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邪妻勾火,上校把持住 > 邪妻勾火,上校把持住第29部分阅读

邪妻勾火,上校把持住第29部分阅读

    的齐天毓,没有把你淳于家当作眼中钉?说到这里,我想你应该已经有所怀疑了吧。是的,这就是我的最后一击,希望你承受的住,因为作为你的朋友,我很清楚齐天毓对你的意义是什么。——你的,张汶汐。”

    昨天木有网,今天中午才起的床,刷完牙就闪人上课去鸟,所以想着干脆一起写好发了。

    正文 086◆ 决裂

    章节名:086◆ 决裂

    君卿看着齐家大门,那庄严冷肃的红木门好像在她的脚下画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好几次抬起脚想走过去,却最终收回了脚。

    她自嘲了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很糟糕。她总是认为齐天毓生性多疑,喜好猜忌他人,可她自己呢?她心里还不是只因为张汶汐的这封邮件就动摇了。是的,她对齐天毓产生了怀疑。

    齐天毓的目标就是渗入空军,他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说他没把淳于家当作绊脚石就是她也不相信。可她还是有所犹豫,因为十五年前的淳于家和今天的淳于家毕竟是不一样的,她不确定齐天毓是不是也参与了十五年前的那件事,那个让她失去父母,让祖父中毒昏迷,让她被迫坚强的噩梦。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查探当年事情的全部真相,她已经将参与者都一一罗列了出来,也并没有发现齐家有参与其中的痕迹。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自己查出来的事情和判断,可心底却总有一个声音蹦出来质疑这一点。

    张汶汐,你死了还要摆我一道,真是我的好兄弟。

    君卿狠狠地喷了口鼻息,略有些狰狞地笑了,眼底再也不带一丝温度。

    自己现在的确如张汶汐所料想的一样,心里很不好受。齐天毓,对她君卿来说,并不是一块踏脚石,也不仅仅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辈,那是她偷偷当作父亲的男人,他给了她最温馨的呵护,她一直都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朝着自己伸出的宽厚的大掌,那样温暖,那样安心,好像周围所有的欺辱和嘲笑都随之远去了。

    那是她刚刚入伍的时候,她没权没势,没背景没关系,而进入部队时的成绩又非常优异,当然招来了不少妒忌和麻烦,她被齐天毓从那么一圈人的包围中救出来时,她就想,如果她还有父亲,那么被保护的感觉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胡思乱想之间,苏伯已经走出了门,君卿看见他身后的婢女撑着伞靠近了她,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竟然下起了冷雨。

    快下雪了吧,天太冷了,天空的雨水也积攒得够了。

    她淡淡地想,微微甩头,抛掉了最后一丝软弱和犹豫。她告诉自己,如果复仇的代价是失去所有温暖,如果让祖父清醒过来就是要抛却一切本唾手可得的温情,那么她想,她愿意留在这个冰天雪地里,将仇人的鲜血洒满通往父母坟墓的路。

    再说,她也没有那个时间浪费在这种感时伤怀里,伤感这种东西并不适合她这种人。

    “小姐在外面站着做什么?都下雨了,天怪冷的。”苏伯一如既往地和蔼亲切,并没 有任何怠慢之色。

    君卿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过了身边婢女那隐蔽的不以为然的表情,心底带起一个不在意的冷笑。这几天君卿虽然在家养病,但照理来说进入军部的准备是不会暂停的,可齐天毓却让军部的人暂时把她入职申请压下,说是年后再议。

    这样一个明显的风向标,让不少本就看不惯她的墙头草们立刻倒向了另一边。如果他们以为她是靠着齐天毓的宠爱才能有今天的地位,那就错了。即使没有齐天毓的支持,她要进军部的步伐也不可能停止,最迟明年秋天,她一定会出现在军部大楼里。只是这样公然反抗齐天毓的行为恐怕会招致他的镇压,这一点虽然不至于让她在军部寸步难行,但也影响很大。

