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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天下第15部分阅读

    阿哥低头笑笑地望着我,似乎浑然看不见四阿哥,由慢及快、由缓渐促地在我体内大动起来。

    他的节奏很温柔体贴,半点也不粗鲁,可是绝不停止。

    我已经失了一回,份外敏感,经不住再弄,很快随之夹一下、松一下,时而绷紧、时而软颤,但四阿哥在看着,我不敢出声,气又透转不过,意识渐渐沉沦,忽然四阿哥过来用嘴唇撬开了我牙齿,吸住我的舌头,一阵舔、吮、挑、扫,又大手滑上我左边晶莹淑||乳|侧面搔弄,伴着十三阿哥律动而导致我双||乳|弹跳的幅度,出其不意撩上已经发硬肿胀的嫣红豆蔻,弄得我娇喘不已。

    四阿哥衣着整齐,我却是完全裸露,眼光所及,对比强烈之处,说不出的刺激滛靡。

    我急喘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阻止他?”

    四阿哥转过头看着我:“……如果是老十三的话,就没有关系。”

    十三阿哥兴起冲刺,我 压抑不住大声哭泣:“不!四阿哥,我有孩子了!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啊!

    我犹如踏了一脚空,心中跌荡,喃喃醒来,面颊阴凉,原来真的哭了。

    垂眼摸自己身上,小衣中衣一丝不乱,我想起昨夜回营太晚,人又累了,是翻倒就睡的。

    可是若说做梦,怎么记忆会如此明晰,就像放电影一样,连每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是鬼压床,还是有人趁我熟睡对我……?

    我秫然翻身坐起,呜了一声,皱眉捧头:我的脑袋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疼痛欲裂。

    唯一的安慰是检查了裤腰带,发现扎得很紧。

    但底裤的裤裆有点凉飒飒的感觉,觉得有点东西缓缓地在里流动,好像行经模样。

    我裹紧被子,伸手入裤摸了一下,触指湿滑,抽手出来看却是无色半透明液体。

    那么没事,只不过是个春梦罢了。

    我平复一下心情,却又隐隐喜悦,还好只是个梦!

    经历了梦中的心情,我现在才知道回到古代吃什么苦都行,就是别受孕!别生孩子!太可怕了!

    还好不是真的,梦境不会成真,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人生还有希望。

    “年医生?”我刚刚下床梳洗完毕,申嬷嬷忽掀帷而入,“十四阿哥到了。”

    我取过床头小帽戴好:“十八阿哥呢?”

    申嬷嬷解释道:“十八阿哥一清早就跟十三阿哥出去了,年医生睡得沉,小主子不准我们叫醒你。”

    正说着,我已听见方公公在外面跟十四阿哥答话声气,不由奇怪:方公公是十八阿哥贴身太监,怎么没一起出门?

    因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雨浸了一些水,又准备着要拔营往北部围场驻扎,十八阿哥帐内摆设少了三分之二,略显空旷,十四阿哥正坐在东首桌旁椅上,见我出来,仰脸朝我笑了一笑不算,还起身走过来。

    他不站起也罢,这一走动,我的视线不觉就落到他腰部以下。

    梦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在我还没有完全缓过神的情况下当面见到他,很有些消受不起。

    我走的慢,十四阿哥走的快,一晃眼功夫,他已在我身前立定,不由分说一手贴上我额头试了试:“怎么脸通红的?到底还是受寒了?”

    我嗫嚅半日,只道:“奴才无恙,劳十四爷费心,奴才惶恐。”

    宫廷常用句型一百句我已经会得翻来覆去用,十四阿哥却不爱听,放下手,语气冷了一冷:“老十八跟十三阿哥上哪儿疯去了?我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你一定知道,你带我去。”

    我瞄瞄方公公和申嬷嬷,两个都缩着脖子,一个是公乌龟,一个是母乌龟,其他小的,更不用说。

    既然找不见,十八阿哥一定是引着十三阿哥到上次策凌、我和他发现的那个小峡谷去了,别人不说,方公公是知道的,如何噤若寒蝉?他没腿吗?不会带十四阿哥去?

