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你会拿回这张废纸的,本王等着你回心转意,等你一年,等你二年,等你三年,本王等你一生一世!即使死生轮回,我也不会放弃。”
“你,你究竟要怎样?”云潇看着他手中那两张被蹂躏的休书,惊诧的质问。
“本王只、想、要、你。”轩辕睿一字一字的咬着字,死死凝住她,凤眸阴沉的骇人。
云潇心房一怵,难不成他要与她纠缠一生一世?“王爷已经下旨,你不拿出休书来,也不签字,是抗旨不尊。”
“本王从未抗过父皇圣旨,今天就抗一抗这休妃圣旨!”
“你!”云霄怒目瞪着他,十分气恼。
“潇儿,休要再理睬他搅扰,有我护着你,他不敢动你一根毫毛,走,马上随我到栖霞宫,为母后摆香案奉香,莫要误了时辰。”
轩辕威不急,有一百天与云潇朝夕相处的机会,他要在这百日内挽回心爱女人的心,让她回心转意回到自己的怀抱。
“是,奉香玉女谨尊摄政王之命。”云潇抑下忐忑之心瞪了一眼轩辕睿颔首领命,跟着轩辕威去往栖霞宫上任。
一个宫女等在栖霞宫门外,见云潇到来,急忙上前跪地见礼。
“奴婢参见云小姐。”
“三祈?三祈呀,你怎么来了?快起来。”云潇惊喜的扶起她,扫一眼她的身子,关切的问,“那没受伤吧?”
“回小姐,奴婢没有受伤。”
“三祈姐,你们舍命保护我,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让我怎样报答你们。”
“保护您是奴婢的职责,不敢求报答,奴婢请求跟随您不离左右,请您收留奴婢。”在云潇身边呆久了,她的自卑感蜕减很多,自信多了几分。
“滚回去。”轩辕威怒喝,“此乃孝贤皇后的奉香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宫。”
栖霞宫焉能收留三皇子的家婢,昭王府的人一律排斥。
云潇一撩裙衫,双膝跪地,叩头请求,“王爷,让她留下来吧,我习惯三祈的服侍。”在宫中她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很希望三祈能能在身旁。
“潇儿,你不须跪叩我,快起来。如果你觉得宫中陌生,让小妮过来陪着你。”
轩辕威说着,伸手扶云潇起来。
“我只喜欢三祈这个丫鬟。”云潇执拗的不起来,仰面看着他。
“三皇子派这个女子来服侍你没安好心,他的阴谋诡计害苦了你和我,你还不醒悟?”
第186章 小婿请罪
“三祈是我的姐妹,不会伤害我。”
“潇儿……”轩辕威拽起云潇,瞪了三祈一眼,“好,依你,在栖霞宫你就是主子,你说了算,想要谁就要谁。”
“谢王爷。”云潇恭敬道谢。
“奴婢叩谢摄政王殿下。”三祈叩首。
“哼!若发现你搞阴谋,小心你的九族亲眷不得好死。”轩辕威威胁一句,甩袖怒哼。
“奴婢不敢,奴婢谨遵职守。”
“她只是个丫头,你那样子要吓坏她的。”云潇护着三祈,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恭请摄政王入宫。”
轩辕威看了她一眼,一甩明黄蟒,大步跨进栖霞宫,一身冷俊威严的王者之势令三祈心头愤愤然。
“三祈,我们进去吧。”皇命在身,不愿意跨进这个门也得跨进去。云潇招呼了三祈缓步入宫,三祈跟在身后。
栖霞宫是皇上最宠爱的贤妃住过的宫殿,镶金铺玉,豪华无比,决不逊色于段皇后的凤仪宫,宫人们早已将栖霞宫的尘灰彻底大清扫,此时焕然一新,本就奢华的宫殿又现往日的辉煌。
“来人!”