    思绪百转之间,她跟着苏伯踏入了齐家大门,这时候的她以为,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跨过这个门槛。

    站在书房门口的卫兵告诉君卿齐天毓正在书房会客,让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会儿,暮雪很快就端上了点心,不过君卿头一回没了胃口,她举着最爱的香橙酥,却怎么也放不进嘴里。

    时间过去了快十分钟,她本来就心情烦躁,此时走廊里的安静更让她烦闷异样。她起身随便踱了几步,两个卫兵也没有去管她,暮雪和苏伯早就离开了,空荡荡的走廊中就只有三个人。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书房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君卿抬头望去,一张让她每每都能恨得全身发抖的脸猛地出现在了她眼前。她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眼底的晦暗如一只凶残的猛兽骤然冲出了黑色的瞳孔。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让自己在下一秒就低下了头。她狠狠捏住拳头,终于平静了下来。她不可能总是被仇恨左右,因为这样她永远也复不了仇。

    淳于少成刚刚笑着走出门就觉得脖子有些发凉,这是一种不怎么好的感觉,因为这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样。

    “君上尉?”淳于少成拄着成色上好的拐杖,面色和蔼地说:“原来是君上尉来见齐将军。”因为知道明年年初他的无人机生产线还需要靠君卿来指导,所以态度上还是不错的。至于外面那些说君卿失宠的传闻,他是不信的,齐天毓是什么人,如果真的厌弃君卿了,哪里还轮得到她这么自由地走进齐家大宅?

    君卿冷眼看了他一下,随即漠然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她这时可不想点头,她想杀人。

    淳于少成见她这般态度,心里当然不高兴,不过也没表露出来,只是回过头和也站在了门口的齐天毓说:“那么齐将军,我就先走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不送。”齐天毓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看了杵在门口的女孩一眼,冷声道:“进来。”

    淳于少成见齐天毓竟然真的没有送他哪怕一步的意思,不禁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因为今天在齐天毓这里捞到了不少好处,他心情不错,所以决定不计较这些,在下人的带领下离开了齐家。

    书房里沉默了许久,齐天毓终于开了口,“张雄是你杀的?”虽然是疑问的上挑口气,但那神色显然是确定了这件事的。

    君卿想这大概又是张汶汐的手笔,如果他们真的在之前就有了合作和协议的话。

    想到这里,她甚至没有任何争辩的意思,镇定地颔首点头,可在齐天毓再说话前,她就直接问道:“那么将军,您应该已经知道张汶汐曾经是我的人?”

    齐天毓不悦地沉下眉,他以为这一个星期君卿有在好好反省自己的行为,可没想到她还是按照之前张汶汐告诉他的那样,去了张家杀了张雄。这还不算,还把张汶汐给杀了,加上张雄原部下周达快速地接手了张家残余的势力,让他不得不转而给淳于家提供诸多的好处,以期能将淳于家作为他将大批士兵放入空军的一个突破口。

    “君卿,你这是在质问我?”齐天毓冷冰冰地反问,却是间接承认了他与张汶汐的关系。

    君卿短促地吸了口气,扬起一个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容,“不,我只是在确定,将军。然后,我在等着您的最后判决。”

    判决?齐天毓觉得君卿这两个字言重了,事实上他虽然对君卿的行为很失望,但有时候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他习惯了宠爱这个女孩,习惯了纵容她保护她,所以尽管有所失望,他也没想过要怎么制裁他。

    他看着君卿清淡又坚毅的脸孔,纯粹的眼神心底蓦地一软,原本的不悦也消散了一些,他说:“我假设你会服从我的——判决?那么年底你不用去军部报到了,婚礼也可以提前举行,秦青几个让他们离开海狮队——”

    君卿打断了他的话,很坚决,口气也很冲:“您的意思是让我解散我的部队,然后结婚生子带小孩?这不是我的人生规划。我以为您希望看到的是一个优秀的军官,而不是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卿卿,听话,我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我,我可以不管你之前的事情,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齐天毓说。他当然希望君卿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军官,但前提是她为他所用,可显然她表现出来的绝不是一副忠诚的姿态,她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目的,还有实现她想法以及目的的军队!

