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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妻勾火,上校把持住第42部分阅读

    他不会伤害自己。这个前几天就出现过的念头再次被她从心底挖了出来,当心中滑过他那些雷声大雨点小的呵斥,他粗鲁却有力稳当的怀抱,他无声的纵容和保护,这念头便至此再也无法强行压下去。

    可君卿也知道,他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自己是无害的,投靠他的,天真幼稚的,未成年女孩这个身份上,一旦她的身份曝光,她觉得自己将无法付出那个沉重的代价,她或许能够面对福克斯等人失望甚至仇恨的目光,却怎么也不想看罗曼诺夫那时的眼睛,她知道,那双海蓝色的眼睛一定会平静无波,却更让她惶恐惧怕就像是会失去什么一样。

    不等君卿深究,车身就震动了一下,君卿想睁开眼睛,却被一双大手捂住,只听头顶的男人说:“睡觉。”

    “可是我有点怕”君卿嘟囔着开口,却被男人牢牢按在腿上,她感觉到后背被用力拍抚,这个力道忽轻忽重,反复几次后,男人好像就找到了一个适当的力道,持续不断地缓缓地轻拍着自己,似是安抚。

    “怕什么。”他只是这样三个字。然后,君卿就真的在昏沉的枪声与轻微的动荡中睡了过去,她没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腹下的衬衫。

    等她的意识苏醒,还未睁开眼睛时她就听到福克斯说:“老大,约瑟夫一世欺人太甚,我们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我们怕了他!哎呦!安德烈你干嘛打我?!”

    “蠢货!你真以为我们是黑社会啊!”安德烈翻了个白眼,然后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木头熊伍德抬手比了一个“悄声”的手势。

    几个人一起瞪着伍德,然后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扫向了罗曼诺夫怀中的女孩。

    君卿状似不安地动了动,然后试了数次才完全睁开眼睛,她往罗曼诺夫怀里缩了缩,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他怀里。她刚准备憋红脸蛋表现一下羞涩之情,免得这位仁兄把抱她当成爱好,还没屏住呼吸,就觉得身体一轻屁股一痛,被男人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禽兽!君卿朝着他呲了呲牙,罗曼诺夫则看得右眉一抖,心中暗忖,这些天是不是太纵容她了,以至于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福克斯想了想,觉着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加上关于这次的袭击事件他们几个还要讨论,就上前把君卿领走喂饭去了。

    罗曼诺夫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女孩嚷嚷着“臭福克斯!什么叫喂饭啊!你以为你在饲养动物啊!”他想,可不是吗,一直金贵的小猫。

    “咳,老大。”安德烈见罗曼诺夫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空旷的门口半天也不肯回神,只得咳嗽一声提醒了一下。

    会议出神的男人却一点也没觉得尴尬,自然而然地侧过头道:“继续。”

    “……”安德烈无语了两秒钟,森森地觉得老大好像变了,自从那个叫狄安娜的女孩来了以后。想到她这段时间来的表现,心中却无端端多了几分忧虑。狄安娜说自己叫齐清,他们也的确查到了齐天毓的确有一个叫齐清的养女,只是一直鲜有人知,她说自己被齐天毓追杀,他们也真的拦截了不少华夏海军的人,只是还没有收到齐天毓对此事的态度,她的信息太少,生活太隐秘,以至于得到的身份证明残缺不全。

    是的,他怀疑她,从第二次见面开始就不曾信任过她。其实人有时候是很矛盾的生物,如果君卿的身份证明非常完美,他会觉得蹊跷,如果这身份证明缺失不少,他又觉得不够安稳。

    这次遇袭很容易就查到是沙皇的手笔,阿利克塞和福克斯都认为这是沙皇给予的警告,安德烈却认为这是第三方所做的挑拨。

    阿利克塞认为沙皇对罗曼诺夫的敌意已经很明显。罗曼诺夫家族的势力过分庞大,罗曼诺夫大公的爵位本就显赫,在元老院虽然已经没有了代言人,但近百年来这个家族在军工领域的发展和成就却更让沙皇忌惮不已。

