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聚宾客栈。”
“掌柜的,我志在必得。”云潇笃定的看着他,严辞威胁道,“难不成掌柜的要王爷亲自登门?哼,王爷若是亲临,你不仅拿不到本钱,恐怕还要搭上你全家小命吧?”
“这……”掌柜并没被云潇吓住,谄媚一笑,敷衍道:“好说好说,容小的请示一下东家。”
“可以,明天我要听到好消息,焦和我们走。”云潇一甩长袖,提着架子傲然离去。
掌柜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人家小姐把话撂着了,如果真把王爷带来,他可撑不住这位尊贵的主。连忙命小二照看着柜台,自己从小门溜出去给东家报信去了。
翌日,云潇来到客栈,被掌柜的请进一个清净的雅间。
“东家已在雅间等候,小姐请。”
云潇走进雅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面窗而立,好熟悉的身影,云潇心里一阵欢跳,连忙吩咐身后跟进来的随从:“焦和,你先出去,本公子要跟这位东家私下谈谈。”
那中年男子听见身后的声音,猛然转过身,直直的看着她,下巴的胡须微微抖动起来。
“爹爹!”云潇一撩衣袍跪到地上,泪如雨下,“女儿不贞不孝,无颜再见爹爹。”
“潇儿!”云祺瑞激动地抢上几步,扶起云潇,仔细看着半年多未见的女儿,眸中闪出泪花,“快起来,爹爹不怪你。”
“爹爹!”云潇扑进爹爹怀中,呜呜的哭起来。
“潇儿!”云祺瑞将女儿拥在怀中,老泪纵横,“听到你在墨城的遭遇,爹爹的心都疼死了,还好你又活过来。潇儿,这几在哪里,让爹爹和你兄长好生担忧你啊。”
“我不想被晟王纠缠,悄悄躲到朋友家里,却让爹爹和兄长担忧了。”云潇轻描淡写的说了自己的去处。
“潇儿,立即跟为父回府,在家里最安全。”云祺瑞拉着云潇就要离开客栈雅间,这次把女儿找回家,再也不会放她独自离府了。
“爹爹且慢回府。”云潇此时不想跟爹爹回家,云祺瑞停住脚步回头看看女儿:“还有何事?”
“我不能就这么离开京城,爹爹,潇儿被人欺负,心里甚是难过,容我出了这口怨气再回府,此仇不报我心不甘。”
“一个女儿家如何要报仇?你这般出现在昭王面前还不是要被他留在府中欺负?云家得罪不起皇家,你还是尽快隐居在家爹爹才安心。”
“爹爹放心,我不会在昭王面前露面,只要爹爹给我这家客栈。”
“潇儿,爹爹看不得你再出事。”云祺祥遂视着女儿绷紧的小脸,对昭王的毒辣也是怨恨无比,也有心出了这口怨气,只是昭王的势力太大,是个碰不得的人。女儿要亲手报仇,他真是不放心。
“爹爹,就这样回家躲起来,潇儿有一肚子冤屈,就是死也不会瞑目。”
第133章 逍遥宫
云祺祥看着女儿与往日不同的坚定气度,终是许了女儿的心愿。拍拍女她肩膀,嘱咐道:“不得鸡蛋往石头上碰,不行快回九云府,你兄长会为你出气。”
“兄长在朝为臣,多有不便,爹爹放心,潇儿有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依你吧,爹爹留在京城陪着你。”云祺瑞不放心女儿,留在女儿身边看护着她。
“谢谢爹爹。”云潇没有笑容,只有一脸的肃严的表情。
云祺瑞觉得大半年不见,女儿似乎长大了好几岁。
半月后,逍遥宫整装一新,隆重开业,云潇三天前就把逍遥宫开业的消息在京城内外炒作的家喻户晓。今天,花石街如过节一样热闹,舞狮队,秧歌队,满大街锣鼓队忙的不亦乐乎,开业仪式很是新颖,刚揭下门匾上的红绸,宾客便踊跃送上银子涌进大堂。
开业大吉,一炮走红,逍遥宫日日宾客满盈,生意越来越红火,搞得招待小厮们应接不暇,云潇不得不忙着培训新人。
逍遥宫——三个彩金大字非常惹眼,门面装修的炫彩张扬,气魄非凡。