    罢了,罢了,自打十八阿哥御花园溺水事件发生,身边换了这一批服侍人,个个都长了三只眼,这次出京一路瞧我越来越受重用,早就达成不成文规矩:背黑锅他们不上,送死我来。

    十四阿哥板起脸来,不比四阿哥好到哪儿去,谁敢问他找十八阿哥干嘛,策凌和纯悫小别重聚,总不见得还去麻烦人家,得,我跑这一趟吧。

    “口庶!”我打手应了,十四阿哥正叫人取马,营中忽人乱马嘶,吵成一锅粥似的,我隐隐听得有人叫“十八阿哥出事了!”,也有人喊的是“十三阿哥”,我同十四阿哥对视一眼,先后冲出帐去。

    才出帐门,我迎面就撞上人牵过马来,也不管是谁的,抢过马鞭子,翻身上马,直接驱马出营,十四阿哥动手比我只快不慢,紧后策骑跟上。 /er/b6358c956774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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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网友上传章节

    小峡谷位于哈朗圭围场东南角,群山环绕,山峦重迭,奇峰突兀,台壁交错,雄、险、奇、秀,处处是景,景色迷人,唯道路嫌窄,马队进入围猎不便,因以猎为主,多次巡猎均绕过此处,亦无哨卫驻扎,还是策凌一次陪十八阿哥小解时意外发现此处,平时练习射箭我同着来过几回,甚知趋避。

    十四阿哥骑术上佳,我领着他一路狂奔,眼看绕过崖角就到,人未近前,先闻熊声咆哮。

    我心中大大一沉,预感竟然成真:前次策凌曾在谷内岩崖裂缝发现了有熊居住过的“地仓”,他从洞口熊堆积起来的土堆和折断树枝痕迹判断出是棕熊。

    因冬季食物缺乏,棕熊多是大雪时节开始蹲仓蛰伏,到第二年四月才出仓,现在刚入八月,棕熊虽不及蛰伏结束刚出仓时残狠,可万一碰上,不是好惹的,策凌一经发现,便告诫十八阿哥和我不可再踏足峡谷。

    当时我看十八阿哥就答应的勉强,现在可好,终于闹出事来了——他一准是拖着十三阿哥帮他猎熊来了,但以十三阿哥的心智怎可能被他一个小孩子蒙骗?莫非……十三阿哥竟不知厉害关系若此?

    虽然我老爸是战争电影爱好者,什么《野战排》、《红一纵队》、《拯救大兵瑞恩》、《红色警戒》等等我跟着看了不少,现代影音技术,只要有好的hi-fi器材,还原战争血腥场面不是难事,我本身又是夜半恐怖片狂人,自认心理素质比一班人要强的多,谁知看到眼前景象,第一个感觉是我要发疯了。

    先前我所骑的马已经被熊吼吓翻,好在是受过训练的战马,但要不是十四阿哥帮我控住马缰,就险些掀我下马,摔成重伤,我急卸下马鞍上佩刀弓箭,冲到地点定睛一看,所见只比我想象糟糕百倍。

    十三阿哥带的侍卫倒了约有四五人,横七竖八、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真死了的还好,受了重伤的就声嘶力竭惨嚎,不知道精神错乱没有。

    剩下三个侍卫身上都已带血,正护着十三阿哥及十八阿哥在一只魁梧强壮、身高可比nba大中锋、像座小山似的棕熊疯狂攻击下且战且退——若非十三阿哥够骠勇,我看他们退不出十步!

    而我最关心的十八阿哥背对着我,看不到状况,只见到他手里握着一只沾血的羽箭,步伐倒还稳健。

    搏斗的这样激烈,射箭根本无准头可言,这样大只熊,除非毒箭,不然就算射中也难说效果,只怕更激其凶性。

    要拿刀砍,我有自知之明,我跳起来砍的或许砍得到熊的大腿,不过前提是它的熊掌没有先拍扁我的头。

    哪有人猎熊不带五只以上的猎犬群的,光靠人力搏斗怎么行?

    “这头棕熊是护仔的母熊,特别凶狠,你留着把刀就行了,身上别带累赘,任何情况下,紧跟着我,明白吗?”十四阿哥在我身旁高地一面低头装枪,一面急促叮嘱我。

    我不晓得他几时连火枪和大号弹药也带出来,大喜过望,依言抛了弓箭,抽刀在手,十四阿哥瞥我一眼:“拿好刀,护着自己行了,别乱舞,不要等下划到我,大家都死定了!”

