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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文化帝国第117部分阅读

    南省都风生水起,称得上是一艘省内的企业小航母了。事实上,如果不是肖国涛过于江湖气息的做派,让沪上商圈里很多人对他侧目相看,进而产生了排斥心理的话,很可能现在魔都的二线商圈里面,都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谁都不知道明辉到底有多少能量,但是至少在越州,以及省内毗邻的绍市,静海,银华等四个地级市同时进行大型房产项目,甚至在银华更是投入了立项了一个城市广场,就可以知道这个越州背地土生土长企业的强横实力了。

    而蚕食阳一文化在溪止的资源,也是曹建国扔给自己这条恶犬的一块美味排骨。

    当然,当曹建国想肖国涛传达了自己的指令后,后者并没有太把这个命令放在心上,一来他自己并不怎么看得上旅游产业,和一般从社会底层发迹起来,酷爱附庸风雅的暴发户不一样,这个曾经的越州一霸,似乎很得意于自己的江湖出身,对于文化方面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据说此人的办公室里面,从来不挂字画书法,其性格之自负由此可见一斑。第二点,则是在看过政府方面和阳一旅游签订的条款后,肖国涛认为阳一旅游的这种投资方式不对——哪有先把钱给当地人修房子改善环境,然后从个人经营的收益中分红的呢?那些泥腿子农民知道懂怎么做生意么?要是按照这种模式经营,那才能赚几个钱?

    但肖国涛没想到,他看不上不乐意接手的项目,人家溪止本地老乡也同样不乐意。

    可是这个事情,是曹建国亲自交代下来,要他放在心上的问题,因而也由不得肖国涛自作主张。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十二分力气,想着怎么样插手到溪止的旅游产业中去。

    先不说在溪止搞旅游,能有什么收益,光是曹建国亲自交代重点关注,这就已经比较不同寻常的事情。换一个说法,这就是自己背后的后台交代下来的政治任务,如果完不成,虽然肖国涛自忖最多也就挨顿骂,和自己是一根绳子上蚂蚱的曹建国不可能过于为难自己,但总归还是不太好看,而且他也不希望被后台质疑自己的办事能力。

    而刚刚在电话里面,他的亲信手下马勇宏打电话汇报时,在得知了一群“刁民”敢和他,和明辉集团做对以后,他就直接拿出了最初承接建筑工程时的流氓作风,要求手下用上以前那些惯熟的手段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一帮子农民,还以为 自己蛮了不起?”肖国涛如是讥诮道。

    得到了自家老板的指示后,在古镇那边的马勇宏也有了主心骨,挥挥手,就叫过来自己的堂弟马强如此吩咐一番。

    “我就说了嘛,早应该直接动手,政府那边的批文都拿到了,一切手续齐备无误,拆几栋房子怕什么?别说那些破烂没有人住,就算有人住在里面,也就是赔点儿钱的事,能有什么问题?”马强的性格与他看似憨厚的面孔截然不同,明明是很质朴的一张脸,可一开口却动辄就要打打杀杀,爱跟人争强斗狠。刚才这一会儿的工夫,他就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要带人直接上了。

    见自己堂兄终于松了口,马强一乐,回头冲工人们挥挥手:“上车上车,直接把设备转移到工地那边。”

    一旁旅游局的马科长见他们要动真格的,豆大的汗珠唰一下就布满了额头,连忙拉住马勇宏忧心道:“这样恐怕不行吧?整个古镇都是经过精心修缮的,而且里面还有不少古建筑,马经理你这个铲车推土机什么的,不能往里面开啊。”

    小科长不禁在心里面使劲儿叫起苦来,虽然知道明辉集团是市里的重点扶持企业,但他们现在的做派,未免也太过于嚣张了,万一被什么人捅到省里面,难道市政府还真能一手遮掩下来么?

