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想干什么,是我们家小阳实在放不下她啊。”吕茫一改方才的愁容满面,笑眯眯地喝了一口红茶,捻起橙子味的马卡龙放入嘴中咬了一口。
“你这样做可——”
“诶!”吕茫双手抬起压了压打断了他的话,鄙夷地看了眼一脸正直准备说教的大将军,优雅地勾唇哼笑道:“你也别说我这样做怎么了,咱们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闻人皓自知理亏,只得吃下了黄莲装哑巴,心想,儿子唉,老爹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好好看着你家媳妇儿啊。
“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想儿子成了破坏人家婚姻的第三者,我只要一想到我儿子真把你儿媳抢回家以后要面对的那些风言风语,我就想现在开始就天天给他安排相亲让他多看看别的好女孩。可我要真这么做了,他肯定跟我急,小阳那倔脾气犯起来我是一点辙都没有。现在我只盼过两年小阳对君卿的感情淡下来能换一个对象,这样就皆大欢喜了,我也就不用操碎心了。”说完,她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是为你儿子抢别人老婆的事操碎心,这一点也不光荣好不好?请不要用这种理直气壮还求安慰的态度行不行?
“……”闻人皓满头黑线,嘴角一抽,无语道:“我需要对您说一句辛苦了吗?”
等君卿牵着吕心怡的小手出来时,两人已经就两儿争一女的问题达成了互不干涉平等条约,旨在约束双方家长不得插手此事,结果如何让儿子们各凭本事,然后听天由命。
吕茫其实也不想让事情变成这样,按照她自己的想法,君卿既然已经嫁给了闻人夜寒,那高阳就不要再去插一脚了,可这几天儿子那种样子她真是怎么都看不下去了。
儿子要是整天唉声叹气或者把自己锁在房里装忧郁青年的话她也就当看戏得了,可儿子非但没有这样,反而每天早上都打扮得整整齐齐,军装笔挺,务必做到随时可以耍帅的程度,然后准时去军部报道,据高恒所言,就只是为了看君卿几眼,在她面前笑着晃悠一圈。傍晚回家了他也不吃饭,盯着闻人家的三楼半天才肯回神,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失落神伤的,看得她胃疼得紧!
真是要命,这种白天强撑着微笑强打着精神,晚上又通宵不睡,八九天了一两饭都没吃进肚子里,偏偏第二天又能精神百倍的儿子她不要啊!
为了个女人而已,有必要弄成这样吗?出息!这类似的话她是骂也骂了,好说歹说也没让儿子豁达哪怕那么一点点,这执拗的脾气真是让她束手无策,为此还跟高恒生了好几次气——谁让儿子的固执都是遗传自他的!
中央军区的大比武项目很多,分为团队比试和个人比试,后者是最被关注的比试。它的比试项目分为海陆空三大类,这三大类中各胜出的三名士兵可以参加最后一项的综合比试,考验的是士兵的野外作战能力、登陆作战指挥能力和驾驶战机熟练程度和技巧的各种评比。
这种大比武的水分其实不小,但真的要成为最后的优胜者却一定是需要真材实料的。作为各将军世家的子弟,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说一定要在军区大比武中获得一次优胜,但一般是没有例外的,就是标准纨绔的齐二少齐瑆也曾经夺得过一次优胜,在没有强敌的情形下。
君卿去年也参加过一次大比武,并且不负众望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今年她不参加,但领着潜龙队前去参加了团队比试。团体赛安排在个人赛后面进行,经过一周时间的轮番比试和筛选,如期获得了陆军团队的第一名,而海狮队在谢崇等人退役后依然保持强盛的战斗力,稳坐第一。
当夜,参赛的各军团队围坐在一起预祝新年,他们绕着篝火高唱军歌,拉着兄弟在摇曳的火苗旁切磋武艺,还有人五六个坐在一起拼酒、划拳或扳手腕。欢笑声,嬉闹声,呼喝声响成一片,它们与篝火在夜风里翻搅,让这个冬天都热闹了起来。
突然,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围坐的队伍里冲了出来,火光下可以看到他的脸被烈酒熏染得通红。他一边向中心奔跑,一边脱下了厚重的外套,撸起袖子跳上了篝火旁的木头架子。木头架子是临时搭建的,并不牢固,他上半身晃了晃差点从上面掉到熊熊燃烧的火海里去。
君卿看着这惊险的一幕,立刻就认出了那是海狮队的队员,而且还是这一次个人赛的冠军!她惊得都来不及抽一口凉气,立刻喝道:“韩冬海!你在干什么!”