    我退后几步,给十四阿哥让出瞄准位置。

    此处山高谷深,大起大落,棕熊发出的怒吼声在山谷间激荡,震人心魄,我真担心会否影响到十四阿哥判断,我见过他的枪法,对他有信心,但机会只得一次,这一枪不中,后援再不及时赶到,在场的就真的要来个同年同月同日同死来了。

    十三阿哥混战中仍眼观六路,相信他已看到我和十四阿哥出现在谷口,可奇怪的是他却迟迟不向我们这边退来。

    “傻子!”十四阿哥放枪喃喃骂道,“他见到你在这里,不肯把熊引过来!”

    十四阿哥不说,我也知道十三阿哥不过来还有防着他的意思,这种紧急状况下,有个走火误伤谁也怪不到谁,十三阿哥已经派人回营向康熙求援,只要还能撑,就断不会冒这个险,他却忘了今儿康熙带着大阿哥同蒙古王公们在布扈图围场专场围猎,连火器营也带去了,一时半刻赶不过来,大营里只八阿哥他们在,真有私心,来了也是一样,就策凌或可指望,却不知为何至今不见动静。

    十三阿哥现在或可支持,但这样拖下去迟早见血,何况十八阿哥气力不如大人,不能耐久,这两个阿哥任何一人有一点闪失,我不认为康熙会比棕熊更温柔,因卷袖束好裤管,弃大刀,取两把雪亮匕首分别插入靴筒,大喝一声“照顾好我七舅姥爷”,就直接一跳跳下高地,掩身奔向十三阿哥一群人。

    我猜十四阿哥的脸色一定青了,但我的脸色应该也好不到哪去,这是什么世界,刚作了春梦一觉醒来,却要奔向一只熊。

    很冒险,很疯狂,但有的时候,不豁出去这么一下也没别的路好走。

    将十八阿哥一把揽在怀里,我觉得上天太厚待我了,他没有受伤,脸上的血是别人溅上的,只是他掉了一只鞋,脚掌被地面荆棘划伤,有了几道流血口子。

    而十三阿哥,天知道他见着我出现在他身后时那个表情该怎么表述,总之有一点很明显:他的小宇宙二次爆发了。

    我亲眼看到他对棕熊来了个空中二段踢,就是助跑、腾空、左脚蹬击其腹部、转体、右脚揣击其胸部、落地、站稳身形后还又不带喘气、直接给熊臂深切了一刀,额滴神啊,我对十三阿哥的景仰之情简直有如滔滔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他这一发威,手下三名侍卫也被激起神勇,几轮抢攻下,把棕熊连连逼退。

    电光火石间,我眼光带到十四阿哥已经在那边高地找好掩体,一边抱着十八阿哥小心移动,一边叫道:“十四阿哥有枪!”

    十三阿哥大声喝道:“皇上的火器营已经到了,往谷口退!留出熊的后脑和肋部射击位置!”

    我的春梦至少有一样成真了,被一头熊追在屁股后面,还要高高低低不时跨过障碍,我充分领悟到什么是刘翔的气势,然而我跟康熙学到的猎熊铁血法则之一是绝不能把后背暴露给熊,因此跑的甭提多别扭。

    跑到十四阿哥埋伏处之前,十三阿哥的三名侍卫已经又牺牲了两个:一个是活活被棕熊扯脱半边臂膀,大出血惨叫跌倒,棕熊闻一闻他,一舔、一坐,将他弄死;另一个却是为了保护我抱着的十八阿哥被棕熊一掌拍中天灵盖,眼珠子激飞而出半里。

    就在我终于脚下一绊,不支向后摔倒的同时,听到了一声枪响。

    我把伏在我身上的十八阿哥小脑袋牢牢按在自己胸前,不许他看到这血腥阿鼻场面。

    十四阿哥呼喝一声,抛枪从高地跳下,擎刀与十三阿哥合力围斗后脑炸伤几乎被轰掉半边脸的母棕熊,而仅余的那名侍卫则护在我和十八阿哥身旁。

    我的腰被地石突起咯到,十八阿哥又不轻,两下重量一夹,痛的半死,挣扎着爬起身来,才觉手脚都在发抖,一颗心随时会从胸腔里跳出来,又得咽回去。

    十八阿哥手中的血箭早丢了,他胆子倒大,搂着我脖子,眼珠子滴溜溜转得快的很:“小年子,皇阿玛的火器营在哪?怎么只见十四阿哥一个帮忙?”

