是小宋这样敢想敢干的青年就应该大胆破格提拔!我看就照你说的,就叫他当这个初中校长。你这主意太好了。”

    校长这个后悔啊,望着眼前的金老师自己是敢怒不敢言。

    校长暗自盘算着:这金老师在县城里面德高望重,不但是全国模范教师,而且桃李满天下,教出的学生很多都在县城里面官居要职。没了金老师这根顶梁柱子,学校大门口这块重点中学的牌匾说不好都会掉下来。

    想到了这里,校长起身走到金老师面前,端起了金老师的搪瓷缸子,面带微笑的伸到了金老师面前,说道:“来,您先喝口水。这事我想想办法,总之就照您说的办。”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宋敢老师也不例外。宋敢老师一当上这初中的副校长,立刻开始着手开展起了自己的教学改革计划。

    宋敢老师对教师队伍改良没有太大的声张,私底下,默默的进行着。而对教书育人的学生教育改革宋老师还真的大张旗鼓的放了三把火:

    一、暑假后,新学年以年级为基数所有同学在阶梯教室开会。把这期末考试成绩差的每个年级后20名学生,一一点名叫到阶梯教室的前台。

    开会原计划一个上午,结果耗时一天。会议的内容是:介绍每个差生的姓名,并加以言语讽刺挖苦。这还不够,还点名叫出下面坐的和差生关系不错的同学,上前台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为题目演讲,并讲述自己是如何误入歧途和差生交上朋友的,今后如何奋发图强,努力学习,不受差生影响。

    二、把所以各个年级的倒数二十名差生的姓名、班级、期末考试分数、叫人用毛笔大字抄写在了大报上,一式两份,一份张贴在了各个年级的走廊里,另一份则是张贴在了楼门口显眼的位置。

    三、要求每位老师,准备一些刁钻的问题,每天开课前,必须先抽出一两个同学,到讲台前回答问题。如果回答不出,必定是歪瓜裂枣的一通讽刺,回答出了也不表扬,而是厉声教化要戒骄戒躁,不然下次答不出问题一定罚站。

    要知道,这所重点中学的学生,哪怕是差生也是在小学学习优秀,经过考试上的重点,从小不但是老师的香饽饽,同学们眼里的好学生,就是在左邻右舍也是家长教育孩子的楷模。从小因为学习好,被大家宠到中学,所以把学习成绩看的比命还金贵。

    开学后,一个学期下来。宋敢的教学改革,搞得大家,度日如年,苦不堪言。无奈老师每天课前的提问稀奇古怪,难以回答。更何况就是你学习努力,其他的同学也会不甘示弱的超过你。一旦你掉进这倒数的二十名,便是万劫不复之地,不但没有了朋友,而且经过年级大会这么一批一斗从此将会是再也抬不起头见人。

    学校里也流传出了一股鄙视之风。不但鄙视差生,就连有问题不懂的学生,大家也鄙视。读书不再是为了探索求知,而是变成了争强斗狠的战场。一些同学由于彻夜不睡,早晨做操时晕倒被送到了校门口的县城医院。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

    这老师本应该是告诉学生们如何做人的道理。王健出生在那样的一个家庭。哥哥爱打架,爸爸的教育方式也是拳头。王健原本小学认为可以以优异的成绩得到家长,同学,老师的尊重,现在被宋老师这么一搞,彻底的绝望了。他的内心被魔困扰,由贪转嗔,由嗔转痴,又没有生活中的良师点化。王健的整个人痴迷于打李然出人头地,树立体育保送生威望的幻觉中,越陷越深。

    “我有底了,这一两天就打李然”王健自言自语的对自己说着。

    经过了这个暑假和寒假的锻炼,王健的内心已经完全做好了打李然的准备。

    我一定能打败李然,王健暗自盘算着:现在几何宋老师得势,宋老师和李然有过节,李然浑人一个,一不怕老师,二不怕没有朋友。不但尖子生不敢惹他,就是宋老师拿他也没有办法不敢对他多喊半句。要是我能杀杀李然的风头,宋老师内心必定会感激我。

    王健思量着:现在学校里面,体育报送生由于学习成绩不好,地位岌岌可危!如果现在没有人站出来,做出一件大事情,转变这股子以学习论人格的风气,全体的体育保送生以后的日子将会是暗无天日。

    想到这里,王健狠狠的咬着牙说道:“我这一两天,就打李然。在学校竖起自己后,以我为旗,把体育保送生团结起来,以后不再受尖子生的欺负。以后谁笑我们笨,我们就一起揍谁!对!”