“奴婢叩见摄政王。”
“奴才叩见摄政王。”
轩辕威踏入宫门一声唤,门内整齐站成两排的宫女太监一起跪下叩头,卑恭的聆听摄政王吩咐。
“还不快快叩见主子?若是敢对云小姐不敬,小心本王揪下他的脑袋。”轩辕威威严震慑。冷肆警告。
有人身子打颤哆嗦起来,众人不敢不想向云潇恭敬叩头,一时间跪下一大片“奴婢、奴才叩见云小姐。”
摄政王气势迫人,威严无比,张口便要人的命,比温润的昭王爷和的祥王要狠戾百倍千倍,宫人们诚惶诚恐,生怕摄政王恼怒起来,两片嘴唇一碰,便能让自己的脑袋搬了家。
“快免礼,我跟你们一样,只是一个低微的玉女身份,各位不必向我行大礼。”云潇好生慌乱,瞪了一眼轩辕威连,忙让人都起身。
奉香玉女,小小的百日女官而已,比宫女的身份高不了多少,算得那般主子呢?
“潇儿,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栖霞宫的主子!如果在栖霞宫住的不舒服,若是看中宫中哪个宫殿,本王立即命人修缮一新,你尽可舒舒服服的住进去。”轩辕威勾唇而笑,母后大仇未报,朝廷政事又甚堪忧,只有面对云潇才能有一丝笑意。
“这可使不得。”云潇愕然。
“因何使不得?本王说使得就使得,将来,这皇宫是本王的,也是你的。”
轩辕威冷冷向跪地的宫人一瞪眼,“你们还跪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服侍主子沐浴更衣。”
“遵命。”
宫人不敢怠慢,急忙爬起来分头去准备浴水,准备衣物,准备茶水,准备膳食。
云潇去洗浴了,轩辕威细致的安排完诸多事项,留在栖霞宫依然不得舍离开,然而国事为重。已有大臣在御书房恭候觐见摄政王议事。
栖霞宫贤皇后奉香事宜由云潇全面主持,接触最多的大臣便是礼部尚书薛少卿和常侍魏常延。
云潇是皇上亲封的奉香玉女,二人虽对云潇金殿上的作为心有怨恨,却也不敢表露许多,按云潇的意思布置了奉香大殿。
奉香大殿禅香缭绕,气氛凝重。皇族宗亲依次入宫,相关重臣也已到位。时辰到,追封仪式开始。
执事太监宣读完追封圣旨,轩辕威上前接过圣旨供于灵位前,然后退后,眸含泪水向贤皇后的灵位九叩大礼参拜贤后。
“儿臣拜叩母后安灵。”
轩辕宗人齐跪于地,向贤皇后拜行大礼。
云潇身着一袭浅蓝宫装,恭敬的向摄政王递上第一扎奉香,轩辕威举过头顶恭敬奉上,接下来是皇子们拜叩。
轩辕睿走过来,凝着云潇沉静的容颜,良久没有接过她手中递上的奉香,云潇擎着奉香,默然垂眸不想看他一眼,僵持半晌,云潇终于面无表情的撩起眼帘,示意他莫要惹人非议,快些接香,然后,颌首敛目恭敬奉香。
轩辕睿阖了阖伤痛的凤目,终于接过了奉香。
接下来一个漠然的面孔出现在云潇面前,轩辕墨面无表情的接过云潇手中的奉香,雪白的袍衣飘摆着一抹冷逸。
云潇倏然心痛,多看了他两眼。
宗亲叩拜后退出栖霞宫,以云潇为首的两排蓝衣宫女,行礼恭送,追封仪式完毕。
“潇儿!”云祺瑞早等在大殿前廊下,这时看见女儿唤了一声。
云潇闻声惊喜回眸,“爹爹!”