    而就安德烈所想,约瑟夫一世不是笨蛋,知道如果不能一举摧毁黑蔷薇家族,那么就一定不会轻举妄动,所以这次敌袭的幕后之人只可能是第三方势力。

    但无论如何,他们罗曼诺夫和沙皇的敌对关系却是真的越来越明显,特别是如今他们研究出了那一批高端能源武器以后。这种能源武器的设想是成套的,包括了海陆空三军适用的武器。但因为原材料、时间、人才等有限的原因,大部分的武器设想还在研究当中。罗曼诺夫为了保证不被全世界的野心家围攻,重蹈当年淳于家的覆辙,在换取可观的美金下,主动将一批成品能源武器贡献给了华夏国的闻人皓将军和国的布莱恩上将。当然,这些行为都是绝对保密的,因此当沙皇表示要购买这种武器时他们明确表示了自己没有这种东西。

    在这种严峻,并且能够看出未来将剑拔弩张的情势下,由沙皇奥古斯塔家族和他们罗曼诺夫家族之间世代不变的恩怨引发的一些必然要做的事情也跟着提上了日程。为了完成那延续千年的使命,能源武器必然要作为罗曼诺夫家族最有力的武器完美地横空出世。这也是亚历山大突然从芬兰的秘密研究室被召回圣彼得堡的原因。他作为这批武器的设想者和总工程师,必然要受到最严密的保护,并且尽快将整套武器都研制出来。

    会议结束,安德烈踌躇了几秒钟,然后定了定心神,道:“老大,狄安娜突然出现在这种非常时刻,让我无法相信她目的的单纯性。更何况她自己所谓的身份也并不是普通人,最大的疑点就是那次在双河镇,齐天毓的养女为什么会出现?还一身是伤。据我调查,那次双河镇湖边驻扎的是一支特种兵队伍,而他们的目的地在华夏国北方的沙漠。”

    罗曼诺夫一直在沉默,安德烈不得不停顿了下来,见他点了点手指,就继续说道:“所以我怀疑,狄安娜其实不是什么齐家养女,而是那支特种部队中的一员。”

    阿利克塞见罗曼诺夫还是没说话,就出声道:“可是安德烈,那天来找她的人你也看到了,齐家三少和五少,可不是谁都请得动的。”

    “那也有可能她的确是齐家养女,可同时也是一个特种兵。你应该知道的,华夏军队总喜欢这样神神秘秘,我们很难拿到高军衔特种兵的资料,甚至是一张照片。”安德烈耸了耸肩膀,开玩笑似的说:“你瞧,我派了不少人去京城,可连一张闻人家少主的新婚妻子的照片都拿不到。”

    阿利克塞无语道:“你要那个……额,是叫君卿吧,她的照片干什么?暗恋人家啊?”

    “去你的!”安德烈甩手用沙漠之鹰敲了他的后背一把,道:“我只是听说她具有很不错的军械天赋。而且……”他摸了摸下巴,显然他下面这句话才是真正让他关注她的原因;“我听说她和闻人夜寒的婚礼非常‘有趣’,在整个贵族圈简直就是个笑话,不过让这个婚礼成为笑话的人也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然后,在阿利克塞略显兴趣的目光和罗曼诺夫的默许下,他绘声绘色地把大家互相传播的夸大其词的婚礼场面给说了一通,以至于当君卿敲开大门时,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还是背后同样听得津津有味的亚历山大推了她一把她才回过了神。

    “听说那少夫人整整一个月都没让闻人夜寒进房!”安德烈说到这里还附赠了比往日邪恶一些的笑容:“倒是齐家三少天天去闻人家报到,据不可靠消息称,齐放和少夫人可能在家里头幽会呢!”这下子,邪恶的笑容立马成了猥琐大叔的标准配备。

    君卿被亚历山大推进门,低着头就落下了一排的黑线,这些都t到底是谁传的谣言,一句比一句夸张!她嫁给闻人夜寒的事的确让自己的名誉有些受损,可也不至于被传成了这幅样子吧?把她当什么了?交际花不成!

    她又是无语又是恼怒,下定决心以后不准齐放到闻人家去,有任何事情都在军部大楼的办公室里解决。可怒气一过,她又心惊了一把,这群人怎么突然说到了她身上来?