名曰逍遥,是专供贵族官僚们休闲娱乐的场所,贫民百姓没有足够的银子是进不来的,因此,能到逍遥宫逍遥一番,那必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显贵之人,仰或是有钱的绅士土豪和阔少爷富二代。
司徒风在门外顿了顿脚步,扫了一眼逍遥宫炫耀的门面,眸中露出一抹兴味,纵览云家遍布全国的商铺,一贯都是大气务实。自打这间客栈转卖后,完全改变了云家原本的风格,不知这位逍遥宫宫主尚公子是何方人士,生意做的蛮灵活的。
“客官请进,欢迎您光临。”逍遥宫门旁站立着两个俊俏的迎客少年,皆身着别致的职业装,躬身抱拳热情相迎贵客。
司徒风一踏进逍遥宫之门,第一感觉便是耳目一新。
入门是一个宽阔长廊,称曰迎客厅,迎面一个高雅气派的迎客台,正中逍遥宫三个金色大字在辉煌背景中明亮耀眼,八个俊俏少年小厮身着职业装站立两边,待客恭敬热情。
站在迎客厅透过一面宽长的珠帘可见可闻正厅大堂内欢闹的场面,大堂装修风格新颖别致,堪称当今世上无与伦比的杰作,就连客人面前桌子上的茶具花束都别有一番情调。
大堂内一个炫彩辉煌的舞台上,十几个舞女伴随着优美的琴乐轻歌曼舞,舞姿性感妖娆,惑人遐想连连。
“官爷需要那项服务?”一个锦衣青年微笑上前待客,他便是大堂掌柜尚余。云潇命人把尚余母子接到京城,让尚余做掌柜,为自己打理逍遥,她躲在幕后坐老板。
“都有什么服务项目?”司徒风不急于进入大堂,他并不是来享乐的。
尚余口齿伶俐的介绍逍遥宫:“官爷可以去一楼大堂听评书,点歌曲,捧歌手,欣赏歌舞;二楼三楼是包间,贵客可以在包间会客,听曲,摆宴席招待客人,三楼包间尤其安静;逍遥宫的酒宴色香味俱全,包您吃了这顿还想着下次来品尝;如果您要松弛松弛,可入后堂洗浴,后堂有单间浴室,茶点免费,专人伺候贵客洗浴按摩,泡澡或是按摩时您还可以点曲儿,包您松神解乏,逍遥若仙……”
“很好。”好一个逍遥若仙,不是妓院胜似妓院。司徒风心里给出一个评语,拿出白两银子放到柜台上,“三楼包间,安静点的,置办一桌上等酒菜,不需侍者相陪。”
“小的明白,三楼环境幽雅,保您宁静无扰。”
“韦大人到了请到包间叙话。”司徒风吩咐。
“是,官爷,您请从这边上楼。”尚余躬身伸手引路。
迎客厅两边各有楼梯通向楼上,司徒风上了三楼,进入包间,很满意三楼的幽静,云家生意越做越精明了,难怪朝中大人们都愿意来逍遥宫谈天说事。
焦和躲在屏风后瞧见司徒风上楼了,连忙闪进账房。
账房内,一个年近五旬的先生正在拨弄着算盘,这间账房里间还套着一个房间,好似一间密室。
焦和在里间门外停住脚步,恭敬地请示,“属下求见宫主。”
“焦护院,进来吧。”
云潇坐在桌案后,桌上摊着正在查阅的账簿。她身着一件灰色长袍,头戴儒帽,俨然一付账房先生的装扮。
“属下叩见宫主。”焦和进来见礼。
“前堂出事了?”云潇抬头看向他,眸光冷逸时人显得很沉稳。
“宫主,司大人订下三楼包间,在等韦大人叙话,那个,要不要让司大人来见您一下。”焦和躬着腰禀报。
“焦护院,切记,对任何人都不要暴露本宫主的身份,就是王爷来了也不许暴露。”云潇压低声音予以警告。
“是。”焦和惟命是从。
“嗯,焦护院我之所以隐匿身份,是不想让人知道我抛头露面不守妇道。”云潇淡笑解释道。
“宫主放心,属下一定替主子保密。”
“你很机敏,善解人意。”云潇表扬一句,看着焦和忠心耿耿的样子,略微思忖一下,“你在京城混的眼熟,认识的人很多,要帮着长点眼,凡是各地重要人物驾临逍遥宫,立即通知尚掌柜,让他好生招待着。”
“是是,奴才一定盯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嘿嘿……”焦和咧咧嘴。
“难得你一心一意护着逍遥宫,曲伯,送一百两银子过来。”云潇招呼在外间算账的账房先生。
曲账房送进一百两银子,云潇在他送过来的账单上签了字。
“焦护院,拿去买点肉食带回家吧。”云潇将银子装到袋子中递给焦和。
“多谢多谢!”焦和感激不尽地接过去,跪下磕了个头。