    我苦笑,还未及答话,十八阿哥的脸色忽然变了,对着我身后张张嘴,硬是说不出话来。

    我的耳朵被刚才一枪震到,还在嗡嗡作响,听不出身后什么动静,忽然想起十四阿哥说这是只护仔的母棕熊,心里骤的一紧:它 的仔呢?

    最后那名侍卫原本在观察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战况,此时突然转过身来,猛的跳起,举刀向我身后斩下。

    我抱紧十八阿哥顺势往前一冲,打了个滚,回身面对,目光所及,果然是一只头宽顶圆、颈下有月牙形白斑、前脚比后脚长的棕色仔熊。

    棕熊是熊科最大的动物,这只仔熊虽然没它妈那么肥,目测一百五十公斤是少不了的。

    那名侍卫已是强弩之末,一击不中,被仔熊狠狠一掌劈倒、张嘴猛啃,连衣带皮肉扯下一大块,男子凄冽惨叫声中,母棕熊和仔熊先后长吼呼应。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意识到我们这边突发危险,但母熊不顾一切地嚎叫着向他们疯狂扑击,他们不得脱身。

    一时间,十三阿哥大叫:“小莹子,别乱跑!”

    而十四阿哥则把辫子盘顶,咬牙同他暴风骤雨般猛砍母熊,只求速战速决。

    熊瞎子视力不好,但嗅觉、听觉都是绝佳,就算不动,我和十八阿哥所处方位也瞒不过它,何况这只仔熊已经受了惊恐、激怒,它一扑,我就是第二个侍卫。

    然而我忽然想起熊最怕声响,听两个阿哥那边战况,横竖没法来救。

    救十八阿哥是道理,为十八阿哥丧命就没有搞头了,靠人不如靠己,我铁了心,放稳呼吸,一面庄严肃穆的与仔熊对视,一面悄悄把十八阿哥掩在身后,紧接着气运丹田,嘴一张:“chebelsanajurnata’ele!n’ariaserenadopponatepesta!pe’ll’ariafrescapareg iànafesta!chebelsanajurnata’ele——”

    我在现代的前男友最崇拜失明男高音歌唱家安德烈·波切利,一曲《啊,我的太阳》学唱的似模似样,惊起四座,杀人无数,我耳濡目染,没他十成功力,也有七成,人称尖叫女王,震碎自家玻璃不赔钱,年玉莹的声带我唱过几次歌,是有数的,偶尔飙飙高音没有问题。

    果然仔熊愣在当场,只不过鼻息间臭气呼呼,四百米外就喷的我缺氧快了。

    在如此恶劣条件下高唱我的太阳,我是史上第一,当之无愧。

    但我到底是人不是万能机器人,并且昨晚还入水受了凉,我算计着极限快到,背手连摆,暗示十八阿哥慢慢后退,自己猛一顿气,双手一低,“蹭”地抽出靴筒中两把亮闪闪匕首,看准仔熊前脚一扒、跃起之势,用狠劲先甩出右手匕首。

    我是瞄准仔熊一对眼珠,但中到的是它尖嘴上的鼻子,仔熊暴怒痛吼,几乎人立起来,一爪拔下插入鼻中的匕首,血迸不止。而就在差不多时间,那边母熊也发出最后哀鸣,十八阿哥极力大叫:“十三阿哥杀了熊!十四阿哥来了——小年子快跑!”

    来不及了,这次我跳得比仔熊更快,左手匕首交右手,步法蕴劲,一侧腰抖腕,全力将最后一样武器飞刺向仔熊后颈弱处,但是仔熊猛地一甩头,避开匕首,怒吼着向我扑上。

    妈呀,小时候我还在马戏团看过狗熊骑自行车、摩托车、吹口琴呢,鼓掌鼓得可欢了,也算跟棕熊的亲戚有点交流吧,敢情它还真吃我啊!

    我跑不动了,下意识闭紧双眼,耳边只听的“砰”的一声巨响,仔熊“啊呜”极嚎一声,一阵扑通响动,安静下来。

    “喂,你没事吧?”十四阿哥冲上来拉住我,扳着我的头前后左右检查。

    “我有事……头昏……”我睁开眼,一眼见着眼前地下仔熊被炸丸轰掉大半个头颅的血淋淋尸体,差点就要吐了,晃悠悠避开十四阿哥的手,不用去找十八阿哥,他已经一扑扑到我怀里,抱着我,手指一旁高地叫道:“小年子你看,是皇阿玛!”

