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凝,百里岚坐起身,浑身的困懒之气全然不见,目光变得犀利慑人,“如果你沒有看错,那便是百祥门传回來的消息有误。不管如何,先去探一探,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阿润。”
秋霜想了下,便计上心头,依附在百里岚耳边,低声说道,“正好外面还下着雨,奴婢们就去说,咱的马车上有漏水的地方,需要人來维修一下。夏雨不是说刚刚分蓑衣的人是阿润吗,那來送油毡布的,就应该是他。如果过來的人不是阿润,而只是手下的阿猫阿狗,那咱们便能确定,真是阿润无疑,因为他心出面相见。”
一等庶女 第25章:恭迎世子妃
iyuel 【】
“此计可行 这事 便交给你去办吧 ”百里岚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 而后扬着头 心想既然要说马车漏水 那就要找个地方 让这雨漏下來
百里岚让冬雪去处理一番 不要留下痕迹 可皇家的东西就是结实 冬雪用刀鞘连砸了好几遍 才让车顶的一个角震裂 稀稀拉拉地落点水下來
就在马车内要被雨水浸泡个干净时 一道由远而近的马蹄声 响彻在众人耳畔
那人将马匹停稳 翻身而下 利落地跪在马车面前 声音朗朗地说道 “不知郡主的马车哪里有破损 请让下官登车一查 如有冒犯 请郡主见谅 ”
这个声音虽然不是阿润的 但也让百里岚很熟悉 因为之前操着这种口音的男人 正是南宫井辰身边的小厮 何澈
秋霜先登上马车 将手上的雨伞收到一旁 低声说道 “郡主 奴婢去的时候 里面并沒有阿润的影子 只有何澈一人在 跟旁边的人打听过 他们却说负责人只有何澈一人 想这何澈和阿润 背影也有几分相像的 会不会是夏雨认错了人 ”
闻言 夏雨忙摆着手 很认真地说道 “郡主 奴婢敢拿性命相保 绝对沒有看错 何澈和阿润面貌是有五分相似 但奴婢也不会糊涂地将这两个人弄错呀 他们也不是双胞胎 ”
眼神微微一凝 夏雨的话让百里岚心思一动 轻声喃喃道 “双胞胎……兄弟……”
见百里岚一副沉思的模样 春风上前问道 “郡主 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
摆了摆手 百里岚只是怀疑而已 并沒有确切的把握 所以现在不想打草惊蛇 便先让秋霜将何澈引进來 而后在以观其变
得到允许之后 何澈低垂着头 先登上马车 查看着漏雨的地方 当看到那裂口时 何澈微微皱起了眉 似乎发现了漏水的原因 不过百里岚现在也是他的主子 即便心bsp; 还是要恭敬地垂着头 谦卑地说道 “风大雨急 马车不堪重负 才会开裂漏雨 让世子妃受惊 奴才该死 奴才这就找人将马车苫好 不让世子妃再淋雨受风 ”
“天气的事 谁也说不好 怎能怪到何总管身上呢 不过今日看到何总管的背影 让我想起一个人來 便想问问你 家兄弟姐妹 ”
何澈停顿了下 而后才说道 “有一个弟弟 ”
“同父同母 ”
“同父同母 ”
缓缓向后靠去 百里岚那玩味的笑容 让人如坐针毡 就在何澈要受不住 出声请求告退时 百里岚先开了口 说道 “何总管先下去吧 劳烦了 ”
“能为世子妃做事 是属下的荣幸 ”何澈口不应心地说着 而后转身跳下了马车
直到何澈走远了 几个丫鬟才又围了上來 神色各异
“郡主 您可是看出什么來了 ”
摩挲着靠几上的茶壶 百里岚危险地勾了勾嘴角 声音冷漠而残忍 让人不寒而栗
“事情还沒有调查清楚 我先不好说结论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事情并不像当时看到的那样简单 冬雪 你现在不需要在车bsp; 去跟着何澈 看看阿润是不是真在南宫井辰那里 还有 小心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
“是 ”
“春风 待一会大队人马停靠休息的时候 你借着世子妃贴身女婢的身份 为众人熬煮一锅驱寒汤 并且要亲自送到南宫井辰手上 借机探听前方的消息 ”
“是 ”
“秋霜 你去司礼大人那儿 弄來一份出行人员名单 我要看看 这里面有何乾坤 ”
“是 ”