    “行了。”罗曼诺夫瞥见君卿走进门,立刻叫停。那些“进房”、“幽会”的字眼可不是未成年的女孩子能听的。

    安德烈一秒钟转换表情,让自己再次变成了温和的大哥哥形象,这让君卿觉得在下一次叫他安德烈哥哥前,她还需要很多次的心理调节。

    亚历山大虽然可惜于没八卦可以聊了,但想着君卿还是个小孩子,这种是非还是少听的好,于是尽快表明了来意。

    君卿坐在沙发上,立刻就有下人从外面进来奉上了一杯橙汁,她捧着橙汁喝了两口,这时才发现她这样的行为似乎太过随意了。阿利克塞、安德烈和伍德哪怕都是坐着,可坐姿却是恭恭敬敬的,而刚进门的亚历山大也安分地站在罗曼诺夫面前向他表明来意,只有她,一进门就提着裙子坐到了罗曼诺夫身边,手一伸又有橙汁伺候,分明是在闻人家时的待遇。可事实上她却只是一个非正式有待考察的军械师。

    思及此,她不安地动了动屁股,总觉得如坐针毡起来。可身边的男人却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没……”君卿嘀咕似的说。

    罗曼诺夫觉得自己最近皱眉的次数都多了起来,不想看她这幅扭屁股的怪样子,于是道:“别乱动,好好坐着。”说着他又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昨晚从她那缴获的橙子糖扔在了她的裙子上。

    君卿愣了两秒,侧着脸灿烂地笑起来,在男人的冷哼下扭过头剥开了糖纸,专心于舌尖的酸甜。她一下子就自在了起来,因为她发现,不是她太随便,而是这个男人惯出来的习性。她想,这次的任务千万要快点结束,否则她怕自己被他惯出了坏脾气,却再没人会依着她那样的脾气了。

    亚历山大的意思是要君卿跟他去实验室看看情况,顺便把她之前承诺过的两份武器技术资料拿出来让他看看可行性。

    安德烈一听,面上不动声色,眼神却立刻转到了君卿低垂的脸蛋上,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听到亚历山大要把她带进实验室就更加觉得不对。

    “安德烈哥哥,我脸上有碎糖渣吗?”君卿知道安德烈在看她,故意无视地嚼了几口硬硬的橙子糖,然后才装作无意地抬起头,迷茫地看着紧盯着自己的安德烈。

    “啊,没有,我就是想小狄娜怎么这么可爱,吃糖果也像只小松鼠。”安德烈一瞬间就收敛了全部心思,笑眯眯地说。

    小松鼠……松鼠……松鼠你妹夫!你方圆百里都是松鼠!君卿气鼓鼓地瞪着他,心头一愣,不对,方圆百里,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罗曼诺夫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在她瞪过去的时候说:“如果你的那两份武器有商业价值,我会让阿利克塞在你的账户里存两亿。”

    “欧元?”君卿眯起一双美眸,期待地看着他。

    “对。”罗曼诺夫其实指的就是怀特的两亿欧元财产。

    “那……”君卿继续眨眼睛卖萌,娇滴滴地问:“本金呢?”

    罗曼诺夫沉默地看了她一眼,让她立刻僵了笑脸速速退开,好吧,她知道了,不该得寸进尺嘛。而且有两亿欧元的收入也很不错了,这可比她在青帮押军火赚的钱多了不知道多少,她不由高兴地想,这下子她研究室这两年的研究经费就在了。

    “贪财的家伙!也不知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掌管财务大权的阿利克塞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数着玩不行吗?”君卿喜滋滋地说,这可真是本色出演,她对钱的确听执着,因为钱能支撑她的军械研究室,能让她供养大批军队,能支持她在华夏国迅速上位。而这一切的最终,不过是她想要复仇。

    在安德烈的干涉下,君卿没有如愿进入实验室,哪怕是最普通的一个,大家告诉她的意思是,一切等她和福克斯旅行回来再说。福克斯提议的旅行就在三天后,所以这两天君卿就将狙击枪专用的新型高性能子弹和在小型军舰的设计图纸和数据交给了亚历山大。当亚历山大看到高性能子弹的设计时,撇撇嘴表示“还可以啦,小狄娜这个年纪能研究出这个很不错了”,而当君卿把小型军舰的设计图纸递给兴致缺缺的亚历山大时,他看着看着,然后足足呆愣了十分钟,爆发出了一声惊讶又惊喜的尖叫,高亢尖锐得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什么时候变了性。

    君卿还在翻白眼时就被这个疑似变性人的家伙给一把抱住,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让君卿立刻就全身紧绷,差点就要朝着他的胸口攻击过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君卿恼怒地开口,可不说还好,一说这个还在尖叫的家伙就好像清醒了过来似的抱着她兴奋地转了两个圈儿,末了,竟然还在她的脸蛋上亲了好几口!