她现在坐在潜龙队的队伍里,离那叫韩冬海的男人太远,只得遥遥朝着离他比较近的海狮队众人喊道:“快把他拎下来!耍酒疯呢他!”说着一边也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夜里风大,这家伙显然是喝高了,若是掉下了火海那还得了?
谢崇、成浮、徐论、何风三兄弟以及秦青因为身份和安全问题在年前就已经顺利办理了提前退役的手续,海狮队剩下来的那些人都不是君卿的手下,但好歹相处了近三年,她当然不能看着这些人出事,绝不能!
“韩冬海!下来!”等君卿跑过去时海狮队的众人也赶到了。
“队、队长……”韩冬海似乎的确喝高了,他左手拿着一个酒瓶,弯下腰朝着君卿呵呵一笑,随即挺起胸膛,直起脊骨,朝着漫天星空,用几乎可以震天动地,快撕裂喉咙的声音大喊起来:“兄弟们!敬我们伟大的队长!”
整个枯草坪那些嘈杂的声音在几秒钟后竟然安静了下来,随后,君卿就看到这些曾经与她朝夕相处,与她同生共死的海狮队众呼啦一下子从背后拿出了一个酒瓶,他们做了同一个动作,整齐划一地举向天空,齐齐大吼:“敬我们伟大的队长!”
“队长!队长!队长!”
嘹亮的吼声齐刷刷地响起,一起冲向高空,散在四周,让君卿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些吼声包围了,她张了张嘴,一股酸涩又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不仅仅是震撼,不仅仅是讶异,不仅仅是感动,还有愧疚,还有不舍,还有留恋。
这一支队伍,并不是她精心呵护,苦心栽培的那支她的私有军队,她在这只队伍中所花费的心思与那军队比起来根本不足万分之一,可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这些队员们却回馈了她最真挚的信赖和感情。
“队长!”韩冬海还站在木头架子上,嘶吼般地用力说道:“我们舍不得你!我们都还只是烂南瓜!我们需要你鞭策!需要你带领!我们想让你继续管着我们!我们要你回来!”他吸了口气,突然声音小了许多,他看看周围脸色暗淡的兄弟们,然后再看着君卿,压住心里的难过,坚定道:“可是队长,我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队长,没关系,就算你不在,我们海狮队依旧会是永远的第一军队!第一军队队长的荣誉永远属于你!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空军,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可是我们会用行动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君卿觉得自己被愧疚淹没了。几个月前,当她告诉他们自己要暂时离开队伍去训练潜龙队的时候她说过一定会归队的,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却食言了。这些士兵没有一句怨言,没有一声追问,只是告诉她——她永远是他们的队长,他们永远支持她。
眼眶酸楚朦胧了视线,君卿仗着长发遮住了脸孔,悄悄眨掉了泪水,然后抹去下巴上的泪珠。她笑骂道:“一群臭小子,说,从哪里学来的煽情话?还有韩冬海!赶紧给我下来!你想成为我军历史上第一个掉进篝火里的大比武优胜者吗?”
