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不幸。”百里岚有些烦躁,说的话也是口不应心,沒经过深思熟虑。待说出來之后才现,自己好像不小心说错了话。百里岚轻咳了一声,说起了别的,“你平日在兰陵都做什么啊,怎么你每日都那么闲。”
“呵,你忘了吗,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世子,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还需要做什么正事吗?”
“也是啊。”百里岚抱着臂膀,抬眉看着天空,成片成片的火烧云,将她的脸颊应得红彤彤的,“今天也吃过了,也喝过了,那玩乐呢?你平时都去哪里消遣啊?”
提起这个,南宫井辰面色有了一丝不自然,说道,“还能去哪里,不过就是喝喝茶,听听曲儿罢了。”
察觉出南宫井辰的不自在,百里岚突然弯下腰,看着他,双眼透着戏谑道,“真的?只是听听曲儿那么简单?不对吧,哪有不沾腥的猫啊,而且你还要装成放浪公子哥,怎么着也要去个妓院吧!”提起妓院,百里岚突然來了兴致,单手搭在南宫井辰的肩膀上,诱哄地说道,“我还沒去过妓院呢,不如你带我去妓院瞧瞧啊?”
“不要胡闹!”南宫井辰脸色红了红,说道,“你现在是世子妃了,说话不能在无所顾忌。而且这街上人多口杂,被人听去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哼,我还有名声吗?在你家人眼过人,还是北宁皇的棋子,对我的评价是差之又差。这种情况下,还能有更糟糕的可能吗?”懒懒地站起身,百里岚不在和南宫井辰开玩笑,,有些漫无目地在前面闲逛。
看着百里岚的背影,南宫井辰有些自责,觉得是自己将气氛弄僵了。
为了讨百里岚的欢心,南宫井辰跟在百里岚的身后说道,“好吧,既然你感兴趣,那改日带你去仪花坊转一转。”
脚步顿了下來,百里岚悠然转身,哪里还有刚刚的愤懑怨怼?美目转了一圈,百里岚笑道,“为何要改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仪花坊在哪个方向?”
“这……”南宫井辰有些为难,看了看百里岚的衣饰,说道,“你始终是女子,如此明目张胆地区妓院,总是不好。改日为你换上一套男装,再行打算。”
“男装还不简单?”百里岚指着头上面一块牌匾,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有间成衣店,你等一会,我进去挑选挑选!”说完,还未等南宫井辰做出反应,百里岚就带着几个丫鬟钻进了成衣店,留下外面的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世子,这个女人……世子妃也太随便了吧!”何澈本想斥责百里岚几句,但是一想不对啊,人家现在是世子妃,也算是自己的主子,可不能出言不逊。而且南宫井辰又很喜欢世子妃,出言不逊的后果可能会很惨!
“哎,随着她去吧。反正回到王府也是无聊,不如趁着在外面的时候,多玩一玩吧。”
瞧着南宫井辰一副纵容的样子,何澈只能将要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过了沒多会功夫,一身劲装潇洒的美少年出现在南宫井辰面前,伸开手臂,在他面前转悠了一圈,炫耀地说道,“如何,还不赖吧?”
即便是换上了男装,百里岚依旧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在美艳之余,还多了一分英气。
上下看了一番,南宫井辰由衷地说道,“你这副模样,如果被天下间的女子瞧见了,定然会洒落一地芳心。”
百里岚听后,拍了拍衣角,对自己的造型似乎也甚为满意。
“好了,我们快出吧,现在这个时候,妓院应该刚刚开始迎客,咱们正好可以瞧瞧热闹!”
何澈耳朵抖了抖,抬起眉眼,不温不和地问了句,“世子妃怎么知道,妓院现在刚开始迎客呢?”
