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嗯。”君卿回答。
“我本来,都已经准备好了在婚礼上告诉你的话,可惜这都被我的鲁莽、愚蠢和嫉妒给毁了。我现在告诉你听,好吗?”
“……嗯。”君卿看了看已经指向凌晨三点的钟,加了一句:“长话短说。”
“……”闻人那温情的表情一滞,嘴角一抽,无语凝噎,吸了口气,他说:“好吧,我最甜蜜的责任,晚安。”
他的确准备了很长的话,不过其实浓缩到一起,就是这样几个字罢了。
卧室里安静了很久,终于得到了一个清浅的回答:“晚安。”
正文 096◆ 浮云的婚假
章节名:096◆ 浮云的婚假
婚礼后就是度蜜月,由于婚礼在年末举行,所以闻人夜寒两人被批准的婚假只有三天,三天根本不可能出国游玩,因此他决定带着老婆自驾北上看雪山去。
但显然闻人的运气在这段时间总是差得可以,正当他兴致勃勃地指挥着下人帮他把行李塞进他的越野车里,准备等亲爱的妻子吃完早餐后就立马出发的时候,老管家就说齐放来了。
齐放?那家伙来干嘛?闻人本能地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就想赶人。但将齐家五少拒之门外的行为的确不妥当,加上闻人皓已经去了军部,家里主事的就是他了,自然不能不见。
齐放进门时君卿正好从楼上下来,她已经换下了藕色的睡裙,穿了一件略显单薄的墨色大衣,白嫩的手指正搭在最接近脖子的那个牛角扣上。她整理了下衣摆,随即抬头将脚步停留在了楼梯口,她扶着红木扶手,微微挑眉后就走了下来。
齐放毫不避讳地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因为是年末,无论是企业、政府还是部队都很忙碌,君卿身为海军上尉当然也不可能闲下来。齐放来的目的就是传达齐天毓的命令,要她立刻去军部接受军衔晋升的事,并同时完成军部就职仪式,且务必在来年之前办理好转入空军的手续。
这些事情说的容易,但做起来却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加上后续的交接工作,君卿已经可以预见到她恐怕忙到春节也忙不完了。
齐放说完这些事也没有逗留的意思,他看着脸色立刻铁青的太子爷,愉悦一笑转身离开。出门前还不忘膈应闻人,对君卿道:“卿卿,听说转入空军后就要去北漠基地集训一个月,那天天寒地冻的,你记得让人多给你准备些衣物,你伤势没有痊愈,切忌逞强。”
“我知道了。”君卿希望齐放赶紧走,不然身边这位的醋坛子就又要打翻了。
事实上太子爷的醋坛子早就碎成渣渣了,浓郁的酸味漂浮在空气当中,君卿只觉得背后贴上来温热的胸膛,然后就听到男人用颇为孩子气的语调这样说:“卿卿明明是我的老婆,齐放这么关心你干什么,我吃醋!”
君卿嘴角隐隐抽搐,但一个字也没说,只抬手拍了拍他圈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
因为齐放的这些传话,婚假什么的都变成了浮云,闻人策划了半个月的蜜月也泡汤了。
“卿卿,我可是很期待我们的蜜月旅行的,可是现在……”闻人露出沮丧的表情,可不等君卿开口他就立马精神抖擞地要求:“所以卿卿你得补偿我,等来年春天我们就请半个月假下江南好不好?姑苏寒山寺,扬州琼花林,钱塘百花园,我们一一去看一看?”