    恶……君卿抹了一把脸蛋,看着掌心晶莹的口水!翻着白眼就想晕过去!魂淡!君卿终于忍不住一记老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怒气冲冲地娇声喝道:“亚历山大!你讨厌!”

    这边动静太大,在亚历山大吃痛松开手时,伍德就跨进门把差点摔在地上的她抱了过来。“嗷伍德你踩到我脚了!”鼻梁的疼痛很快就被脚下的剧痛给盖了过去,亚历山大再次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伍德单手抱着女孩,木讷地低头看了脚下一眼,默默收回脚,干巴巴道:“哦,没看见。”

    亚历山大登时被气了个仰倒,他这么大个人叫没看到!嗷痛shi人了!

    “活该!讨厌的亚历山大!恶心呀!”君卿拉过站旁边看好戏的福克斯的袖子狠狠擦了擦脸。

    “……这是,什么?”福克斯没有看亚历山大恶心君卿的全过程,所以不知道袖子上水水的是什么,但他有预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卿从阿利克塞那边得到了一块手帕,所以弃了福克斯的袖子,见他发问,就说:“口水!”

    “……你的口水?”福克斯垂死挣扎,如果是小美人的口水他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君卿再次翻白眼,郁闷道:“笨蛋福克斯!你见过谁把口水涂在自己脸上的?你以为是在装哭啊!”

    福克斯脸色发青,挣扎着道:“不会……是亚历山大的……吧?”见亚历山大嘿嘿笑着点头,他立刻转头做干呕状。

    “喂喂喂!福克斯,你这是什么意思?太不够意思了啊,不就是兄弟我的口水嘛,你干啥这么嫌弃?想当年咱俩不还同吃过一个苹果呢,照片为证!”亚历山大不满地跳过去说。

    “滚,当年老子才几岁?!老子还要娶妻生子的好不好!你个变态!”

    “诶你这样说可不厚道啊,我又没亲你嘴,是狄安娜擦在你袖子上的。”

    “混蛋你难道还想亲我?!滚滚滚,思想有多远你就给老子滚多远,恶……”

    “……”亚历山大额头落下排排黑线,然后煮成了一碗黑线面条,他闭着眼深吸口气,睁开眼时就媚笑着贴到了福克斯身上:“讨厌福克斯,以前咱俩穿一条裤子的时候就和人家分苹果,现在穿两条裤子就嫌弃人家了……”

    福克斯浑身僵硬,片刻后嚎叫一声推开亚历山大冲了出去。

    “唉……”亚历山大转过身,幽幽地叹了口气,学着君卿那娇滴滴的口气说:“那,你们谁想和我穿一条裤子呀?”

    看戏的众人瞬间都默了,一秒钟后,全员退散。

    等这群人一走,亚历山大才猥琐地笑起来,冲到桌边捧起了那小型军舰的图纸,一边喃喃着:“好东西啊,好多好东西啊……这个可以用在战机上,这个可以放在潜水艇里……哦小狄娜,我真是太爱你了!啊这杀伤力……啧啧……”其实也不怪他这么神神叨叨的,君卿交给他的小型军舰图纸上,画了许多小巧且杀伤力大的新武器,他一想到这些新武器如果装载在了战机和潜水艇上,简直就是战斗力爆表,所以才兴奋得不能自已,特别是前一份武器图纸让他兴致不大的情形下。

    罗曼诺夫是最后一个到达这间亚历山大的私人工作间的,他站在门口就听见了他的最后两句话,不禁皱起了眉头,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当晚上,君卿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站在一扇黑色木门前时,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些在她的常识之外了。这是肿么了,一个两个都有恋童癖吗?