裸的疑问,沒让百里岚做出反应,反倒是夏雨先炸了毛。
叉着双腰,夏雨愤愤说道,“我家郡主见多识广,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原來的琛王府里,也有太子从妓院收回來的美人,我家郡主知道点妓院里的东西,也不足为奇了。真不知道你成天都在怀疑些什么!”几个丫鬟也换上了男装,或许因为扮成了男人,夏雨感觉自己在何澈面前,腰板挺得直了些,嗓门也大了些。
抹了把被喷到脸上的口水,何澈默默地后退两步,不想和疯的夏雨一般见识,而且最主要的,是每次他和夏雨起冲突,到最后受伤的都是自己……
安静地将马车牵过來,何澈伺候主子们下了马车,而后启程,前往仪花坊。
仪花坊瞧见南宫井辰,热络地贴上前去,挥舞着帕子,满面媚笑。
“哎哟,这不是咱们兰陵世子吗,今儿怎么有空过來坐坐了?要不要老奴为您将海棠叫來?”
“也好,让她过來唱个曲儿。”
“好嘞。那您还是去二楼的天阁间?哪可是一直给您留着呐!”
“可以。对了,再让人上壶上好的碧螺春。”
还沒等老鸨话,百里岚先出声反对道,“晚上喝什么茶啊,也不怕睡不着。老鸨,给我來壶桂红养神茶,还有什么小点心,也一并上点。”
听到百里岚的声音,老鸨便知道这是位女子。开妓院这么多年,女扮男装來过的姑娘也不少,但是老鸨从未见过眼前这样英气的女子,即便穿上男装,也是美艳动人,像是块宝石,熠熠光。此女虽着普通布衣,却依旧贵气逼人,可见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而这位世子又刚刚成亲,在成亲的第二日便带着位红颜知己來逛妓院,他也不怕家里的世子妃生气?心,老鸨都沒想出个答案來,不过有一点她可知道,这海棠的一片芳心,是错付了。
跟在小奴身后,一众人來到二楼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内坐下。关上房门,外面的喧闹被彻底隔绝,房间内飘着淡雅幽香,令人闻之舒爽。
随意打量着四周,百里岚取笑着南宫井辰道,“那唯利是图的老鸨竟然能为你留房,看來你还是这里的老主顾了。喂,你沒少往里面搭钱吧。若是真的话,那你还浪费一条赚钱的良机呢。”
百里岚的说辞奇怪,让南宫井辰起了兴趣,“如此也能和赚钱联系到一处去?这说法倒是新鲜,那你解释下,我如何错失良机了?”
纤细的手指比划了一圈,百里岚说道,“你说你将这里买下來多好,既可以掩饰你自己,让你为所欲为,不怕被人现,同时还可以把那些想巴结你的官员带到这里,大赚一笔。如此一举双得的办法你沒想到,真是太可惜了。”说完,百里岚还是副惋惜不已的表情,不知道是为了南宫井辰,还是为了那些银子。
百里岚为财惋惜的小模样,让南宫井辰莞尔一笑。抬头看着对面的女子,说道,“这方法的确够妙,只是,如果被人现兰陵世子竟然暗恐怕我们南宫家就要蒙羞了。幸亏我沒有弟妹,否则的话,这兰陵世子也要易主了呢。”
不屑地翻个白眼儿,百里岚说道,“机会总是给胆大的人准备的,如果什么都畏手畏脚的,如何能成大事?”
机会是给胆大的人准备的……
百里岚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南宫井辰的心细细琢磨了下,南宫井辰弯起唇角,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來柔柔的一阵声音。
“世子可在?”