韩冬海笑嘻嘻地跳了下来,见君卿故意虎着脸瞪着他,便立刻露出一副任你打骂的模样把脑袋凑过去,君卿也不客气,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一群人簇拥着君卿欢欢喜喜的回到了海狮队原本坐的地方,这位子选得真不是特别好,左边暴风队,右边巨鲸队,暴风队的新队长赵萍一双眼睛瞪着君卿就没移开过,巨鲸队队长关涛和他表弟郑翔也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君卿。
君卿嘴角一抽,深深觉得自己跟着队员过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她不怕麻烦却讨厌麻烦,一个好好的篝火晚会她不想出什么事破坏心情。
不过她沉默不代表关涛会不惹事,他刚刚才输掉了海军团队的第一名,也没能在个人比试中获胜,甚至连前三名都没有挤进去,心情当然很差。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个人赛冠军的韩冬海刚才的作为简直就是严重刺激了他的心脏。
但他毕竟还算有些脑子,知道在这种地方挑君卿的刺是不明智的,所以他使了个眼色给表弟郑翔,让他出头。刚才除了韩冬海高喊的那些话,别人都没听到,如果关涛还听到了后面那些,作为万年老二部队队长的他估计就不能让那点脑细胞处于正常工作状态了。
郑翔似乎是上次被秦青打怕了,没再像上次见面一样跟吃了枪药似的胡乱往前冲,他快速地看了看周围,好像在确定秦青到底有没有在现场。确定没有后他才立刻变了嘴脸,露出一副鄙夷不屑和嘲笑的神情,阴阳怪气地说:“韩冬海,我们都知道你是今年的冠军,不用在前面耍酒疯来吸引注意力了。哎呦瞧瞧!这是谁啊?这不是海狮队‘伟大’的‘前’队长嘛,齐五少的‘前’未婚妻。我上次怎么说来着?五少看腻了你的这张脸还不就只能是被抛弃的份?”
“郑翔你找死是不是?!”韩冬海不在意他说的第一句话,都是大老爷们儿,他想到就做了呗,才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他能不在意自己的,却不能不在意队长的,在他们心目中,队长就像他们曾经立誓要保卫的国土一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原来你叫郑翔。”正当韩冬海摩拳擦掌准备以秦副队长为好榜样给郑翔一顿教训的时候,一道阴沉的声音就从天而降砸在了郑翔身上。
郑翔本能地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墨绿色军装的英俊男人挑眉看着他。
关涛也看见了他,立刻就认出了这是闻人夜寒,并且还是君卿的丈夫。他暗道不好,刚才郑翔的话可能被听见了。正想让郑翔赶快道歉,郑翔却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立刻站起来凑上前去,笑得格外谄媚:“我是叫郑翔,闻人少爷您有什么事吗?”他说完,就发现大家看着他的神情都有些诡异。他不明所以,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啊,太子爷尊驾过来了,难道他就不能巴结一下?你们清高你们的,我巴结我的,关你们什么事?
他根本没想到的是,大家完全不是在鄙视他巴结人的行为,而是鄙视他完全没脑子。他前脚才那样讽刺过太子爷的新婚妻子,后脚又准备巴结人家,这不是傻子是什么?连关涛都忍不住扭过了脸,心想着这蠢货以后是再不能用了,不然准被他拖累死。
闻人夜寒冷眼看着郑翔令人作呕的表情,忍了几秒钟还是觉得实在太伤胃便一把揽过了娇妻的肩膀,把目光投注在了她身上。