    他不认为作为自己的儿媳,特别是他最喜爱的孩子,需要一支不是由他给予的军队。他不允许有任何身边的人威胁他的权力和利益,特别是在这种他全力进军空军的时候,后方出问题是大忌讳。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就算是他的亲信他也不会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他要保证当他给予某个人权力的时候也能随时随地收回来。而君卿,已经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按照张汶汐所说,君卿拥有私军,也就是说她在供养军队,那么她养着军队的钱从哪里来,三年前一个刚刚从军校毕业的女孩有这么多钱财和威信来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吗?

    他派人去荷兰她毕业的军校查过,所有资料都非常完美,一丝漏洞都找不到,资料显示的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无父无母在瑞士一家孤儿院长大的女孩。而这与她供养私军的行为作对比,就是最可疑的一个证明。

    他不喜欢这种不在掌控之中的感觉,一切威胁和未知的因素都应该被彻底解决掉,但他喜爱这个女孩,所以他才会表示不计较她先前的事情,可显然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破例降低了底线,她在得寸进尺!

    齐天毓是这样想的。他觉得一向乖巧可人的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持宠而娇的坏习性,他认为君卿现在的这种态度就是在利用他对她的喜爱逼着他再退一步,不过这怎么可能?

    于是,两个人的谈话不到两三分钟就宣布了结束,一个非常冷淡的结尾。

    君卿走出大门时,被冷风吹得一个激灵,苏伯瞪了一旁的婢女一眼,那婢女这才忙为她披上了水貂皮做的厚重斗篷。

    “不用了苏伯。”君卿却将斗篷拉了下来,她应该不会再来第二次,所以不必带着这种贵重的东西离开。

    “您这是怎么了?”苏伯有些不解地说:“我看您刚才从老爷书房出来时脸色不好,是不是老爷责骂你了?别在意,老爷的脾气就这样,少爷小姐们哪一个不是从小被骂到大的。老爷最疼爱的就是您,等老爷气消了你再来保准儿就没事了。”

    气消?君卿想,恐怕是不可能了吧。她回想起刚才对齐天毓说的那些话,自己都忍不住惊讶,她竟然用那样生硬固执,甚至可以说无礼的口吻和齐天毓——那个跺跺脚世界军事都要有所变动的人说话。

    而她,还完完整整地走出了他家的大门,甚至有苏伯相送,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无论如何,她和齐天毓算是真正地决裂了。

    不论是齐天毓的要求她无法同意,还是她对于当年齐天毓是否参与了迫害她家人的事情有所犹疑,都让他们不能再回到从前。

    如此,他们就真真正正地抛开个人感情,在军部一决高下吧。这句话显得非常自不量力,但君卿知道,这是她成功复仇的必由之路。如果不能独揽军权,她拿什么和另一个强盛的国家对抗?又如何为父母报仇,更别说拿到能救醒祖父的解毒剂。

    君卿本想找齐放出来谈一下他们婚事取消的事情,但齐放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就只得暂时作罢。刚才齐天毓没有说让他们解除婚约的事,但她想这应该是必然的。

    艾玛,一直瞅着大纲里“闻人求婚”那闪亮亮的大字,却一直写不到,真是坑爹。

    正文 087◆ 我们结婚吧

    章节名:087◆ 我们结婚吧

    冷雨下了一整个午后,皇城华灯初上时街上行人匆匆,天空被阴云遮蔽,显得沉闷异常。

    与略微寂静的街道相比,几个酒吧的门口倒是人来人往。君卿吃过秦佑臣亲手做的晚餐后就出了门,同时秦佑臣也表示自己有些事情要处理,两人是一起来的市区,不过在市中心就分道扬镳了。

