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禄绷着脸看着面前只到他肩膀的女人,直到她转身继续往其他方向走后,才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哈哈,被夸奖了!他笑得像被奖励了一朵小红花的幼稚园小朋友。
乐极生悲,下一刻,他就觉得脚趾一阵剧痛,憋了几秒钟后,涨红了脸也没能忍住,张嘴“嗷——”一声吼了起来。
君卿猛地转身,两步就跨到了吕禄身边,皱眉道:“干什么?”这家伙,才夸奖过就现行了!
“呜呜呜……队长……我的——”吕禄泪流满面,抱着自己的左脚,觉得自己真是悲催得不行。
“报告队长!”站在他左边的高阳打断了他的话,出列说道:“是我的钥匙不小心掉了。”一边说,他一边拎着自己的钥匙递到了君卿的眼睛底下。
说是钥匙,其实还有一个钥匙圈,这钥匙圈是一把47的模型。之所以掉在吕禄脚上会这么疼,不仅因为这模型全钢铁制作,还因为它掉下去时,是枪头朝下的。
“……”君卿嘴角一抽,终于没能绷住自己冷酷的脸,勾起了唇角。她握紧拳头抵在唇边,不让自己真的笑出来。摆摆手,她说:“下次注意。”
高阳咧嘴,将钥匙收进了口袋里,然后朝着表弟呵呵一笑:“对不住表弟,不小心掉出来了。”
“……没关系表哥。”吕禄僵着脸,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心里的小人却是一蹦三尺高,一脚把高阳小人给踢翻在地又狠狠踩了几脚——对准的是脸!这半个小时下来,他算是彻底看清了高阳,再也不会觉得他这表哥忠厚老实了。尼玛,他老实?他要是老实母猪都上树了!这丫就是一个装傻腹黑闷马蚤男!二十多年了,他竟然到今天才看明白!啊!气死人了!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表哥!他一定要告诉姑母去!
不管吕禄小人如何痛踩高阳小人,高阳本人是没有一点感觉的,他站得笔挺,目光如炬,视线一刻不停地跟着君卿而滑动,看着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在用眼睛看她,而是用心在描摹她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君卿让这群南瓜站了一个又一个小时,直到中午又饿了他们一顿,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基地南侧的小树林进行野外训练。
当西边挂上残阳红霞的时候,君卿才挥挥手领着早已是泥人的南瓜们回到了基地中。
君卿等大家洗漱一番后就在休息室内训了话。
“解散!”君卿双手一拍,然后转身要走。
“队长!”高阳第一时间挡住了君卿的去路,害她差点又要出手给他一个锁喉!
“什么事?”她眉头微皱,已经有些不耐烦。哪怕这个高阳实力高强,哪怕他笑得憨憨傻傻让她看了很舒服,但这却绝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他的理由。
“你也没吃中饭,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吧。”高阳抓了抓后脑的头发,咧嘴一笑,将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了她。
君卿低头看着身前大手上的三明治,再抬头看着他认真又憨傻的笑容,那样明朗,没有一丝阴霾,暖暖地,像是阳光一样照进了她心里。随即,她的耳边好像响起了一声悠远的钟声,她浑身一震,刚刚变得迷茫的眼神再次凌厉了起来。
“不必。”她冷着脸说,然后转身离开。阳光什么的,她,不需要。
为了社会主义的和谐发展,本文是架空现代,俄罗斯表示成沙皇俄国,美国用国表示。
正文 009◆ 秦佑臣(一)
b章节名:009◆ 秦佑臣(一)/b
转身离开的女人有一抹优雅高贵的背影,她笔直的脊骨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独属于她君卿的无上领地。她的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富有节奏感的踢踏声,流苏般顺滑的发辫随着她的行走而轻轻甩动,那趾高气扬的侧脸怎么看都让高阳觉得很可爱。
“诶高阳!”吕禄站在高阳身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戏谑道:“人都走了,还看呢?”