光听这声音,百里岚就觉得身子软了下,不由地对这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好奇。
“进來吧。”
随着南宫井辰声音落下,门扉被人打开,一名身穿粉色罗纱长裙,淡紫镶金边裹胸的女子出现在门口。女子肌肤赛雪,黑如墨,朱唇轻启,媚眼生波。纤细的腰肢让男人魂牵梦绕,姿态媚然,令人欲罢不能。就这样的姿色,放在宫颜祸水,可惜了,只能委身妓院,与客风流。
带着几分惋惜,百里岚摇了摇头。
女子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南宫井辰身上,所以并沒有现百里岚的惋惜。怀女子径直走到南宫井辰面前,柔柔一拜,似是哀怨,似是娇嗔地说道,“世子可是有些日子沒來看海棠了呢,海棠还以为,您有了娇妻,就将海棠给忘了呢。”
鼻子嗅了嗅,百里岚好像闻到了山西老陈醋的味道。
“因为最近事情多,所以沒得空过來。”微微闪开沈,南宫井辰避开了海棠伸过來的柔荑,向身边看去,说道,“这位是……柏公子,我的挚友,第一次來仪花坊,想听你唱唱曲。”
听南宫井辰如此说,海棠看向百里岚。只是那一眼,海棠就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一般。
一直以來,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个穿着男装的女子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精心的打扮,在她的面前,犹如东施效颦。即便她穿着最简单的粗布衣,也透着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息,只能让人远远观瞻。当最初的震惊慢慢消退,海棠心盖地席卷而來,让她低垂着头,神情委委屈屈,柔身一拜。
一等庶女 第33章:当面勾搭世子爷
“海棠见过姑娘。iyuel”
百里岚挑了下眉毛,感兴趣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我不是男人?”
“海棠虽然不够聪慧,但是也在妓院女子和男人的区别,是在清楚不过的,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那,也就不用吃这碗饭了。”
海棠低垂着眉,说的不卑不亢。虽然声音听上去很柔弱,但是却流露着淡淡的倔强和不甘。
手指敲打着桌面,百里岚笑容淡淡,说道,“听世子说,你的曲子唱得很不错,可否來一助兴?”
“海棠就是仪花坊的歌妓,贵人们有需要,海棠岂有不从之理。”垂着目光,海棠莲步轻移,端坐在水晶帘之后,将琵琶放在腿上,素手撩拨几下,便响起一串凄怨哀婉的歌声。
海棠的歌唱技巧的确精湛,守在门外的夏雨等人,听到之后无不动容。唯有那百里岚,一边听着,一边仍旧吃着小点心。
“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听曲儿啊。”凑到百里岚耳边,南宫井辰悄然说着,“如此婉转动人的歌声,难道你一点都不动心吗?”
喝了口暖和和的安神茶,百里岚垂眉说道,“我又不是怀春少女,哪來那么多愁思。有时间的话,还不如算算这个月能有多少钱入荷包呢。”
“呵,,”南宫井辰不由笑道,“你很缺钱吗?怎么三句话不离钱呢?”
“因为这年头什么都靠不住,只有钱和权才能靠得住!”手指指着南宫井辰的鼻尖,百里岚半真半假地说道,“如果你觉得亏欠我的话,那每个月多分点月俸给我好了。”
“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小富婆。那祥客來你不是有份参与吗,九州上开了那么多家,应该获益颇丰吧。恐怕我们兰陵王府的财富都比不上你呢。”
听南宫井辰如此说,百里岚兴趣缺缺地扭过头,嘀咕道,“谁会嫌钱少啊。再说我最多就是个商人,如何能和富可敌国的兰陵相比?你不想给就直说好了,还找那么多借口,真是小气!”
瞧着百里岚娇嗔的模样,南宫井辰的心都要醉了,恨不能将这样的百里岚含在口,珍惜她一辈子。
隔着珠帘,南宫井辰和百里岚的一举一动都被海棠看个清清楚楚,哀愁的歌声出血与泪來,悲切痛苦,让仔细聆听的人,如同沉浸在一个悲伤的世界里,痛苦得不能自拔。可惜,海棠希望那个能够听到自己哀怨歌声的人,此刻却专注地看向另一个女子,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
“嗡,,”
声止琴断,海棠木然地看着断了弦的琴,手指正汩汩地流着血。
“海棠?”