    我随之环视了一圈,岂止高地,四周或高或低峭壁上黑鸦鸦地都到满了全副武装的人,其他皇阿哥们,蒙古王公、太吉们、武将侍卫们,全到了——这些人早干什么吃去了?拍黑社会电影啊?警察永远最后一个到场?

    但所有人中,最显眼的还是骑着御马的康熙,他手中的长枪兀自冒着青烟,就像天神一样威风凛凛,而他策马过来,略略低脸俯视我的那个样子,ohygod!ysun!

    此时此刻,只有一句话能表达我激动的心情: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youareysuperstar!

    距离我第一次在御花园见到康熙,已经有大半年了,我有种奇妙的感觉:我和康熙的一切联系是因十八阿哥而起。

    而康熙至今对我而言,仍是最琢磨不透的人,他的眼睛,深过最深的海。

    但很快的,我意识到自己注视康熙太久、已经超过了被允许的范围时,于是我垂下头。

    四周很静,只有风声很响,没有人敢抢在康熙之前说话,除了十八阿哥:“小年子,你刚才对熊唱的是什么?你一唱,熊就不动了,真厉害!你会念咒吗?”

    我叩首答道:“回皇上,回十八阿哥,奴才不会念咒,奴才只是在唱拜熊歌。”

    十八阿哥奇道:“拜熊歌?”

    我的冷汗涔涔而下,降音唱了一遍:“熊爷爷——熊奶奶——对不起,不是我们要请你——是乌鸦老贼要吃你——”

    这种词套在《我的太阳》唱出来,杀伤力可想而知,听者无不发笑。

    十八阿哥捧肚道:“这词儿和你刚才唱的不太像啊?”

    可怜我早饭还没吃呢,实在黔驴技穷,心力交悴,又叩了个首以拖延时间,正想着格记死透了,十八阿哥忽然自问自答:“哦!我知道了!你之所以唱歌都跑调了、词也记不明白了,一定是害怕对不对?”

    一点不夸张的说,我现在真的很怕很怕,没给熊揍死,眼看要被十八阿哥玩死了,这小肉包子脸怎么如此亢奋?老盯着我采访干嘛?万一赶明儿不管谁猎熊都拉我去唱个歌先,那我还不如直接拿根绳子上吊干净。

    十八阿哥才说到这里,康熙当真下马朝我走近一步。

    “小年子!”十八阿哥真正诲人不倦,竟一把上来搂住我脖子,贴耳说给我一人听,“你不用怕!等我很快长大,我保护你!我也能像十三阿哥一样只用拳头就捶死一只大老虎!”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十三阿哥打死过一只老虎,好极了,十三阿哥是武松转世,那么边个是林冲大哥?边个又是潘金莲?

    十八阿哥的身子忽重了一重,我及时抱住他,侧光下,他脸上漾着昏暧的光晕,微嘟着唇,十足一名小小安琪儿。

    这年纪的小孩子,说睡就睡,也是常事,何况他也真是累极了,十四阿哥欠身从我手里接过他,亲自抱送过随驾御医那边给他包裹脚伤。

    我手上一松,这才觉出膝盖跪得发麻,康熙的黄缎面靴子就在我眼前,似乎没有移动过位置,而他的声音缥缈得就像从天上传过来一样:“十三阿哥,把你挖出的熊胆赏给小年。” /er/b6358c956775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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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网友上传章节

    我足足用了三个晚上才勉强将那些人把熊皮剥下来,把熊的五脏掛在树上,让乌鸦来吃、让寒风来吹的恐怖景象驱出噩梦,但我依然一睁眼就浮现十三阿哥取一碗水来,剖开金黄|色熊胆,令点滴入水,逞一条线在水中运转如飞,再持碗喂我喝下的情景。

    貌似当时在场的很多人还很羡慕我有此“殊荣”,因为据说第一碗熊胆汁只有皇上才可以喝。

    我的确太荣幸了,快荣幸“死”了。

    有生之年,我不会再碰荤腥,哪怕因此每天早上起来犯低血糖毛病我也在所不惜。

    事实上,由于熊战第二天清晨,康熙的主力队伍就拔营往北开去,晕车、缺乏睡眠加上营养不足,没几天我就又瘦了一把,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十八阿哥比我先病倒了。