    可看眼前这架势,自己就算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万一要是引发了群体性冲突……

    张科长在这一瞬间,也不禁憋不住骂起娘来。

    ……

    镇口的对峙发生时,杨一的老家亲戚,除了妇孺之外,男人们一个不差地赶到了现场,不仅是因为那个什么明辉公司,要断了他们溪止人的吃饭来路,更重要的是,阳一旅游已经成为了一家人在镇上的骄傲源头,而就在不久之前,宗族的几位老叔公还一致通过,同意把杨一的名字列入祠堂之中。

    虽然人名入祠堂没有古时候那么严格的规定,不需要一定是举业有成的读书之人才可以,但在江南地区的祖宗祠堂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去的,非得具备了一定名望,是那种给宗族带来声誉的成功人士才可以。

    而现在,有人要把给溪止杨氏带来名望的人的基业,就这么活生生侵占掉,那自然不被溪止的杨姓族人所接受了。而这里面,又以杨一的本家亲戚最为激愤。

    “唉,爸爸,你看那边,那他们好像是有什么动静了!”杨一的表舅第一个发现不对劲,指着已经开始活动起来的蓝色工装人群叫道。

    杨海英立时就白眉倒竖,不住地冷笑道:“行啊,在我们溪止还敢用强,这货强盗真是有胆。我今天还就不相信了,这些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的就无法无天!”

    他的话马上引发了镇民的应和,尤其是和他们一家关系亲密,以及在镇上开办了住宿餐饮行业的老乡们,全都同仇敌忾起来。

    那边的马勇宏见镇民开始了马蚤动,眼睛一转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堵在众人面前:“老乡们,你们不要激动,我们明辉对溪止进行开发,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哪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的,遵纪守法看清形势,这才是对你们最有利的做法嘛。”

    正文 401激流汹涌

    那边的马勇宏见镇民开始了马蚤动,眼睛一转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堵在众人面前:“老乡们,你们不要激动,我们明辉对溪止进行开发,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哪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的,遵纪守法看清形势,这才是对你们最有利的做法嘛。”

    “遵纪守法?”被人簇拥起来的祖宗耄老之中,杨一的三舅公杨天英格外冒火,被岁月侵蚀出刻痕的脸上写满了绝不退让的决心,就像是分明已经垂垂老去却依旧顽强守护着自己领土,直至最后一分钟的狮子。和他的目光微一对视,哪怕马勇宏也是越州地界上的强横人物之一,可现在也仍旧是下意识躲闪着这种目光:“你们现在没有得到我们的同意,就想进镇里搞强拆,这就是你说的遵纪守法?。还有,什么时候我们溪止的事情,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了?大势所趋?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外人一句话就算是大势所趋了?我说这是放屁,是不要脸!”

    “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说话的?我们有政府方面的批文!”马勇宏挨了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脸上也愈发挂不住起来,他此刻心头的火气,距离勃然大怒也差不太多了。如果不是顾忌到现在人多,简直跳起来抽面前这老头儿的心思都有。 “什么批文?那些老房子的遗留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哦,你以为到去请几个官儿吃喝一顿,然后给他们送点儿钱,就能把土地证和产权弄到手了?我跟你说,想都不要想!溪止这边,我们三大家里面任何一家不同意,就没人能动那些老房子!”杨天英毫不示弱地顿了顿手中的拐杖,一步不退地站在马勇宏身前。

    不等马勇宏叫骂,旁边几个老人也一起站了上来,纷纷七嘴八舌地训斥起来:“就是,那些老房子以前也都是我们三家族人的私产,怎么现在我们自家人都不清楚,就被外人一张嘴卖出去了?我跟你们说,现在不是五六十年代了,还兴搞什么充公的把戏!我们不会跟政府对着干,但政府也要给我们三家一个交代,这些房子的产权,还有土地使用权,那都要经过合法公开讨论才能定下来,在背后买卖不属于集体土地国家土地的地皮,某些人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

    “上一届区政府来清量土地的时候,都没有说这些土地是公家的,怎么你们一来就有土地批文?批文是哪里的?不是哪个贪官一拍脑袋送给你们的把?”