“好。”见闻人目光殷切,君卿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只是他们都不知道,一连串的突发事件导致了这场蜜月旅行被一拖再拖。
“还有……那个……”闻人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今天是26号,你的、你的……”圣诞节后一天,正是君卿的生日 ,但他听何风说她从来不过生日,并且让大家也都别记着她的生日。
闻人想可能是君卿是孤儿的缘故,所以才会排斥自己的生日。他想改变她的这种想法,他希望她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生日就更不能例外。
然而下一秒,他就确定了自己这个念头是完全不可行的,因为君卿显然不是简单地排斥她的生日。
12月26号。君卿表情不变,但俏脸却无法控制地蓦地一白,这个日子,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不仅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父母的忌日。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海南岛上的别墅里,七层高的橙子味蛋糕旁父母染血的尸体。
“卿、卿卿?你怎么了?”闻人被君卿的脸色吓得手足无措,他绕过她的肩膀跑到她跟前弯腰看着她,神情担忧。他肯定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或者说是这个日子触及了君卿的禁地,因为她的脸白得不像话!这跟她眼底平静漠然的神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的心又慌又疼。
“我知道,这是我生日,但我不想过生日,更不想拿什么生日礼物,别问我为什么。”君卿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了面前这个男人焦急的脸孔,心底突然有种春回大地的感觉,全身的冰冷也好像散去了一些。她试图让自己笑一笑,但却失败了,不过声音却成功地柔和了下来,她说:“闻人,我饿了,早餐准备好了吗?”
“已经放在餐厅了,我们过去?”闻人小心地看了君卿一眼,知道她心底还不好受,所以虽然有疑问却也没有问,顺着她的意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的几天君卿虽然很忙碌,但总体是很顺利的。有齐天毓毫不掩饰的爱护和看重,加上她的军功早就攒够,她很容易就被授予了海军少校的军衔,紧接着就是重新将上次被打回来的入职申请递交上去。
她是以海军少校的名义进入军部就职的,但完成了交接工作后她就会转入空军。说是转入空军,其实只是将她的档案从军部档案室的这个架子放到了另一个架子罢了。她虽然不再是海狮队的队长,但无论是军衔还是军部的职位都不会有所改变。
也就是说,她在进入军部后就成了三不管的人物,她可以在某些空军将领的同意下参加一些战役或任务,也有权拒绝参加,她的工作重心转到了军部的权力角逐当中。
在接下去的日子里,她除了参与必要的任务来保持军功的稳步上升外,在军部站稳脚跟后,隐忍一段时间她就必须尽快展现出自己出色的军事作战和领导能力,在周达等人的协助下,她将逐渐逼近军部的权力核心,最后,她会以自己所掌握的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对军部那些老顽固们施加压力,最终进入军部委员会真正掌握部分军权。
她会排挤掉那些空军世家,以空军为基础,登上能够完全影响政治的军事舞台。然后,她和齐天毓、闻人皓、高恒、淳于少成等人的权力之争才正式拉开帷幕。
鉴于当初对闻人皓的承诺,所以这几个月平时就是再忙,君卿也还是会挤出时间去潜龙队监督特种兵们的训练,并且时常亲自带着他们出任务,还时不时拉着何风等人给潜龙队的人当陪练。
结果很是喜人,潜龙队的家伙们本身就不弱,都是真正在战场上炮火中荒野里打磨过的利刃,加上这几个月的特训,北漠的风沙、南海的巨浪,深山老林崎岖的地形和危险的猛兽,还有东南亚混战区暗巷里乱飞的子弹,这些都是他们曾经被君卿亲自带着享受过的,经历了这些精彩又险恶的训练,流下了无数血汗后,他们的综合能力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元旦过后,中央军区的年末大比武就在士兵们摩拳擦掌的热切期待中来临。大比武的前两天,君卿特地起了个大早,在闻人夜寒哀怨的目光中匆匆穿上军装就去了基地。
闻人面对那绝尘而去根本不留一丝依恋的背影,真是欲哭无泪。结婚快十天了,君卿却每天忙到午夜才回家,回了家又洗洗澡立刻睡下,坑爹的他竟然还没有破处!这种话说出去不是没人信就是被笑掉大牙啊!他这几天天天被武修德那臭小子追问新婚的感受,真是憋屈得恨不得立刻把他扔到非洲去永远不调回来!
不行,说什么今晚也要把人弄到手!他可不想等他26岁的生日都过了还是处男一枚!