高阳没搭理他,只又看了几眼才舍得收回视线。
“我说表哥,你不会真喜欢上人家了吧?”吕禄的反射弧有点长,但是接受能力却很强,这时他已经接受了高阳那腹黑闷马蚤的个性,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和姑母说道说道。
喜欢?高阳看了吕禄一眼,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半响,点了点头。
应该是喜欢吧,觉得她很漂亮,想看见她笑,舍不得她痛,舍不得她累,怕她饿坏自己,怕她生病,看见她走过来就心跳加速,看她走远就很想伸手把她拉回来,想为她做许多事情,想让她一直都这么高傲的欢笑。
她才走几分钟,他就已经开始想念她了,脑海中她的脸,她的声音是这样的清晰,就好像今天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他似乎已经认识她很多年了。
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喜恶,她平时的娱乐,她的父母家人,她的朋友,他只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是海军上尉,曾经是海狮队队长。可他知道的关于她的消息,也同样是别人知道的,这一点也不让他感到开心。
高阳没有谈过恋爱,从没对哪一个女人有这样神奇的感觉,他也不确定这算不算爱情,他只知道他喜欢她,想时刻见到她,想让她因为自己而流露笑意,想让她过得顺心舒服,把她当作孩子一样宠爱着。
念头有许多,但时间却只过了短短几秒钟,吕禄见高阳点头,就说道:“你这算是一见钟情吗?不过很可惜,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未婚夫?
高阳的心脏好像被大手狠狠捏了一把,一股子钝痛从心脏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皱起了一双凌厉的剑眉,沉声道:“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上午来找她的那人叫吴凡柯,是齐家五少的私人助理。而君卿就是齐放的未婚妻,听说三个月后就会正式成为齐家的五少奶奶。自此之后,她一介平民就算真正攀上高枝成凤凰了。”吕禄表情淡漠,口吻略带讽刺,但心里却不知怎么并不舒服,他不想相信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竟是攀附权贵的势利人。
高阳猛地一皱眉,呵斥道:“吕禄!”他不喜欢听到别人用这种口气说她,哪怕这人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表弟。
“呦,别生气啊。”吕禄看了身后早已没人的休息室一眼,耸了耸肩说:“怎么着,在表弟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就不准备掩饰了?你可别仗着自己是兄长就欺负我,小心我告诉姑妈去!”
张口闭口都是姑妈,你怎么不干脆把自己过继到高家?
高阳平静地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大步离开。
吕禄觉得有些无趣,切了一声,随即跟上去说道:“对了,你家应该也收到喜帖了,到时咱们一起去观礼啊,哈哈。”
高阳脚步不停,只是那双剑眉皱得更紧,他沉着脸拿出手机:“长河,我要海军上尉君卿的资料,全部。”
刚挂下电话,就听吕禄惊奇地吹了声口哨:“诶?君卿已经对你这么重要了吗?两年都没动用过的谢长河你都启用了?是势在必得,还是只想调查一下她是不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女人?”
谢长河是高阳的私人助理,两年前他加入潜龙队后就再没有交代他做事过了,今天为了调查君卿,他才动用,不然他必定是要等自己离开潜龙队才会重新动用他。
高阳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吕禄,木然道:“我不想再听见你用这种口气说她,最后一次。”如果这人不是他表弟,他早就将人踹进格斗室“切磋”一番了。
吕禄愣了半响,看着高阳已经离去的背影,哈哈笑了。
他以前还担心高阳这种老实巴交的个性能不能担负起高家的责任来,可现在一看,完全是他想岔了,这表哥,哪里是能被人随意搓圆揉扁的人,以前只是他没碰到在意的人或东西罢了,如今碰上了,自然要用他自己强硬的手段如珠如宝地护着。
这么说来,高阳喜欢上君卿,或许还是件好事呢。
嗯嗯,这件事情他必须跟姑妈通通气,嘿嘿,顺便打小报告去,竟敢威胁你表弟,不怕姑妈的铁拳了吗?!吕禄摸着下巴j诈一笑。
不说这里高阳和吕禄如何心思百转,君卿却是毫无所觉,开着车就回了家。
她的确答应晚上去齐放那里,但她也答应了回去吃饭,先来后到,她当然要首先照顾自家铁哥们。