    三姓老人此时所说的,同时也是明辉集团看中的那一片地面,是溪止镇上遗留已久的老问题了。那一片颇有 些历史的老房子在镇子的西北角上,也都是镇上三大家里面一些人的祖产,只不过在新中国建立后,由于之前的战乱疾病等等原因,以及后来的一场场运动冲击,使得那些房产的拥有人或背井离乡,或者早早离世,近二十栋老房子,被明确指认了遗产受赠人的还不足一二,剩下的几乎都算是无主之地。改革开放以后,溪止古镇的村委会——实则也就是三大家的宗族,干脆把其中几件院落拾掇出来,充当了仓库用地,这才给不明内情的人一种这些院子都是公家财产集体土地的假象。

    而在九十年代中后期,当华夏第一个土地储备中心在魔都那边成立后,作为距离魔都最近的沿海城市,越州理所当然也仿照起了长三角老大哥的做法,同样成立在土地储备中心,来对越州,尤其是越州近郊和周边重点郊县城镇的土地,做过大规模的清查工作。上一次市土地储备中心和区政府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些院落的归属权产生了质疑,或者说是某些基于私利的想法更为合适。而理所当然的,镇上三大姓氏的老人们自然不会同意这个说法,在跟政府工作人员好一阵嘴仗以后,有关这些院落的争议也就暂时搁置下来。

    但毫无疑问,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为今天的这一场冲突埋下了伏笔。

    “怎么?白纸黑字,你们想不认就不认?我看你们是老糊涂了吧?”马强作为明辉集团里,联系上下层的基层干部,同时也算是实际做事情的打手头子,见自己的堂哥被几个老人围起来一阵絮絮叨叨的呵斥,顿时就怒上心头,一股子火气没头没脑地直冲天灵盖。本来现在就是大热天,虽然说镇子口的绿化做的不错,但毕竟是新近改造,在那些树木移植过来之前,为了保证成活率,也是减掉了大部分树叶,只留下少量的枝枝桠桠在上面,这时候人一多起来,哪还能保证不被太阳晒着?

    天气不好,事情不顺,自然让马强的憋火直接爆发出来:“你们这些老狗日的我跟你们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就算把你们都搞一顿,你看到时候公安怎么说?法院怎么判?给脸不要脸,还真的以为自己碰不得?草!”

    马强本来还显得憨厚脸庞,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刻意做出来的凶戾面孔,再加上大鱼大肉灌出来的满身横肉,倒也很有些让人心悸的架势。而对面的古镇居民虽然也有着保卫家园的勇气和不忿,但终究都是些本分人,见对方露出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模样,完全不准备讲道理了,也不免有些惴惴。

    只是老人们都一步不让,年轻后生,还有那些壮年汉子们,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叔伯父辈们面对危险,自然也是握紧了手上的农具,权充作武器举了起来。

    这时候,旁边那几个旅游局的办事员也着急上火起来,眼看着一场调解就要变为群体性冲突,他们这些直接当事人哪里还做得住,赶紧拦在两拨人马中间使劲儿说和,但效果却只是聊胜于无,几乎就没人听得进去他们的劝告了。

    正文 402动手

    “不要吵不要吵,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慢慢讲清楚好不好?”周姓指导员只能两边都不偏颇地打圆场,一边说一边把双方的领头人物叫到一块儿,开始询问起来。

    “呵呵,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是在土储中心和国土局那边打过招呼的,该有的手续都拿到了,现在政府文件上面明白无误地写清楚了,我们明辉集团获准对溪止镇上的制定土地进行开发,结果这些地头蛇就是不让路,这位警官你说,我们要怎么办?现在是我们好言相劝不行,政府的工作人员来说也不行,要是你们派出所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我们就只能自行解决了!要不然,工程拖久了,事情闹到市里面的领导面前,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马勇宏呵呵笑了两声,脸色说不上皮 笑肉不笑,可也没有多少真诚的意味在里面。