新主子给的银子比王府的要多几倍,家里的生活宽裕多了,所以,他尽力讨好主子,保住这份差事,多挣银子养全家。
“焦护院,请尚掌柜来账房一趟。”
“是。”焦和恭敬地退出房间。
须臾,尚余走进来,此刻,他身着锦袍,头戴亮冠,精神焕发,可不似在墨城那时贫困落魄的样子了。
第134章 逍遥宫印
“小弟。”尚余走来,轻声唤道。
他感激宫主,是宫主派人把他母子从墨城接到京城,拜为干亲,并为他置办房产,让他们母子过上这么富裕的日子,还把名贯京城的逍遥宫交给他打理。
“兄长,坐吧。”云潇伸手指指座位,待尚余坐稳,她压低声音吩咐:“兄长,昭王府司徒大人和韦大人的谈话内容很重要,须多留意。”
“放心,遵照你的吩咐,我把重要大臣的谈话内容都认真作了记录。”
“做得好,辛苦兄长了。”
“兄弟之间无须客气,你的事就是为兄的事。”尚余虽然不知道义弟要这些信息做什,但他知道义弟很重视这些信息。
尚余赞佩面前这个少年郎真乃神童啊。他那太过粉嫩的俊俏容颜和那瘦小的身体,分明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孩童,可他却独自一人在京城闯出这样一番天地来。
“小弟,娘又让为兄请你到家里住呢。”尚余又劝义弟搬到家中,只有住到一起才算是一家人。
“娘和兄长太关心我了,那我就搬过去住。”云潇答应了义兄的心愿。
因为怕暴露身份,她每日都要三更后才能回家,云家在京城的别院离逍遥宫比较远,日久天长即使有护院护送也不太安全。之前,云潇领教过司徒风的火眼金睛,司徒风一旦觅到她的一丝踪迹,那她从此再难遁形了。
“太好了,我派人告知娘一声,把你的房间再打扫一遍,娘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是一家人,就应该住在一起。”尚余闻言十分高兴,伸手搭上义弟的肩头,亲切地揽在臂弯中。
云潇瞥了眼他搭在肩上的手臂,尴尬的咧咧嘴角,“是啊,今日晚餐我就回家吃去。”现在她的公开身份是尚余的弟弟,名字叫尚多,在逍遥宫账房管理账目。
“我陪你一起回去。”尚余道。
“好,天黑以后再回去吧。”云潇有苦衷,昭王府有很多人都认识她这张脸,说不准何时会被人认出来,她只能在月光下行走,白日里躲在幕后,做个足不出户的‘管账先生’。
“好,我先去做事,晚上我来接你。”尚余拍了拍她的肩头,推门出去了。
好不容易才盼到天黑,尚余如约将云潇带回了家。
“娘,我回来住了,大扰您老人家了。”云潇见到尚母急忙见礼。
“快起来,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多儿遵娘的命。”
“多儿,你总算肯回家了,饿了吧,快坐下吃饭,这般时辰才回来,饭菜都热过几遍了。”尚母絮叨着拉着云潇坐下。
尚母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干儿子就是逍遥宫的幕后老板,只知道儿子的工作是由他引见的,不过,她很喜欢这个干儿子,像喜爱自己的亲儿子一样。
“娘,我们每天都回来得很晚,以后您老人家自己按时用餐,不必等我们。”云潇笑着说道。
“好好好,娘知道你们都忙,余儿更忙,每日都忙到午夜才回来。”尚母说着,端过两碗米饭放到云潇和尚余面前。
“娘,兄长是大掌柜,逍遥宫一刻也离不开他。”
“是的,娘不要责怪儿子。”尚余说着转眸肃严地看着云潇,真诚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宫主如此信任我,我当竭尽全力管理好逍遥宫。”
“难得兄长一片真诚。”云潇见尚余蓦然肃严的表情,了然他的一颗忠诚之心,把逍遥宫交到尚余的手中她很放心。
“姨娘,这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表弟?”