秦佑臣和君卿是在三年前初次加入军队时认识的,两人共同训练,一起成长,合作出任务,经历了无数次同生共死,一年后两人就成了互相信任的好兄弟。虽然之后秦佑臣去了中央军区空军处发展,而君卿则被海军招收,但他们还是一直住在一起,在君卿心里,秦佑臣俨然就是她永远都不能割舍的亲人。
两人都是军人,但和普通士兵不同,特种兵出入军事基地要相对自由,很多家不在京城的特种兵都会在外面买一套小公寓作为平时放假休整的地方。如果在本地出任务,这种小公寓也是一个遮掩身份的好东西。
君卿和秦佑臣一起买下的公寓就在海淀区紫竹桥附近,一百个平方的公寓买下花了六百万,不过两人都没觉得心疼,因为他们各自的存款都不少。
这时天色还没暗下来,正是人们下班回 家吃饭的时候,走进住宅小区,隐隐还能闻到油烟的味道。
君卿拎着一袋子从超市买回来的橙子上楼,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饭菜佳肴的香气,她立刻就觉得饿了。
“回来了?”秦佑臣从厨房玻璃门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朝着君卿笑了笑:“橙子我中午就买了,橙汁也榨好了,就放在冰箱里,自己去拿来喝吧。”
“哦好!”君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一点也没有在基地时那副冷酷傲慢的模样,她笑嘻嘻地点点头,将一袋子橙子扔在了茶几上,兴匆匆地拉开了冰箱门拿出里面的橙汁,捧着它跑回沙发上,咕噜噜地一口接一口地灌了下去。
秦佑臣见此,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转身又回了厨房。
君卿喜欢喝鲜榨橙汁,一天至少要一杯,要是哪天没喝到,她当天晚上准得辗转难眠。
秦佑臣端着一盘咕咾肉出来时,君卿已经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手里还捧着空了的玻璃杯,喜爱地贴在脸颊上。他轻轻放下盘子,在腰间的淡蓝色围裙上擦了擦湿答答的双手,又抽出面纸仔细擦了下手,这才解下围裙走到沙发前。
他单膝跪下,伸手轻轻撩开了落在女人脸上的黑发。她的五官无一不精致清丽,一双如水潋滟的眼睛却平添了几分妖娆之色。现在她闭着眼睛,那种妖娆的感觉就消失无踪了,但即使如此,她依然美得致命。
喝完了橙汁的君卿就像一只餍足的小猫,好像天塌下来她也不会管,只想甩一甩毛茸茸的大尾巴,然后抱着空空的玻璃杯,美美地睡一觉。
如果,你永远都能像此刻一样开心就好了。秦佑臣凑近她的脸,却最终没有将渴望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他知道她有心事,有目的,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而他自己也同样有,所以他无法亲自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她翱翔天际,在她累了的时候,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
正文 010◆ 秦佑臣(二)
b章节名:010◆ 秦佑臣(二)/b
君卿平时警觉性很好,但她对秦佑臣的气息实在太熟悉了,以至于每回他靠近,她都不曾醒来过。
秦佑臣对此也是知道的,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失落,最后只能轻笑一声,将这种复杂的感觉埋藏在心底。
“卿卿,吃饭了。”秦佑臣将君卿手中的玻璃杯拿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推了推她的肩膀。
“嗯?”蜷缩着身子像只猫儿似的女人惊醒过来,见面前的人是秦佑臣,就放心地笑起来,眼底猛然泛起的凶光立马消失殆尽,她眨了眨水润的黑眸,脸颊懒懒地蹭了蹭脑袋下的抱枕,口吻含糊:“佑臣,我好困,不想吃饭了。”
她半月前就回到了京城,在部队那里销了假,直到今天凌晨两点,她才把假期期间堆积起来的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只休息了三个小时她就挣扎着起了床,洗漱后被秦佑臣送到了中央陆军基地。
十五天时间,她一刻不停地在工作,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本以为今天能睡个好觉,却不想她的未婚夫回京了。
秦佑臣家里虽然家财万贯,但他的父母都生活在俄罗斯帝国,在华夏国军界没有任何背景,所以他在空军的发展并不如君卿来得快速顺利,他如今只是空军少尉,服役于空军特种部队“暴风”队。
和身为海军第一军队“海狮”队队长的君卿一比较,他显然要比她轻松许多,看她如此忙碌,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他知道她有自己的人生目的和使命,他无权,也不舍得干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让她过得舒服一点。