    他作为明辉集团主管建工方面的话事人,同时还是肖国涛最得用的几个心腹之一,在整个越州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打交道的人,不是国土工商税务的一二把手,就是政府里面,和曹建国走得比较近的几个要害部门领导秘书之类,甚至连排名靠后一些的副市长,也会比较给面子地叫他一声小马,现在对上一个市郊小城镇的派出所长,还真不怎么把对方放在眼里。

    周姓指导员虽然只是基层的一个小干部,但能坐上他这个位置的,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傻头傻脑的角色,可以说,他对于一些问题的眼光和敏感,丝毫就不比面前的马勇宏要差,听对方如此大咧咧地半是炫耀半是威胁,周姓指导员的心里也不痛快起来。

    但能察言观色的,本身就代表自身,在地位权势上的缺陷和弱势,强者永远是不会察言观色的。现在见马勇宏很是不给自己脸面,直接就出言胁迫,他却也只能不动声色地沉吟一番,没办法直接反驳翻脸。

    官场上的人不好处理这事儿,可镇民们却不需要给马勇宏留什么脸面,先前发话的,杨一的那个表舅,也是在外面闯荡过一些日子的,闻言立马嗤笑起来:“呸,你以为你能吓得到哪个?还政府工作人员的劝说?要是你们手上的那些个批文,来路真的没有问题,怎么不让国土局的人来说,而是拉几个旅游局的过来?哼哼,我看是国土局过来了,也说不清楚他们违规操作的事情吧?所以只好让不相干的人来受气打圆场!周所我跟你说,他们手上的批文根本就不对头,我们镇上那一片老房子,所有权到现在都没有明确下来,根本不可能随便就出让土地。”

    听他这么一说,周姓指导员哪还能不清楚,感情这件事情,就是明辉集团一个仗着后面有人,所以肆无忌惮掠夺侵吞国有资源的又一起典型案例罢了。以往在其他地方,明辉的肖国涛依靠曹建国的支持,就没少做这样的事情,现在轮到溪止了而已。

    只是事情原委和性质明了了,却不代表他就能依法作出判决。如果站在溪止人这一边,把明辉的人赶出去,先不说时候可能会招来的打击报复,可能招来的上级领导的责难,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自己的秉公办事,会不会收到应有成效?很可能自己前脚让明辉走人,人家后脚就找上市政府,直接让自己接受行政处分。

    “能不能管好这个事情,周警官你发个话,要是你不行,我马上给市里打电话,让他们派更高级别的人来处理!”见带队的警察明明知道了事情原委,可就是默不作声,马勇宏心里也是暗自得意。心忖你一个小小的镇派出所指导员,就能在我马爷面前装什么包青天了?要是敢不识相一点儿,回头就找人拔了你这身皮。

    见周姓指导员不说话,原本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古镇居民,不由得也心中不安起来。对于明辉的强横霸道,他们虽然也都愤愤在心,而且在对峙中丝毫不弱了气势,但却也不是什么头脑都没有的愣头青。见代表着国家暴力的机关,也要在这个人模狗样的经理面前不说话,立马就安安忧心起来。而其中又以三大宗族里几个话事的老人,反应的最为快速明白。

    如果放在半年以前,哪怕是派出所不帮着他们说话,溪止的这些本地乡民们,也不会怕了明辉集团什么,要知道在越州的四大古镇里面,他们溪止在过去,就是以本地人桀骜不驯而闻名的,什么区政府,越盐镇的镇政府,在这片地界上说话压根儿就不算,就更别说被宗族把持着的村委会了——里面都是三大姓的耄老在里面做主,有没有都是一个样子。