“爹爹!”娇嗲一声爹爹,云潇涌上一汪泪水,碎步跑下前廊,一头扑到爹爹的怀中,“爹爹!呜……呜呜……”
“潇儿!”云祺瑞拥住女儿老泪纵横。
“潇儿别哭,你再哭爹爹的心要碎了。”
“爹爹!呜……”云潇憋住哭声,呜呜吟吟。
“潇儿,让爹爹好焦心。”抚摸着女儿柔顺的秀发,云祺瑞心痛万分。
“潇儿想娘了,呜……”云潇抹抹泪,泪珠又滚下来了。
“爹再也不放心你离家了。”云祺瑞含着眼泪抹掉女儿颊旁的泪珠。
“爹爹,潇儿好好的,潇儿没事。”云潇终于抑住哭声,抹干了眼泪。
“奴婢拜见云老爷。”两排宫女齐齐行礼。
“免礼免礼。”云祺瑞放开了女儿,温和点头回礼。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轩辕睿抱拳一躬到底。
“老夫没有如此尊贵的女婿。”云祺瑞一甩袖衫,温和笑容一扫而光。
“小婿向岳父大人请罪,小婿犯下大错,罪该万死。”轩辕睿二躬到底。
“哼,老夫岂敢怪罪昭王爷。”
“岳父大人息怒,小婿知错,一定痛改前非,善待潇儿。”轩辕睿三躬到底。
“哼,潇儿,跟爹爹回家。”云祺瑞依旧对他不屑一顾,拉起云潇向宫外便走,“走,出宫回家,爹爹养着你一辈子,决不再让人伤害你一根汗毛。”
“岳父大人,请留步。”轩辕威客气相拦。
云祺瑞抬眸,但见面前站立着威严的摄政王,于是,抱拳见礼,“草民参见摄政王。”
“岳父大人,免礼。”
“王爷请自重,岳父不是乱叫的。”云祺瑞以前面见晟王恭敬有加,今日再见,一张老脸不开面。
第187章 奉香玉女
“呃……抱歉,云伯父恕罪。”轩辕威一时窒言,连忙恭礼道歉。
“哼!”云祺瑞沉面不理这个忘恩负义的皇家王爷,拉着女儿迈步出宫。“潇儿,跟爹回翼州。”
轩辕威一阵心慌,忙跟上去拦截,千年冷颜变成笑颜。万不能放云潇出宫,也不能得罪未来的岳父大人,只得拿圣旨说事:“云伯父,云潇乃父皇御封的奉香玉女,留宫百日为本王母后奉香祈安,不可有违圣谕擅自出宫。”
“留宫百日?”云祺瑞怒目一瞪,却也无可奈何,皇上的圣旨非同儿戏。
“正是,本王得罪。”轩辕威抱拳陪礼。
“潇儿,爹爹去长秋宫求见皇上,恳请皇上下旨放你离宫。”
“爹爹,皇上重疾在身,您老人家莫要御前动怒。”云潇见云祺瑞火气甚大,提醒爹爹跟皇上言语不可太冲。
“嗯,爹爹自有分寸。”
云祺瑞瞪了一眼面前的两位王爷,一甩袍袖出了栖霞宫,直奔长秋宫而去。
云祺瑞面圣,请求女儿辞去奉香玉女之职,然而,皇上不准。
追封贤皇后,奉香百日为贤皇后祈安,是皇上病弱弥留之日最为重视的事情,奉香玉女不可更换,纵然云祺瑞亲自请旨云潇出宫,皇上也未准奏。
云祺瑞带着一颗担忧的心暂回沂遥等待百日。
云潇住在栖霞宫,最为高兴的是轩辕威,最为担忧的是轩辕睿。
“潇儿,你住在正殿暖阁吧。”轩辕威准备搬到栖霞宫来住,为云潇安排的寝室就在他的隔壁。
“王爷,奉香玉女恕难从命,栖霞宫是贤皇后生前居住的宫殿,奉香玉女身份低微,岂敢越矩对贤皇后大不敬?”
“依你,住偏殿吧?”轩辕威妥协。
云潇翻翻眼皮,偏殿她也不住,“我身份低微,偏殿也住不得,王爷,我应该跟宫女同住一院。”
“不行,你是最尊贵的女人,怎么能去住下人房?”轩辕威不依了,云潇是有意躲避着他,可他摄政王的女人怎能住下人房?
云潇见轩辕墨态度暧昧,不愿跟他墨迹,问道,“管家何在。”
“奴才安兆庸参见奉香玉女。”安兆庸是栖霞宫掌宫太监,在宫内的官职比奉香玉女还要大二级,可是,给他十个脑袋,他也不敢对这位奉香玉女不恭不敬啊。
“免礼,以后不必大礼参拜,请带我去后院。”轩辕威命令她为栖霞宫女主子,那好,她主人风范,住哪儿她说了算。
“这个……”安兆庸偷窥一眼轩辕威左右为难。
云潇见安兆庸没敢动地方,自顾迈步走出了栖霞殿,“三祈,你带我去后院,我们自己找地方住。”
“是,小姐,从这边走。”三祈绝对尊云潇的命,她原本是宫女,在宫中住过两年,栖霞宫跟其它宫中的布局差不多,宫女们住的地方好找。
轩辕威不敢逼得太急,随她意,愿意住那里就住那里,等过几天哄她回心转意了再搬回来。
云潇来到后院,总管安兆庸不得已在后面跟着,在下人居住的地方找来找去,最后选中最里边的一个院子,院子很小,只有三间正房,室内摆设很是老旧简陋。
“安兆庸,这个院子之前住的是什么人?”