“我听说你中午没吃东西,你本来胃就不好,晚上再不及时吃饭等下就该胃疼了。家里胃药已经没了,你要是胃疼了我可不给你去买药。”秦佑臣伸手托住她的后颈把她扶起来,半是轻哄,半是威胁地柔声劝说。
这时的女人一点也没有平时那种利落干脆的作风,像只懒猫一样挂在他的肩膀上,她昏昏沉沉地摇头,耳边充斥着男人温柔的话语。她的头就靠在他的胸膛上,抬起眼眸,从沙发上方投射下来的淡色灯光就穿过一排弯弯的睫毛打在了她的脸颊上,留下斑驳的青影。
她很美,秦佑臣从来都不曾怀疑过这一点。可是他更明白,她最大的魅力往往不是她那令日月无光的容颜,而是她所展现或隐藏的全部,气质、性格、微笑、作风,这一切由她身上散发出来,她美得让人无法转移视线,从此不管不顾地沦陷下去。
当秦佑臣不由自主沉迷在她的美好中时,君卿也忍不住打量着他。这不是她第一次伏在他的身上,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但她从没有像此刻一样认真地描摹过他的眉眼。
他是那种让人乍一看就能看进心里的男人,英俊帅气,温柔体贴,让人为之眼前一亮。就是这样优秀的男人,三年来她却从未在他身边见到过其他女人,他就像活在美好的画卷里,明明俊朗迷人,却不染一丝俗世尘埃。他就像一个禁欲的蓬莱仙人,身上绝不会沾染一点尘世中的污黑,他一直都那样干净纯白,一如她与他的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回首与他相识相知的这三年,她的脑海中突然滑过了纳兰性德的这一句诗。三年过去,她看似白皙的双手已经沾满了凡尘俗世中的污黑——权势,钱财,杀戮,陷害,排挤,复仇,这一切的黑暗将她拖入了无尽的地狱中,再无翻身的机会。
但是,唯有他,是她心中不变的净土。他在她心里,是最美好的存在。
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同样手染鲜血,所以她愿意站在他身边不会觉得自惭形愧。而他对她的温柔、对她的细心,对她的纵容,对她的关怀却是三年未变,所以她将他认作黑暗世界里最后一束光芒。这一束光芒太过珍贵,所以她一直紧紧地守着这份光明,只愿一生如此。
“卿卿乖,我们先吃饭,好不好?”秦佑臣回过神,偏头看着怀中眼神渐渐清明的女人。
君卿轻轻推开男人的双肩,在他关切的眼神下乖顺地点了点头:“好。”
餐桌上都是君卿爱吃的菜,她将筷子落在可乐鸡翅上,然后愣了愣。她恍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餐桌上永远都只有她爱吃的东西,秦佑臣的一切喜爱好像都在绕着她转,从美食到衣物,他让自己的喜好如他的人一样围着她转动,并且乐此不疲。
这样真的是正常的吗?正常情况下,一个好兄弟,好朋友,是这样迁就纵容着他的朋友的吗?
不待君卿再疑惑下去,秦佑臣已经出声:“怎么了?今天不想吃可乐鸡翅吗?”
“不,没有。”君卿将突然窜上心头的怪异的感觉强行压下去,然后抬头朝着他笑了笑,夹起一块鸡翅放进了秦佑臣的碗里,“今天的鸡翅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那就多吃点。”秦佑臣笑着也给君卿夹了一块。
一顿饭后,秦佑臣拉过她的手用湿毛巾细细擦拭起来。君卿显然很习惯这种被照顾的模式,她歪了歪脑袋,说:“等下我要去齐放那里,可能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
秦佑臣双手一顿,又继续擦着她有些油腻的手指,一边状似漫不经心地说:“是吗,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点,别开快车,到了那后给我打个电话。对了,也不知道齐放被齐将军外放了一个月有没有长进点,可别整天只知道风花雪月。”他眼中滑过一丝嫉妒和讽刺,隐蔽又不遗余力地抹黑齐放。
闻言,君卿扑哧一声笑,说:“俄罗斯女人虽然漂亮,但他是代表军部去的俄国,至少明面上不会乱来。”
“啊,也是。”秦佑臣低着头将双眉皱紧,半分钟后又若无其事地抬了起来。他站起身把湿毛巾扔在一边,推着君卿的肩膀走进了她的房里。
米色的被褥上平铺着一件黑色的挂脖连衣裤,秦佑臣指了指:“昨天买的,今天才晾干,你试试看喜不喜欢。我先去洗碗,等下送你下楼。”
“好!”君卿笑眯眯地把秦佑臣推出门,然后转身拿起衣服换上。
五分钟后她打开房门时 秦佑臣也正好走出厨房,他看着面前的美丽女人,即使已经看了三年也依然忍不住为她的容颜而倾倒。
黑色的连衣裤穿在她身上,将她原本穿着军装时的煞气抹去,换上了一种崭新的知性美,深v的领子,紧紧包裹的细腰,裸露的半个后背,让她看起来很有精神。
君卿将双手插(和谐)进裤袋中,走到秦佑臣跟前转了个圈儿,斜了斜下巴,勾起一抹醉人的微笑,问:“好看吗?”