云潇耳旁忽地弹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她惊诧的侧目看去,吓了一跳,她的唇差点撞上一个陌生男子的额头。那男子生的细眉长目,鼻梁高挺,唇畔蓄有一层绒细胡须。他的脸距她的耳旁不过两寸远,温热的气息已经祸及她的耳朵周围。
“高儿,莫要无礼,你表弟怎么是蹦出来的?”尚母不满的瞪了那男子一眼。
那男子挺直身躯,竟然是个魁梧的男子。他一身的痞相,没正形的坐在一边,修长的两腿搭了一个二郎腿。
云潇向旁躲了一个距离,诧异的问,“娘,这位是谁?”
“你大姨娘的儿子,大名叫年高。他呀,从小就这个猴德行,别介意。”
年糕?噗嗤——云潇忍不住笑喷,还有叫这种名字的?呵呵,好一块年糕,他那懒散没骨架子的样子还真像了一块年糕。
“你笑什么?”年高绷着脸挂不住了,从小到大他这个名字一直都是人们的笑料,不过每次被人笑话时,他都动拳将人家教训一顿,因此很久没人敢当面笑话他了。
“你不要误会,我没笑你的名字,真的。”云潇弯着唇角,眼睛天真的眨了眨,“吃了娘做的红豆年糕,又香又甜真好吃,我只是夸一夸而已。”
“你!”年高立马黑了脸,咬牙道,“小毛孩,损人竟然不带脏字?你想找揍么?”
年高气得满脸涨红,碍于他娇滴滴一个小奶娃,不忍心动手揍他,可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一摆衣袍,一阵风般从云潇身边掠过,眨眼便坐在了对面。
云潇张大嘴巴大为惊讶,直觉这个年高身手有些不凡,他不仅会武功,眼神跟平常人也不太一样,浑然有股不羁的野猴风范。
年高在桌子底下看了看刚到手的一枚印章,这枚印章是一块上等墨玉,四个金色篆字彰示了这块宝玉的珍贵,仔细辨认——逍遥宫印老天啊!
年高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那黑脸蓦地变成了一张错愕的白脸,缓缓抬头邃视着对面那张美玉般小脸,在旁暗自狐疑,简直难以置信,这枚印章是这个小奶娃的?这小子看样子也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脖子上没有喉结,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
晚餐后,云潇与尚家母子坐一起闲聊了一会家常,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更衣洗漱,忽然发现身上的印章不见了。
这枚印章代表了逍遥宫宫主的身份,丢了这枚印章非同小可,逍遥宫自开业以来宫主从未露面,持有这枚印章的人便如宫主亲临。与逍遥宫有生意上往来的所有商贾都认定了这枚印鉴,见印鉴签约,见印鉴付货,见印鉴付款。
如果有人拿着这枚印章到处招摇撞骗,或者持着这枚印章霸占逍遥宫的财物,那后果便不堪设想。因此,这枚印章丢不得的啊!
第135章 神偷表哥
云潇心急如焚回想着何时丢掉了印章,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的人便是——表哥年高。
如果印章真的是他偷了去,那这家伙一定是一个神偷。
思及此,云潇又穿戴整齐,推门走出房间,‘嘭’的一脚踹开年高的房门,站在门外掐腰叫道,“年高,你给我出来!”