“禀奉香玉女,贤妃娘娘在世时,这里住着两个老嬷嬷,贤妃娘娘去世后,她们都被放出宫了。”
“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吧。”云潇下了决定。
“这……这院子实在太……”安兆庸不安了。
“把这里清扫干净,换一张干净的床,搬来一个干净的柜子,再给三祈备一张床,别的不需要了。”
“奴才禀过摄政王……”
“总管不须禀报,摄政刚接手朝廷政务,忙得很,没精力分心管这等琐事,就这么定了。”云潇一口将他堵回去。
云潇从没住过这样的破败园子,她不是自虐狂,只是躲避那个霸王才无奈选了这个蹩脚的院子,住在这里确实很憋闷,很不舒服,不过,这一百天的罪她扛下了。
“奴才遵命。”安兆庸甚是听命,果真没敢去跟摄政王那里回禀。
因摄政王的慑威,栖霞宫的宫女太监对云潇都敬而远之,疏远的能躲则躲,能绕着走绝不敢迎上来。
云潇不去干扰任何人的行为,随他们意愿,因此,整个宫中无声无息,无纷无扰。自己恪守奉香玉女职责,按规每日晨夕二遍,准时奉香不差时辰,摄政王每次都在百忙中到场奉香。
这日,轩辕威终于有了一会休闲时光到后宫,人未到声音先传过来。
“潇儿……”
云潇从亭中走出来见礼。
“参见王爷。”
“起来,跟本王无须如此生分。”
“摄政王是未来的君主,奴婢岂敢不敬?”云潇淡淡的语调,心似一池静水。
“潇儿,本王既是未来的君王,那潇儿你可愿做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心爱的人站在面前,轩辕威此时的心情很是兴奋,凝着云潇好生期待她的回心转意。
“王爷是在开玩笑,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御封晟王妃荀文玥应顺理成章成为摄政王妃。”云潇颌首,一直垂着的眼皮都没撩起来看他一眼,回完话,漠然转身又回到亭中落座,将轩辕威一人儿凉在亭外。
“原来潇儿是在乎这个?”轩辕威看着云潇冷漠的身影,无奈的叹息,“荀文玥有名无实,况且你是正妃,她是侧妃。”
“王爷不可再开玩笑,奴婢恪守规矩,请王爷顾及奴婢的名节。”云潇淡冷地道。
“好好好,此事以后再议。”轩辕威大步跨进亭子,一把拉起她,“潇儿,过来。”
“做什么?王爷放手,不要拉拉扯扯。”云潇反感他的鲁莽举动,但蚍蜉撼树挣脱不掉,由他一路拖着走。
轩辕威把云潇拉到栖霞宫膳厅,将她强势按到一张雕花大椅子上。
“坐下,从今天起,你陪本王一道用膳,这是你的位置。”
“奴婢不敢。”云潇起身。
“潇儿,只是用膳而已,快坐下。”
“奴婢没资格。”云潇执着的退后,撤离座位。
“嗯?你没资格谁有资格?”轩辕威飞眉一拧,瞪眼看着她倏然绷起的冷鸷面容。
第188章 你别走
“王爷不曾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云潇一直都没正眼看他,此时挑起眸光,冷冷的瞥向他。
“哦?本王说过什么?”轩辕威看着云潇心里有些发慌,,不知自己曾说错过什么话,她又记起来了,在墨城北府,他误认她为j细,对她惩罚的太过了,真相大白后,他后悔的几乎要崩溃。
“尊贵的王爷和下贱的狗一桌同膳,是不是大有不雅?”云潇的。
轩辕威心头一颤,她声音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向他抛出蓦然沉下脸色,“潇儿,事情已经过去,本王都向你认过错,休要耿耿于怀。”
“您不必认错,您没错,您严惩j细无可非议,您所做的一切全是维护您的王者行为。”
云潇眸光冷冽,字字如针,针针见血,“是我眼拙认错了人!轻易相信了一个尊贵皇子还有爱心,飞蛾扑火最终得到个飞灰烟灭的下场。”
“潇儿,你言之过重。”
轩辕威惊愕的瞠大眸子紧张的看着她,“本王是爱之深伤你也深,你要理解本王,原谅本王。”
“爱之深?呵,您有爱过吗?你在乎过我吗?”云潇语气咄咄逼人。
“我若不在乎,能心痛到疯狂的折磨你吗?”轩辕威一把抓住云潇的双臂,似乎要将她的怨愤摇的一干二净一般。“潇儿,你为何总是忘不掉我犯下过错,你应该忘掉,忘掉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放手!”云潇被她摇得发晕,恼然低喝。
小石子在旁害怕了,害怕王爷再次失控伤到云潇,上前拉扯王爷劝将,“王爷,您悠着点。”
“滚!都给本王滚出去!”