    君卿路过蓝叶的那家酒吧时,低头摸了摸被冷雨吹拂的鸢尾花叶片,捧着它放在了不受风雨惊扰的窗台。她朝着正在里面给人调酒的蓝叶点了点头,转身又走进了黑色的雨里。

    “等一下!”后面传来清爽的声音。

    君卿转头看去,原来是服务生叶维。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扬着腼腆的微笑,将手中紫色的雨伞递给了她,“君卿,伞。”

    君卿微愣,随即拿了过来,笑道:“谢谢你叶维。”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防水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复古礼帽,堪堪挡住了落在头顶的雨丝,长发在雨水的浸润下更像一段黑色的丝绸。

    她想了想,又道:“我去旁边的酒吧见一个朋友,离开后就把伞送回来。”

    叶维连连摆手,笑着说:“不用着急还,晚上肯定还得下雨,你拿着回家吧,天气比较凉,你可别着凉了。”

    “谢谢。”君卿转身走进了一旁酒吧的大门。

    这家酒吧和蓝叶的酒吧只有一墙之隔,但风格却是迥异,与那边的舒心相比,这里显得嘈杂和浮躁。人一走进这个充满重金属音乐的地方,情绪就容易产生极大的波动,无论是烦躁还是兴奋。

    不过必须得承认的是,这的确是一家高消费高档次的酒吧,从占地面积到硬件配备,从调酒师到舞台表演的乐队都可以看出这一点。

    她刚刚走进门将雨伞放进门口侍者的手里,站在楼梯口张望的武修德就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将她领上了楼。

    “卿卿……”一边走,武修德一边搓了搓手,笑得格外猥琐。

    君卿柳眉一挑,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钥匙,武修德立刻就抓了过去,抱在手里亲了好几口,她露出嫌恶的表情,故意讽刺道:“瞧瞧你现在的德性,不就一辆车么。”

    “嘿!嘿!什么叫就一辆车?”武修德立刻跳起来,引来过路客人的注意,然后被他一一凶神恶煞地瞪了回去。他大惊小怪地用夸张的语气说:“这可是我从意大利偷运回来的赛车,全世界独一无二!当然了,经过你的改装性能一定会更好了。”他以前只知道君卿改装机械的能力很高,所以才想着把自己刚买来的赛车交给她改一改,而他今天之所以会这么兴奋,完全是因为昨天知道的君卿的另一个身份,老天!那可是赛车界的一大神话!这样的人物给他改的赛车,他能不垂涎么?!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开开看了!

    “偷运?”君卿露出一个揶揄的笑,看得武修德毛骨悚然后才开口道:“看来你需要给我一笔封口费,我要求不高,一支pg—1就行。”

    武修德瞪大了眼睛,骂道:“pg—1?太无耻了!那可是有价无市的收藏类狙击枪!早八百年前就卖光光了!你就给我改一辆车我怎么可能给你?!”

    “哦……”君卿双手抱胸,挑高了细眉说:“也就是说你是有的喽?我们的大收藏家。”

    “额,呵、呵呵……我有这样说吗?那东西老大都没有我怎么可能有嘛!”武修德这家伙战斗力极高,但谋略欠佳,特别是这张嘴,容易得罪人的同时还会说漏嘴,不过关键时刻这家伙的嘴巴还是很牢靠的。

    君卿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站在包厢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悄声道:“我听说闻人也很喜欢收藏这类东西,鉴于我觉得pg—1到了我手里有一天可能还会再还给你,而到了他手里……嗯哼,你知道怎么做了?”

    呱呱……

    武修德突然觉得这个推门而入的女孩非常不讨喜!

    君卿进门后郭让就从门里走了出来,见武修德一副就要被风化的雕塑样,不禁同样地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刚才就站在门口,他们的对话虽然没听清但也听出了大意,他反手关上房门,然后低声安慰:“兄弟,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舍则丢大财啊。这可是咱未来大嫂,你一把pg就把人哄高兴了的话,以后老大再奴役你你也有人撑腰不是?”