云潇等了片刻没有动静,见室内无人应答,迈步走了进去,果然房间内空无一人。她冷眼扫视着整个房间,猜测着能藏印章的地方,想到哪印章是个极小的物件,年高不会把印章藏到房间里,一定随身带着。
“混蛋!”云潇发狠地跺一脚地面,然后转身出去寻找。
“呵呵,小的恭送宫主。”房梁上忽然有人说了话,云潇顿住脚步仰头一看,年高竟然倒挂在房梁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咧嘴痞笑。
“果然是你干的,你给我下来说话!”看着他像一团棉花一样无声的落下地面,云潇瞪了他一眼,撇嘴讥讽道:“你还真是个神偷,轻功不错嘛。”
“神偷不敢当,小偷,小偷而已,嘿嘿!”年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歪在床上斜睨着站在地中央的云潇,戏谑道:“夜深了,本爷要睡觉了,还不出去回你的房间?”
云潇脸色一僵,气恼地瞪着他,年高忽然调笑道,“你不会要跟我睡一个床吧?是想半夜从我身上搜出些什么?”
“搜你个头!”云潇恼然的回他一句。
“不想走那就上床吧,我搂着你睡,不过,小奶娃可不要尿床哦,哈哈……”年高无羁的嘲笑起来。
“闭嘴!”云潇抽抽嘴角,正色道,“说吧,你要多少银子能把印章还给我?”
提到银子,年高忽地来了精神,一高蹦到床下,像泥鳅一样溜到桌旁的座位上歪斜地靠着椅背,盯着云潇一使劲,他开口要了一个天价,“一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江湖人要守信誉,不可反悔。”云潇说道。
年高看着云潇紧肃的表情,莞尔道,“呵呵,什么钱不钱的,都是亲戚,表哥跟你开玩笑呢。”
年高口是心非的嘿嘿一笑,他狮子大张口,心里却有些紧张,害怕小奶娃不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
云潇掏出五张银票放扔桌上,“这是小弟送给表哥的见面礼,把你捡到的印章还给我吧?”
年高拿起五张银票立马成了斗鸡眼,哇塞,一张两千,五张一万,真的是一万两银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面额的银票。
年高家境贫穷,跟老娘相依为命,从八岁就开始小偷小摸,十几年了家境还是不太富裕,没想到这枚小小印章换回一万两银子来,一夜之间他竟成了暴发户!
“真,真的送我了?”这小奶娃是一个钱库啊,哎呦,要少了要少了,怎么不开口要两万呢?年高后悔不迭,可话已出口,不能反悔了。
云潇收起印章,看着他极不舍得的样子,挪揄的笑问,“年糕表哥嫌少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嫌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年高豪迈的一拍胸脯,“表弟,以后有用的着表哥的地方,万死不辞。”
云潇看着他痞味十足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轻叹,嘲讽道,“你这块年糕还真是黏,一打滚便粘去本少爷一万两银子。”
年高抽抽嘴角,小奶娃竟敢嘲讽他是个无赖,他焉能受得侮辱,一把揪住他的胸襟,瞪眼威胁,“你还敢嘲笑本爷的名字,想让本少爷捡光你怀中的银子不成?”
他的手触及到胸部,虽然缠着胸他发觉不了自己的女子特征,但云潇还是羞得发恼,可这支家伙太无赖扯叫道,“放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干嘛要动手动脚的。”
“本爷从来就不是君子。”年高一直不肯不放开他的手,云潇真是急了,“年糕,你快放手,如果一万两银子不够你花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一万两。”
“嗯?你说的是真的?”年高蓦然松了手,不用偷,不用诈,还能得到一万两银子?他不确定的斜眼稍看着云潇匿藏银票的胸口,一时间手痒的难受,真想将他那个小钱库彻底偷空,可毕竟这个小奶娃是姨娘的干儿子,他还不愿断了姨娘这门亲,看在姨娘的面子上也得收敛些偷兴。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云潇整理了一下衣襟,优雅地坐下来,兀自倒了杯茶水,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
“什么条件?”一万两银子很有诱惑力,年高凑过去盯着云潇不眨眼,生怕她收回那句话。
“教会我轻功,教会我入室偷窃,我也做做神偷。”云潇开出条件。
“哼。”年高不屑一哼,坐在云潇对面,将腿支到桌子上,斜上嘴角痞痞地看着她,“你的银子像白开水一样多,还用做小偷?”
“我要做的是江洋大盗,要的是名气不要财。”云潇笑侃道。
年高轻蔑地撇撇嘴道:“口气还不小,你凭什么本事?本爷我偷了十几年也没偷出个江洋大盗的名气来。”
“表哥休要小看我。”云潇扬了扬眉毛,傲然睨视着他,“你教是不教?”