轩辕威怒吼小石子,懊恼万分的一跺脚,吓得宫女太监四散逃串,夺门而出,膳厅中转眼没了一个宫人。
“你放开我!”云潇双手推开他已然停下的那双无力的大手,闪身退出老远,揉揉被他掐痛的手臂,垂下手微屈膝,嘴里生冷吐出两个字:“告退。”
“潇儿,你别走。”
轩辕威双膝一曲,生生跪在了地上,“潇儿,我向你道歉,真心真意的道歉,你就原谅本王吧,本王很爱你,你不可如此疏离我,不可以再怨恨我。”
“请你起来,不要跪我,我受不起。”
“我起来,潇儿,我听你的,以后不要再记恨我。”轩辕威柔了声音低下请求。
“我不会原谅你。”云潇背过身,冷冷道,“你以为虔诚的下跪就能赎回你的罪过吗?如果有个人无辜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后,跪到他的坟前忏悔说:对不起,我杀错人了,请你原谅我。那坟墓里的死人会原谅他吗?即使原谅又有何意,他躺在冰冷的地下永远也起不来了。”
云潇说到伤心,抑不下心头纠结的怨愤,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瓣,似乎要咬出了血,胸脯急促的上下浮动几下,愤怒的继续说道:
“你如此暴虐的残害我,让我怎能不怨恨你,我忘不掉,永远也忘不掉!在那狂风暴雨之夜,你撕裂了我的心,你亲手毁灭了我对你的所有情和义啊!”
“本王糊涂啊,中了三皇子的j计。”轩辕威泛起一肚子悔肠,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你的借口有分量吗?”
云潇的声音冰冷无温,如她冰冷的心一样。
“你从没有重视过我,从没有真正的爱过我。爱一个人应该信任、理解、包容他,而却你对我没有一丝信任之心,也没有一点包容之心。j细事情发生在你所爱的人身上,可你竟然都没有认真思考一下,直接把我打入地狱,万劫不复。”
“潇儿,对不起,本王是爱你的,本王真的很重视你……”
“你没有!”
云潇一声低吼打断了轩辕威忏悔的声音,一股脑儿的将心里积聚的痛楚发泄出来,不知要怎样责骂他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你的心中根本没有存在过爱,爱只存在于你的眼中,在你的眼中,女人像院中的花一样,仅供你欣赏玩乐!你不佩再提爱这个字,休要亵渎爱的神圣。”
“潇儿,本王真的是爱你的……”轩辕威纠痛着心已是痛楚万分,一时间被云潇激愤的的话惹得惶恐不安,无措看着她,不知怎样说服她。
“你还要扒出心来让我验证?轩辕威不用扒你的心我也能看得到,你的心里只装有你自己,为了你自己不受侵犯,你可以无情的毁掉爱情,不念恩情和友情!”云潇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伤感的摇头,头上的步摇微微颤动着。
“枉我舍身救过你的命,可你竟然不念救命之恩,残暴无情的送我走上了奈何桥,我好后悔救你复活,我救活的是一个魔鬼啊!”