安排一番之后 丫鬟们都各自行动 唯有夏雨依旧伺候在百里岚身边 将马车里的水渍擦拭干净
看着夏雨忙碌的身影 百里岚微微眯起了眼
雨水缠缠绵绵 一直到第二日午时才彻底放晴 队伍不敢耽搁 稍作休息之后 便全力赶路
百里岚的丫鬟们各自带回了消息 只是每条消息都不是百里岚想要的 谜团依旧存在 答案却虚无缥缈 既然手下的人不能解决问題 那只能由她亲自出马了
当夜 百里岚换上夜行衣 让冬雪向他所休息的马车入一枚银镖 其上附有一张纸条 相约南宫井辰与队伍后面的小树林内相见
手握着纸条 南宫井辰寻到相约的地点 果然看到朝思暮想的佳人 只是如此美丽的月光之下 百里岚的面色似乎不太好看 阴沉沉地盯着南宫井辰
“按照常理 我们在拜堂之前 是不应该相见的 ”
百里岚轻蔑地笑了一声 目光看向别处 眼神bsp; “不应该的事 你做的还少了 南宫井辰 你欠我一个解释 ”
“爱妃这话 让我诚惶诚恐呢 我应该解释什么呢 ”
看着南宫井辰温暖和煦的笑容 百里岚心一股莫名的怒火 “不清楚吗 那好 我來问你 阿润可是在你的营帐;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
“阿润 我不记得我身边有这样一个人 爱妃是不是记错了 ”
南宫井辰就像是一块软绵绵的棉花 就算你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向他 他还是有本事包含住你全部的怒气 让你根本发泄不出什么 好像对着他发火 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正是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 让百里岚突然产生一种很可怕的想法 目光多变地看着南宫井辰 百里岚危险地眯起双眼 低沉的声音; 饱含着杀机
“我讨厌绕弯子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最好现在就将答案告诉我 不然的话 我亲自寻找真相的过程; 真不知会做出什么來 ”
垂头低低笑了两声 南宫井辰声音纯粹而温暖 满目含情地看向百里岚 柔和地说道 “岚儿 你还真是沉不住气呢 你放心好了 你想知道的 我会在我们洞房之日 亲自告诉你的 因为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
百里岚的眉头一挑 怒道 “不要跟我玩花样 惊喜 哼 信不信我让你惊喜变惊吓啊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竟然要拖拉那么久 南宫井辰 你做事就不能干脆利索点吗 ”
“这是情调 你现在还不懂 不过沒关系 我会慢慢教你的 ”
不管百里岚如何用言语相激 南宫井辰一直都是副笑眯眯的模样 安安静静地回答百里岚的每个问題 面对斯井辰 百里岚倒像是个疯婆子似的
如果不是考虑南宫井辰的伤口还未痊愈 百里岚真想将他狠狠揍上一顿
拳头用力地握了握 百里岚知道今日从他口么來 便不想在和他多说废话 在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 百里岚浑身煞气地从南宫井辰身边经过 打算趁着夜色 偷偷潜回马车上
“岚儿 你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接受皇上的指婚吗 ”在百里岚即将融入黑夜之p; 南宫井辰从她的背后 悄然问了她一个问題
脚步微顿 却沒有停下 百里岚嗤笑一声 满不在意地说道 “自然是为了保命了 谁都知道 违抗皇明是要被杀头的 ”
“不 不是那样的 岚儿 我……”
南宫井辰之后说了什么 百里岚沒有听到 因为她加快了脚步 离开了那片小树林
看着朦胧的夜色 南宫井辰惆怅地叹息一声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 送嫁队伍总算到了兰陵境内 为了彰显国威 司礼监重新编整队伍 增添礼乐人数 齐齐吹响悠长绵泽的号角声 庄严而厚重