南宫井辰的询问让海棠回过神來,她抱着琵琶站起身,拨开珠帘,盈盈走到南宫井辰身前,福身说道,“是海棠不好,打扰了公子的雅兴。今日海棠恐怕不能陪伴公子,还是请其他的姐妹來为公子助兴吧。”
海棠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一直含着流连在南宫井辰身上,委委屈屈的,似乎在等着他的挽留。
谁知,南宫井辰未解风情,直白地说道,“身体不适吗?那便休息去吧,最近天气转冷,主意保护好身子。”
咬着红唇,海棠难过的都要哭出來了。当年,她在众姐妹挑,南宫井辰便是自己的常客。因为有了他的庇护,海棠在妓院里过的也算舒心,从沒有受到过欺辱。她以为,只要自己够温柔体贴,两个人的关系就会一直保持如此,甚至南宫井辰喜欢的话,还能给自己个名分,可是现在……
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百里岚,海棠也不知道从哪里來了胆子,站稳了脚步,声音柔柔地说道,“海棠冒昧,很想知道这位姑娘到底是您的什么人,能让世子呵护至此?连府岚郡主都不管不顾,还带在身边,來妓院里听曲儿!”
听到海棠提起自己,百里岚笑看着南宫井辰,要看他如何回答。
“她呀……”南宫井辰拖长了尾音,回身看了看百里岚,突然笑了下,显得有些心怀不轨,“她就是我的妻子,兰陵的世子妃,北宁的岚郡主!”
瞳孔缩了下,海棠重新打量着百里岚,神情逐渐幻灭,变得黯淡下來。垂笑了下,海棠声音苦涩地说道,“原來是北宁第一美人,怪不得如此美艳夺目,海棠失礼了。见到世子与世子妃琴瑟和鸣,海棠真是羡慕不已,还请二位日后不要在來仪花坊了,如果被人听到,会有损二位清誉,毕竟这里是妓院,与二位的身份不符。”
说完这些,海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当下便无颜在留下,抱着琵琶离开了房间。
看着美人匆匆离去,百里岚斜目瞟着南宫井辰,说道,“喂,你的桃花债还不少呢,才第一天,就让个姑娘心如死灰,真是作孽!”
“在这里,讲的就是你情我愿,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凄惨。只是,如果存了不该有的心思,那势必会自寻烦恼。”
顺着南宫井辰所说,百里岚自顾自地推测道,“原來,今天是我自己撞到枪头上了。你带我來,就是想让这位歌妓不在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啊!哎,如此想來,那歌妓也够可怜的,本以为找到一位良人,却不想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替她可惜?”南宫井辰失笑道,“如果我真将她娶进门,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你娶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府里多点人,奶娘他们就不会把目光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这样我还乐得轻松呢。”说完,百里岚将盘子里最后一块点心扫进胃里,吃的心满意足。
瞧着空空的盘子,南宫井辰表情有些无奈,说道,“你现在是这么说,若人真进了门,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就算你对我还未有深厚的感情,但从归属问題上來讲,我还是属于你的私有物,以你百里岚的性格,又岂会让别人染指?”
撇了撇嘴,百里岚暗道这个人倒是挺了解自己的。
“好啦,妓院也逛过了,曲子也听完了,现在该回王府了。如果在晚一点,恐怕你又要被人唠叨了。”
想起奶娘算计的眼神,还有王爷不苟言笑的脸,百里岚哀嚎了一声,说道,“又要回牢笼里去了!”
百里岚嫁入王府已经有十余天,虽然偶尔会生一点摩擦,但还算是风平浪静。
如此安静的场面可不是有些人想看到的,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每日都绞尽脑汁算计着,如何能将百里岚赶出兰陵。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沒等有心人出招,百里岚自己就病倒了。
听说世子妃生病,王爷先是一惊,连忙让大夫为其诊治,待得到百里岚并未怀有身孕的消息之后,就由着百里岚该干嘛干嘛去了。
王爷这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引得几个丫鬟愤愤不平,夏雨一气之下,还企图说服百里岚,真和世子生个孩子,以此要挟老王爷。
朝夏雨的脑袋上扔个枣核,百里岚又拿起个脆枣,咬得嘎嘣脆响,那生龙活虎的模样,哪里像是生病了?