    而站在她背后的福克斯也一脸古怪,见君卿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仰起来茫然地看着自己,那粉无辜的眼神真的让他很想把人给抱回去,而不是送来老大的房间……泪,老大,您到底是要肿么样啊?就算是想和女儿一起睡,也不能挑她已经十六岁的时候吧!(优优:=口=永远不在正常调频上的福克斯。)

    君卿是晚上洗刷刷完毕时被通知说今晚到罗曼诺夫房间睡觉的,她当时一听,就觉得福克斯在跟她开玩笑,可当她真的被福克斯扛着来了这里时,才不得不直面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咽了咽口水,扭头哭丧着脸问:“福克斯,先生没有恋童癖吧?不会和亚历山大一个德性吧?”

    “额……理论上,应该是不会的。”福克斯扭了扭五官,又道:“可我也说不准,你想,亚历山大也姓罗曼诺夫,谁知道这恋童癖是不是家族遗传?你说对吧?”

    君卿一张小脸立刻就扭曲了,她奔到福克斯身后就是一脚,低吼道:“滚!有多远滚多远!”

    伍德刚刚从另一头走廊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见了君卿就弯下腰道:“进去?”

    “额……”君卿抱着枕头的双手紧了紧,心里内牛满面,她怎么不知道罗曼诺夫对她有这种企图!而且她还记得来之前,闻人夜寒、高阳和齐放三人非常有默契地表示,她这趟任务最得他们心的就是这位罗曼诺夫是个厌恶女人的“好人”,他们不用担心某人的贞操受威胁。

    “我抱你?”伍德又问。

    君卿赶紧摇头,她可不是七八岁,还要大人抱来抱去,平时装嫩忍耐着就算了,现在这种纠结的时刻她真是接受不能啊,特别是伍德单手抱人时就和扛人差不多,让她有种被太监们扛着去侍寝的诡异错觉啊!

    她吸了口气,推开门探头探脑一番后走了进去。后来福克斯给众兄弟们聊八卦时,是这样说的当时公爵夫人,也就是我们的小狄娜和老大的第一晚,是的没错,老大的初夜啊初夜!福克斯荡漾的笑容持续了很久,才继续说她穿着半透明的蕾丝内衣(口胡!),抱着一堆防止初夜疼痛的润滑剂(大口胡!),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推开了有着恋童癖的老大的房门。

    唔,明天可能会出现闻人或者高阳。不过应该是闻人先出现,嗷小别胜新婚什么的~

    福克斯:老大,您的初夜啊初夜~需要小的给录像吗?

    老大:需要我给你死一死吗?

    福克斯:……(遁走~)

    正文 109◆ 清热下火

    章节名:109◆ 清热下火

    身后伍德反手关上了大门隔绝了福克斯窥探的目光,他将手按在女孩的肩膀上,微微推了一把后就自顾自转身将温热的牛奶放在了茶几上,他一言不发看了还呆在原地的女孩一眼,张口犹豫几秒却还是转身离开。

    房间并不明亮,只有对面沙发边亮着一盏落地台灯,她转头就看到右侧的房门底端透出的光线,罗曼诺夫应该就在里面。她听福克斯说过,罗曼诺夫一天只睡五个小时,现在才十点钟,他必然还在工作当中。

    像这样的就寝习惯君卿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在嫁给闻人夜寒之前她也是差不多这样的睡眠时间,只是成功上位后的罗曼诺夫在作息上比她要规律很多,她却常常为了各种事务通宵达旦、废寝忘食。想到这,她不禁露出一丝轻笑,说来可笑,这半年恐怕正是她十六年来最轻松的时光了,这份轻松竟是从她在双河镇受伤开始的。

    心情放松下来,君卿就这么抱着枕头观察起了房内的情况。这是她第一次走进罗曼诺夫的寝室,很大,比闻人夜寒的卧室还要再大50平方,墙面将房间分隔成了三分,左侧卧室,右侧书房,中间则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只有一个茶几一套沙发和一个墙角吧台。整个房间都沉浸在黑色与白色之中,倒是非常符合罗曼诺夫一贯冷冽的风格。墙角的吧台由黑色大理石切割而成,周围一张凳椅都没有,酒柜里摆放着几瓶能让众多名家蜂拥而上的珍藏型美酒,两只光滑的高脚杯倒挂在吧台上方的吊灯架子下。