兰陵内等着观仰国威的百姓 早就将街道围挤得水泄不通 翘首以盼着 这位从京城來的北宁第一美人 然而人未见 号角声先裹在风; 飘荡至耳边 让人不由精神一震
听到威严的号角声 人群來 一波一波地往前拥挤着 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这位世子妃
负责防卫的军官冷眉一竖 怒道 “谁在拥挤 就将谁收入大牢 ”
可是百姓众多 前前后后地簇拥着 不自觉地就随着人浪拥向前 且后面的百姓也听不到前面说什么 心bsp; 就造成场面越來越拥挤
眼看这边的道路被越挤越窄 前方维持秩序的官兵如临大敌 手持长毛纷纷向这边跑來 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便要狠心下手
“住手 ”
电光火石间 就听一道英武的声音响起 凶神恶煞的官兵瞬时收起兵器 列队两旁 垂手而立 因为有了刚刚的惊吓 百姓们也呆住了 不敢在造次 纷纷向后退着 目光惊恐
随着人潮不断后退 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 头戴白脂玉冠的男子出现在人们的视线; 只见那男子剑眉星目 薄唇紧抿 面含盛怒 对着刚刚下令责打百姓的官兵狠狠踢了一脚 怒道 “混账 王爷给你们俸禄 是要你们殴打自己百姓的吗 作为士兵 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
挨打的官兵立刻站起身 面容依旧冷峻 朗朗说道 “保卫国家 保卫子民 ”
“好一个保卫国家 保卫子民 既然你明知自己的职责 却玩忽职守 那便下去领bsp; ”
“是 ”军官表情依旧沒有变化 好像将要接受刑法的并不是他一般
待军官转身离开之后 男子看向百姓 声音雄厚清朗地说道 “诸位百姓 我知道大家爱戴世子 也欣喜岚郡主下嫁兰陵 但是国威不可辱 我们也不能让世子妃轻看了我们兰陵人 所以 还请诸位让出主道 恭恭敬敬地喜迎世子和世子妃 ”
一等庶女 第26章:下马威
iyuel 【】
这个男人似乎在民众当bsp; 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 众人便露出一副神往的模样 同时 人潮不断退后 沒有了刚刚的躁乱和纷杂
百姓恢复平静之后 男子便走回迎新人的接礼仪亭 举目前望 似乎已经瞧见送亲的队伍了
站在男子旁边的一个胖笑 凑近他恭维道 “还是李大人深受百姓爱戴 不过句话 便让众人对您俯首称臣 真是让下官佩服啊 ”
眼前这位男子 姓李名易 乃是兰陵第一武士 李易虽以武闻名天下 但他的谋智才略也让人甘心折服 素有“小诸葛”之称 年方二十 便已是兰陵王手下的副将史 掌管十万大军的调配 保卫着兰陵百姓的安危 在李易刚坐上副将史的位置上时 还有很多反对的声音 那些老学究的幕僚们 向兰陵王投递参书 说这黄口小儿难当大任 请求其另挑人选 不过兰陵王并沒有采纳他们的意见 依旧重用李易 而李易也沒有让兰陵王失望 在上任不过月余时 便亲自剿灭盘踞在兰陵长安山上的土匪团伙 解决困扰山民多年的难題 还给那里一片清净和祥和 之后 李易又用自己的聪明才智 屡次破解奇案 让众人不由对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 而他自己 也在兰陵站稳了脚跟 先如今 五年过去 李易早已经成为兰陵百姓存在 幕僚; 也分出一支党派來 自愿跟随在李易身后 助其稳固地位
但是李易本人 对名利看得似乎很淡 他从未觉得自己今日的身份有多特殊 依旧心系百姓 甘愿为其劳心奉献
听到bsp; 李易只是淡笑了下 并沒有答话
虽然知道李易心性淡泊 但是当着众人的面遭受冷遇 还是让那 好在送亲的队伍已经缓缓出现在视野; 众人都打起精神來 不敢在胡思乱想
震耳的号角声逐渐靠近 李易与其他人一起 跪在地上 行三叩九拜之礼 感激皇恩浩荡 亲自下昭 为世子指婚
见官员们都已经跪下 百姓们也纷纷跪倒 头也不敢抬 只有前面的一排百姓 能从低垂的眼睫; 瞧见无数的脚和车轮 从自己面前经过 并且感受到扑面的尘土
南宫井辰所在的马车 在经过李易的身边时 停顿了一下
南宫井辰掀开车帘 看着旁边的好友 不由出声笑道 “才一个月而已 你貌似又消瘦了不少 是不是帮父王分忧了 ”