已经被闻人在脑中这样yy那样yy的君卿开着闻人强制买给她的一辆玛莎拉蒂去了基地,齐放送的那辆路虎她本来是准备还的,但齐放不肯要,她只得暂时把车放在了郊外别墅的车库里养灰尘。
一进入基地,她老远就听到了吕禄笑哈哈的声音,隐约好像听到了什么黄段子。吕禄和高阳早就已经从潜龙队离开,怎么今天会在?
来门口接她的是傅涛,见她挑眉看向自己,便握着拳头咳嗽了一声,道:“他们都说高阳是队里的强杀伤力武器,加上他的名字也暂时没从潜龙队中划去,所以大家一致认为军区大比武的时候他不参加就太可惜了,所以……”他耸了耸肩,看向还在夸夸其谈的吕禄,嘴角一抽,继续道:“至于吕禄,应该是跟着高阳过来的。他早上一来就讲他明天要跟两个女孩子约会的事情,激动之余难免说话那啥了点。”
“嗯……”君卿微微挑眉,忽而笑道:“不过看起来,你们都挺爱听。”
“额——”傅涛大囧,干巴巴地笑了笑,一个字也不说了。他能说什么,否认?那他还算男人么?承认?那也太猥琐了,教坏了小姐,秦青还不劈死他?
唔,有点困了,昨晚突然看到一本恐怖小说,滋滋有味地看了个通宵,于是现在就想睡觉了,离最低标准还差2000,明天补吧~下午就发,因为回家了,所以准备乘机把发文时间调整过来,省得每次都要赶12点……顶锅盖飘走~
正文 097◆ 新年春天
章节名:097◆ 新年春天
高阳早已经是陆军上校,他回到刺刀部队后就在军部担任了要职,听说秋天时就能顺利晋升,成为华夏国建国以来最年轻的陆军少将。
君卿这段日子一直在处理转军队和入部的手续,高阳为了能常常在军部见到君卿,顶着青青紫紫的脸也要天天去军部报到。可每一次他们都是相见匆匆,不但有闻人夜寒在她身边紧跟不放,就是她也从不多看他一眼,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成了陌生人。
今天是两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碰面。高阳靠在树下的阴影里,看着君卿身姿挺拔地踩着军靴步步靠近,便想起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她站得也是那样笔直,一颦一笑却更加牵动他的心魂,让他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只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高阳!归队!”君卿皱着眉看着走到她跟前的男人,冷声喝道。
高阳微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走了过来,他看着那张俏生生的冷脸,心里五味杂陈,面上却扬起阳光憨厚的笑容,纵容地点点头,乖乖倒退着回了队伍中。
对于破坏了君卿的婚礼,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错的,他本来就不是如何心胸开阔的男人,更何况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表兄弟这种事,心态再好的男人也不可能忍受得了。
当他日以继夜不停地忙碌,好不容易赶回了京城就想和她一起度过第一个圣诞节时,却被她要嫁给闻人的消息当头劈下,这种突兀的痛苦折磨得他全身颤抖,愤怒一下子就灌满了胸膛,他舍不得对付君卿,当然只有将怒火对准她的新郎。
在激烈的拳脚之中,疼痛,酸楚蔓延了全身,怒火也散去了一般时,他终究是找回了丁点的理智,跟着闻人走进了她的婚礼会场。他看着那穿着一身鱼尾裙婚纱的女人,明明如此惊艳,美得勾魂夺魄,却让他再也无法找到每一次见她时的那种痴迷和欢欣的感觉,他只觉得头上有一盆冰水泼下,冷得他只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再也不要抬头看那个新娘一眼。
——卿卿,你不想对我解释点什么吗?
那天晚上,他这样问的时候,多么希望君卿能够给他一个解释,哪怕只是一句话。他想,只要她说出是为了什么理由嫁给了闻人夜寒,编造的也好,那他就原谅她,依旧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宠她,给她她要的一切。
——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嫁给了闻人?高阳,我并不欠你一个解释,你知道我一直在拒绝你。而且,说到解释,你觉得向你的表哥说你和你表嫂之间有关系这种事,你需不需要解释?