    王健拿定了主意,恶狠狠的笑了。

    正文 第十五章 :朋友

    自从那天和金老师吵架后,李然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所中学里还能交上一个朋友。

    事情还要从那天放学说起,李然独自一个人骑自行车回家,刚出校门不久,就听见后面有人叫了一声:“李然”

    李然一惊,要知道这所中学里同学们大多叫自己后门生。自从和金老师吵架后,一上语文课金老师就先冷嘲热讽自己一通再开课。其他老师自从自己上几何课离开教室后,知道自己不好惹,又没有金老师那样牙尖嘴利,倒是也不在课上多说自己,但是离开课堂,总是教育其他同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自己在这所学校没有朋友,也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

    这会是谁呢?李然想着回过头来。看见一娃娃脸,个头不高,却是长的膀大腰圆,正骑在一辆大二八的自行车上冲自己笑着。由于腿短,每下蹬车,都要单脚,踮起脚尖,才能够着车蹬子转回到上面。

    “你是李然吗?”娃娃脸冲李然呲牙乐着。

    “你是?”李然一迟疑的望着娃娃脸,心想我怎么不认识他呢?

    “我是四班的。”说着娃娃脸尴尬的说道:“金老师叫我,大傻冯。”

    难怪呢,李然暗想:自己每天上学放学,自己班的同学都不多看,怎么会认识外班的同学呢?听他自己管自己叫大傻冯,李然皱着眉头问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别人给你起的外号干嘛?”

    娃娃脸听了更是尴尬了:“我叫冯学文,由于学习不好,金老师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傻冯,班里我不敢叫自己冯学文,同学们会嘲笑我,所以,我自己也管自己叫大傻冯了。”

    “哦,对了。还有,还有就是我是年级倒数二十里面的。”冯学文不等李然问他就自己说道:“不过,我是倒数第二十,差一点就逃出差生榜了。”

    李然心里这个气啊,愤愤地说道:“有名字,就是有名字。别人叫你傻冯,你自己怎能看轻了自己,也叫自己傻冯。”

    冯学文说道:“谁能向你似得,金老师明明给你起的外号叫,后门生。你居然,靠着自己的拳头叫同学们闭上嘴。”

    李然说道:“你也可以啊。”

    冯学文不做声了,两个人并排的,默默向前骑了一段路,冯学文说道:“我其实,小学学习挺好的。不知怎的,到了这里就成了差生。我小学有个好朋友叫金磊,考试成绩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没能来这里读书,可失望了,他要是来了。”

    “哎!”冯学文顿了顿说道:“对他来言,这里必定是人间地狱啊!”

    李然看了他一眼,也不做声。默默的向回家的路骑着。

    “咱们两家里的不远,周日晚上,咱俩在化工厂门口儿集合。我带你去看《射雕英雄传》翁美玲和黄日华演的。可棒了。”冯学文见李然不说话,便主动搭腔说道:“我不带你,你进不去的。”

    李然没有理会他说看《射雕英雄传》却奇怪的问冯学文:“你怎么认识我家?”

    冯学文听了笑着说道:“你怎么比我傻冯还傻,放学回家,就这么一条路。你整天家低头骑车上学放学。一年了,你我都走这条路,我能不知道你家大概在哪?话又说回来了,我可没说认识你家。”

    李然一听不由得笑了,自己天天闷头上学放学,一年了。连有这么个同路的同学都不知道。

    那冯学文见李然这么一乐,高兴的说道:“我是大傻冯,你是后门儿生。我是倒数二十名,你是旷课出了名。我是歪瓜,你是裂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李然听了心里暗自好笑,还真难得有这么把自己做比喻的人。一想自己在这个重点中学,不要说朋友了,连搭理自己的人都没有,他不畏惧金老师能说出这样的话也真是难得。但忽的想到,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总旷课的呢?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常常旷课。”

    冯学文乐了,对李然说道:“你是不知道,金老师,宋敢老师每天上课在我们班都念叨你那点事,还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少时择友,要慎重,千万别一不小心交了你这样的坏朋友。”

    李然听了心里这个气啊。两条眉毛倒数着,低声说道:“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你说周日晚上几点化工厂一起去看《射雕英雄传》?”