    八月初八,大队开至永安拜昂阿地方行宫,十八阿哥突发“大嘴巴病”。

    因十八阿哥猎熊之后,连着几日夜惊症发作严重,这一段路程都是康熙亲自带着他一同起居。

    而我有名晕车狂人,为防着冲突圣驾,十八阿哥身边伺候人只有方公公跟着过去,反正康熙那边人才济济,不缺人手。

    一到行宫,我还未及安顿停当,康熙身边的副总管太监邢年便来传我,且只传了我一人。

    我之前已听人传闻十八阿哥生病,总料他跟着康熙,不至病重到如何,及见了面,好不被他唬了一跳:好模好样的小肉包子脸变成了被打肿脸的胖子。

    要不是那么多御医和方公公都在旁边跪着,我还真不敢认这就是十八阿哥。

    我到场时,御医们应该刚刚复诊汇报过,康熙坐在卧榻边的环椅上皱着眉一言不发,脸色极是难看,又见大阿哥、八阿哥、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侍立在康熙身侧,也一个个愁眉不展,我心里打个咯磴,刚跟在邢年身后打手请了圣安,还没给阿哥们见礼,本在榻上闭目而卧的十八阿哥忽然踢一踢腿,嘴里含糊道:“小莹子……”

    康熙对我点一点头,榻前御医们分列让开通路,我小心走上前去,看得更加分明。

    什么“大嘴巴病”,十八阿哥得的就是“痄腮”,记得在现代我小时候不肯听话吃饭,我妈就拿这个吓我,说什么隔壁家小孩就是不听话吃饭得了“痄腮”,结果想吃饭也吃不了、只能喝粥。隔壁家的小孩生病我也看见的,深怕如此,很是揣揣了一阵子,后来长大才知道这跟吃饭乖不乖根本是两码子事,没想到来了古代竟然又会得碰上。

    看来十八阿哥发病总有两、三天了,两侧耳下均已出现以耳垂为中心的肿块,向前、后、下发展,边缘不清,状如梨形,典型腮腺炎初期症状,估计是真的不能咀嚼吃饭菜了,且面额发红发得也不正常,最起码也在低烧当中。

    “小莹子……老虎……”倒难为他在这种条件下还能可怜巴巴地说话,见他念念不忘打老虎,我一时鼻子酸了酸。

    因他明显是在梦呓,我也不敢碰他,身才一动,要给康熙回话,十八阿哥忽然伸手攥住我搭在卧榻边沿的右手的食指,他的眼睛被肿脸挤得只剩下两道细缝,光采大不如前,但他眼皮子掀开我是看到了,忙止住动作,垂首注视他。

    “不、不准走……”十八阿哥没办法侧脸看我,只能望着头顶天花板说话,但他的手抓我抓得很紧,可见意识是清楚的。

    我顺势在榻边跪下,轻道:“奴才在这里。”

    十八阿哥似没听清,仍喃喃道:“不准走……”

    康熙起身过来,抚着十八阿哥额首,爱怜地道:“朕命小莹子伺候十八阿哥,一步也不准离开你。”说着,他转脸沉沉地瞧了我一眼,我抽不出手,只靠榻认真叩了个响头,以便十八阿哥听到。

    御医们的诊断结果是十八阿哥这次发病是由于风温邪毒从口鼻侵入人体后,传至足少阳胆经,使经络不通,气血运行受阻,积结不散,而导致耳朵下两腮部漫肿坚硬疼痛等症状的发生,又由恶寒发热,头痛,轻微咳嗽,舌苔薄白等症推断出热毒蕴结较轻,并未内陷心肝,尚属温毒在表。

    这类病症最紧要卧床静养,除配方内服药剂外,每日还需人用如意金黄散以水调匀,在其肿胀部位按时外敷三次,好减少局部疼痛,帮助消肿,且相应使手法按揉风府、太阳、曲池|岤各一遍,提拿肩井|岤五次,清肺经三百次,刺激宜轻不宜重,以便速愈。

    今次跟十八阿哥出京,虽说是他随行医士,但我这点份量谁都有数,诊脉看病没我的份,做小保姆、按摩女郎则舍我其谁,但这两件事上我也的确有天分,学的卖力,也能现学现用。

    于是小护士年同志服侍了两天三夜下来,十八阿哥腮腺肿胀已渐有消退迹象,发烧热度也不那么厉害,张口进食比之前亦利落些。

    而这种病起病较急,一旦熬过开始好转,就大致无碍的了。

    御医们固然额手相庆,康熙也甚欢喜,为了十八阿哥的病势,大队人马已经在此行宫耽误了几日,便于八月十一继续行围,只于一干必要御医外,又特地留下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在行宫照应。