“行,成交!”
“一言为定,一个月内你要教会我所有小偷的本领。”云潇欣悦一笑。
年高喝了一大口茶水,见对面的人笑得灿烂,端着茶杯不由得痴了痴眸子。心里嘀咕:这小子眸光纯净,笑的甚是惑人,姨娘这是在哪里捡来的干儿子,不仅有钱,还是个可爱的绝色奶娃呢!
翌日,月漫树梢,尚府内主仆都睡下了。这时,云潇细袅的身影出现在后院,怕惊动尚府的人,她压低声音轻声唤,“表哥,年糕表哥,你来了吗?”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轻风袭来,云潇被人拎起来,在空中甩了一圈,最后被落到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啊!”云潇吓的魂飞魄散,出了一身冷汗,两只手臂死死环抱着树杈,生怕掉下树去,“吓死我了?死年糕,你这是谋财害命?”
“就这个胆儿还想做江洋大盗?”年高嘲讽了一句,飞身落在云潇的身旁,斜倚着树杈散的翘起二郎腿。
第136章 神偷的基本功
云潇见他轻松随意的倚在树上,觉得自己胆怯的样子着实太囧,这才尴尬的松开抱着树枝的手臂,战兢兢地动动身子,讷讷地问,“你的第,第一课是让我练胆子?”
“嗯哼,小脑袋倒是很聪明,你爬到上边树杈上去,然后下来,再爬上去。”
“啊?!不是吧?”
云潇抬头向上仰望,身子开始发抖了,在这个位置她都心惊胆战的,还要往上爬啊!?那高高的树杈被风吹的摇摇摆摆的,怎的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
悲催耶!
“今夜,你就练爬树,练到身轻如猴不惧高为止。”年高往上一睇眼,示意你开始爬了。
“那个树杈太高了耶,如果掉下去会摔死的,太危险了。”云潇目测那树杈离地足有四层楼高,幽怨的看着年高,欲哭无泪,“你,你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怕摔死?作为神偷,上树是最基本的功夫。”
死年糕!
“老天保佑我能活着爬到那个树杈上去。”云潇无奈,一边祈祷一边哆嗦着伸手向上爬,宛如蜗牛一般的速度,尚未爬出一米多距,内衫已然浸透了冷汗。
年高在旁急得要死,忍不住跳起来一把拖住她的屁股用力向上顶,“大胆的爬,你这个速度天亮了也爬不到上面。”
“呃,死年糕!你托我的脚,托我的腿,就是不许碰我的那个。”云潇羞得脸红,一时间急了眼,“你放手啦,你再碰我,我就不学了。”
“你怎么比女人还胆小,真笨!”年高手没松却是越顶劲越大,嘴也没闲着,“不要老怕掉下去,放松些就不害怕了,掉不下去的。”
云潇羞愤难当,急着摆脱那只大手的马蚤扰,忽然像吃打了一股鸡血。
冲上去吧!
她壮了胆子卯足了劲,加快速度向上爬去,终于,她那可怜的屁股离开他的手掌,向上爬了一段,没有了动力也没有了勇气,停下喘口气,不由自主的闪目往下看了看,树下漆黑一片,好似一个无底洞。
呜!这要是掉下去……云潇小心肝一发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魂魄一飞,她真的栽下了树。
“啊——救命!”
“笨蛋!”年高飞身而下一把揪住她的衣衫,带着她飘然落地,气呼呼将她扔在了地上。
“无用!真是个笨蛋!”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枉然一脑袋敛财之智,身子竟是这般的没用!”
“年糕大侠,我放弃,不学了。”云潇余悸未消,浑身发软瘫在地上。
“不行,你不学我跟谁挣一万两银子去?”年高不依,好容易碰到一个散财的主,焉能不将挣钱事业进行到底。
云潇瘫在地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坐了起来,说道,“年糕,你可以带着我去偷东西呀。”
“带着你这个笨蛋去偷?哼,我没把握能把你带回来。”
“年糕,不许叫我笨蛋,不许对我无礼!”云潇跳起来,掐住纤腰,嗔怒的低吼。
“本少爷从没见到过你这样的笨人,笨蛋,你就是个笨蛋!”