这是她的回答。她一个字都不解释,只是这样冷淡地说。
就是这一段话,让他突然从巨大的恼怒和背叛的愤恨中清醒了过来。就像她说的,她根本不欠他解释,从头至尾都是他厚着脸皮在纠缠着她,她从没给过他一丝希望,虽然残忍却是真心为他着想的,她很清楚暧昧不清的纠缠只会伤害了他。
明明她的态度已经这样明确,他却刻意忽略,一厢情愿地认为她总会喜欢上自己。在得知她嫁予他人时,他只感到了被背叛的难以置信,痛苦和不期然升起的些许恨意。可是他清醒过来后却知道,背叛这两个字从来就不存在,因为她从未给他承诺和希望,既如此,又哪来的背叛?
是我不够好,所以她才没有爱上我;是我不够爱,所以才会伤害她。高阳想到闻人听了他的话那样愤怒的模样,当时只觉得解气,可清醒了一想就是一阵后怕。闻人从小就是不讲理,手段蛮横的小霸王,他残暴易怒,如果君卿没能制住他,高阳完全不敢去想他口口声声要保护的女人会不会被伤害?
还有君卿的感受。他当时怎么能这么混蛋这么该死,竟然没有想到自己说出他们之间那样隐私的事情,当君卿被另一个男人告知的时候,是怎样的难堪?而当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时又是怎样的屈辱?
这些明明都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又要让她来承受?
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高阳真想再给自己几拳头!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就见君卿看向了他。他忙背脊一挺,殷切地看着她。
君卿沉默地扫了他一眼,随即移开了视线,喝道:“立正!吕禄归队!”
“哎呦我的眼睛……”这时高阳才看到吕禄倒在军绿色的垫子上,捂着左眼装模作样地哀嚎。
他想起来了,今天君卿之所以会来基地,就是要对队员们进行一一指导,这指导恐怕就是一对一的对打了,只是连吕禄君卿都指导了,他却被她故意忽略了。他来不及为自己内心的失落感到难过,就见该死的吕禄可怜兮兮地凑到了君卿身边。
“队长,您好狠的心,怎么往人家脸上招呼?”吕禄捂着自己的左眼,那熟悉的疼痛程度让他知道自己一定有了个漂亮的黑眼圈。
君卿斜了他一眼,突然扯出一个假笑,凉凉道:“我听说你明天要和两个女孩约会?”
“……”吕禄傻了几秒钟,随即尖叫起来:“队长!你知道还往我脸上招呼?!怎么办我明天怎么见人啊?”
高阳看着君卿那可爱的坏心眼,抿了抿唇,然后笑了。很好,她还有心情调侃吕禄,说明她这几天新婚心情还不错。虽然这样的理由让他不怎么舒服,不过她能开心就够了。
君卿把队里一百多个人一一摔了一遍后就临近中午了,训完话,君卿看了看时间决定回闻人家吃饭,不过高阳拦住了她。
吕禄一见这情形,立刻高呼一声:“兄弟们,下午放假啊,走!我请客去皇城娱乐!”
队员们欢呼着离去,吕禄见机对高阳挤挤眼睛扯着想留下来的傅涛一道离开,剩下了对望的两个人。
君卿最先打破沉默,冷淡平静地问道:“有事吗?”
“队长,一起吃午餐好吗?”高阳问。
“不,我回家吃。”君卿微微蹙眉,说完就要走。
高阳先是被“回家”二字给刺了一下,然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君卿的手腕。
君卿试图躲避他的手却没能成功,只得在被抓住时挣扎了一下,可见了对面男人那副一脸受伤的表情,不觉僵硬了一下。
“高阳,我想我没有什么必要和你一起用午餐,而且我的丈夫还在家等——”
“卿卿!那天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是我做事不经大脑,你原谅我一回?我下次不敢了,你别对我这么冷淡,我很难受。”高阳不想听见从君卿口中说出的丈夫二字,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高阳,我们之间没有原谅和不原谅的说法。”君卿用力从他手中抽了出来,哪怕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痕。她平静地说:“我已经是闻人的妻子,没有意外我将一直都是。如果以前是我给了你我们之间会有某些可能的错觉,那么对不起,今后,我们就只能是叔嫂关系。”
最终,高阳还是没有求得能与君卿共进午餐,他只能看着君卿丝毫不留恋地离开,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地扯了扯嘴角。高阳,你看,她还是一样,如果本不会有结果,就不给你希望不与你纠缠,这样一个女人,你如何舍得伤害?