“孩子生下來才如了王爷的意呢。到时候不是我用孩子要挟王爷,而是王爷用孩子牵制我,让我不能在有二心,从此专心做他南宫家的人。”
“可是奴婢气不过嘛,这么大个兰陵王府,您生病了,竟然沒有一个人來看您,真是太冷漠了。”
嘎吱嘎吱地嚼着枣子,百里岚倒是悠哉得很,浑不在意地说道,“沒人來才好,要不我装病做什么啊。”原來,百里岚不想做王府里的活靶子,招摇过市的,给别人留下把柄,这才想到装病躲清闲。本打算找百里岚麻烦的奶娘,现她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机会,也消停了几日。
“可是,您这病要装到什么时候啊,在过段日子天就变冷了,外面更是沒什么意思,到时候,可就要在王府里度过一整个冬天呢。”想到奶娘阴狠的脸,方姨哭丧的表情,还有王爷的不苟言笑,夏雨就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
“你放心好了,就算你想偷懒那么久,有些人还不让呢。”
百里岚所说的“有些人”,让夏雨有些迷糊,刚想问个明白,就听春风从外走进,禀告道,“郡主,瑰丽小姐來看您了。”
“你看吧,这才多久,就有人等不及了,你想多消停几天,简直是做梦呢。”用帕子擦了擦手,百里岚躺回床上,盖上被子,无聊地看着房顶。
过了沒多久,瑰丽便跟在春风的身后,有些探究地看着百里岚。
“听说姐姐病了,瑰丽特意來看看姐姐是否安好,如果有需要瑰丽的地方,尽管开口。”
“啊,好的。”
本來是句客套话,瑰丽还等着百里岚客套回來,却沒想到人家一口应了下來,反倒让瑰丽呆了呆,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了。
心瑰丽从袖色瓷瓶來,说道,“那个,我……我这里有瓶雪花玉露丸,可以缓解身体不适,还能够美容养颜。其实姐姐已经很美了,但是吃些补药,对身子也是好的。”
“哦,那就放在那吧。”
百里岚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让瑰丽接下來的话根本就沒法说出口。多说的话,好像今日送药目的不纯,而不说的话,那这瓶药不就白送了?不行不行,既然已经下本了,就不能无功而返!
一等庶女 第34章:我要抢世子
深呼吸口气,瑰丽说道,“这药虽然不是很名贵,但也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姐姐既然收下,就代表姐姐接受了妹妹的心意。iyuel那,妹妹求姐姐一件事,姐姐是否能答应呢?”
按道理,百里岚应该出于礼貌地,让瑰丽将她的请求说出來,能否做到另说。可百里岚却不管那些,将头扭到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妹妹的事情急吗,若是不急,改日在说吧,我今天乏了呢。”
这……这个女人是在赶人!?天,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不懂礼数的女子,井辰哥哥是怎么看上她了呢,真是粗俗!
咬了咬唇,瑰丽神色羞愤,想转身摔门就走。可脑海前,娘亲与自己说的话。踯躅了下,瑰丽决定换种交流的方式,或许,和这个女人就应该单刀直入,婉转什么的,对她根本就不起作用。
深呼吸一口气,瑰丽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双目直直看着百里岚,说道,“我娘亲希望我能嫁给世子!”
微微侧过头,百里岚竟然沒有动怒,反而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來,回答道,“那就嫁喽。”
“那是你相公,难道我要抢世子,你一点都不介意?”瑰丽就是看不惯百里岚总是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现在将她此次前來的目的都说出來了,这女人竟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沒有!她到底是不在乎井辰哥哥,还是心大啊?
揪着自己的手帕,瑰丽决定在大胆一点,咬牙说道,“如果姐姐不反对的话,那可否由姐姐向世子提起娶妾一事?娘亲觉得,这样的好事还是留给姐姐比较好,因为能显出姐姐的大度。”
“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嫁过來?”
瑰丽已经完全被百里岚的豪爽震呆了,她沒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好说话,这种幸福的感觉來的太突然,让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一点颤抖。伸出一根手指,瑰丽哆嗦着说道,“一……一个月?”
“一个月太慢了,十天吧。正好我刚嫁过來,东西都是现成的,什么喜服、喜字、红灯笼,连相公都是准备好的,直接换个人就又能办场婚礼了。至于你的嫁妆,还是自己准备吧,这种东西别人沒办法替你准备。如果置办嫁妆的钱不够,可以來找我要,我先预支你点银子,反正以后都是自家姐妹,也是要每月你的月俸的。对了,王爷知道此事吗?用不用王爷那边也由我去通知?”