“为王爷分忧 本就是属下的职责 属下一时一刻也不敢忘记 ”
李易说得很刻板 让南宫井辰觉得好笑 心想这个男人可真是别扭 大庭广众之下 一定不能让自己出错 连对话都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一般 让人不自觉地就跟着他的话应答
李易是什么样的人 南宫井辰早就知道 他明白此刻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便放下车帘 让队伍继续前行 南宫井辰离开之后 李易躬身向后退了两步 垂首而立 面色严谨
车轮轧过地面 发出沉闷的声音 秋霜透过微微露出的缝隙 指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 向百里岚说道 “那人是李易 兰陵第一武士 与南宫井辰关系交好 是他的衷心幕僚之一 作风正派 为人刚毅 深受百姓爱戴 ”
因为李易低着头 百里岚只能看到那个男人乌黑的发丝 和他修长的身材
耳畔又传來秋霜的声音 不多会的功夫 便将兰陵重要官员一一介绍一遍
既然决定要在兰陵住下 百里岚便要将这里的内外环境了解个清楚 王府那些女人她倒沒放在心上 反而对兰陵王的幕僚比较关心 因为要探听纺织技术 从王府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女人那里是打听不到什么的 而且 百里岚孤身一个人來到兰陵 要尽快培植自己的势力 否则局面会很被动 至于秋霜为何了解得如此清楚 那就要得益于前一阵子探听阿润消息时 打听回來的 秋霜为人聪慧 往往听过一遍之后 便能熟记于心 虽然阿润的消息苦查无果 不过能将兰陵官员打听完全 也算是错打错着
待百里岚漫不经心地听过一遍之后 送嫁队伍已经到达兰陵王府 并与王府门前 全部礼仪队放下轿辇 静候消息
可是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前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沒有 司礼监的人不由有些急了 暗想王府接洽的官员为何还沒有出现 最后实在是等不及了 先跑到王府门口处 询问守卫的官兵 何时迎娶世子妃进门
那官兵只说要回去问问 可这一去 又是毫无音讯 直到司礼监快到崩溃的时候 才从王府里慢悠悠地走出个婆子來 看着下面一众人 趾高气扬地说道 “王爷交代了 说世子妃出嫁的时候 天降大雨 乃为不祥之兆 需要在进门时 跨火盆 涂煤灰 口含苦胆 以驱身上邪气 ”
如此侮辱人要求 别说是百里岚等人 就连从京城來的陪嫁侍从们都是义愤填膺 满面含怒
司礼监的总管面色也不好看 耐着性子向那婆子说道 “如此安排 不合规矩吧 世子妃乃是郡主 金枝玉叶之身 如何能跨火盆 涂煤炭 口含苦胆 还请大婶通报王爷 不要误了拜堂吉时 ”
谁知那婆子非但沒回去转告 反而自己下了决定 说道 “那可不行 王爷都说了 让世子妃带着邪气进门可不好 王爷近來身体一直不适 如果世子妃一进门 就给王府带來灾病 那日后如何在兰陵百姓bsp; 我们兰陵需要的 是爱护子民 舍己忘我的世子妃 如果岚郡主连着点都做不到 我们如何能期待她将來能成为优秀的王妃 ”
这婆子说话咄咄逼人 面对众多京城司礼官 完全沒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且言辞凿凿 有理有据 不管那场雨是否真因百里岚而下 先将一顶道德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让其想拒绝也不行
司礼官也沒见过这样的场面 当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神求救般地看着南宫井辰 不知今日的新郎是如何决定的
命何澈将自己推下马车 南宫井辰在众人瞩目之; 來到那婆子身前 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说道 “刚刚那些话 是奶奶让孙妈妈说的吧 还请孙妈妈告诉奶奶 当日离开京城的时候 井辰也与岚儿一起 如果真是裹带了邪气 那井辰身上也有 为了确保父王的健康 井辰唯有与岚儿一起 跨火盆 涂煤炭 含苦胆了 如果需要的话 就准备两份吧 ”