“你知道我是闻人夜寒。”闻人讽刺一笑,郑翔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犯的错误,脸色一边就要求饶,但显然对方不会给他机会。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妻子,你刚才那些对我妻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闻人依旧在笑,但眼底却十分危险,就是郑翔这种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闻人没去理会郑翔的认错求饶,在关涛尽量缩着身体不让自己发现的时候挥挥手让人把郑翔的嘴巴捂住然后架了出去。
顶着闻人那一脸“快向他们介绍我”的明显表情,君卿只得掩嘴扯了扯唇角,把他介绍给了海狮队的众人。韩冬海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在队长的颔首下和闻人熟悉了起来。
一不小心,把韩冬海一幕写多了,于是本来想写的新婚夫妇生活给拖到后面了。夫妇生活不多,不过个人认为很甜蜜,所以决定在让君卿离开前写进去,以此安慰下独守空房的某人。
正文 099◆ 仰卧起坐(一)
章节名:099◆ 仰卧起坐(一)
韩冬海为了给君卿敬酒差点掉进火堆里的事只是今晚篝火晚会的一个小小插曲,不拘小节的军人们并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行为上,多是看过便算了,还有的会纷纷露出善意的一笑。这些人其实都理解韩冬海他们的不舍,像这种分离他们在部队里看得多了,也经历得多了,感同身受是肯定的,但只要不是生离死别,其实都好说。
君卿一从荷兰军校毕业就以华夏国国籍和优异的军校成绩被召入了中央军区,加上这几年崭露头角,以至最近更是锋芒毕露,所以在中央军区里她算是个有名的人物。对于君卿由海转空的事大家在韩冬海那一出后都免不了唏嘘一番,不是多少的恶意,只是纯粹的八卦。
高阳就坐在潜龙队里,他听着身边的人谈论着那个对自己越来越重要的女人,他抬头往海狮队那一边看去,就见闻人夜寒揽着君卿的肩膀席地而坐,不知道他在君卿耳边说了句什么,就见她浅浅地笑了起来。
这一刻,连日来积攒的无数恐慌都化作了一支支啐毒的利箭从四面八方扎进了他的身体,让他如何都躲不掉。怎么办,他总觉得自己已经被君卿划入了不再交集的对象之一,让他感受了一回齐钰的那种懊悔和无力。他短促地吸了口气,竟不敢再抬头哪怕看过去一眼,那对新婚夫妻的甜蜜相处他觉得就是一剂能引发剧痛的慢性毒药,不会立刻死去,却一直要慢慢折磨你致死。
肩膀突然被撞了一下,高阳就听到了吕禄的声音:“高阳,你看人家早就妇唱夫随了,你就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姑妈说得对,君卿是好,可好女人不止她一个。”
高阳凉凉地看了吕禄一眼,深以为这货如果抹掉嘴边的烤肉沫和油光,那这番话的确有点安慰的意思。
“站着说话不要疼,而且我想我还遇不到可以取代她的女人。”就算再漂亮,再出色的女人都不可能像她那样能够控制他的心跳,掌握他的悲喜。他站起身,捏紧了拳头让自己千万别在去看那诛心的甜蜜,转身离开了草坪。
吕禄见高阳离开立刻抓起一把烤肉串追 了上去。“我说表哥!你不能因为失恋就不装老实了呀!我最近和你说话可没意思了!”吕禄咬了一口肉串,对此深有怨念,以前的表哥多好啊,老实憨厚,笑脸迎人,现在的表哥虽然不至于牙尖嘴利的,但绝对是一句话能把人给堵得哑口无言。
高阳脚步一顿,复又前行,一边道:“如果你是指你口才低于普通人类的水平线而说不过我的话,我承认和我说话你很没意思。”
“……”吕禄无语地嚼了嚼嘴里的东西,费力地咽下去后说:“看!又来了!表哥,你变了!我好伤心!”他翘起兰花指捂住胸口,并且做戏做全套地仿佛大受打击般倒退了一步,可惜那唯一的观众根本没去看他,只是大步往前走。
我变了?高阳听了吕禄的话,忽而垂下眼皮,喃喃道:“是的,人总是要变的,如果再不改变,她就算不是闻人的,也会被齐放抢走。齐放……”想到最近在军部中作风越来越激进张扬,但办事的效率却越来越高的那个妖孽男,高阳的步伐就更快了。
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如果他是第一个抓住了她衣袖的男人,那他为什么要放开衣袖而不是再进一步牢牢牵住她的手呢?他不能因为她的左手已经被人牵走,就松开她右边的衣袖!