    十八阿哥的病要注意通风,保持空气流通,三秋凉气尚微,室中当户,酌疏密之中,以帘作里,蓝色轻纱作面,夹层制幕而垂,若当晴暖,则钩帘卷幕,日光掩映,葱翠照入几榻间,所谓“翠帘凝晚得”也,可以养天和,可以清心目。

    每日清早,御医晨检完毕,因十八阿哥静养之院室不许一般宫人出入,我往往自己亲手洞开窗户,扫除一遍,以驱室内一晚积闷郁蒸药气,

    我常时用木屑微润以水,以黏拌尘灰,不使飞扬,这还是住随园时养成习惯,费力多些,不过倍加洁净,扫完也不用再拿抹布抹地。

    十八阿哥仍要卧床,但精神已好多,又开始作怪。

    我有时扫地扫到外面院子里,只一离开他视线范围,他就蹬脚“呜呜”乱响,哼哼唧唧地非吵到我跑回去看他不可,但看了他,又没事,他连话都懒的说,只比划出剪刀手要我笑一个给他看而已。

    因他一贯嫌药苦,不肯老实喝,我一直是叫人熬同样两份药,我和他一人一碗,我先喝光给他看碗底,他才愿意喝。

    而我第一次在他喝完药后主动对他比了个剪刀手笑赞他勇敢之后,他就迷上了这个动作,并且是迷到变态的地步,从此我又多一项任务,呜呼,作茧自缚,唯此也。

    十二阿哥一般在午后来看十八阿哥,院中虽然阳光照灼,但另有剪松枝带叶作棚,他端坐其中,展卷朗朗而读,时觉香自风来,亦是妙哉。

    他跑到这里来读书是读给十八阿哥听,想必出自康熙授意。

    康熙对儿子的教育抓的这么紧,i服了他,不过由此也可见康熙对十八阿哥的重视,老实说,我觉得这样真是苛刻了点,到底才是八岁的孩子嘛,不过十八阿哥听得很投入,我也只好当这些“之乎者也”是背景音乐,不过也亏十二阿哥每日这么一来,让我有机会靠在窗下撑手作听书状以行瞌睡之实。

    而十三阿哥又和十二阿哥不同,他一天到晚不知道在行宫忙什么,来的时间从来不固定,但抓我偷懒是一抓一个准儿,甚至有一次我在偏室换衣服竟也被他撞见,还好当时才脱了一件,他不道歉不说,居然还怪我没把门关好,我大人有大量,看他是阿哥就不跟他计较罢咧,等十八阿哥病好了,我迟早撺掇他偷看十三阿哥洗澡才解恨。

    眼看十八阿哥病势趋缓,我这一向劳累过度,又不沾荤腥,不免常有眼黑头晕现象,这日早上刚起身,就咕咚栽了一跤,吓得十八阿哥拍床叫人,把十二阿哥、十三阿哥一起惊动。

    我磕的不巧,额头肿了一方,连唇角也被咬破,御医检查了一下,好歹没有脑震荡,给我贴上膏药完事。

    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商议了一下,我原是连日在十八阿哥病室内搭地铺贴身照顾,现在就暂时搬入后院东厢房休养,仍调回方公公伺候。

    我口上不说,其实已经真正撑不住,满心打算饱饱睡足两天,将之前熬通宵欠下的帐统统补回来。

    谁知我才窝在东厢房过了一夜,十八阿哥那边又起风波。

    小太监是凌晨拍门把我叫醒,我睡眼惺松急披衣光脚下床,只听得“十八阿哥不好了”几个字,脑子便嗡的一声炸开来,束结停当奔到正屋,四周点的灯火通明,方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均趴在十八阿哥榻下磕头高呼“小主子”,十八阿哥曲腿在榻上滚来滚去,一张小脸疼的变了形,有一声没一声地叫:“小莹子!小莹子——”

    我一个箭步抢上去,抱他在怀里,先安抚了两句,忙转头问方公公:“御医呢?怎么还没来?”

