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的头晕眼花的缘故,而是真的,看来这个三叔公倒是挺可爱的。
云香雨墨转过头来目光疑惑看了我一眼,对他作了一揖,“是,三叔公。”
而后,那个三叔公又对我眨了个眼,飘进了宫门中。
宫门外与我一同前来拜师的人,一个个满脸气愤,狠狠瞪了我一眼,十分不悦地领着个红鸡蛋转身往山下走。
紫莲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睡卧在长榻之上,几名弟子上前,将他与那长榻一起抬起,就这样被抬了进去。
我本想着这拜师之路会有多么的坎坷,却没有想到,实施起来,却又是如此的简单轻成。
宫门外的人都已经散去了,只留下了几个帮忙收拾场子的童子。
“你跟我来吧。”
云香墨云声音响起。
“是。”
我应了声,跟上她的脚步走进了紫微宫。我心里暗骂自己多嘴,恨不得一巴掌扇自己几个耳光。
抬起眼帘,对上云香墨雨一脸怀疑的神色。我忙着对她解释道:“今日早上,在宫门之外,与那一行上山求师的人休息之时,鱼歌无意中听到他们说起了这些。鱼歌心中好奇,便忍不住开口向他们问了几句,后来,才得知了这个消息。师姐大可不必当真,鱼歌只是听来而已,还不敢断定这些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她面色变的有些凝重,秀眉微蹙,对我道:“此事关系甚大,不管是真是假,既然六界有人传闻,那‘灵云山’就不能听而不闻,当作没有听过一样。”
一脸的慎重,不愧为元虚门下最得意的弟子。
“鱼歌,掌门师叔就在‘碧云阁’内,你且自己去找他,我去将这件事情向三师公,还有向我师父禀明,以备万全之策对应魔界来袭,以防魔界突袭‘灵云山’,伤及道众。”
“是,师姐。”
说罢,她不再理我,一阵轻风拂过我的脸庞,云香墨雨已经离开了‘青鸾殿’。
走过前殿,一条弧形石桥出现在眼前,桥身横跨在对面岸堤与这前殿后门之间,石桥之下是一汪池水,池子里面长满了紫色的莲花和翠绿的莲叶。
莲叶嫩绿,叶面上荡漾着几滴晶莹的露水,风拂叶动,露水轻轻摇晃,却也没有从叶面之上滚落下来,像是一个个调皮的孩童一般,在莲叶之上蹦来蹦去,好不活泼。
紫色莲花,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到,紫莲,紫色的莲花,这满池的紫莲都是他亲手所种吧!
我心中甚喜,情不自禁想要伸手去触碰。
“何人?”
脚步刚刚走近那河堤,伸手向前还未触到那花柄之时,一男声响起,声音里面有着疑问。
我停下动作,转过头环顾四周,仔细地瞅了瞅,却也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影出现在这池塘附近,看来当真是太阳晒久了的缘故,这耳朵现在都开始出现魔障,产生幻听了。
于是,脚步又向前微微挪了一些,想要离那朵紫莲再近一些。
“你是何人?”
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润低沉带着一丝磁性,仿若玉石击泉之声,不过,似乎还含有一丝丝怒意。
我转过身看去,见到紫莲伫立在我身后不远处,眉头微微皱起,面上有些不悦看着我。
一千年了,一千年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想着自己该回他一句什么话,才能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那快要触手可握的紫色莲花,我已经没有那兴致再去触摸了,一脸笑嘻嘻地准备与他打招呼。
“此乃误会,误会。”
还好他及时出声制止了我这采花行为,不然,我当真是要闯大祸了,紫莲 甚是喜莲,若是被他看到了,我在这里采莲,估计着才成为他的徒弟,下一刻,就要被他逐出师门了。
我打着哈哈,对他一脸谄媚笑着,解释道:“我只是见这池中莲花开的正盛,娇艳美好,心中喜欢的紧,便情不自禁地想要将那莲花拉近一些,凑到鼻前来闻一闻那花香,也只是想闻一闻那莲花的香气而已,并没有要去采摘它们的意思。”
他眉头一皱,“你喜欢这莲花?”
“是啊,是啊,师父。”
我笑着对他不停地点头。
他眉头愈皱,“你喜欢这莲花,想要与它接近,我却难想,这莲花是否高兴与你亲近。”
这这这,这话说的太伤鱼的心了。
我呆愣着,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面前的这个人,他是我的紫莲么?紫色莲花在人间甚至于魔界都鲜少见到,在这灵云山之上却是常见之物了。
从山脚浅潭,到山腰之上,再到这‘青鸾殿’内的一大亩荷塘,处处都可以看到紫色的莲花,看来紫莲对这紫色莲花不是一般的情有独钟啊!