似乎是想通了什么,高阳的步履竟然轻快了几分,他必须尽快做点什么,不仅要挽回君卿对他的好感,还要减少她和闻人相处的时间。
这一边高阳已经开始行动,那边闻人还搂着自家老婆开心地和她的队员们聊天。赵萍作为暴风队的队长,坐在侧头就能看到君卿的地方,她一直在偷偷往君卿身上甩眼刀。但她神情中的怯懦闪躲显然和那天她闯入婚礼会场时的高傲尖酸是天差地别的。
这段日子她过得很是不顺,从数量繁多的军部突击临检到队员对她的不服气,她整天被这些事情整得焦头烂额,这还不算,淳于少成竟然已经有换掉她这个队长的想法,并且多次拒绝见她。她知道,无论这些事情是哪些人指使的,淳于少成又是受了谁的影响才改变了对她的态度,起因一定跟那天她带人去了君卿的婚礼会场有关。这连日来的疲惫和对前途的惶然让她对君卿恨之入骨却又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她。
赵萍那自以为隐秘的的瞪视其实早就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君卿和闻人夜寒。闻人松开妻子的肩膀,体贴地脱下了外套给她裹上,然后跟海狮队的各位告别,在大家暧昧的眨眼中相携离去。
“刁难赵萍的事,是你让人做的?”君卿坐上车后,突然问。
“一部分。”闻人回答,却反常地没有上前邀功,因为在这件事情里他反而是插手最少的,齐放高阳齐天毓三人已经抢先一步,而且淳于少成应了齐天毓的要求会在下周将一个比较艰险的任务交给暴风队,并暗中吩咐了暴风队的几个队员,务必别再让赵萍回来,或者完整地回来。
回到家中,闻人皓不在,他昨天刚刚出发去了他的大本营承德市,听说是有什么新式武器运到,他要亲自去收检。这让君卿恍然响起上次为闻人皓押送的那一批军火,神秘的军火。
现在想起来,君卿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闻人皓作为一个大权在握的上将军,又和高恒关系极好,可以说在整个军界也是横着走的人物,他若是和罗曼诺夫家族的人交易军火,需要特意避开海军的检查吗?最可疑的还是那个“不开箱就收货”的规矩。
到底是什么新式武器,是罗曼诺夫自己新研制的吗?
罗曼诺夫……君卿捏了捏鼻梁,觉得自己获得的信息量还是太少,至少在她对整个欧洲的军火生意都了如指掌的时候,却对俄罗斯帝国的罗曼诺夫知之甚少,不是对罗曼诺夫的家族和家族事业不够了解,而是对他们的动态。
到房里换了件宽松的衣服后君卿就进入书房给仲霆打了电话,聊天的内容不外乎他最近在青帮的动向。对于此次青帮的大动荡,仲霆是放了一部分贡献在里面的,而他的最终意愿就是带着他自己的人马、财力和军火脱离青帮的控制。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青帮高层首先就不会同意,不仅仅是仲霆要带走的东西,仲霆这个人他们也是不舍得放的,因为仲霆和不少合法、非法军火商有着密切友好的关系,这就像一个外贸业务员一样,一个公司总是不太愿意让一个拥有许多客户源的外贸业务员离开的,因为这会是一笔大损失。
而作为仲霆最得力的手下,约翰认为与其离开青帮,不如乘机夺权。仲霆本来也有这种想法,但最近几个月多方权衡后,还是认为另辟蹊径会更好。他们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帮派,哪怕比不上青帮,却一定会比青帮有潜力。
对这两种想法,君卿摊手表示无所谓,反正不管他们决定怎么做,人力物力财力她都会一一奉上。加入青帮后,军火生意成了她资金的重要来源,她相信以后更会成为她资金的主要来源。以前她是设计军械然后出售给军火商们,钱赚了不少却也不够多,但和仲霆合作后,她很期待自己设计军械并生产贩卖的未来。
挂下电话没多久,闻人就拿着一杯橙汁敲门而入。
“快11点了,什么时候就寝?”闻人将橙汁递给她,然后问。
君卿先喝了一口橙汁,然后才有些愉悦地微眯着眼睛说:“等把这份报表看完。”她随意地扬了扬手里刚刚打印出来的仲霆传给她的几份年终报表。
闻人识趣地没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只是绕到君卿身后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窝上,亲昵地吻了她细白的脖子一口,说:“怎么青帮的财务报表还需要你一个赛车手经手?”