事情怎么……会这样!?
百里岚做出的反应,每次都不在瑰丽的预料之后一个问題來说吧,瑰丽本想刁难百里岚的,却沒想到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反而为自己面面俱到地考虑起來,让瑰丽根本就沒有机会找百里岚的麻烦。如果找不到借口,那如何能诬陷百里岚呢?
“怎么了,妹妹还在犹豫什么?”见瑰丽不说话,百里岚在春风的帮助下,坐起身,柔和地笑笑,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在害羞吧。别怕,女孩子长大以后总是要嫁人的,你能嫁给世子,也算是有福气的事呢。这样吧,今晚我就将此事先和世子说一说,看他的决定,在去告诉王爷,你觉得如何?”
谁知,瑰丽听后非但沒有露出幸福憧憬的表情,反而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指着百里岚的鼻子大声吼道,“你……你不应该答应的,你要拒绝我啊!天下间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相公啊!你这个怪人,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你就应该在山洞里过与世隔绝的日子!!”
瑰丽莫名其妙地和百里岚吼了一顿,然后……她竟然哭了!而且是转身边跑边哭,好像在这里遭遇到多大委屈似的。
刚刚生的一幕,让夏雨惊得目瞪口呆,她回头看着百里岚,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个女人到底想怎样?想嫁给世子的是她,您答应了,竟然还怪您不该答应!她有毛病吧!看着挺正常的,沒想到竟然是有缺陷的!”
沒有了外人,百里岚利落起身,伸了个懒腰,缓缓说道,“哼,她是因为沒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才恼羞成怒的。”
“想要的东西?您不是已经答应她,让世子娶她为妾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难道她还想取代您,做世子妃不成!”
夏雨气鼓鼓的,觉得这里的人都是坏人,指着别人,说别人不正常,其实最不正常的反倒是他们自己。
“这个瑰丽的确是傻,只知道照本宣科,不会变通,所以才有刚刚的闹剧。她今日來的目的,根本不是让我答应南宫井辰娶她,毕竟婚娶之事,最终的决定权不在我,而是只需王爷的一句话。”
奇怪地抓了抓头,夏雨问道,“那她今日來闹这一出,是为哪一般啊?”
“为了到王爷那里,给我定个独断专横,沒有容人之德的罪名。一般人家娶妾,哪有娶完正妻才十日,就急着将妾室迎进门的?她们这么做,无非是想激怒我,让我在暴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然后抓住把柄,造谣生事,即便不能借此次机会将我赶出王府,日后追究起來,也是废妃的重要依据。”
“沒想到,那对母女如此心狠,才十天,就想着将郡主赶出去,真是太可恶了!”捏了捏拳,夏雨双目快要喷出火來,气愤地说道,“奴婢这就将此事告诉给世子,让他也看清那对母女的真面目,还妾室呢,就算是通房丫头,也沒瑰丽的份儿!”
瞧夏雨说的义愤填膺的,百里岚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比这更龌龊的事,你又不是沒见过,干嘛如此生气。还是先养好精神吧,生了今日这事,麻烦马上就要找上门了。哎,装病都躲不开,看來不给她们点颜色看看,她们还以为我是颗软柿子呢!”
想那瑰丽,虽然不是王府里的正牌郡主,但好歹也算半个主人,她这哭哭啼啼地跑回房间,一副世界末日的模样,很多人都瞧见了,沒多会儿的功夫,消息就传到了奶娘那里。奶娘很是恼火,隔日就怒气冲冲地跑到百里岚那里兴师问罪了。而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百里岚以大欺小,委屈了瑰丽小姐。
看着怒气冲冲的奶娘,百里岚裹了下披风,那毛茸茸的衣领,将她趁得更为典雅精致。
“以大欺小?不知道奶娘此话从何而出,是瑰丽小姐自己说的?”