走过石桥,穿过长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竹木所制成的阁楼,阁楼外面看来似清陋简单,却也还显得十分精致,殿外如此,看是紫莲个人的缘故,殿中是何景像,不好说,也许是外简内奢也说不定。
阁楼共有二层,二层阁楼之上挂有一个金光闪闪夺人眼球的匾额,上面写有三字‘碧云阁’,此阁名甚是雅致,与这满池紫莲配的相得益彰。
紫莲走进,我也紧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走进‘碧云阁’,才发现原来这阁楼分明就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一间供紫莲日常生活的地方,我原满心以为的豪华奢侈隐藏于精致竹楼内的盛大乾坤,却也只是我的空想而已,紫莲他还真正喜欢这简陋的住处。
桌面上燃烧熏香,散发出来的香味,让我闻着觉得很是奇怪,不过 ,也颇为舒服。
“师父,你这屋子里焚的是什么香?”
我心中好奇问他道。
“莲蕊。”
他抬眼看了一眼,淡淡道,撩开衣摆,坐在了木榻之上。
“哦。”
我装着明了,大声应了声,心底却还是对这熏香充满了好奇,慢慢走进那桌子俯身上前凑去,使劲地嗅了嗅。
“有闻出来这燃烧着的莲蕊有何特别之处吗?”
“没有闻出来。”
我回头看向他,诚实地摇了摇头。
从踏进这‘青鸾殿’开始,我似乎还没有做过一件令他满意的事情。而对于此刻他提出的这个简单的问题,我却也是无法回答。这让我心中不禁有些惶惶不安,今日,这拜师之事是否成得了,估计还是有些风险了。
半晌,他道:“将桌面上的茶盅倒上茶,端来给我。”
“是。”
见他要喝茶,我直觉希望来了,屁巅屁巅地跑到桌子前面将水倒上,又屁巅屁巅地将茶盅端起走向他。
“师父,请喝茶。”
站在他面前,双手端起,却未见他伸手来接。
这……这又是怎么了?说喝茶,为何端茶递上前来了,他又不伸手来接。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想来是自己又无意识地得罪了他么?
这个时候,这种情况,我又该如何是好,心中越想越急,左右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他的怒气,才能让他伸手来接我递出的茶盅。
“跪下。”
猝然,他声音一沉,面上笑容逝去,变得一脸严肃。
“是。”
我慌乱着跪倒在地,茶盅里的茶水也不小心溅到了我的手腕上,滚烫的开水,烫的我心里一惊,疼痛无比,却也无时间去顾虑,双手举过头顶将茶盅递向他,只盼他能将它接受。
“师父,请喝茶。”
他伸手过来,衣袖轻轻拂动,将茶盅接过。
一阵浓浓的莲香从他袖口里飘了出来,在我鼻子前轻轻绕绕,挥散不去,目光瞥向那露出衣袖的半截手臂,可恶,肤白如雪,竟然比我的皮肤还要白,此等男子,我若不收入麾下,怎么对得起自己这魔界公主的称号。
他薄唇轻启,只是意思意思了一下,饮了一小口,粉若桃花般的唇瓣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伸手又将茶盅递向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
他眼帘抬起,眸光看向我,问道。
“鱼鱼……鱼歌。”
看着他眉头又微微皱起了,我紧张道。走出‘碧云阁’,又是一条长廊,走过长廊向左转,又见长廊,走过这条长廊再往前走,映入眼帘的便是我的清水楼了。
清水楼不愧是为‘清水楼’,四面环水,整座楼身建于水面之上,远远看着,像是一座飘荡着水面上的竹楼。
又是竹楼,怎么这青鸾殿内的阁宇都是由竹子制成。我心里好奇,往长廊后退了几步俯身看向楼身之下,临近水面的地方,却原来只是四根圆木简单地支撑着整座楼。
除去这四根圆木,这这这,这座竹楼就是个悬空的了,好恐怖。
楼前楼后种满了紫色的莲花,身依栏杆,轻风徐来,满池紫莲,阵阵幽香,看的我心痒难耐,恨不得伸手去摘,再好好的蹂躏它们一番。
我将这楼前楼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却除了这紫色的莲花以外,再无其它了,连一棵草都没有看到。
虽说爱莲,可是,这除了紫色莲花就是绿色莲叶的,看在眼里也未免显得太单调了些。想起灵云山半山腰,那木栏边盛开正盛的各色花朵,我心中打定主意,明日一早,便要去那里摘些花朵回来,将这‘清水楼’好好的装扮一下,如果,若是有可能 我希望,也能把紫莲的住住装扮一下。
推开门,一阵淡淡的悠香迎面扑来,不出我所料,这屋子里面四个角落里也各摆着一大缸盛开正艳的紫莲。
走近,水至清却无鱼,我心中不禁有些惋惜,手抚莲叶,喃喃道:“莲若没有鱼的相伴,岂不是显得很寂寞。”
“寂寞?”