    武修德一秒钟治愈,以拳击掌,兴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想到这些年来一直莫名其妙地被老大各种奴役,真是各种心酸有木有?!武修德握拳表示,他一定会竭尽所能讨好大嫂的!

    郭让看着自家兄弟那激动的表情,表情僵硬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刚刚把兄弟推进了另一个地狱。兄弟……你这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贴到君卿腿边蹭蹭的表情是肿么回事,您想被爱吃飞醋的老大踢到西伯利亚么?

    不过,郭让想,那一定很有趣!

    所以说,如果要总结武修德那悲惨苦逼的一生,就该从他有一个心眼针尖大的上司,爱看好戏的兄弟入手。

    包厢是黑金风格,贵气逼人。闻人坐在表面用黑色丝绒覆盖的高背椅上,低头喝着一杯红酒,从君卿的角度只看得见他削瘦好看的侧脸。

    华丽、傲慢、马蚤包、装逼。

    君卿一瞬间想到了这三个词,随即又有种闻人被阿尔弗雷德上身的诡异错觉。

    “你准备喝完这杯酒再和我聊你想要聊的事情?”君卿拉开一张椅子,顺手又把头顶湿透的帽子和风衣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她从齐家出来后心情就不怎么样,但看到闻人这幅做派时又忍不住愉快了一点,不明所以的。

    “当然不。”闻人放下酒杯,他其实紧张得一口酒都没有喝进嘴里,只是端着酒杯装逼而已,这一点不得不说君卿真相了。他从身旁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推给了她。他说:“事实上,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我今天的目的,而我希望我能收获我想要的结果。”

    君卿对于闻人突然显得特别火热的眼神有些不解,这家伙不会是脑子坏了?她半信半疑地将文件夹拿了过来。

    闻人为君卿的淡定在心里赞叹了一声,他看到君卿打开文件夹后只是眯了眯眼睛就再没有其他表现,一时间说不出是欣赏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

    “所以?”君卿“啪”一声盖住了文件夹,斜着漂亮的唇角抬头看他:“或许你愿意,嗯,‘迫不及待’地告诉我你的目的,我想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很多要求,当然我也相信闻人大少不会乘火打劫。”

    文件夹里是关于她就是东南亚黑帮青帮的人的证据,上面还附了她身穿阿拉伯女性传统服饰黑袍的照片,以及她穿着黑色赛车服的照片。她在青帮用的名字是阎青,新加坡籍,多次参与涉黑违反活动,并且是青帮军火买卖中的一大主力。这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在混乱的黑暗世界里,这种身份并不特殊,但问题就在于,她还有一个非常光明的身份。华夏国国籍,中央海军上尉,第一特种部队队长。两者联系起来,如果军事法庭紧咬不放这一点,那么她的叛国罪就落实定了。

    而在这种与齐天毓决裂的关键时刻,君卿想她无法为曝光这一切后的代价买单,所以只希望闻人夜寒的目的是她所能够接受的。

    “原来你的英文名是艾瑞尔,我一直以为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告诉我的‘狄安娜’。”这回,闻人倒是不着急了,但实际上他心里很急,不过父亲说过,对待心爱的猎物要有耐性。

    “反正都不是真名。”君卿说:“不过我对于你能把这件事查出来感到很惊讶,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

    “不,事实上武修德为了查这件事差点跑断腿。而如果我没有在洛杉矶碰到你,我想我恐怕永远都无法知道这些。”闻人开玩笑似的说。

    “我希望你最后一句话是真心的,因为今天也就这句话能让我感到一点安慰。好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君卿揉了揉额角,示弱一般露出一点疲惫来,她懂得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态度,这时显然不是她硬碰硬的好时刻。她说:“在我刚刚失去了年底进入军部的资格后,我可以知道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值得你不惜让武修德跑断腿。”

    闻人却躲过她疲惫的眼神,他怕自己忍不住心软。他了然一笑,显然已经知道她是刚刚从齐家出来的,他故作惊讶地说:“哦?齐天毓终于厌弃你了?这真是个好消息!”