“你!”云潇揪住他的衣襟,没底气的又松了手,哼!好女不跟赖男斗,深更半夜不是来打架的,她轻哼一声,傲慢的睨着他,“你若想得到一万两,那就带我去偷!”
一提银子,年高眸光泛亮了,凑过来坐在她的身边,问道,“笨蛋,到哪里去偷?”
“户部尚书韦大人的府邸。”云潇眸光倏然冷逸许多,黑暗中,她孤独的仰望夜空,莫大的怨愤袭上心头,手指合拢收紧了袖下的拳头。
“不行,我曾经偷过韦府,那个守财奴把钱财看的很紧,偷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
“我不偷财宝,只是浏览一下他的书房而已。”她要得到的不是钱财,而是有利的证据。
“谁家的钱财放在书房里?切,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
“若偷出我满意的东西,便给你一万两银子,你干不干?”云潇蛊惑道。
“若偷不到呢?”
“那,也不让你白跑一趟,一千两跑腿费。”
“成交!”
“好,明天三更开始行动!”云潇拍了他肩头一下,躇踌满志的说道。
“神经病!有钱人都爱找刺激,无聊,回房睡觉啦!”年高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嘟囔着离开后院。
翌日,三更已过,夜黑风高,月色浑朦。京城西北大街行人已断,韦府早已关闭府门,府内最后一盏灯烛也熄灭了。
忽然,寂静的书房前幽灵般飘落两个黑影,年高身如夜风般潜到窗前,捅破窗纸,向内探看了一会,室内漆黑寂静,许是无人在内,刚要推开窗扇进去,忽听里面有了动静。
有人!年高急忙闪在一边,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你还等什……”云潇一身黑衣,悄然溜到年高的身后催促,年高一把捂住她的嘴,拎起她飞过墙头,不料,云潇的衣衫挂在墙头的石头上,一片薄瓦哗啦从墙头落下。
“什么人?”韦燿祖在门口顿住脚步,盯着声响处历声呵问。
此时,年高已然轻身落在墙外,云潇则挂在墙头上,怎奈韦大人已经注意这边,云潇只得趴在墙上当了一回人肉墙,一动也不能再动了。
她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且不说韦大人已经有所警觉,就是趴在这高高院墙上也足以让人心惊胆战的。
死年糕,他自己逃的倒挺痛快,却把她晒在墙上……害死人了诶!
嗵!嗵!嗵!
韦燿祖走过来,步步逼近,黑夜里脚步声很重,云潇的心在发抖。
喵——喵喵——忽然,一只野猫从墙头飞过,跌到院子中一阵喵喵叫唤。
“是野猫,吓了老夫一跳。”韦燿祖停住脚步,低骂了一句,回身锁好房门,转身走出院子关了院门。
呼——虚惊一场。
年高揪着云潇的肩头又落回院中。
“多亏了那只野猫,年糕,你还算机灵。”云潇在黑暗中表扬了一句。
年高瞥了她一眼,恼火的训斥,“都因你太笨,差点被那老家伙发现,若是他一声吆喝招来护院,你我谁也跑不掉,笨蛋。”
“闭嘴!我们不是来吵架的,有话回去再讲。”云潇窝在墙角蓦然低呵一声,这小子不仅话燥,脾气还蛮大的。
第137章 先君子后小人
“你!”年高一瞪眼,憋着一肚子火掀开书房窗扇,携着云潇跃进窗内,。
进到房中,年高迈步向里走去,可云潇却走不动,无奈低声一唤:“喂!”
“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年高口气依然很冲,头也不回的已经走到书桌旁。
“你太毛躁了,窗子夹住了我的衣衫,我,我倒是能过得去呀。”云潇皱着眉头,理直气壮的埋怨。
年高不耐烦的回来,一把将她的衣衫从窗缝抽出来,“你的手是废物?笨蛋,没见过你这般无用的男人。”
“闭嘴,少啰嗦。”云潇瞪他一眼,她要是能拽得动还用招呼他过来吗?
年高恼眸一沉,甚为不悦的问,“你要找什么?”