紫莲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回过头看去,不知何时,他已经伫身来 到了门前,目光看着我,神情看着有些恍惚。
“紫……师父。”
我还是喜欢唤他的名字,不习惯唤他师父。
可是,既然已经拜他为师了,那么以后我唤他名字的机会就只能是在心里或是梦里了,又或者是在没有他的地方,对着无所回应的空气,一个人唤着。
他似乎不曾听到我唤他,目光痴痴地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那眼神委实有些让人难以捉磨。
我心中悲叹,这三千多年以来,紫莲一直都是孑然一身,纵使被六界各色美女所绕,他也依旧是不为所动视若无睹,难不成这一些,不是因为他禁欲的原因,而是因为他喜欢的人,其实是男子。
不会真的是这样吧!我心中苦叫,可是,此刻他看着我的眸光不会有假,那饱含缱绻柔情的眸光,分明就是男子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目光。
我喜欢他这样看着我,可是,我不喜欢自己化身为男子的时候,他会用这一种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我,这直让我觉得恐怖。
我的紫莲怎么能是个断袖,怎么可能?
若是,有一日,他真的爱上了身为男子的我,那那那……那我又该如何是好?总不能永远都扮着男子与他在一起吧!
想及此,悲伤不矣。
不行,不行,以后有了我在他的身边,一定要让他重新爱上女子。
“师父,你没有事吧?”
我实在受不了他那一种眼神,开口又唤了他一声。
“呃?”
他眸光中混沌褪去,恍如初醒,面上微微一怔,而后又恢复了一脸清冷之色,“小鱼。”
“是,师父。”
这是他第一次唤我的名字,我兴奋应道。
他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温柔,不过唤着我的名字还挺亲昵,这种感觉我很喜欢。
“肚子饿不饿?”
“饿,小鱼肚子很饿了。”
我不经意间又对他撒娇了,双手捂上肚子,可怜巴巴望着他。
“这‘青鸾殿’中只有你我师徒二人,所以,一些礼节,在这殿内你也不必遵守,想来为师也没有什么时间来教你这些。”
“哦。”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有些失落吧。
“来碧云阁吃饭吧!”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了。见我这样,紫莲眉头微蹙,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
担心他会不开心,我急的直摇 头。
“呃……”
在得到我的回答后,他没有再多问什么,垂下眼帘,将身前酒壶端起往酒盅里面又倒了满满的一盅酒,却没有喝下,而是放在了桌上,抬眼又看向我。
“你……”
“什么?”
嘴巴里的怪味道还是很浓,一阵腥腥的甜甜的味道,虽然,它种味道不是很难吃,但是,只要一想起吃入口中的是鱼,是鲤鱼,心里就一阵恶心。
“师父,呜呜呜……”
心里面好不舒服,好难受,我慌乱地站起身来,见自己杯子已经空了,便伸手向前将他身前的杯子夺了过来,一口饮下想要用来漱口。
“好辣呀,呜呜呜……怎么又是酒?”
我一脸苦兮兮看着紫莲,眼泪鼻涕一把,丢下酒盅,真想跑出这屋子,跳到河里面去游向圈。
“师父没有水吗,怎么都是酒?”
好辣,好辣,辣的我眼泪忍不住直往下流,现在就算是在紫莲的面前,我也没有精力去顾及那可怜的形像了。
半晌,他才伸手过来,一支酒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二话不说,一把夺过就往口里灌去,清甜凉液顺着喉咙慢慢淌下,辣辣的感觉才慢慢淡去一些。
紫莲道:“你刚才端去的那一盅,是为师才刚倒上的酒。”
说着,目光无奈看着我,又道:“你既然要漱口,那也要看清楚,那杯中所盛液体是何物,才刚刚上了一次当,又再一次犯错,这……为师不知该如何说你。”
我心里有些委屈,低下头在桌子下面开始对手指,小声回道:“小鱼不爱吃鱼,因为刚才吃的是鱼,所以小鱼给吓着了,才急着想要找水来漱口,才会把师父的酒给端来漱口了。”
紫莲眉头一皱,“漱濑口便没事了。”
将手中筷子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我道:“这鱼肉味道挺不错的,为师不想你却不喜食,真是浪费了这一盘美食。”
‘鱼肉味道挺不错?’
现在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就一阵呕吐感由然而生。
鱼肉,鱼肉,我竟然把自己给吃了,呜呜呜,想起是鱼肉,我就忍不住身子直打冷颤,那盘里盛着的可是我的兄弟姐妹,管你这菜多美味多好吃,此刻,我都吃不下去了。
我漱过口,又端坐在了他的面前,可是,却不也再直视那一盘兄弟姐妹了,筷子在饭碗里不停地戳着,戳地碗里一团糟,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紫莲。
“又怎么了?”
他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酒盅放下,抬头看向我问道。
见他看来,我身子向前几乎是趴在了桌面上,可怜巴巴看着他,哀求道:“师父,小鱼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说。”
他说道。
“师父,小鱼自小在海边长大,从小与鱼就很亲近,很喜欢跟它们在一起玩,小鱼不忍心拿它们做食物将它们吃下肚子,小鱼只想要好好地爱护它们,所以,师父,小鱼想要求你,我们以后不要吃鱼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