“我以为你已经查得很清楚。我在青帮不是只赛车。”君卿高挑着细眉,然后将那只不安分地游移在她小腹的爪子拍开。
“老婆……”闻人委委屈屈地低喊,再度将爪子按在了她肚子上并且迂回却不断往上游走,直到握住那正好能与手掌相贴合的柔软的一团,才仿佛找到了进攻的目标一样,重点照顾了起来。
君卿本是随着他抱着自己的,可发现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的时候,便只能微恼地推开了他:“闻人!”她低喝了一声,见他果真又撅起了嘴,不禁抚额长叹,对他这种找到了新玩具就爱不释手的小孩子脾气特别无奈,而当他露出这种可怜的跟大狗似的表情时她又觉得非常无力。
闻人撅着好看的嘴巴,剑眉皱起,英俊的面容上立刻就呈现出令人发笑的表情,她见君卿抚额以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几张白纸上,不禁吃起醋来,一把抓过她手里的报表扔在一边,然后横臂扫开书桌上的东西,在小妻子不满的瞪视中握住她的细腰将她抱上了书桌。
“好卿卿,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特别!特别想……要你,所以抛下这些报表理理你可怜的老公吧。”闻人这两天食髓知味总是缠着君卿不撒手,他揽着美人的细腰,站在她跟前,用灵活的手指划过妻子后背的脊骨,见她果然绷紧了背脊,柳眉蹙起神情略有些恍惚的时候就得意一笑,欺身将人压在了宽大的书桌上,含住了她的红唇。
君卿推拒了一下,想把腿靠拢却不得,只能皱着眉问道:“你今天一天做了什么?”
“啊?”正啃咬着妻子嘴唇的男人愣了愣,望进她的眼睛,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想到了理由,笑嘻嘻地在腰上使了下劲用身体更加贴合她的,说道:“我今天一直在军部工作啊,卿卿别担心,我绝对不会多看别的人女人一眼的,你瞧,我兄弟是不是很兴奋?就是想你想的!”
“我看不出武修德或者郭让对我还有那些意思。”君卿面无表情地说。
闻人深深地了一下,老婆,不要曲解兄弟的意思好不好?要阿德和阿让敢觊觎你,看我不把他们大卸八块!
扫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俯身要解开君卿的扣子却被对方拦住了手臂。
“卿卿亲爱的……”闻人哀怨中带着控诉地看着她,坚决认为如果在这种男人蓄势待发的时候却要让他停下来就简直太不人道了!
而事实上,君卿的确准备不人道一次,她明天还要工作,可不想被某个不节制的家伙害得整天都腰酸背痛。
“你今天运动了吗?”君卿换了一个更明白的说法。
“什么?”闻人皱了皱眉,然后拍拍腹部道:“今天没空运动,早上起床就为你研究爱心早餐去了。不过卿卿亲爱的你放心,你老公的二头肌以及六块腹肌是万年不变的!”
“是吗?”君卿把手伸下去,在对方浓烈的目光中撩起了他的衣摆,然后果然出现了结实的六块腹肌。
她看了眼,在某男得意洋洋的神情中,面无表情道:“为什么不是八块?”
闻人以气球被戳破的速度瞬间萎靡了下去,他撇嘴道:“六块腹肌和八块腹肌是天生的,就算再怎么练我也不可能练到八块啊。”
“是这样吗?”君卿故意露出怀疑的目光,然后在男人大受打击之下乘机挣脱了出来,她淡定地理了理上衣,看了一眼桌子上被闻人弄乱的文件,然后转身凉凉地说:“过来,我们去做仰卧起坐。”
既然他精力充沛,那就做仰卧起坐到凌晨吧,他明天腰酸背痛总比自己承受着强。
闻人当然不愿意,大步跨过去就抱住她说:“不干,不要仰卧起坐,我们来玩亲亲吧。”
“不做?”君卿扭头问。
“不做这个!浪费时间。”
“那算了。”君卿挣开他的手。
闻人心底一喜就要拉住君卿来一个香吻,却被对方拒绝,只听她这样说:“不过我比较喜欢八块腹肌。”
“……”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咬了咬牙惋惜一声大叫着追了上去:“好吧好吧!老婆我们来做仰卧起坐好了!你别生气也别不喜欢我啊!”