君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从倒车镜中,她看到了那个一直都挂着憨厚阳光笑容的男人那般苦涩的表情。她不禁抓紧了方向盘,突然觉得其实那天吕茫说得没错,她就是祸水,祸害了齐钰、齐放、闻人和高阳。
除了那一年答应齐钰的追求,她至今为止所做的选择都只是想复仇,伤害他们都不是她的本意,但这些伤害的确成了事实。她想起了那个手捧着橙子糖面露恳求的男人,想起了街角落在地上的戒指,再看着高阳失去了的阳光的笑容。她想,无论闻人是否真的爱她,她都再不能伤害这个男人了,因为她欠下的已经够多了。
胸口仿佛闷着什么东西,她觉得心情不是很好,但回到闻人家,看见了等在门口的丈夫,不知怎么的就笑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闻人凑上来搂住她的腰际,一脸吃醋地说:“我听说高阳去了基地,你看见他了吧,是因为他才这么高兴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今天还想睡地板吗?”君卿一下子就敛去了笑容,无语道。因为晚上某人总喜欢动手动脚,但她又真的累了不想对付他,所以一般会把他踢下床让他睡地板。这几天闻人完全患上了睡地板恐惧症。
“啊?不要!”闻人立刻露出惊恐的夸张表情,嘴角却忍不住勾了起来,如果她的笑容不是因为高阳,那只要她心情好,他也会跟着高兴的。
晚上,君卿还在书房和约翰商量春天时在马来西亚的黑市车赛,闻人兴奋地跑进卧室里,在床上这里整整那里拍拍,然后在浴室前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有些失望地走了进去洗了澡。其实他更想提议和君卿一起洗,不过想也知道会被君卿踢出来。
他洗完后随便擦了擦头发,站在镜子前摆弄自己的浴袍,把衣襟拉开又合上,务必拉出一个兴感的弧度,既要让君卿看了心神荡漾又不能让她觉得自己是故意的。最后他还扒拉了一下湿润的头发,让它们看起来充满凌乱美。
做好这一切后,他满意地在镜子前转了几圈。然后他突然想到,这大概是人生中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费劲吧?他觉得有些不忿,因为那个女人还偏偏不喜欢他!不过随即他就把这些有的没的给抛开了,管他呢,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了,总有一天她会爱上他的!
想到这,他就止不住地笑起来,一边快速跑进浴室把里面的浴巾、毛巾等都拿出来扔到了衣柜里,然后打开了挂在镜子旁的玻璃柜。
柜子边缘有橡胶圈,所以是密封的,不会让水汽走进去,柜子底部铺了一层薄薄的香樟木,香樟木上摆放着君卿洗完澡穿的衣物,他迅速地将这些衣服搬空,然后把他自己的一件白衬衫放了进去。
他把君卿的衣物塞进了大衣柜里,蹲在衣柜前,他看着用小手指勾着的一条蕾丝小裤裤上,露出一个极猥琐的笑。
“闻人?”君卿推门而入就见他蹲在衣柜前双肩抖个不停。
“啊?”闻人被吓了一跳,噼里啪啦一阵捣鼓把小裤裤塞进了衣服里,然后嘭一声关上了柜子。
“卿卿你准备洗澡了吗?”闻人转身问。
“……”君卿看着他没说话。
闻人心一惊,难道他刚才做的事情被发现了?没这么倒霉吧?“你,你怎么了?看着我干什么?”
“你最近火气很旺吗?”君卿没头没尾地问。
“哈?”闻人刚要疑问出口,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到了嘴巴上,一个不好的预感滑过,他颤巍巍抬手一抹,手背上赫然就是他的鼻血!