    冯学文乐了:“七点,七点。七点到八点半。只有我带着你,你才能进去看。”

    李然翻箱倒柜的找出了自己的那本《射雕英雄传》带着一起晚上六点半到了化工厂的大门口,等了一会,就看见远处一个矮冬瓜似得人影朝着自己,一摇三晃地不倒翁似得走来。

    “嘿,你来的还挺早。”冯学文冲着李然咧嘴一乐说道。

    李然也是冲着他一乐,伸出双手递给他那本自己珍爱的《射雕英雄传》说道:“送给你,做礼物。”

    冯学文单手接过书,一卷别在了后腰的裤腰带上,冲着李然摆摆手,然后朝着化工厂围墙那头儿,说道:“快走,要晚了。”

    李然跟在冯学文屁股后面。冯学文迈着大步,身体一起一浮的好像是大海里的一只小帆船,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化工厂围墙旁边的一根电线杆子底下。

    “上”

    冯学文一说上,李然才发现,这围墙和电信杆子底下不知被谁堆了一堆砖头,大概椅子那么高。冯学文踩着砖头,一脚蹬着电线杆子,一脚蹬着化工厂围墙,卯足了劲的地向上窜。

    冯学文窜了几下后,撅起屁股一使劲,双手扒着了围墙垛子回过头来冲着李然喊道:“你还等什么呢?推我一把儿,就这儿难爬。要不叫我,你来干什么?”

    李然都看傻了,听冯学文这么一喊,赶忙用手推冯学文的脚。

    冯学文一面伸出又粗又圆的短腿吃力的去够墙,一面冲着底下的李然大喊:“最好推我屁股。哎呀,你最好推我屁股。”

    好不容易冯学文爬到了墙上,像是一条大大的虫子一样,趴在墙上,探下了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儿冲着李然低声喊道:“快爬。”

    李然跟着他刚刚爬上了墙,就听见,汪~汪~的两声狗叫。低头一看,墙里一条大狼狗,早就站在那里了,现在正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往下跳。

    李然正在愣神的时候,冯学文急促的对李然说道:“快开始了,赶紧拉着我往下出溜。”顺手从衣兜里掏出个包子,向着狼狗一丢。那狼狗便摇头晃脑的大口吃了起来。

    冯学文拉着李然的手出溜到了地上,三步两步的跑到了狼狗跟前,一把抱住了狗头,嘴里念叨着:“大黑不咬,大黑不咬。”那条大狼狗卜楞着一根擀面杖似得尾巴,见了冯学文像是见到了亲人,非常高兴。

    “你自己跳吧。”冯学文冲着李然喊道:“我一松开,大黑就咬你了。”

    李然望着硕大的狼狗,一咬牙,也不管衣服了,双手扒着墙檐,肚皮贴着墙,向后悠,着地前,赶忙身体使劲的向前探,生怕坐个大屁墩。耳朵后面就听见一阵狗吠,和冯学文的喊声:“大黑不咬你李然哥哥。大黑不咬你李然哥哥。再叫以后不给你带包子了。”

    李然听了心中暗骂:李然哥哥,这都是怎么个关系啊!

    冯学文等李然身子刚一落地,立即放开了大狼狗,两条肉呼呼的短腿托着正方形的上身,一边跑,一边回头向李然摆着手说:“快,快,都开始了。”

    大狼狗也不管李然了,跟在冯学文的身后,跑了几步,见远处过来几个工人,就慢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然跟在冯学文的屁股后面,在厂子里,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块空地,空地上一团工人坐在马扎上,仰着头,仔细的看着一个十四寸左右的电视,电视被放进了一个木头做的电视柜里,电视柜的第二层放着一个砖头厚的长条仪器,李然在姥爷家见过,那东西叫录像机。两个人找了个地方,站在那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不一会就被录像的内容吸引了。

    回家的路上,冯学文还给了李然那本《射雕英雄传》,说看了书,知道了内容,以后录像就没有意思了。

    李然默不做声的接过了书。一声不响的朝前走。

    冯学文好像看出了什么似得,跑上前去,对李然说道:“我们是好朋友了,听说你家有很多的书,以后必须借给我看。”

    “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啊?”李然一脸狐疑的望着冯学文,在李然的眼里,这时候的冯学文简直就成了一个算命神仙了。

    “听金磊说的,等着吧。他以后也一定是你的好朋友。别问我金磊是谁哟。”冯学文好像是猜到了李然后面要问什么似得,把李然的嘴给堵上了。

    李然默不作声的向前走着,正所谓是少年乐新知,李然欣慰的想着:我李然居然在这所重点中学里还能有朋友?金磊又是谁呢?