孙妈妈怔了下 看着南宫井辰 有些不忍 犹豫了下 才回身进了王府
南宫井辰明显的偏袒 让京城众人倍感欣慰 同时也感叹百里岚好福气 虽然兰陵王府里的人可能会不好相处 但是有夫君如此贴心的疼爱 真是比世间的很多女子都幸福了
回身看着百里岚所在的马车 南宫井辰微微勾动下嘴角 他知道 她一定在马车; 暗
手指捏着一粒圆润葡萄 百里岚斜靠在软垫上 冷冷哼了一声 说道 “哼 他们这是在唱双簧吗 一唱一和的 ”
春风坐在百里岚身边 温和地笑笑 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 奴婢看啊 世子还是在意您的 都舍不得让您吃苦呢 ”
“算了吧 他和他老子明明是在演戏给北宁皇看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來呢 也就北宁皇那个好大喜功的老头子能相信 南宫井辰是真心归顺 哎 北宁有这对虎视眈眈的父子 天下迟早会大乱 ”
虽然已经习惯了百里岚的各种惊世骇俗 但是犯上作乱之罪 还是让几个丫鬟花容失色 纷纷劝阻着百里岚 让其万万不可心存此念
就在几个女人在马车上就南宫父子各抒己见时 前面的司礼官一路小跑过來 站在马车旁 呼吸急促 面色微红地说道 “禀……禀世子妃 王爷说 碍于世子身体虚弱 加之连日奔波 特许免去旧节 婚礼如期进行 请世子妃做好准备 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
春风看了看百里岚 而后向着外面答道 “多谢大人 我们郡主已经准备好 随时都可以举行大礼 ”
得了回答 司礼监一刻不敢耽误 慌慌忙忙地跑到队伍前面 开始组织乐手吹起号角 雄浑的号角声响彻天际 威武而庄严 吹散了刚刚的不快和尴尬 婚车上坐着的 依旧是北宁的岚郡主 身份高贵 不可侵犯
接下來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百里岚只需要带着红盖头 在嬷嬷的带领下 完成一个又一个步骤 过程繁琐又复杂 百里岚几次都想暴走 可想到南宫井辰说的 今夜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不由的心生好奇 想看看他到底能变出什么來
一等庶女 第27章:坦诚相谈
iyuel 【无弹窗小说/>
冗长的仪式 在傍晚时分终于结束 百里岚现行回到新房; 等候南宫井辰
因为心系自己的爱妻 南宫井辰推托自己身体不适 所有的劝酒全部由李易接收 自己则躲个清闲 先回了百里岚那
南宫井辰想到百里岚不会遵守礼节 也不会等着自己去为她揭开红盖头 可当他看到坐在桌前大吃大喝的百里岚时 脆弱的心脏还是颤抖了下
就见一身红裙的百里岚 坐在桌前 单手举起酒壶 对着红唇饮下 手边一片狼藉 是各种吃剩的食物残骸 墨黑长发随着百里岚的动作摆动 像是水bsp; 注入慑人的灵魂 勾人心魄
想着如此佳人 从今以后就是自己的妻 南宫井辰心蜜 滑动着轮椅 南宫井辰靠近百里岚 双目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反观那百里岚 在瞧见刚进门的南宫井辰时 仅是眉眼动了下 之后就继续无所顾忌地饮酒 她身边的婢女见状 忙偷偷撞了下百里岚 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郡主 世子來了呢 今天可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您可是要服侍世子喝酒、更衣的 ”
懒懒地看着南宫井辰 百里岚目光散漫地说道 “喝酒 交杯酒吗 那可不行啊 ”说着 百里岚将酒壶倒着控了控 说道 “酒已经被我喝完了呢 至于更衣 他自己不会吗 ”
忙把百里岚的酒壶抢了过來 夏雨忙笑道 “世子莫要生气 外间还有酒的 奴婢这就将酒填满 ”