    她将枕头扔在一边,白嫩的手指在黑色大理石上滑过,冰冰凉凉的,竟让人觉得心头舒缓,她好像可以想象到这个在外人看来神一般的男人在偶尔觉得疲惫的时候或有兴致时拿出藏酒给自己倒一杯,然后坐在那白色的沙发上,靠着沙发背借着月光幽幽地闭目品尝。

    眼前滑过男人冷酷到极点却仍不能否认其俊朗的容颜,君卿无意识地微张着小嘴看了那空无一人的沙发半响,才猛地甩着头清醒了过来。她在干什么?在一个罗曼诺夫的卧室里发呆吗?这真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君卿踢了踢脚下非常不符合她审美的粉色绒毛拖鞋,推开了书房的门。

    首先入目的,就是那和齐天毓书房极为相似的分靠在两边的黑色书架,这果真是书房,她想自己猜对了。

    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可君卿却没有心思去仔细瞧瞧那些书脊上的书名,她的目光在顷刻间被独坐在墙角沙发上的男人给夺走了。左侧书架的尽头与墙面之间放置了一张白色的单人沙发,那个男人仍旧是一身显得古板严苛的西装,右手手臂支撑着沙发扶手,脑袋偏着靠在掌心上,左手握着一份蓝色的文件随意地搭在大腿上。

    君卿还站在门口,她看见那个男人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反正看着觉得他应该很累。

    很多时候人们往往只看到一个成功的人在他自己的舞台上如何意气风发、光鲜亮丽,却很难想象他们为了这些到底付出了多少血汗,或许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曾去真正注意过,总以为自己是铜皮铁骨,天塌了都压不坏,罗曼诺夫是,她自己也是。

    当人们还在酣睡的时候,他们已经从床上睁开眼睛开始了又一个被充分计划的一天,他们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无时无刻都在思考着艰辛却值得的前路。她不清楚罗曼诺夫这样辛苦是为了什么,她也不想去清楚,因为她只要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愿意拼尽力气,透支生命。

    她扶着门框看了他许久,却还是没见他睁开眼睛。在她想来,不管这人先前有没有睡着,当她靠近这扇门的时候他就应该会醒来才是,这是必须的警惕。可转念一想,堂堂罗曼诺夫家族的当家似乎也没有必要在她面前装睡吧?或许……是因为门外有伍德守着所以他才放松了警惕?

    这个想法显然不具有可信性,但君卿还是在犹豫了好半响后踢掉了脚上的拖鞋,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她就蹲在沙发的侧面仰头看着这个在俄罗斯帝国非常有影响力的罗曼诺夫公爵,他的脸哪怕闭着眼睛都这样冷酷,刀削似的五官证明了他的俄国血统,他的双眉习惯性地微蹙着,和他人一样凉薄的两片唇轻轻抿起,仿佛下一刻就会吐露出冻骨的话来。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却一次次地板着脸纵容了她,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要胡闹,转身却又容不得其他人对她的伤害。那个怀特,就是他护着自己的证明。

    怀特到底有没有死,她是不知道的,不过偶然听到安德烈对福克斯几个说过她正生不如死当中,而她之所以会遭受这样的折磨,是因为那天在甲板上堵截她和福克斯的人是她暗中派去的。

    这个男人……真是神奇。君卿想,她不过和他相处了十来天,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这种另类的宽容。由于罗曼诺夫家族和沙皇的敌对关系,他是少数几个没有参与当年迫害她淳于家的大贵族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自如地演戏,几乎没有芥蒂地亲近他的原因之一。

    但是

    君卿垂下眼帘,弯长的睫毛挡住了灯光落下靛青色的阴影,藏住了多日没有显露出来的冰凉。

    也只能是这样了,无论如何亲近、依赖、撒娇,都只是演戏,最终却不是真正的她,甚至两者之间相差甚远。罗曼诺夫也许想护着的,就是这样一个少女,可君卿知道,这个少女只是她扮演出来的,她是绝不可能扮演一辈子的。等任务完成,她再也不是狄安娜的时候,他还会是这番态度吗?不会的,他或许会恼怒,甚至是报复,不过没关系,她受着就是。