    正文 第十六章 :打架

    第二学年,开学第一周,李然就在自己的学校有了朋友,他当然是无比珍惜。高速更新 每天放学都会在学校自行车的停车场,等着冯学文一起回家,周末李然也常常到冯学文家串门。

    冯学文也曾去过李然家几次,后来发现李然的家里常去不三不四的混混儿,也就去的少了。李然知道他不愿于混混儿有所瓜葛,也不多说,常常带上一两本自己的藏书去冯学文家与他分享。冯学文也总会留下一本自己最爱看的书,看完后还给李然。有时候李然也会笑着对冯学文说,喜欢你就留下看吧。冯学文总是有些口吃,含含糊糊的对李然说,那,都是你的宝贝儿,我怎能夺人之爱呢。

    这一天,李然带着高尔基的《在人间》和巴尔扎克写的《高老头》去冯学文家串门。

    冯学文见了那本《高老头》后乐的爱不释手,伸出一双肥胖的小手儿,接过来,把书抱在胸前,喜气洋洋的对李文说:“我早就听说过巴尔扎克写的《人间喜剧》,就是没有看过。谢谢你,李然。”

    李然见他高兴,自己也是喜笑颜开,神采飞扬的对他说:“以后想看,我把《人间喜剧》给你都攒全了,咱们一起看。”

    “好啊。”冯学文见李然高兴,于是若有所思的,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过了半天才犹豫了一会,支支吾吾的对李然说:“李然,我~那个~你~”

    “什么”李然正坐在沙发里面,正在细细的品味着那本高尔基的《在人间》。他喜欢那种描写坎坷人生和主人公有着坚韧毅力的小说。

    “你以后,少接触那些混混儿吧,我们是重点的学生。”冯学文脸憋的像是猪肝似得,嘴里叨叨着。

    “你说什么?!”虽然冯学文的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还是没有逃过李然耳朵。

    “我是说,我们是好学生”冯学文还想继续解释自己的观点。

    李然砰地一声合上了书,盯着冯学文说道:“好学生?你是歪瓜,我是裂枣。你是大傻冯,我是后门儿生。什么好学生?”

    冯学文低着头,嘴里不知是稀里糊涂的说着什么,脸从紫色转成了赤色,红的一直到了耳儿根。

    李然见了他卑陬失色的神态,语气顿时平和了许多,继续说道:“何为读书,我认为读书不但可以以史为鉴,更可以修身养性。我们这个年龄读书应该是为了立志,明事理。就像是万丈高楼不可能平地起一样,我们这个年龄正是打地基的时候,地基盖起楼后是看不见的,但是地基的深浅可以决定楼房会不会盖歪。如果我们现在,不明事理,就连择友也像是金老师教育的那样,以考试成绩划分,还有什么情义可言。你没有和我的那些朋友接触,他们都是一些重情重义的真男儿。友情之中也不会掺杂半点别的什么杂质。”

    “再者,何为求学。”李然站起身来,继续慷慨激昂的说着:“求学为的是学习如何做人。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现在学习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长本事,以后可以做一个有用的人。把现在学到的知识将来用到社会上,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如果有一个朋友不远万里来看你,不是一件高兴的是吗?交朋友,要交那种重情重义的人,我的那些朋友就都是这样的。”

    “可老师为什么总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冯学文撅起了小嘴嘟囔着。

    “何为朱,何为墨?”李然愤愤地说道:“金老师培养的学生,长大后能像孔子说的那样,不远万里来你家看你吗?”

    冯学文嘴上虽然嘟囔着,脸上的颜色却逐渐的退去了,过了一会笑着对李然说道:“你胡扯的,似乎还有点道理呢。我有个好朋友叫金磊,他就和咱们学校的同学不一样,重情义。”

    “你说的金磊,我已经认识了。”李然对冯学文笑着说道。

    “哦”冯学文顿了一下,望着李然,目光炯炯的说道:“以后我也要做个重情义的人。”

    李然乐了。自己的这番话,虽然有些稚气,但都是敢于肺腑,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妈妈从叫自己背诵唐诗,熟读典故。今天自己这么胡诌八咧的一番话,竟然把这个向往当金老师的好学生的冯学文说通了。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李然和冯学文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一天,冯学文到李然的班门口还给李然借给他的《大千世界》的杂志,刚好被金老师发现了这一幕。

    放学后,李然在停车棚子等冯学文一起放学回家。过了半天才发现冯学文鬼鬼祟祟的跑了出来,一见李然像是见到了鬼似得,说道:“哎呀,妈呀。我们可不能在学校碰头儿了。”

    “怎么了?”李然疑惑的望着冯学文。

    冯学文像是小偷似得左看看,右瞧瞧。然后,推着自己的大二八车就跑了出去,跑了几步,双腿使劲一跳,居然像个马戏团的狗熊似得窜上了自行车坐子,自行车被他这么一压,砰的一下子差点没爆胎。冯学文则是左歪一下身子,右歪一下身子,急匆匆的向校门口瞪去。

    李然摸不到头脑,独自一个人琢磨着骑上车慢悠悠的出了校门往家骑。刚刚骑出去,两三分钟,发现冯学文在前面,伸出一条短粗腿,一只脚踮起脚尖支着马路牙子。另一条腿则横跨在了二八车的大梁上,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我可不是不重情义。”自从那次李然慷慨激昂的对他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