其实 是自己刚刚和郡主将这酒喝光了 春风她们回來的时候 还把夏雨给臭骂了一顿 说了很多恐吓的话 现在听南宫井辰说起交杯酒的事 魂都要被吓飞了 拿起酒壶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 一边走着 一边还嘀咕 这新郎不是要在前面应对宾客吗 为何这么早就回來了 以至于收拾残局的时间都沒有 哎 这新郎來的太快不行 不來也是不行 真是麻烦
好笑地垂下头 南宫井辰声音清朗 却不容拒绝地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 ”
春风等人先看了看百里岚 在得到百里岚的许可之后 才一一走出了婚房
当房间内仅剩下两人之后 百里岚晃悠着站起身 双眸如同过被泉水沁过一般 晶亮透彻 直直地看着南宫井辰
“现在 你总该说说‘惊喜’是什么了吧 ”
“呵 沒想到你还记着呢 ”南宫井辰看着百里岚 弯着嘴角说道 “岚儿 你心人 某些事后悔过吗 如果在给你一次机会 你会不会改变当初的选择 ”
纤长的睫毛动了动 百里岚歪着头 似乎在仔细回想着 又像是在出神发呆 过了半晌 才说道 “我从不做后悔的事 既然选择了 就要为其所带來的后果承担一切 ”
“很理智的说法 也很像你的作风 ”
百里岚笑了下 晃悠到南宫井辰身前 红唇透着诱人的光泽 像是在邀请对面的男人來采撷 “干嘛说的好像和我很熟似的 你了解我吗 ”
“百里岚 这世界上 恐怕沒有别人会像我一样 如此了解你了 ”
百里岚不屑地笑了下 斜目看着南宫井辰 说道 “就因为你为我死过一次 还是 因为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夫君 ”
“只是名义上的吗 ”南宫井辰微微前倾着身子 话语暧昧地说道 “你忘记了 那晚你可是很热情 ”
目光危险地凝住 百里岚语气冰冷 “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 让你忘记那件事 ”
“你告诉我的事情很多 我都记着呢 那我告诉你的 你还记着吗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 百里岚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像产生了幻觉 同样是南宫井辰 在他的旁边 却渐渐虚幻出另一个男人的身影 缓慢地飘向南宫井辰 最后 与面前的人合二为一
闭了闭眼 再次睁开 重新看向南宫井辰 百里岚赫然发现 眼前的人竟然变成了唐凌双 慢慢地蹲下身來 百里岚伸手轻抚着唐凌双的脸 她以为是自己醉了 才会出现了幻觉
“我记得 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 可是你的一辈子还真短呢 只有那几个月而已 如果我听了你的许诺 让你來保护我 恐怕我早就死上十次sp; 所以说啊 诺言是靠不住的 还是要相信自己才行 ”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保护你 ”唐凌双笑了笑 温柔地说道 “只要你肯回头 就会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后 ”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百里岚低声喃喃着 “一直在我身后吗 那这么说來 我更不能替你想出什么借口了 ”
唐凌双奇怪地看着百里岚 似乎不明白她说的是何意
目光慢慢从唐凌双的胸口往上移 对上那双柔和的茶色眸子 突然 百里岚神色一狠 举拳就用力挥了过去
“唔 ”
“唐凌双”沒想到如此温情动人的时刻 百里岚竟然会拳脚相加 一点防御都沒有 就那么硬生生地接下了百里岚的一拳 那拳正好砸在他的鼻梁上 看來明日整个王府都知道他挂彩了
吃痛地捂着鼻子 “唐凌双”泪眼朦胧的 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 怎么百里岚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干嘛打我啊 ”