    不料方公公愣了一愣道:“小主子刚才梦中疼醒,一直在叫年医生,还没顾得上请其他御医……”

    从上次猎熊事件到“大嘴巴病发”,方公公因为照看十八阿哥“不当”,康熙十一日行围前当众给了他重话,要不是他平日服侍十八阿哥有些经验,十八阿哥一应用度的小意儿上他还能体贴到,只怕当场就拿下押回京城再作论处,很是没脸了好一阵子,现在竟又小心的过头,十八阿哥发急症到这样,只叫我一个有什么用?

    按说方公公是宫里待了有年的太监,也有品级的,地位在我之上,我素日也敬他面子,如今见他如此不经事,带头乱了方寸,不禁又气又恨,也没空计较,只点了三个面相伶俐的小太监指挥道:“你,去请御医,哎,记住头一个要紧请杨御医过来!你,你,分别去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那边通知到,你两个算好时间,最好把他们请到一起进门,勿要分了前后早晚!”

    方公公省悟过来,也要跟了去请御医。

    ——他一走,这里仅留下些小的,万一十八阿哥再有什么状况,等人来了,我一张嘴怎么说得清?

    因叫住他,要他上来帮忙扶住十八阿哥,我则预检引起十八阿哥急痛的根源。

    我诊脉不行,但眼睛会看,十八阿哥的症候不像受冷发抖,倒是寒战模样,他这一向低烧仍然未退,此时面红唇青,而他两侧耳垂下的漫肿虽然瞧上去跟昨日差不多,但局部皮肤绷的紧张发亮,轻触之,坚韧有弹性,且他一碰就呼痛,大是一反这几日常态。

    出去的小太监没把门带好,有暗风侵入,我从地上拾起他蹬掉的小薄被,刚欲给他盖上,忽见他面带痛苦,一手捂着下腹部紧紧不放,心中一凛,想起杨御医一次谈及的此病可能并发症候,一时顾不得许多,扳开他的小手,松开腰带,小心把他裤头拉下一些,只见一侧阴囊皮肤显著水肿,里部透红,而他又说下腹疼痛,十有八九便是并发睾丸炎了。

    杨御医跟我交待到这个注意事项时,曾用了一个文绉绉的词来代替,好像是“前荫门”之类的,但他也是孙之鼎的学生,看过西洋传来的彩色人体解剖图,手那么一比划,我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这类症候照我想来多并发在青春期男子身上,十八阿哥到底还小,我也没把这放在心上,不料越不上心,越是发生。

    当下急出一身冷汗,却也无奈何,只得把十八阿哥的手控好,不许他乱抓乱摸,加重病情,因他嚷口渴,一面又让方公公把长备的温白水倒一盏来,亲手把他喝下。

    此时日已出而窗未明,我拉被环抱十八阿哥坐在床头,恍惚之间,我竟不知道出京这一路是他依赖我呢?还是我依赖他?

    以杨御医为首的五、六名御医先后赶到,他们前脚到,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同时进门,而十八阿哥又突发了一场呕吐,脸烧得更加通红,望之心颤,这么多人围绕着一个孩子打转,忙乎到近午,才略安顿下来,可他腮部的漫肿似乎不减反扩。

    御医们诊断清楚,跟两位阿哥说十八阿哥剧烈发热发抖,舌质红、苔黄,小腹肿胀疼痛,小便短少,腮肿扩散等症都是邪毒内陷厥阴脉络迹象。

    其他杂七杂八的他们还说了一通,我在一旁听下来,有明白的,也有不明白的,总之结果一个:大大不妙。

    若说别症,或可留待观察,但这次十八阿哥发病在三阴交会,且突发高热、睾丸肿痛、伴剧烈触压痛,病变极剧,到了下午要紧处已经有上皮显著充血、及出血斑点,搞不好会影响十八阿哥日后不育,事关重大,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紧急密商,当日便给正在森济图哈达地方行围的康熙发了飞鹰传书。

    康熙虽在外继续行围,但他时刻惦念十八阿哥,每日都和驻守行宫的两位年长阿哥有几番传书往来,以了解情况,因此一听闻十八阿哥病情加重的消息,居然连夜匆匆赶回,于八月十九日晨御驾到达永安拜昂阿行宫,同行的还有大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而九阿哥同十阿哥留后与一众觉罗、廷臣、蒙古王公等大队人马一道返回。

    康熙一入行宫,便直扑十八阿哥养病静院,说也奇怪,他一踏进室内,偏巧红日满窗,仿佛永昼,令人精神一振。

    十八阿哥两腮肿胀扩散的并不快,但比起康熙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