    “别告诉我你是闻人将军派来做说客的。”君卿想到了这个微薄的可能,她半是开玩笑地说:“不过我想我无法答应转入陆军。一周后我就会离开华夏国。”大半年前闻人皓就曾经邀请过她,当时她口气委婉,但神情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离开?为什么?”闻人这才诧异和激动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把双手按在了桌子上,他皱紧了眉头,终于露出了君卿熟悉的神情。

    君卿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是不习惯闻人夜寒在她面前展现出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感,她还是喜欢看他皱眉,看他瞪眼,看他跳脚。

    “因为我将和齐放解除婚约,而这一点将对我以后进入军部有所影响,毕竟舆论的力量不可小觑,我可不想还没进军部就被人指指点点,不如用时间让大家先淡忘我的事情,然后我再回来。”她说得轻松,其中要打通的各个环节却是极为复杂的,更别说她还需要一个高贵的身份。

    在军部大楼,没有一个得体的身份怎么可能立足,没有一个高贵的身份又怎么让那些封建派的老顽固心服口服?所以说,在明年夏天之前,她必须得到一个好的身份,一个齐天毓无法影响到的身份。

    她想,也许周达会有所用处,不到逼不得已,她并不想寻求养母的帮助,那个女人已经给予了她太多的温暖和体贴,她不能再用自己的事情使她烦恼,甚至将她拖入这滩浑水。

    “你说你要和齐放解除婚约?!”闻人太过兴奋,根本不在意她后面的话,他抓住了这一点,然后说:“君卿,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我甚至没有任何风声!”他的确做了很多部署,也知道齐天毓最近对她的态度很冷淡,甚至已经明确撤回了她的入职申请,但他不知道齐天毓怎么会做得这么突然,毕竟他的那些部署以及阿尔弗雷德的影响应该不会这么快出效果。

    不过不管怎样——闻人下意识地将手伸进了西装裤袋里,摸到了那个小巧的方形盒子,兄弟,也许等下我就能把你送出去了。他眼神里闪过明亮的光芒,他以为他至少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而现在,这个机会他必须立刻抓住,不能让高阳抢先!

    “你的表情……”君卿柳眉微蹙,神情古怪地说:“不要告诉我,你正在愉悦当中。嘿闻人,解除婚约这种事一点也不让人高兴,你这样不厚道。”

    “哦得了,厚道能娶到老婆吗?”闻人含含糊糊地嘀咕了一句,君卿没听清。

    “什么?”君卿问。

    “没什么。”他突然挺直了腰板,将原先所有想好的台词通通扔掉,然后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君卿,你也许知道,哦算了,不管你知道不知道,反正……饿,就是……”他严肃的神情一下子变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原本梳理好的短发被他抓成了鸟窝。

    这让君卿忍不住勾了勾唇,她表情柔和,手指就紧紧抓住了文件夹的边缘,道:“我听着,你慢慢说。”

    闻人突然觉得很丢脸,不就是想求婚嘛,扭捏什么!就当是上战场啊,眼睛一闭就冲出去了!(众看官:……好诡异的比喻。)

    “君卿,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齐放吗?别告诉我你是喜欢他。”闻人直白地问。

    君卿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转到了这里,不过还是挑眉道:“齐家五少夫人这个身份能让我顺利进入军部,并且不会被使唤着只是打打杂。你知道,军部的老封建们对身份很看重。”

    “那么现在,君卿,我有一个提议。”闻人说,君卿突然有了一种预感,果然,他这样说:“等你和齐放解除婚约就嫁给我。”

    “……”君卿即使有了预感,也还是惊讶得沉默了很久,久到对面的男人都已经觉得如坐针毡时她才张开嘴:“为什么?你是将军独子,注定的继承人,娶我并没有什么好处,并且我是海军出身,即使你父亲的确曾经对我有些欣赏。”