    然而经过最近三个月,古镇旅游的火爆以后,原本颇有些过着世外桃源生活的古镇居民们,心态也逐渐发生了些许变化。

    有钱的人总是比较惜命,或者说得直白一些,人有钱了就怕死,这是自古有之的事情,并不因为民族人种的区别还有什么不同,至少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就是这样。而且在阳一旅游对古镇进行指导规划的过程中,因为要经常和区政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打交道,税收工商卫生等方面,也都是不可避免要接触的方方面面,而且古镇的人流量大了以后,治安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这就又扯上了公安机关,因而在这种潜移默化的接触之下,镇上居民对于国家法纪的严肃性,也有了新的认识,过去那种宗族治理的现象在逐渐减少,而各个机关单位的作用则是不断加大。

    于是在经历了这个过程以后,溪止居民也渐渐有了法治、出了事找政府的观念。

    现在见连代表着政府的派出所,就没办法主持公道,心里自然也有些不安。

    但这种不安也只是一部分,同样有不少人,就觉得这是政府和黑心j商勾结,要占他们溪止人的便宜,把属于他们溪止人的资源,让给外来户。有了这种想法,进而也就勾引起了他们以前的不驯心理。

    见现在发展到了这个局面,杨天英的脸色自然是十分不好看的,在跟几个老人商议了一阵后,他回头叫过来自己的儿子:“你去跟杨一打个电话,就说有人要在我们溪止乱搞。”老人的语气还算镇定,不过他那一对怎么都舒展不开的眉毛,却稍微凸显出内心的忧虑。

    “爸,昨天老六刚给小一打过电话的,他为了思思上学的事情,想要小一帮他找个学校说几句话,结果后来说小一去了魔都那边……”

    杨一表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天英气恼地打断:“什么?为了思思上学去找杨一?你们这些当叔伯舅舅的真实不懂事!现在杨一是个什么情况,你难道没看电视没看报纸?小孩子入学而已,随便拿几个钱,哪里找不到好学校上?还非要让杨一操心!老六家里开的饭馆,未必就没拿不出来这笔钱了?糊涂!”

    杨一的表舅顿时把头缩了回去,心里颇有一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无辜感。

    只是再怎么委屈,也不是在此时此刻喊出来的,他也只能老老实实低头:“我也跟老六说过的,让他拿点钱另外找人走门路,但是老刘说小一认了个很有名的老师,在越州大大小小的学校都能说得上话,我这不是劝了也没用吗……那爸你看,现在还要不要给小一打过去?”

    杨天英想了一想,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先前的主意:“那就算了,杨一的事情肯定更重要,我们这边不算什么,这样,你给那个罗总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关系?”

    旁边周姓指导员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酬着,只是怎么都没有答应马勇宏驱散古镇居民的要求:“这可不行啊马经理,我们毕竟是人民警察,哪能毫无理由就进行暴力执法呢?就算有理由,也不能这么干麻……我不是要跟政府的命令对着干,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曹市长他们过来,也不可能直接下令让我们动手赶人啊。”

    去尼玛的明辉集团,不就是曹建国的一条狗么?还真以为可以只手遮天,在越州横行霸道了?

    指导员暗骂两句,任谁都看得出他对马勇宏的不感冒甚至是反感。

    见派出所这边不给力,马勇宏冷笑两声,也懒得做什么面子功夫了,直接冲那个旅游局的张科长招招手,然后带领着自己的手下钻进小汽车里面。

    他身后的马强倒是没有动,反而对自己堂兄这个举动的深层含义,显得心知肚明。冲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后,蓝工装们齐刷刷动了起来,几个驾驶着大型工程车辆的司机,更是毫不避讳地呼喝起来,虽然说他们也没有叫嚣着什么“直接搞人”,“弄死他们”等等暴力语言,但看着他们跃跃欲试的神色,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让人心慌的气氛。