“信笺。”
“什么,找信笺?你吃饱了撑的?真没劲!”年高低吼,“你偷人家信笺做什么,信笺又不能换银子,只能招来灾祸。”
“听着,对你来说,找信笺就是找银子,有用的信笺要值一万两呢,快找吧。”云潇面无表情的命令,迈步走进书房。
“哼,这句话好听,少爷我喜欢。”年高像打了鸡血似的奔向书案,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注意,不要露出痕迹来。”云潇嘱咐一句去了书架,把书架仔细的翻了一遍,只找出几封平常家信。唉,找不到证据,焉能扳倒韦燿祖这株盘根大树。
据悉,韦燿祖做事一向谨慎,不会一封重要的信笺都不留的,那么,一定还有一个极其隐匿的地方没有找到,能在哪里呢?
环视着这间典雅的书房,书架上满是书籍,木格上有几件贵重的摆设,墙上有几幅珍贵的字画。
字画!
书架旁的两幅名画引起云潇的注意,这两幅画挂的位置很别扭,不仅离书架太近,而且两幅画间隔的距离也很不合适,若是拉开距离往南挪几尺便顺眼许多。
画背后是否遮挡着什么?云潇心思一动,走过去掀开两幅名画,平整的墙面令她大失所望。
“年糕,你过来按住那颗钉子。”那钉子太高了,她招来帮手。
年高伸出大掌按住了钉子,任何反应都没有。
“再按一下这颗。”云潇指挥着他。
年高不耐烦的按过去,这颗也没反应。
“笨蛋,别瞎折腾了,根本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闭嘴,年糕,两个钉子一起按下去。”云潇傲然昂头看着钉子,强势指挥他。
切!拽什么拽,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年高没好气的向两个钉子拍去,两颗钉子立时陷入墙内。
啪!的一声响,名画下面靠地面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二尺宽的暗格,原来那两个钉子便是开启机关的按钮,那两幅名画是为了掩饰按钮才挂到那个位置的。
年高惊愕的瞅了云潇一眼,倏然趴下向暗格内观望了一下,从里面取出两只木匣,他有预感,这两个盒子藏到如此隐秘的地方,里面一定是值钱的宝贝。
先君子后小人!
于是,他提醒道,“喂,那个,笨蛋,咱们事先可讲好了,财宝归我,信笺归你。”
云潇鄙视他,冷不防拍打一下他的脑门顶,“财迷,快打开吧。”
年高顾不得还手,缓缓抽出盒盖,掀开包裹的红绸,一束耀眼金光自盒中射出,里面端端正正的躺着一尊金佛。
“哇,金佛,是纯金的,有二百两重吧,发财了!发财了!”年高眼睛泛亮的叫道。
“这尊金佛不仅仅值金子的价钱,许是无价之宝吧?”云潇猜测。
“无价之宝?”年高抱紧金佛看向云潇,甚是激动,“笨蛋,哦,不不,你不是笨蛋,你是一个神童,聪明,聪明,我就是偷一百次也找不到这么隐秘的机关,神童,佩服,以后,我们合作吧?”
年高死皮赖脸地伸出一只手。
“嗯哼,成交!”云潇对着他摊开的大掌拍了下去,却让他一把握在手中。
“嗷,好痛,松开!”云潇的手被他握的生疼,抽出手揉了揉,狠狠白了他一眼,“野蛮人,没轻没重。”
“你的手很像女人的手,好软好柔,你不会是女人吧?”斜视着她娇美的容颜,年高讪笑了几声。
“去你的,别胡说八道了。”云潇用力拍打一下他肩头。
“脸怎么红了?呵呵,你的样子还真像个小女人。”年高笑侃着收回目光,注意力又回到盒子上,伸手抽开另一个匣子。
“哇!终于找到了。”这下轮到云潇眸光泛亮了,这个匣子里装的是几封信笺。
云潇急切的翻看几封信的内容,掐起一把信笺,嘴角勾起一弯冷冽的弧度。韦耀祖,你的末日要到了,昭王殿下,本小姐知恩图报,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
“年糕,我们下一个目标是黄河之滨的庞府……”
“属下遵命!”年高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滑稽的大礼。
夕阳西下,映红了云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