“噗……”君卿看着他那又傻又尴尬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喷笑了出来,在闻人愈发羞恼的眼神中她施施然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于是,闻人忙去隔壁房间冲洗了一下脸,又再整理了一下自己宽松的浴袍,坐在了卧室的大床上,他连续摆了不少姿势,不过最后都觉得很奇怪就算了,干脆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紧张地捏着袍角。
君卿洗完澡就发现浴室里一条浴巾都没有,柜子里她的衣服也都换成了男士衬衫,再想到刚才闻人那模样,君卿翻了个白眼努力做出不屑的样子,可脸颊却更加通红。
“咔嚓”一声浴室门打开,闻人立刻紧张地捏紧了袍角,双眼发直地盯着门口,但佳人却没有出现在门口,只有声 音传了出来:“闻人,把我的东西拿给我,还有浴巾。”
“啊?什么东西?”闻人装傻。
“……”君卿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热得不正常,她愤愤地抿起了嘴,有些恼羞成怒地说:“你从柜子里拿走的东西!”
“什么什么?我不知道啊。”闻人抵死赖皮到底,正当他准备再抵赖的时候,一道纤细的倩影就从浴室门边走了出来。
因为没有浴巾擦拭身体,君卿只能湿漉漉地套上了宽大的衬衫,肌肤上的水一下子就染透了白衬衫,隐隐约约印出了里面的美景。特别是她里面下面什么也没穿,那些景致哪怕模糊也都被闻人看了个精光。
君卿强忍着尴尬和羞涩,故作冷静地瞪了那个看着她身体眼睛都要凸出来的猥琐男人一眼,然后扯着衬衫的下摆走到了衣柜前找出了藏在里面的浴巾。她将浴巾包裹在身上,回头又恶狠狠道:“给我转过头去!”
点到为止见好就收,闻人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他无辜地抬起双手,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那具美妙的身躯上离开。扭过头后他就抓起床头柜上的纸巾抹了一把鼻子,果然又流鼻血了!
他匆匆擦掉鼻血,乘着君卿半蹲下来找衣服的时候他迅速冲上去把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闻人!”君卿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要攻击过去。她一眼看到那笑得一点防备都没有的男人,急急忙忙地收回了手。
“好老婆,我觉得你找那些东西没必要。”闻人猥琐一笑,将已经不挣扎的怀中人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他凑近美人的俏脸,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轻柔低语道:“因为我还是会帮你……剥……下来。”
“闻人!”君卿涨红了脸,这种轻挑的话她在齐放那里听了不少,但每一次听还是忍不住脸红,她有时候总会不忿地想明明不是她说的,她脸红个什么!
“亲爱的老婆,你看今天时间还早,你也不是特别累……咱们都迟了九天的事,是不是该办一办了?”闻人压在她身上,贴着她轻声细语,那略微勾起的尾音让她忍不住颤了颤。
这时候,她才真的抬眼看向了只穿着睡袍的男人,在他将爪子伸向她腰下时抓了起来。男人的头发还有些湿,有几缕挂在宽阔的额头上,显得他那张轮廓深刻的俊脸特别兴感,睡袍很宽松,他只在腰间打了个简单的结,因为刚才的动作,他上半身几乎全部展现在了她面前。
“老婆,我好看吗?”闻人见她盯着自己脖子下方看,不禁得意起来。只是君卿一个抬头,一抹娇嗔似的瞪眼就立刻让他某处的反应更加强烈了起来,他完全忘记了得意,狼嚎一声啃上了君卿的嘴唇。
她的唇有些冰凉,比童年记忆中的冰激凌还要好吃,他咬了好一会儿才将舌深入了她的口腔,在那方寸之间肆无忌惮地索取着他喜欢的一切,勾起她闪躲的小舌头舞动着,彻底放任自己陷入了对她的痴迷当中。
君卿先还是僵硬着身子的,慢慢地,好像终于说服了自己什么,她放松了身体,打开了双臂任由这个已经是她丈夫的男人爱惜地亲吻自己的唇,面颊和脖子。
当他在她脖子上流连忘返时,她身上的衬衫扣子也被悉数解开,展现出了空荡荡的内里,那锁骨下极致的美丽,不盈一握的细腰,还有细腰与交叠的双腿之间让他想要激动不已的神秘。
君卿见他眼神浓烈,突然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抬起来,怒道:“不许再流鼻血!”她可不想做那档子事还要整得血花四溅!