    这种情况在生活中并不多见,可一旦遇上,就足以让人无力慌乱。

    见镇外的大型工程车辆开动起来,尤其是一辆挖掘机,更是把挖斗都整个人转过来,对着牌坊下的居民们耀武扬威起来。

    看着才铺好不过三个多月的青石板路,被这些重型机械压得咯噔作响,一些参与了古镇修缮的年轻人,牙齿不由紧紧咬了起来,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气得身体发抖,想要颤颤巍巍地上前理论,却被杨天英等几个明白些世情的话事人给拦住。现在上去,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说不定有谁火气上头,真要引发一场大冲突,这样一来双方都有错,明辉集团可以在市里找关系疏通,可本地人却没那种能量了,万一伤了老人,被抓几个小子,那才是真的划不来。。

    正文 403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见镇外的大型工程车辆开动起来,尤其是一辆挖掘机,更是把挖斗都整个人转过来,对着牌坊下的居民们耀武扬威起来。

    看着才铺好不过三个多月的青石板路,被这些重型机械压得咯噔作响,一些参与了古镇修缮的年轻人,牙齿不由紧紧咬了起来,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气得身体发抖,想要颤颤巍巍地上前理论,却被杨天英等几个明白些世情的话事人给拦住。现在上去,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说不定有谁火气上头,真要引发一场大冲突,这样一来双方都有错,明辉集团可以在市里找关系疏通,可本地人却没那种能量了,万一伤了老人,被抓几个小子,那才是真的划不来。

    但杨天英等人能够正常思考,却不代表那些火气旺的年轻人也可以,见对方不管不顾要动真的,几个家里开了住宿餐饮业务的汉子,当先排开人群冲了出来,手里抓着棍棒锄头,满脸仇恨地怒视着以马强为首的蓝工装们,有几户脾气火爆点儿的男人,更是直接喊出来“有种就从老子身上压过去”的口号。

    事态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档口,可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又开过来两辆小汽车。

    旅游局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刚听到汽车发动机轰鸣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上报起了作用,上级派遣更好级别的人员来处理这件事情了,可等两辆车子近前以后,却不由得失望起来。

    这种失望中还不乏惊愕,因为早早预计到了可能会发生的冲突,所以市政府那边一早还派出了另一组工作人员,这些人跟着马勇宏和旅游局的人一起出发,然后就在越盐镇转往溪止的路口设卡拦截,通知游客们风景区今天停止接待。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明辉集团的进驻做准备。

    正因为如此,在看到明明是许进不许出的路口,却来了两辆无关车辆,心知肚明的旅游局一干人不由得诧异起来。

    在他们意外的审视目光下,车子里面的乘客纷纷下来,露出了真实面目。

    “怎么回事啊张科长?不是说了在进来的路上设卡拦截的么?为什么还会进来这些人?”马勇宏本来要钻进自己的别克车走人了,看到这些意料之外的来客,本来已经钻进车里的半边身子,又重新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是可想而知的不好看。

    “这个,我也不知道,等我给路口的同事打个电话问问。”张科长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连忙掏出了自己的呼机,这个年代旅游局几乎是个清水衙门,作为一个机关单位的副科级办事员,他自然是没有配备手机能力的。

    而这一次因为事实上的手续不完备,也就是理由拿不出手,所以在配合明辉集团行动的时候,曹建国也就没办法公然指派国土,住建方面的执法队伍,而只是以旅游监管的名义,让旅游局方面出面。当然,如果不是他急于要如此针对阳一文化,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做文章,然后协调公安机关出面,只不过后者向来是要被市委那边抓在手里的,不可能放任主管钱袋子和经济建设的市政府掌握,所以在市公安方面,曹建国和新上任的市委书记还在互相斗法角力,彼此争相安插自己的手下,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给对手留下滥用私权的把柄。

    而此时正在镇外路口设卡的,是市旅游局行业管理处的人马,以整顿市场,规范行业为借口,这个部门倒也可以狗仗人势地装模作样一番,反正说出去都是政府人员办公,普通游客们也没办法做出过多指责。