“潇儿,是本王错了,大错特错,求你原谅我,忘记过去吧?”轩辕威近似哀求的道歉,无比悔恨。
“你的道歉太晚了,你伤我多深,那噩梦的记忆就有多深。”
如今,他走出了她的生命,却入了她的噩梦,驱不散,抹不掉,每每午夜梦回折磨着她不得安寝。
“本王早已后悔多日,潇儿,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对你的伤害,你留在我身边见证我赎罪的行动。”轩辕威颇为伤感,她的心冷得像块冰,好难溶化,好难捂热。
“你已经让我用生命见证了你的残暴,我不敢再尝试你的第二次残暴。”
“我保证不会重蹈覆辙了,即使你一剑杀了我,我也不会再伤害你。”轩辕威焦急着她决绝的目光,恨不能将心扒出来让她看清楚。
“不敢,奴婢若是一剑杀了你,会成为弑王的罪人,奴婢身份低微,恕不敢相陪王爷,王爷去找荀王妃吧。”
云潇倏然抽出身,扔下一句冰冷的话,走出膳厅,快步冲出栖霞宫,一汪痛楚的泪泉在跨出宫门之时夺眶而倾。
“潇儿!”轩辕威心痛与焦躁交织在一起,狠拍桌子吼道,“来人,拿酒来,给本王上酒!”
云潇冲出栖霞宫,漫无目的跑上石拱桥上,晚风吹拂在身上,轻撩着淡兰宫衣,少女的窈窕身姿在飘摆得衣下隐隐若现,夕阳落末的阴郁渐渐吞没了那抹孤独的身影。
第189章 失败
轩辕睿徘徊在栖霞宫外,远远望见云潇缓缓走上石拱桥,尾随着走上石拱桥,脱下身上的名贵风氅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潇儿,夜晚风凉,不可站在风口吹风,免得受风寒。”轩辕睿心痛的看着她发抖的柔弱身子,好想将她搂在怀中温柔呵护,可伸出手来却不敢触碰她,怕她不愿接受,对他愈加反感。
云潇背身而立,默然不语,碎裂的心潸潸滴落一地鲜血,痛苦难抑。
在墨城所受的一切磨难,一切痛苦都是拜身后这个尊贵之人所赐,此时她的心痛都是由他一手造成的,现在,他却温柔的来怜悯她,她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
扯掉那件带着淡香体温的锦贵风氅,云潇漠然走下拱桥,冰冷的与他擦肩而过。
她与他已是两个陌路人,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话。远离他、忘掉他,她多想忘掉所有噬骨的心痛。
轩辕睿心如刀绞,想付出关怀却被她漠然置之,今生没能与她相伴携手同心共度,却与她反目为仇痛苦分离,这便是他人生之中又一个莫大的悲哀。
失去了皇权是莫大的悲哀,失去了心爱之人的爱又是一个悲哀,人生诸多的失意,他感受到人世间的冷漠与无情。
轩辕睿落魄的穿桥而过,一颗疼痛的心失却了奋争的方向,悲哀的泪眼眶中回旋。他做人做的好失败,好失败。
夜色降临,清冷的月光照不见相背离去的两人流落的伤心泪滴,有风吹来,传递着悲伤的呜咽和无尽的酸楚……
回宫的路不远,云潇却走得很艰难,清泪滚落满颊,伤痛的心难以抚平。
“云潇,本宫终于等到你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前方响起,隐含着一丝阴郁音调。
云潇闻声抬眸,但见荀文玥站在宫墙下,一身锦绣宫装衬得她愈加绝色迷人。
“是你,文瑄?哼,没想到你竟然是荀王妃。”云潇略含些许讽刺的语调,溢出一抹讥笑。
“云潇,我也没想到你很有迷惑男人的魅力,不仅迷惑了昭王,迷惑了祥王,连竟然摄政王也被你迷住了心窍。”荀文玥殷殷婉婉的说着话,身姿娴雅的走过来,站定在云潇近前斜睨着她,忽然漾唇轻笑,笑的绝美,笑的温雅,只是那笑容中隐有一丝阴毒。
没有女人让荀文玥有所顾忌,云潇淡淡然的一个女子,却是第一个让荀文玥感觉头痛的女人。若她和摄政王两人黏在一起,要想拆散他们可不是件容易事。
“呵呵,你我真是有缘呢,最终是我们两个来较量一番,云潇,看看我们两个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云潇冷笑,“荀文玥,你没有对手,没人跟你争,因为,你看中的东西,拼命想得到了东西我不稀罕。”
“你……什么意思?”荀文玥有些恍然而悟,“这么说你不爱祥王,依然爱昭王,或者你爱的是摄政王?”
“本小姐爱谁不关你事。”云潇挑眸看向荀文玥,为轩辕墨讨说法,“荀文玥,祥王一心一意的宠爱你,可你竟然舍得抛弃他,还只能是个没有心的人。”
“皇上的圣旨不可违抗,我只是尊旨而已?”