    “不,不是曾经,也不是有些。父亲一直对你很欣赏,不过这不是我想娶你的原因。”闻人暗暗吸了口气,说出了人生中第一个告白:“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娶你。”

    “……”这回,君卿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她手指僵硬,看着闻人故作镇定,耳尖却已经涨得通红,突然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都挺神奇的。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许多画面,她和闻人的第一次见面,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在基地时他们的相处,在双河镇时平静愉快的经历,之间他对她的种种挑衅和最终的忍让,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紧张地摩擦着裤腿的男人,只这么一会儿,她就觉得他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并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我是说,反正你和齐放的婚约快解除,而你又正好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那为什么不嫁给我呢?至少比起齐放来,我是喜欢你的,你嫁给我没有任何坏处。”闻人觉得自己说起话来都有些结结巴巴的,虽然他已经在努力保持镇定了。

    “是的,没有任何坏处。”君卿靠在椅背上,她低着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夹,心里也不知怎么的,有种烦闷的感觉,她沉着声音问:“那么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用这份东西胁迫我嫁给你?”

    闻人听此,皱了皱眉,“我的确有用你的秘密迫使你嫁给我的意思,但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希望你可以考虑嫁给我,虽然你可能还不喜欢我,但你当初想嫁给齐放时也并不是喜欢他。我会帮你转到陆军,并且让你在年底如期进入军部,只要你嫁给我。君卿,你想要军权对不对?嫁给我,以闻人少夫人的身份,你可以在军部横着走。”

    君卿看着靠在她身边,低声诱惑的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将他推开,冷声道:“我以为你是个正直的军人,在知道我就是阎青后,你就算不把我送到军事法庭也不应该这样纵容我,让一个东南亚军火商获得华夏国的军权?嗯?这不是很可笑吗?而且你认为我的目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单纯的权力欲重吧。”

    “你的目的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心甘情愿地告诉我,我不想去猜测。至于这件事可笑?不,我不这么觉得。”闻人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喜欢的女孩,张扬一笑:“只要我闻人夜寒愿意,哪怕你要颠覆国家政局,我也乐意助纣为虐。君卿,我不是在说笑。”

    君卿深吸了口气,是的,闻人夜寒打动了她,就是后面的那句“颠覆政局,助纣为虐”。但她不想他这么快就得逞,毕竟被人胁迫着答应嫁给对方这种事情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而他嚣张的口吻也让她觉得有些难堪,好像自己的婚姻成了一个可以被送出的货物。

    “我想我需要一个消化这件事的时间。”君卿略微讽刺地一笑,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夹,哼笑道:“鉴于,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所以我的说法就不是‘考虑一下’了。”

    闻人一愣,然后欣喜道:“这么说你同意嫁给我了?”

    “我有第二个选择吗?”君卿冷淡地问,然后在走出门前,最后问了他一次:“你真的喜欢我吗?三天之内你还有反悔的机会,因为一旦我得到了你妻子的身份就绝不会放手,至少十年内是不会放手的。”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一次又一次为了失败的计划而重新部署,如果闻人夜寒不能给她她想要的,她就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没有去听闻人的回答,走出门就反手关上了门,把闻人的话拦截在了门板后面。闻人看着门板一愣,然后捏紧了裤袋中装着戒指的盒子……还是没机会拿出来。

    与此同时,一楼的一个幽暗角落里,齐放和刘青航两人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偶尔低头抿一口酒,漫不经心地听着身边的男男女女嬉笑玩闹,耳朵里充斥的都是滛词艳曲,放荡不堪的话语。

    这本是齐放最熟悉的环境,他却总是走神,皱眉中想起了那女人清淡精致的脸。

    舞姿性感的女人们扭腰摆臀吸引着男人们为她们砸下金银珠宝,围坐在齐放等金主周围的女郎们也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期望他们能看上自己,说不定在收获钱财外还能一朝麻雀变凤凰。