    而且……君卿仰着脸,也不管罗曼诺夫到底有没有醒来,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愿细细地观察着他的面容,特别是那一双冷酷如寒霜的眉目。说实话,第一次知道罗曼诺夫这个人的时候,她是不喜欢的,不是他手上染着亲人的鲜血,而是他手刃亲人的理由只是权力的争夺,这让她无法不将这个残忍冷血的男人和她恨透了的淳于少成去对比。

    君卿知道为了这种理由而不喜欢罗曼诺夫对他并不公平,她没有权利和资格去评判他的行为,不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也不想强行让自己对他有好感。

    而这种生硬的不喜在和罗曼诺夫接触后就完全消失不见了。当然不是她知道了当年罗曼诺夫家族剧变时的什么秘辛,而是因为这个罗曼诺夫已经从她印象中的人物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血有肉,实力非凡,手段高明,是个优秀的家族掌舵人,虽然这也不能否认他是个爱生气很霸道的禽兽。

    就是因为她见识到了一个真正的罗曼诺夫,而不是手中纸上用文字和数据堆积而成的罗曼诺夫,她才恍然认识到,自己在看待他时从没有设身处地为他去想过。

    浸滛黑道的人们第一次知道弗拉基米尔安德烈维奇罗曼诺夫这个人时,他已经残杀了所有反抗他的亲叔伯兄弟,以一种血腥强势的方式登上了罗曼诺夫当家之位,从此在黑道世界里翻云覆雨,直到俄罗斯的帝王都要忌惮三分的地步。

    如果大家有心去查探一番的话,就会知道,这个罗曼诺夫并不是在俄罗斯出生的,他来历如何已经查不清,但能够知晓的是他走进罗曼诺夫家族时还带上了一个他父亲死亡、母亲消失的噩耗。很多人都知道罗曼诺夫前当家对这个孙子的不喜和漠视,加上他是原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关系,他的几个叔伯堂兄弟都对他怀有敌意。君卿深入一想就能猜到,这个男人在年少时所受的威胁和艰苦绝对比齐放还要多。如此一来,君卿虽然不知道当年事情的全部,却也能肯定他杀害亲族绝不仅仅是为了权力这么简单。

    何况

    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可却是一个对她十分好的家伙,这就够了。

    被注视着的男人毫无预兆地睁开了锐利的双眸,海蓝色的眼眸中一瞬间便倒映上了她的身影,君卿甚至可以看到蓝眸中清晰的自己,她正装出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

    女孩有一双明亮得晃人的杏眼,陪着微嘟的粉唇看起来可爱极了,可哪怕是已经认识到她在伪装自己的罗曼诺夫也说不准她这些丰富的表情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对她的伪装感到了不耐烦,他想看看她真正的脾气,却又舍不得她灿烂的笑容和专注的依赖。

    她就像一个神秘的藏宝洞,等着他慢慢将其中的宝藏一一挖掘出来。这种感觉既会让人觉得麻烦,又总能勾起自己的好奇心,迫使自己沉下心来慢慢探索。

    女孩发出一声自然的惊呼,身体稳当时双手就已经抓住了男人西装里的白衬衫,她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地问:“先生,今晚我睡哪里?”不用客气,我睡沙发就可以!她在心里哀嚎,面上却乖巧极了。

    罗曼诺夫没立刻说话,他搂着双腿上端坐着的女孩,将她压在自己怀里后,视线就集中在了手里的文件上,看了一会儿后道:“想和福克斯去意大利?”

    “额,也没有很想,不过福克斯说他垂涎意大利的美食。”君卿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安全答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敏感地察觉到身后的男人有些生气?