还差800,明天补,要睡觉去了,不然麻麻要骂了。
ps:本来是今天要去学校的,可奈何糟心事太多就没能去,甚至崩溃滴抱着麻麻嚎哭起来,当时不觉得丢人,等傍晚写文时忽而听到隔壁有小孩在哭:“呜哇……麻麻……麻麻……”于是,突然觉得这段嚎哭肿么这么熟悉,这么熟悉……
正文 100◆ 仰卧起坐(二)
章节名:100◆ 仰卧起坐(二)
追至卧室门口,闻人就呆愣当场,那令人魂牵梦萦的美人竟然跪坐在大床上偏头看着自己!他洗了洗鼻子,突然鼻子有点烫,想流血的架势……哦该死!那小眼神实在太勾魂了!
闻人觉得自己这时如果不扑上去那简直就不是男人!想罢,他迅速反手关上了房门冲了过去,双臂一展就要抱住他的卿卿美人。
君卿跪坐在床上,一手将男人的领口拎住提着他往上一点,另一只手则扫平被他的虎扑弄乱的被子。
“卿卿……”闻人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
君卿不为所动,横眉冷对,下巴一扬道:“坐好。”
“卿卿……真的要做仰卧起坐吗?我不想额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不想只做一会儿,恩恩,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最听话了对不对?”眼见老婆大人眯起了美眸,闻人立刻举旗投降乖乖在他跟前做好,视线却绕了一圈黏在了她的胸口上,然后又吸了吸鼻子。
这色狼的视线太过炙热,君卿只能捂嘴掩饰了下抽搐的嘴角,在拉紧领口遮住春光后一巴掌拍过去,喝道:“还看!相不相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塞进南瓜里!”
“塞进去做什么?”闻人一愣,傻傻地问。
“……做南瓜籽。”君卿回答完毕,突然觉得回答这个傻x问题的自己更傻缺,便又气又急道:“你还做不做?!不做滚出去睡!”
“什么?”闻人惊诧地跳起来,然后发现自己还在床上只得又坐了回去,他不高兴地撇嘴:“老婆你太凶残了,睡地板就够苦逼了,怎么还让我滚出去睡?”见君卿柳眉一挑,眼神冷凝,他又立刻道:“好嘛,我做,不就是南瓜籽么,我做了。”
“闻……人……夜……寒……”见对方装疯卖傻,君卿眉毛抖了抖,将他的名字从牙缝里咬了出来。
闻人后背一紧,终于乖觉了下来,他像个小学生似的跪坐在床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委委屈屈地问:“好吧,做仰卧起坐,不过先说好,只做一会儿,然后我们就这样那样……嘿嘿,好不好?”
“你刚刚不是说不想只做一会儿?”君卿问。
“啊?我有说过吗?”闻人继续扮痴。
君卿挑眉不语。
顶着美人危险的目光两秒钟,闻人表示实在鸭梨山大,只得耷拉下脑袋,恹恹道:“那你说吧,做几个?”
“先来200个吧。”君卿语调惬意地说,被闻人惊怒交加地瞪了一眼。
“200个?还是‘先来’?你准备让我做几个?我练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六块腹肌,不可能做几个仰卧起坐就变成八块的,卿卿亲爱的,你就不要刁难我了。”
“所以说不是做几个,而是每天几百个。”君卿笑得轻松,气得闻人登时涨红了脸却不知道如何发作。
“每天……几百个?那我们这样那样的时间不是没了?”闻人不满地说。
君卿不想再和他在这件事上纠缠,便欺身撩起了他的衣摆,微凉的手指一触及那结实的肌肉,腹部就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男人嘶哑的低喊:“卿卿……不做仰卧起坐了吧,我们做点更有爱的,保准也能练出腹肌来。”
“谁说你练不出第八块腹肌的?”君卿微微绷直腰腹,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作为支撑点,另一只手则解开他浴袍的腰带,将手指穿入衣袍中在他的下腹处滑了几下,抬头道:“就在这里,你能练出来的,对不对?”
闻人迷迷登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那高高扬起的纤细下颚好看得像是在发光一样,他似乎没听清楚多少字,只是好像被蛊惑了似的随着她的问话点了点头:“对,都对……”
君卿满意一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在上面亲了一口,说:“那就开始吧。”
“啥?”闻人回过神,显然不在状况里。眼见着君卿彻底沉下了眉眼才焦急道:“好好好,我做,你让我杀人放火我都干,还怕做几个仰卧起坐吗?来,让你看看你老公我强大的意志力和耐力!”