闻人疑惑地“啊”了一声,愣了半天突然红了脸,他抹了把脸嘀咕着什么就埋头吻住了他觊觎已久的纤细锁骨,撒气似的在上面用力啃了几口,让君卿好笑不已,竟然随之放松了许多。
因为不是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君卿深知男人在这方面的无节制,所以硬是从那酥麻的感觉中清醒过来,用酸软的右脚猛地发力踹开了身上已经第三次整装待发的男人,见他那郁求不满的脸,不禁气得笑了。
“老婆……”闻人知道自己的确过于兴奋了,可那种陌生的美好滋味真的让他舍不得停止,只想一再地索取,直到自己也精疲力尽。
而且他想,既然亲爱的还有力气把他踢下床,那一定是他还不够努力!想着,他一改准备哀求的表情,一个饿狼扑食就跳上了床将只盖着一条薄被的美人压在身下,一秒钟重振雄风。
第二天早上,君卿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枕头把身边男人的脑袋整个人都捂住。
“唔——救、救命!”看着男人像被人翻过来的乌龟一样挥动着四肢挣扎,君卿才觉得解气地松开了手。
闻人一把拿下了头上的枕头,气恼地瞪着君卿:“你干什么?”
面对男人的怒气,君卿只柳眉一挑,一脚又将人踢下了床。
闻人倒挂着摔下了床,疼痛终于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看看自己,再看看她,立刻就给了妻子一个猥琐又灿烂的笑容。
他扑上床抱住君卿就说:“亲爱的,昨天晚上还满意吗?想不想再——嗷——”
随着这一声惨叫,他再次被踢下床,君卿收回脚,突然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已经是这样熟悉,哪怕双腿酸得不行也能很好地借力发力把这个上百斤的家伙踹到床下去。
“啊!啊!卿卿亲爱的别扔了!我错了错了!我还没穿衣服啊!”闻人一边躲避飞过来的枕头一边奔出了房门。
他捂着自己的肩膀在微凉的空气中抖了抖,然后小心地推开一道门,“嘭”一声枕头又飞了过来砸在门上。闻人哀叹一声卧室的枕头怎么能这么多,然后灰溜溜地奔入了隔壁的房间。
于是,接下来的闻人家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形。
从下楼开始少夫人就一直面无表情完全无视身边的少爷,大少爷却不恼,扬着大狗似的讨好笑容凑在她身边为她鞍前马后,那一脸的谄媚和被无视后的沮丧真是看得人忍俊不禁。
作为“大狗”父亲的闻人皓则淡定地坐在餐厅里抹了抹嘴,对一旁安静吃饭的儿媳说:“大比武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历年的军区大比武都在春节前一个月左右,大比武后君卿就不会再如此忙碌,所以他想问问她的计划。
君卿放下筷子,抬头回答:“齐将军通知我北朝鲜要求在春节后与我国进行联合军演,希望我能以前海狮队队长的身份准时出席,您觉得呢?”要是以前,君卿当然不可能在意闻人皓的意见,但现在他是她的公爹,她当然要尊重着。
“按照你自己的意思就行了。”闻人皓说:“只是你已经隶属空军,却代表海军出席恐怕会惹来非议。我的建议是你找空军组队,这是你在成为空军后的第一仗,成败影响很大。”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君卿微微一笑,既没有立刻同意也没有马上反驳。事实上她的想法就是闻人皓的想法,这是她在空军中的首次登台,是一次不可错失的表现机会,除了高调获得胜利没有第二个结果。她必须在段时间内让空军所有人都认识她,为她今后积攒威望打下基础。
闻人坐在君卿身边,见她和自家老爹相谈甚欢,不禁吃了干醋,气哼哼地皱了皱眉然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卿卿再吃个鸡蛋吧?你喜欢单面煎的荷包蛋我知道。”说着就把煎蛋推到了她面前。
“不用了,你今天不是要去军部吗?时间差不多了。”君卿没给面子,她还在记恨这家伙的不节制。
闻人蔫了下来,耷拉着双肩闷闷地应了一声推开椅子转身走了出去。他走得很慢,好像在等着谁把他叫住,可他都快跨出餐厅了也没听见身后有声音,不禁气恼地回头瞪了君卿一眼。
君卿见他这孩子气的行为,微微勾了勾唇,算是笑了。
闻人的心情立刻就飞了起来,真是应了武修德那句“男人啊,就是在不断受虐的过程中爱上了一个女人”。出门前他在她脸上偷了个香,惹得闻人皓差点压不住翻白眼的欲望,这臭小子,怎么那么没出息?