    “嘿!五少,你很久没跟咱们聚聚了,是你那未婚妻管你管得太严了?”一个男人对坐在中间的妖孽般俊美的男人说,话音一落,其他人都哄笑起来,显然一致觉得这很可笑。

    齐放也跟着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用刘青航挡开几乎要趴在他身上的穿着暴露的女人,摊手,漫不经心道:“怎么可能?对我来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只是这段时间太忙了。”

    “哦?是吗?”这时,清清淡淡的三个字从天而降砸在了齐放头顶,他猛地扭过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段妖娆的美人手中挽着一件黑色风衣,纤细的手指勾着黑色礼帽,款款而来,脸上带着令他心慌的微笑。

    君卿走到齐放跟前,视线在齐放的那些狐朋狗友之间扫了一圈,特别是在叶子信的脸上,她停留了几秒,据成浮的调查,这个叶子信和张汶汐有所牵扯。

    “卿卿你怎么在这?”齐放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差点没懊恼地甩自己一个巴掌,不过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还真是拉不下脸推翻刚才自己的那种话,只能勉强装镇定。

    “和朋友见面,约在了这里。”君卿回答,然后朝着刘青航点了点头,又对齐放说:“如果你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谈谈。”

    “谈什么?”齐放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天再说。”君卿转身离开,齐放却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现在就追出去,可面对周围这些人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不去追可以吗?”刘青航已经了解到齐放对君卿的喜欢,所以低声善意的询问。

    可不等齐放动摇,又有一个人开了口:“嘿这美人是谁?五少你新交的女友?长得真漂亮,就是脾性有点傲,五少还需要花点时间调教啊。”

    调教个屁!她不调教我就不错了!

    齐放暗自腹诽,看着女人走远的背影,忍下了拔腿冲出去的冲动,他露出无懈可击的潇洒笑容,正要转移话题就见楼上走下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而那个人影就直直地朝着他走来。

    他的笑容一滞,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他想起君卿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难不成那个朋友就是他?!

    闻人夜寒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齐放,而刚才从楼上看下去,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不怎么样。

    “原来五少也在这,那刚才看见卿卿下楼了吗?我好像惹她不高兴了,正想去哄哄呢。”这是闻人夜寒第一次这样称呼君卿,不过他觉得还不赖,既亲昵又能把顶着君卿未婚夫的男人气得脸色发青。

    “卿卿高不高兴,恐怕还轮不到闻人大少关心吧?你这句话说得越界了,要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齐放冷着脸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只要你和君卿还没正式登记,我就还有机会。”闻人夜寒露出特欠扁的笑容,看着旁人那八卦的眼神,意味深长道:“我可是爱惨了她,不得到她我绝不会罢休的。”

    闻人大步离开口,几个人看着齐放铁青的脸色纷纷面面相觑,原来刚刚那女人就是君卿啊。叶子信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道:“齐少,我听说齐将军驳回了君上尉的入职申请,那你们的婚事……?”

    “我们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齐放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随即拿上西装外套冲了出去,这时候他根本管不了什么狗屁的面子了!从父亲驳回了君卿的入职申请后,他就有些心神不宁,问君卿君卿却说过几天告诉他,而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直接去问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至于那个似乎知道真相的可恶的齐瑆每次看到他都只是幸灾乐祸地笑,一个字都不肯挤出来。

    他灵光一闪,想起了昨天在张家看到的事情,难道是父亲也发现了君卿有私军的事?他脸色大变,上了车就往君卿家开。

    刘青航被留下来结账,他冷眼看着叶子信难看的脸色,一点诚意都没有地哼笑道:“叶少海涵,五少对君上尉比较在意,所以口气不怎么好。”

    其他人看气氛糟糕,都呵呵笑起来打哈哈。不过他们心里的八卦之魂却燃烧了起来,齐天毓对君?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