“很好。”君卿点头。
闻人见她终于满意地笑了这才松口气,暗道老婆果然不好伺候,他乖乖在床上躺下,任由君卿跪在了他的双脚上压住。
作为一个优秀的军人,敌有张良计,自己就得立刻有过墙梯,见招拆招的本事绝不能少。于是,闻人将双手枕在脑后,对抱着他小腿的女人说:“我要先做200下吗?”
“对。”
“那我也有条件。”闻人说。
君卿柳眉一挑,表示愿闻其详。
“我做完200下之前你不能动,除了心跳脉搏和呼吸。”闻人抛了个媚眼:“当然,眨眼睛和微笑可以,哦,还有回应……”
“回应?”君卿疑惑,但下一秒对方就给了她答案,只见男人一个用力就坐了起来,侧头就含住了她的红唇在上面咬了一口,吸吮着含糊道:“老婆给点回应嘛唔!嗷!。”
君卿眨了眨眼睛,随即在他作乱的舌头上咬了一口,听他痛呼一声便道:“一个。”
“……”闻人翻了个白眼,身体一松就又躺回了床上,然后很快坐起。
如此反复,无论君卿怎么扭头或后仰,这男人总是有办法把嘴巴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她的唇上,然后吸着不放,定要勾缠着她的舌头缠绵一番才肯罢休。
做了大约150下的时候,闻人一吻结束,问道:“几个了?”
“我忘记数了。”君卿看着他瞪大的牛眼,微笑道:“都是被你害得忘记数了,我们重新数过好吗?”
闻人听此心花怒放,真的以为是自己亲吻得对方七荤八素所以致使她忘记了数数,他抓了抓后脑勺,大方地挥挥手,点头答应了。
在君卿如此故技重施三次后,闻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应该做了至少有500个了,腰都酸得不是他了似的,怎么君卿还在数29?坑爹的29!
“卿卿……你故意的是不是?”闻人腰部酸痛,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他一把抓过了含笑的女人按在怀里揉搓了几下,恶狠狠地问。
“累了,睡吧。”君卿任由他把自己按倒在他胸膛上,然后闭上了本就因困倦而十分沉重的睡眼。
“……”闻人无语了一阵,只得在她脸上嘴上发泄似的吻了又吻才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睡去。
当一个闻人不想吃亏的时候,谁也没那个能力让他吃亏。闻人夜寒第二天早上就扳回了一局,就美人压在身下这样那样了个尽兴才餍足地舔了舔湿润的下唇,抱起全身无力只会瞪眼的君卿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两口,那表情和笑容甚是欠扁。
两人的婚后生活总体上是很和谐的,除了某人欲求不满(君卿语)和某人性冷淡(闻人语)之外。
婚后没多久就是春节,所有家族亲戚的宴会都排在了春节里,作为正式介绍闻人家新女主人的宴会就选在初七这天。
这段日子吕茫和君卿的关系已经大有进展,再度融洽了起来。
“卿卿,还在忙吗?”吕茫端着一杯橙汁敲开了三楼的书房门。
“姨妈,怎么麻烦您端上来了?”君卿忙从一堆文件后头站起来迎上去,见她手里端着的橙汁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这不是闲的嘛。”吕茫愈发觉得君卿是个体贴人的好孩子,别看她一整天也不见几个笑容,可心却是很细致的,别人对她好,她也能尽心回应。这样好的女孩要是给她当儿媳真是不错显然她已经忘记了一个月前还对儿子想娶她的决心而不满过。
“小阳他们都放假了你怎么还在工作呀?”吕茫看了书桌上的文件一眼,问道。
“那些不是军部的事,是我和朋友在海外 的一些小生意,他让我帮他再看看。”君卿说一半藏一半。
吕茫也不疑有他,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忙完?上次给你买的那些礼服我刚刚去看了,总觉?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