百里岚站直了身子 双手环胸 睥睨着“唐凌双” 语气阴冷地说道 “因为我讨厌别人欺骗我 ”说着 百里岚伸手一探 在“唐凌双”面上用力撕下一层面具
唐凌双 又变成了南宫井辰
黝黑的眼酝酿着惊涛骇浪 百里岚怒道 “这天下间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易容术 ”
因为是被外力扯掉了人皮面具 南宫井辰的脸上有些难受 但是此刻他沒时间去理会
下巴微微抬了下 百里岚神情倨傲地说道 “说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你会易容成唐凌双 还有 你真实的身份到底是谁 ”
听百里岚如此问着 南宫井辰放下心來 又恢复了往日儒雅的形象
“我还以为 不管我是谁 你都不会介意呢 ”拾起落在地面上面具 南宫井辰轻笑道 “南宫井辰是我 唐凌双也是我 但我的真实身份 是兰陵世子 南宫井辰 在我小的时候 父王和母妃十分恩爱 琴瑟和鸣 羡煞旁人 虽然我当时年纪小 但是也知道父王很爱母妃 为了母妃 终身沒有再娶 母妃聪慧异常 研制出了纺织技术 让兰陵成为北宁 乃至九州的富庶之城 可正是如此 才惹來北宁皇的虎视眈眈 ”
说到这 南宫井辰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饱含着刻骨的恨意 “北宁皇知道了母妃掌握着纺织技术 就动了心思 要将这门赚钱的生意揽到自己手上 父王和母妃本也不是贪图名利之人 既然皇上想要 便决定将那技术交给他 可恨的是 北宁皇心思狭隘 想要独享纺织技术 竟然对我父皇和母妃痛下杀手 哼 北宁皇不仅贪心 还是个傻子 他以为获得纺织技术是手到擒來的事 却不想我母妃也防备着他 只是将纺织技术的皮毛交了出去 母妃本打算与父王隐居之后 再将那真正的纺织技术交给北宁皇 却沒想到 还是被北宁皇给算计了 父王虽然在刺杀bsp; 可失去心爱之人 心灰意冷 如果不是心挂着我 恐怕对这个世界已经沒有留恋了 我的腿 并不是天生就不能行走的 而是在六岁的时候 被北宁皇所害 落下终身残疾 因为这腿伤 我吃尽苦头 看了很多大夫 都无济于事 我父王告诉我 北宁皇就是想看被逼到绝境的兰陵王 是否还会反击 是否会将隐藏起來的纺织秘籍当做武器 反戈一击 为了麻痹北宁皇 我和父王决定 从那天起 健康可爱的小世子彻底死了 从此以后 兰陵只有一个脾气残暴 性格乖烈的南宫井辰 他与普通的皇家子弟一样 挥霍无度 脾气暴躁 而且性格残暴 无人敢惹 浑浑噩噩的伪装; 并未打消北宁皇对我们的顾忌 在又一次的试探; 我遇到了意外 并被天机老人所救 那一年 我p; 天机老人看我底子好 是个可造之材 便教习武功 学习易容术和暗器 在外行走时 都是带着人皮面具 与唐门合作 化名唐凌双 在江湖上行走得久了 就有人给了名号 无双公子 也有了‘陌上人如玉 公子世无双 无腿也能行 暗器惊天下’的说法 与南宫井辰不同 唐凌双虽然也是双腿不能行走 却从沒有自暴自弃 并且潜心修习巧劲、轻功及暗器发射等技能 内功极高 通过唐凌双的身份 我在江湖的人气和地位 并且获知一手消息 并将其用与强化兰陵防御 提防北宁皇 不过北宁皇的确够狡猾 这么多年了 他一直都沒有对纺织技术死心 不然 也不会让你嫁给我了 ”
南宫井辰长长的一席话 让百里岚产生了很多的疑问
一等庶女 第28章:洞房花烛夜
iyuel 【】
“我有问題想不明白 首先 你既然知道北宁皇将我赐给你是心怀不轨 你为何还要接受 ”
“能娶到你 是我求之不得的事 北宁皇如此做正好如了我的意 我为何要拒绝 而且我相信 你不是是非不分的女子 更不会为虎作伥 ”
对于这件事 百里岚不置可否 既然南宫井辰知道自己嫁给他的目的 那她也沒什么好隐藏的 不过 还有一件事她是如何都不会告诉他的 她此番前來 还有件事要弄清楚 那就是已故的兰陵王妃 到底是不是穿越而來 如果是 那百里岚就要仔细考究 查清自己到底是如何來到这里的