“冠冕堂皇的话最好不要说,你纠缠上摄政王,不觉得是飞蛾扑火?”
“你闭嘴!”荀文玥心中一痛,没想到摄政王对她竟然不屑一顾,可既然走到这一步决没有回头的道理,即便咬牙也得走到底。
“扪心自问你的良心,想没想过祥王的心情,你让他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你还有资格质问我这种话?”
荀文玥底气十足,理直气壮地反驳云潇,“昭王对你宠爱无比,可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你竟然将自己的夫君推下皇位,跌入深渊,让他万劫不复!”
“你……”云潇质询的语气倏然被哽在喉中。
荀文玥讥笑着贴近云潇的耳畔,语气没了一丝温雅,字字透着阴戾,“你比我更无情,有什么资格来蔑视我?我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管谁的闲事。”
云潇睨了一眼荀文玥那近在咫尺的红唇,莞尔一笑,“我到想管一管闲事,让你回心转意回祥王府,可你能听我的吗?呵,飞流瀑布下千尺,山风挡不住。”
“你明白势不可挡这个道理就好。”荀文玥缓缓看向清冷的月色,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再转过脸时,仿佛瞬间吸收了月光的清冷,她的脸色如那一轮清月一样的凉薄,“我与祥王有缘无份,我不想有人再提起这段姻缘,以免影响我的清誉之名。”
“清誉?你还有脸谈清誉二字?为了追求权力地位,你已经失去了宝贵的清誉。”云潇轻蔑而嗤。
“云潇,我警告你,如果晟王知道了我与祥王的过往,小心你见不到早上的太阳!”
“这句警告是你今天见我的真正目的吧?”云潇带着绵里藏针的温和笑意,回敬她的忠告,“对不起,荀王妃,祥王是我的知已朋友,我不帮他谁帮他,我时刻站在他的立场行事,该说的时候我决不隐瞒。”
“你敢!”荀文玥低吼,恼怒之际一把揪住云潇的衣衫,抡起手臂要搧云潇一巴掌。
云潇用力一推,将她推开,不料,荀文玥摇晃一下,忽然缓缓倒下去。
“啊!王妃!”冬青从一旁扑过来喊道。
云潇错愕不已,这荀文玥是泥做的?自己力气有多大心里有数,即便是用力推倒她也不至她人晕过去。
“王妃,王妃,您怎么了,王妃……”冬青喊了几声,扬眸瞪向云潇,闪身过来掐住云潇的脖颈,怒声质问,“快说,你对我家主子使用什么暗器下了什么毒?快快将解药交出来饶你不死。”
三祈飞身上前一脚将冬青踹倒,用身体护住云潇,喝道,“冬青,你太放肆了,我家小姐根本不懂武功制毒,休要血口喷人!”
“那她怎么晕过去了。”冬青真的没料到,云潇身边还有一个会武功的女人保护,从地上跃起来,气焰霎时收敛许多。
第190章 是喜脉
云潇扯正被冬青揪乱的衣衫,担忧的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荀文玥,提醒她的婢女,“她许是有病在身,还不快去传太医为她诊治。”
冬青眨着眼睛,掂量一下云潇的话,觉得主子忽然晕倒有可能患了疾病,急忙飞速去请太医。
云潇推了推荀文玥,依然没见她苏醒过来。
片刻,冬青飞奔着把方太医拽来,方太医惊吓过度,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按上荀文玥的脉腕。
“无妨,无妨,是喜脉,荀妃有喜了。”方太医松弛去紧张的心情,眉宇间露了喜色。
“胡说!”冬青喝道,“你才有喜了!”
方太医僵住了笑意,吓得浑身发抖,荀王妃近日才入宫,尚未与摄政王合房,哪来的喜孕?宫中已好久没有女子怀孕,今日一见喜脉自己竟然未多思量就脱口而出。
荀文玥恢复意识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医报喜的这句话,她睁开眼,倏然支起身子瞪向方太医威胁道:“摄政王不喜欢听的话太医最好慎言,免得摄政王杀人灭口!”