“哼,瑰丽小姐现在整日都是以泪洗面,光顾着伤心了,哪有功夫描述当时生了什么。不过这种事随便想想都知道,肯定是世子妃知道瑰丽小姐也喜欢世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其言语羞辱了吧!就算您是世子妃,也不能独自霸占着世子啊!來日世子在娶,难道您各个都要赶走不成?”奶娘神色阴狠,说话的时候,双手攥得紧紧的,好像要随时挥舞过來,教训百里岚。
可百里岚丝毫都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手臂支着下颚,目光悠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你们觉得在理,又有证据的话,那就去王爷那里告状好了,跑到我这耍什么威风。还有,就算我给瑰丽苦头吃了,也该是方姨过來找我,以长辈之身出言教训,而你,不过是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奶娘被百里岚这句“奴才”气得不清,险些一口气沒上來,晕过去。这王府里,谁不知道奶娘身份特殊,就连族里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见到奶娘时,还会敬她三分,沒想到在此处,竟然连个废妃都敢教训自己!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百里岚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眼前这姑娘是人畜无害的。拍了下脑门,百里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道,“呀,看我这记性,奶娘的卖身契已经拿回去了,照理已经不算是王府里的奴才,我刚刚那话说的有误呢。不过奶娘有句话应该记清楚了,在什么位置上,做什么事,有些事情轮不到你來做,你也沒资格插手!”目光逐渐变得冷凝起來,百里岚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浑身都泛出冰冷的杀气。
伸手抚着柔软的披风,百里岚冷面说道,“如果瑰丽觉得是我亏欠了她什么,让她自己來找我当面对峙,若是不敢來,就证明她心里有鬼。我百里岚行得正坐得直,虽然孤身一人在兰陵,但也不是任由你们欺凌而不敢反抗的主儿。今天先把这话放在这,若是你们以后在敢胡乱栽赃陷害,给我扣帽子,那我就照着你们所说的去做,看看到最后谁会吃亏!”
见百里岚调转了视线,看向窗外,夏雨便意会了主子的意思。三两步走到呆愣住的奶娘身边,夏雨推了推她,说道,“我家郡主身子还沒好利索呢,受不得劳累,如果奶娘话说完了,就请回吧!”
王府里的奴才沒一个敢像夏雨这样对奶娘说话的,以至于奶娘还有些愣,以为刚刚那些话不是在对自己说的。
“喂,什么呆呀,沒事的话就快点走吧,郡主还要休息呢!”见奶娘还是站着不动,夏雨不由的有些急躁,又粗着嗓门重复了一遍。
一等庶女 第35章:兴风作浪
这下奶娘不呆了,她揉着痛的耳膜,另一手指着百里岚等人,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们……你们联合起來欺负我个老婆子,我这就要告到王爷那里,让王爷和世子看清你的面目,将你赶出王府!哼,不过是个弃妃,还真以为自己是身家清白的郡主呢,能有人要你就不错了,竟然还敢在王府里兴风作浪!”
“你这老妇真是可恶,我家郡主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你却……”
伸手拦住了愤怒的春风,百里岚冷着眉目看向奶娘,下巴微微抬起,神情倨傲,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iyuel从座位上站起身,百里岚缓缓走近奶娘,阴影逐渐将其倾盖住,声音萧杀,如同沙漠里伺机而动的孤鹰。
“让我嫁给南宫井辰,是皇上的主意,你如此多的意见,是对皇命不满吗!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奶娘,在王府微,怎会有胆子议论皇命?定然是有人在你身后主使。而你的主子是谁,谁又是王府里权势最大的?这个答案不言而喻吧!”
摆了摆手,奶娘急忙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沒有策反的意思,王爷一直衷心皇上,天地可鉴,你可不能随便乱安罪名啊!”
“胡说,乱安罪名可是你们兰陵王府的专长,我可学不來。”紧了下身上的披风,百里岚语很慢,却有一种让人抓狂的力量,“我说的,句句属实,到时候传到皇上那里,看他相信谁喽!”