    可是当马科长得到了答复以后,本来就显得苦兮兮的苦瓜脸,一下子就更为难看了,见马勇宏狠狠瞪着自己等待答案,只好从嗓子眼里干涩道:“这些人是都是参与了溪止古镇维护修缮的专家,里面还有两个是工程院院士。”

    这个答案显然很是出乎马勇宏的预料,看了看马科长那张可笑的马脸,再看看鱼贯而来的一群老头子,这个往日在越州的灰色地带时常要掀起一阵风浪的小鳄鱼,顿时也冒出无比滑稽的错愕之情。

    “嚯,还真是壮观啊,我这没搞清楚情况的,还以为来的不是溪止是横店呢!”当先的一个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很是意兴昂让地笑着,脸上全无因为上百号人气势汹汹地对峙,而有什么惊诧慌乱厌恶不满的表示。

    他的话话让还在鼓噪的人们,全都不自觉的安静下来,那些刚刚正因为担心场面失控而紧张兮兮的派出所民警们,也全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些老人是干什么的,可能够出现在现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许多水面之下的问题——他们之前接到报警开进来的时候,在路口可是还小废了几句口舌的。而一般老百姓,要是面对政府办公闲人回避的关卡,十有会老老实实掉头走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悠然出现。

    “这位老先生,溪止这边不是已经修缮完毕了么?怎么你们还来这里呢?是担心后续工作不到位还是什么其他的问题?这个你放心,我们市旅游局肯定会妥善安排的!”在马勇宏的眼神逼视下,马科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询问。虽然大体上用词还算礼貌,可话里话外那种息事宁人的口气,却还是显露了出来。

    “哦,这位同志是市旅游局的?”一位老太太站了出来,虽然是头发花白的女人,可她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于溪止镇上那些含饴弄孙的老妇人,少了一份祥和亲切,却多了一份老而弥坚的锐利气质,不用说,是翟筠芳看不下去,直接站出来发难了。

    “是,是,我们是旅游局的人,是政府办公室那边安排过来,协助明辉集团和溪止居民进行协调谈判的。”马科长干笑两声,有些不以为然,但又知道这些老人们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应付的角色,只能打起精神介绍起来。

    “协调谈判?有什么好协调的,据说这个什么明辉集团,是要在这里修建一家大型酒店吧?”翟筠芳丝毫不吃马科长的一套,直接告诉对方,我对内情一清二楚,你们要是还想着糊弄我,那最好还是面谈的好。

    马科长闻言,脸色又尴尬了两份,下意识看了旁边的马勇宏一眼后,才转过脸赔笑道:“这也是为了溪止的长远发展,毕竟只依靠当地老百姓的家庭作坊旅社,实在是接待不过来日益增长的游客,会造成旅游资源的浪费啊。市里面这么安排,也是考虑到全盘需求……”

    “全盘需求?哼,最开始我们过来进行修缮的时候,你们市政府那边可不是这么说的,而是答应修缮工作我们全盘做主,而经营管理则交给阳一旅游方面来处理!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就要说话不算话了?如果地方政府都跟你们这么弄,那还有什么诚信可言?以后还有什么人会相信,敢相信政府的话?”翟筠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马科长,一张口就咄咄逼人。

    这时候,旁边的古镇居民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翟筠芳这些人,他们本来就都是认识的,在半年前,镇上开始修缮维护工作时,彼此就都打过照面,后来随着修缮进度的进行,好多人和这些老爷子老太太也都熟悉起来,因为对方是在帮着保护自己祖祖辈辈的家园,所以双方也相处的格外融洽。

    此时此刻,见老人们在这种时候现身支援,镇上的居民全都兴奋起来,议论的声音也如同渐渐涨高的潮水,在镇口不断盘旋,汇聚,蒸发……

    而与之相对立的,见翟筠芳一行人来意不善,马勇宏一下子就急了眼,也顾不上组织语言思考对策了,直接就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哎,你这个老太婆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们的责任只是对古镇进行维护吧?什么时候变成阳一旅游的代言人了?而且溪止到底要怎么样发展,只有政府方面才有制定规划的权力,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教书的多嘴!”