依靠着桌子 百里岚换了个姿势 又问道 “你刚刚说到天机老人 他是你师父 我听说他行动诡秘 好多人想见他一面都难 而且他还善于预测未來 这可是真的 ”自己之所以会无故遭受那么多劫难 就是因为那个老头子说的一句话 这还只是被夙亦翎一个蠢货知道 如果传了出去 恐怕自己消停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如果让自己找到天机老人 肯定要拔光他的白胡子 让他在敢出來胡说/>
“自然 师傅轻易不会预言 可一旦说出口 预言必定成真 ”
什么预言 不过就是古代的占卜迷信罢了 也只有你们这些老古董才会对他深信不疑
百里岚翻了个白眼儿 又问道 “最后一个 你反抗北宁皇的结果是什么 自立为王 ”
关于这点 南宫井辰倒沒有隐藏什么 直白地说道 “是 ”
简洁的回答 让今日的问答过程结束 百里岚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 而南宫井辰也说渴了 扬声让夏雨带着酒壶进來
夏雨在外面已经候了好久 此刻听到自己的声音 突然吓得抖了下 而后忙推门进來 低着头 将酒壶摆在桌上 抬头布酒的一瞬间 夏雨惊悚地发现 南宫井辰竟然破相了 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夏雨在心bsp; 百里岚真乃勇士 新婚之夜就把夫君给打了
吐了下舌头 夏雨悄然离开 双眼在不敢乱瞟
其实仔细想想 刚见到南宫井辰的时候 他还是个脾气古怪的男人 自从唐凌双“死”了之后 南宫井辰的性子就像是与唐凌双合二为一了一般 如果自己在细心一点的话 就会发现这这个漏洞 不知道为什么 遇到南宫井辰 或者是那个唐凌双 自己的防备能力总是会下降 这让百里岚很恼火
因为心sp; 百里岚的语气很不友善 端着臂膀 蛮横地说道 “你现在把将实情告诉了我 无非就是想让我站在你的阵营里 助你抵御北宁皇 那你想过沒有 我为什么要帮你 难道就因为你曾经带着一张人皮面具 救过我的命 ”
“不 我从沒有想过要你帮我做什么 只是因为我们现在是夫妻 应该坦诚公布 所以我将心底的秘密都告诉你 希望我们在将來的生活; 不会因为误会而影响我们的感情 ”南宫井辰说话的时候很安静 似乎所说的 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对付外辱 从來都是男人的事 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 过你想过的生活就好 ”
南宫井辰真挚纯粹的目光 反倒让百里岚觉得自己的心思狭隘 看低了别人 眼神躲闪了下 百里岚看着窗棱上的倒影 徐徐说道 “夫妻又如何 我和夙亦琛也是夫妻 后來呢 不还是斗得你死我活的 这个世界上 沒有什么关系是一成不变的 只要涉及到利益 都会经不起考验 ”
“你与夙亦琛之间 有过真感情吗 ”南宫井辰先反问了一句 “先不说夙亦琛以公鸡拜堂的荒唐行径 就说他几次三番地算计你 你们之间也不可能产生感情的 而我们不一样 ”见百里岚刚想否认 南宫井辰抢一步问道 “你真的确定 你对我从未起过波澜 那我坠崖那日 你为何会流泪 ”
百里岚怔了怔 而后目光沉了下來 冷声说道 “你也说是悬崖了 风大得很 自然是被风吹的 ”
南宫井辰知道百里岚嘴硬 今日如此良机 一定要趁胜追击 让她看清自己的心意
“我沒有问你是否哭泣 百里岚 你告诉我 你的心里真的从沒有过我吗 ”
嘴唇动了下 百里岚想一口回绝 却发现说出一个“不”字真的很难 咬着唇 百里岚别过了头 似乎觉得南宫井辰很烦 而懒得去理他
见百里岚不说话 南宫井辰又追问道 “百里岚 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題 你希望我是骗了你 还是希望我真的死了 ”
你能活着 自然是好的
似乎是被突然冒出的想法吓到 百里岚瞪圆了眼睛 看着南宫井辰
难道 自己对他也产生了感情 不可能的 自己怎么会像世间普通女子 会对世俗的情爱产生眷恋呢 只要被情感牵绊住 那自己逍遥的单身生活就会被彻底打乱 尤其是在这荒蛮落后的古代 这些男人更是托付不得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看 说要娶回家 ?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