“是,是。”方太医吓得战栗不已忙改口,“微臣误诊,荀妃娘娘是体虚而致昏迷。”
“很聪明,口风紧一些,免得本妃封了你全家的口。”后宫有她荀妃,朝廷中还有荀大人,量这个太医也不敢胡说八道。
“微臣明白。”方太医脸色煞白的叩头。
“还不快滚!”荀文玥冷声低呵。
“为臣告退。”方太医提起药箱慌张离去。
云潇抬眼看向荀文玥,心里又多了些担忧,如果祥王得知荀文玥身怀有孕的消息,心不知会怎样伤痛?“荀文玥,你已有了祥王的骨肉,希望你回心转意,回祥王府与祥王好好过日子。”
荀文玥扬眸瞪向云潇的眸光无比狠戾,“云潇,休要管本宫闲事。你的口是由我来封还是你自己封住?总之,你也必须封住口。”
“可是怕我向摄政王告密?”云潇斜斜嘴角,讥讽道。
“凭你是斗不过本宫的,莫要自取灭亡,我警告你离摄政王远一些,否则……”荀文玥气急败坏的狠戾警告。
“如你所愿,本小姐不想与摄政王有任何瓜葛,他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更不想向他抖落你的,至于祥王……”云潇停顿一下,白了她一眼:“你一意孤行离他而去,就不必让祥王知道子嗣之事,免得让他的心情更糟。”
荀文玥微微皱了一下柳眉,瞥着云潇心道,算她还明智,若不然第一个封口的人就是她!可她已经迷惑摄政王的心,这个事实令荀文玥很纠结,云潇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那个荣耀之位?
“你…不会背地落井下石吧?”
云潇不诮的轻嗤一声,“哼,本小姐可没你的那些野心,把权力地位看得高于一切,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以退为进?”荀文玥讥讽一笑,盯着云潇的眸光郁黯如潭,“呵呵,云潇,你成功的钩住了摄政王的心,手腕很高哦。”
“荀文玥,你的心里真阴暗,本小姐没兴趣和你这种阴谋女人斗法。”云潇一时气结,轻蔑地瞥了荀文玥一眼,冷冷转头对三祈道:三祈,带我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是,小姐。”三祈躬躬身,然后跟在云箫身后问道:“您还没有用膳,您不要再逛了,回宫用膳吧。”
“已经没食欲了,今夜之事令我恶心。”
荀文玥气得美颜一阵泛白,看着云潇离去的背影,恼火的咬牙切齿,她十八年的淑媛形象万众品赏,却让云潇轻贱的一文不值。
“三祈,你的武功不错?”云潇下了拱桥,低声问道。
“是,奴婢曾经也是宫女,因会些武功,入宫不久便被昭王殿下选中做了昭王府的丫鬟。”
“看来,昭王很信任你?”若不然昭王不会把她安置在自己身边。
“只因奴婢服侍过小姐。”三祈低了低头答道。
“是他安置在我这里的眼线?”
“小姐……”三祈闻言惶恐地跪下,头叩在地上,“是昭王殿下担心小姐的安危才派奴婢小姐的,王爷不再有害小姐之心。”
“希望你不要像水漓一样助纣为虐。”云潇叹了口气,淡淡道。
“奴婢就是死也不会伤害小姐。”三祈心里有些郁闷,只好发了个誓。
“起来吧。”
“是,多谢小姐宽容。”
云潇至此才发现自己的身边潜藏着这么一个武功高手,轩辕睿去墨城时只带她一个丫鬟,足以证明轩辕睿很信任三祈,三祈不简单。
但是,目前最大的隐忧不是来自昭王那边,而是那个霸道无比的摄政王,他手握大权,又时常飘在眼前,令人胆战心惊。即使没有摄政王的威胁,这个皇宫内太阴森,人心太复杂,必得有一个三祈这样会功夫的贴心人在身边保护。
三祈是个忠厚的女子,在平日的相处中已了解她的品性,虽然是轩辕睿派来的心腹,但不知为何,云潇并不十分排斥,三祈的到来反而让她感觉踏实许多。
“宫中人心险恶,小姐无权无势,又积怨太多,处境很危险,不易久留此地,待白日奉香结束后,小姐何不化解恩怨,回昭王府。”三祈为主子们的离异而惋惜,思量再三出口相劝。
“昭王妃妾成群,昭王府也并非是天堂。”云潇蹙眉轻喃,然后叹气道,“三祈,你是唯一一个随摄政王去墨城的丫鬟,事情的真相我蒙在鼓里,你可比我清楚,你认为我能原谅他?”
一句话噎住三祈,三祈是看着云潇从伤痕累累中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