    马勇宏就是这样,要是平常没什么让他急眼的事情,在接人待物上还能装的像模像样,可要是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惹得他着急上火了,那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深藏在表皮下那种市井无赖的气息,顿时就扑面而来。

    “政府规划?政府规划也要听从专业人士的指导和建议!如果这个规划没有道理,我们就有权力指出其中的错误!怎么,难道你是政府工作人员,可以代表整个越州市政府发表意见了?”翟筠芳本来是气质上佳的大学教授,平时说话虽然偏于直接尖锐,但总归还是不让人觉得难堪,即便是被她挑出毛病指责的人,多半也能够心服口服,至少言语上没有能偶驳斥的地方。可现在,她却丝毫不给马勇宏留什么情面,大抵也是因为其知道对方的身份,对于这个给人当打手的旧时流氓,很是有些看不起。

    “呵呵,这才是笑话,我们不代表政府意见,难道你能代表政府意见?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教你一个乖,到解放路二十二号左拐,进去后找到第二栋大楼进去,然后上三楼的市长办公室,不管是曹市长,还是主管经济城建土地旅游的高市长,他们都会告诉你市政府的政策是什么,吗的什么人也来掺和几脚,真当我们明辉市好欺负的?”马勇宏皮笑肉不笑地抬头嗤笑两声,显然对于翟筠芳这种纯学术界的人物,并没有什么敬畏之情。

    “既然这位先生这么说 ,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见翟筠芳也被惹发了性子,旁边一个老爷子连忙拉住她,转而面无表情地看向马勇宏:“我们已经上报了文化部,上面有关溪止古镇保护性研究的文件马上就会下达下来,如果你觉得你在越州政府有后台,那你尽管去走关系跑门路,我看是他们会不会在部委文件的批示下,还要纵容你们搞什么酒店。”

    “文化部,呵呵,一群不得势的东西,也想下达什么指令文件?”马勇宏在心中冷笑着,对于这位老爷子口中的所谓文化部,显得很是不屑一顾。

    当然,他也没有嚣张到没了脑子,至少这话只是在他心里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宣诸于口。毕竟一旦真的说了出来,然后又转到有心人的耳朵里,说不定就会给他自家老板的后台,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地方政府对一些没有实权部委的命令,可以阳奉阴违,但却决不能把这种无视挂在外面。

    见马勇宏还是不死心,旁边那个领头模样的蓝工装更是有些不耐地准备招呼人手,翟筠芳也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了,直接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来:“行,你们这些人真是为了钱就丧心病狂了,如果哪个要是觉得部委文件都不能让你们停下来,可以,我们这些老骨头现在就搬到那一片古建筑里面,有本事,你们就连房子带人一起挖掉!”

    老太太这句话一出口,马勇宏终于是变了脸色。

    如果是古镇的居民,跟他讲狠斗勇,说是要住在老房子里面等着他们来挖,说不定他还真敢让手下下死手,可要是换了眼前这一帮软硬不吃的臭老九,他就没这个勇气了。

    正文 404不幸的预见

    像刚才那样,对着这一群老头子老太婆放狠话,甚至是直接让手下的工人们,驾驶着那些冰冷的机械以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横行过去,借以展示明辉集团的强大实力和后台?马勇宏不是傻子,要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不用公齤安来人,想必他的老板肖国涛就会第一个把他扔出来顶罪。

    面前这些人本来就都是60往上的年纪,稍微有些磕磕碰碰就容易出事了,更别说他们一个个还顶着专家的名头。作为跟着肖国涛时间最长的人,马勇宏骨子里的脾性不改那是一回事,可却并非真是不找脑袋的愣头青,十多二十年的功夫,就算是条狗,多半也是能历练出来的,何况他到底要比一条傻乎乎只会咬人的狗?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