    书房里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君卿觉得自己不能太能忍,于是下意识就扭了扭屁股,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在人家的大腿上,这样扭来扭去实在不像话。果然,下一秒她的小屁股就被这禽兽拍了一掌。

    “想睡了?”罗曼诺夫问。

    “……嗯。”纠结了一下,她抿着小嘴儿点了点头。

    罗曼诺夫随手把文件扔在地毯上,单手将女孩抱起走出了书房,路过那双粉嫩的小拖鞋时顿了顿,复又大步走到了沙发旁。

    就在君卿喜不自禁地以为她今晚可以在沙发上安家落户时,这男人却完全没放手的意思,用另一只手拿起了那只绣着粉色桃心的大枕头,抱着她走进了一旁的卧室。

    之前她已经打开卧室看过,可再次看到这满眼的黑色后,还是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果然强势霸道的男人都喜欢这种调调的卧室吗?闻人夜寒的卧室也是这样。还是秦佑臣和高阳的卧室比较正常,它们是以白色为基调的简单风格。

    卧室很大,最显眼的就是靠着对面墙壁的那张大床,黑色的床单,黑色的被褥,黑色的枕头,细看又会发现那黑色的床品上用银灰色的细线绣着几朵小巧的蔷薇,真不愧是黑蔷薇家族,整个古堡中到处都可以见到黑蔷薇的图案。

    君卿想,就是看罗曼诺夫认同了床单上的蔷薇花这一点来说,他也是个非常有家族荣誉感的男人,只是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他要把那么多有着同一种血液的族人杀害,听说他的祖父也是他亲手枪杀的。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心底发寒,这样冷血的男人在发现她的欺骗后会如何报复她?五马分尸还是囚禁起来每天折磨一遍?

    “冷?”罗曼诺夫见她抖着肩膀,不禁皱起眉头将她塞进了黑色的丝绸被褥中。他摸了摸女孩额头细碎的短毛,冷声命令:“睡觉。”

    君卿本来因为竟然要和罗曼诺夫睡一张床而觉得紧张不已,这时一听他说睡觉就可以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闭得迟了就被某个疑似恋童癖给吃掉!

    然而,在这种紧张的情绪下哪里是那么容易睡着的,等罗曼诺夫已经沐浴好带着一身湿热水汽钻入被窝时,她还僵着全身数羊中。

    罗曼诺夫当然发现了身边人没有睡着,大手一捞将开始挣扎抗拒的女孩捞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在女孩的小屁股上拍了一掌,低喝道:“不许动。”然后,没骨气的女孩立刻乖觉了下来,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任由男人搂在怀里。

    君卿不是第一次和男人这样睡在一起,不论是高阳、齐放还是闻人夜寒,她都曾经以这么的姿态和人一起过。可这并不是说她就能习惯和男人这样搂抱着躺在床上。事实上,她非常不喜欢被秦佑臣以外的男人这样贴近,因为她不信任,她没有安全感。

    怀中的女孩绷直了身体,僵硬得就像一块石头,这让罗曼诺夫非常不高兴,于是抓着她细腰的大手在她腰上捏了捏,满意地感觉到她的颤动后将人紧紧禁锢在了怀里,硬生生地把她拨弄成了让他自己喜欢的姿态。

    “先生,我不喜欢这样,难受……额、好吧……我睡觉……”君卿看着昏暗灯光中男人冷冽的眼神,立马就气弱了,撇着小嘴缩了缩脖子就闭上了眼睛,乖乖窝在了他怀里。

    “僵着身体怎么睡?放松。”罗曼诺夫这个得寸进尺的禽兽立刻就不满于自己怀中女孩的僵硬,他总不可能一直捏着她腰间的软肉不放。

    君卿权衡了一下,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反抗他比较好,反正他的意思好像就只是想抱着她睡觉,没有某些坑爹的怪癖,连亚历山大那丫的亲亲都没有,于是这样说来,他还是挺正常的……个屁!哪有男人抱着个快成年的女孩子安安静静睡一晚上的?除非这货不举!

    所以说,哪怕她强行让自己放松了肩膀,可十个脚趾头还是绷得很紧,生怕这禽兽突然做点什么让她措手不及的事情。

    就这么熬了快半个小时,她突然想到,她好像还没在黑蔷薇城堡里发现过一个女人,哪怕是女孩或老妇都没有。如果是前几天发现这点,她会觉得很正常,因为罗曼诺夫是出了名的厌恶女人。可现在!君卿无语地感受着来自头顶上方那浅浅的呼吸,心中不无恶劣地想,其实这货是因为不举,所以怕触景伤情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