这下,奶娘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惹了什么样的人,沾惹上个大麻烦不说,还可能给王府带來灾难!想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王爷,还有自己一手带大的世子都可能受到威胁,奶娘鼻子一酸,眼圈一红,竟然也哭着跑开了!
好吧,这回百里岚的名声是越传越大了。
看着笨拙的灰色背影,夏雨有些不解地看着百里岚,问道,“郡主为何不实话实说呢?咱们本來就沒对瑰丽小姐做过什么,她自己哭,关咱们什么事。”
“实话实说?哼,谁会相信,沒准还以为是我编的胡话呢。”觉得有些热,百里岚将披风扔到一边,说道,“兰陵府的这些人,各怀鬼胎,如果不让他们出來蹦跶蹦跶,还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呢。不过现在看來,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争來争去,无非就是王府里的名分和地位。现在,也该是老王爷出马的时候了。”
“郡主,奴婢很奇怪,王爷为何也要针对郡主呢?他与定南王都是外姓王,按理说,应该彼此惜惺惺相惜才对,为何对您如此厌恶?”
点了下夏雨的额头,百里岚笑道,“你还真是笨。如果父王还活着的话,兰陵王自然会与父王结成同盟。可现在定南王府散了,小宝年纪还小,不能担当重任,我又是女子,还嫁过人,而且是通过皇上指婚送上门的,这哪一条都会让兰陵王产生防备,他对我沒有好脸色也是正常的。”
“可是,就因为有戒心,王爷便对您无端猜忌,这对您不公平啊!”
“呵,在权利面前讲公平?夏雨,你快别看那些江湖杂记了,实在是天真!好了,快去熬碗绿豆汤來,我感觉都要br />
瑰丽小姐和奶娘双双哭着从世子妃那里离开的消息,迅传遍了整个王府,让众人瞠目结舌的同时,也对这位世子妃心生好奇。
兰陵王自然也得到了消息,震惊之余,也很是愤怒。兰陵王立即召见了百里岚,打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女子的容人之德。
在兰陵王的印象像是一只高高在上的孔雀,对谁都不肯屈服。即便她降低姿态,也只是暂时收起利刃,随时都可能扑向敌人。可是……看了看眼前这病怏怏的女子,兰陵王皱起了眉。
“你这是怎么回事,大热天的,干嘛披个毛斗篷?”
掩唇咳了下,百里岚垂眉说道,“儿媳也不想啊,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感觉身体时冷时热,难受的奇怪。让大夫瞧过之后,也看不出什么來,只能当做水土不服抓些药來吃。但吃过几服药之后仍不见起色,还越來越严重了呢。”
仔细看着百里岚的神态,兰陵王并未现什么异样,似乎真是病邪入侵,羸弱不堪。而百里岚的样子,似乎风一吹就能将她吹倒,兰陵王只得命人将她扶到椅旁,让其坐下谈话。
“如果身子还是不好的话,就让管家去找兰陵的周大夫。他医术高明,定能解决你的病痛之忧。”
“如此,儿媳先谢过王爷。”
鹰隼般锐利的双眸盯着神态柔柔的百里岚,兰陵王沉声说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言谢。不过,提到自家人,倒让本王想起件事來。”
正題來了!
在百里岚的眼底,划过一抹算计的光,不过兰陵王沒有现,而是继续说道,“今日,本王听到些不太好的传言,说是瑰丽和奶娘从你那里离开之后,痛哭不已,且夜不能眠,饭不能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此刻你正好在这,本王想问问,当时到底生了什么,让那二人行为如此失常?”
“怎么会这样?”百里岚一副吃惊的模样,喃喃道,“这几日我一直养病,从未听过这些传言呢。瑰丽妹妹和奶娘好心看我,我感激万分,而且还邀其小坐,相谈甚欢,当时并沒有任何异样,为何回去之后就生了这些事情?王爷可知道这里面生了什么?”
本想拷问百里岚一番,却不想百里岚将问題抛给了自己,还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自己,莹莹波动间,透着一抹对未知真相的恐惧。
面色黑了黑,兰陵王隐隐察觉出百里岚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可这个女人抬狡猾,表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