今天君卿休假,忙碌了许多天她也有些累,便窝在了家里休息。下午时吕茫来找她,对上次在婚礼上的话道了歉。君卿看她神色有些尴尬,但声音却很坚定,便笑着接受了道歉。
对吕茫的话她其实并不特别在意,激动和偏心是人之常情,吕茫作为一个母亲,当时只能想到儿子,下意识觉得是君卿招惹了他也是应该的。不过理解归理解,面对吕茫的道歉她也是坦然接受。
吕茫看着君卿平静浅笑的面容,再一次觉得那时的自己真是太糊涂了,这样的女孩怎么就被她想成了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惹是生非的祸水呢?
相对于吕茫的尴尬和拘束,吕心怡却没有看出大人之间的微妙,只是缠着君卿玩闹。
吕心怡和吕禄是堂兄妹,小家伙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两岁时就养在了吕茫身边,虽然有些娇纵,也喜欢胡闹,但确实是个惹人怜惜的好孩子。
因为这个,君卿对她也是尽可能地宠爱,看着她扑在自己身上,听着她一口一个泡芙嫂嫂,就觉得心底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流过了。
正文 098◆ 敬我们伟大的队长
章节名:098◆ 敬我们伟大的队长
与吕茫浅谈了许久,加上有个小甜心在一旁撒娇闹腾,下午茶的气氛非常好,闻人皓从部队回来时就见君卿和吕茫相处得不错,便也跟着笑了笑。他昨天就告诉过那个为了老婆忧心忡忡的高恒——君卿这人虽然不一定特别宽容,却绝对是识大体、懂道理的乖巧孩子,不可能为了吕茫那么一句气急攻心时说的话而生她的气。
“怎么样?我这儿媳不错吧?”君卿领着吕心怡去洗手,闻人皓一边脱下外套一边对吕茫说。
吕茫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刚露出笑容却又愁眉苦脸了起来,她回头看了眼 没有君卿的大厅,幽幽地叹了口气:“闻人,你就老实说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阳也喜欢她?小阳在外面这一个月之所以没收到京城的消息也是你帮小寒做的吧?妹夫啊,你这样可不地道。”
闻人皓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果然,吕茫还是这么精明,平静下来后就什么都想通透了:“这事我做得的确不地道,不过你也知道,我对我家这个臭小子从小就是没辙的,他那样郑重其事地求我,我能不答应吗?”
末了,他又安慰道:“我们卿卿虽然好,但更好的女孩也不是没有,你就让小阳看开点吧,啊。”
“你说得容易!失恋的又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用整天看着儿子伤心而发愁!”吕茫看他那副明明得意洋洋还乱装好人的样子就来气,她明眸眯起,一瞬间又平和了下来,淡定道:“俗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们小的时候就不让咱们管,现在大了我也管不了了,这事儿啊,你以后也别插手了,让他们自己争去吧,反正最多打断几根肋骨,不死就成,这种戏码咱们看了二十多年了,也不差几次的。”
闻人皓端着茶杯一愣,刚刚含着的一口茶水就差点喷出来。他瞪大了一双牛眼,哽了半响颤抖着手指指着对面那个优雅的贵妇人,无语道:“你什么意思?卿卿都是我闻人家的人了,你还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