“很帅。”很迷人。秦佑臣暗道。
听此,君卿脸上魅惑人心的浅笑立马就绷不住了,她眉眼弯弯,高兴地倾过身,像个孩子似的自夸道:“我也这么觉得!”
“呵呵,自恋。”秦佑臣摇头调侃,视线却不肯从她身上收回来。
明天就写到齐放鸟~话说我对齐放很看好啊……哦吼吼……
正文 011◆ 妖孽齐放
b章节名:011◆ 妖孽齐放/b
君卿爱车,但车却不多,在她名下的一共只有三辆,一辆就是在洛杉矶毁掉的玛莎拉蒂,一辆现存放于青帮的东南亚总部,平时都有专人保养,是她去黑市赛车时的专用坐骑,名为“腾蛇”,还有一辆则是她在京城时用作代步的——红底黑条的敞篷srt。
srt小巧可爱,很得君卿喜欢,每次回京城,出门都是开它的。不过现在天色已晚,秦佑臣不是很放心让君卿开着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小车子出门,生怕路上哪个不长眼的司机撞上了她的小车,到时候车子毁了也就罢了,君卿要是擦破了丁点儿皮,他一准发疯似的报复肇事者。
在他好说歹说的哄劝下,君卿终于熄了开小车出门的念头,从他那拿了车钥匙开他的白色路虎出门。
抓着普拉达的包包,君卿钻进了路虎中,他挥挥手告别秦佑臣后就冲出了小区。
刚开了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君卿接下,“喂。”
电话的那一边停顿了两秒,然后一抹婉转阴柔中带着点男性特有的低沉嗓音出现在她的耳边,那是阔别了大半个月的属于她未婚夫的声音。
“卿卿,你现在在哪儿?凡柯说你答应傍晚过来的。”那边的齐放说着,口气中有种质问的感觉。
君卿微微皱眉,却还是回道:“我在去你那的路上。我怕你时差没有倒过来,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所以先回家吃了饭。”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随即就听齐放满口酸味地问:“又是秦佑臣那小子给你做的菜?”
“是啊,我一直都吃他做的菜。”君卿莞尔一笑,略带戏谑地问:“怎么,你吃醋了?好像有点晚了吧,以前你怎么不说?”
“呵,我像是那种会吃醋的人吗?”齐放说,不等君卿再回什么就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我订了电影票,九点场的,时间差不多了,你直接来首都电影院门口,我在那等你。”
对于这种约会的安排,君卿也没多想就应下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和她的工作时间冲突,齐放所有的约会要求她都会答应,更何况他们在一起半年了,两人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却绝不超过两个月,这种难得大家都有空的时光当然要好好利用。
他们的未婚夫妻关系的确是建立在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前提上,但两人都表示没有意外的话,他们是不会离婚的。也就是说,君卿可能将和一个互相之间完全没感情的男人共度一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认为努力培养感情是很有必要的,以免将来生活在一起时相看两厌,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不过君卿觉得,她和齐放是永远都不可能产生爱情这种东西的,她现在愿意跟他培养感情,也只是培养相互间不会排斥或者不耐烦的感觉罢了。因为君卿觉得她不可能爱上什么人,她对爱情已经失望透顶,她现在一心只想获得权力,收拢势力以达到某些目的,其他的一概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婚后相敬如宾,是两人共同的期待。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君卿听到齐放那些漫天飞的花边新闻时毫无感觉的原因,她对他从没有过任何爱情上的期待,所以哪怕他公然包养情妇她也是无所谓的,当然,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他还是不会做的,毕竟他老子齐天毓还没死呢。
而同样的,齐放也不能干涉她的私生活,比如她和秦佑臣住在一起的事情,再比如她过于忙碌的工作。
思索之间,君卿已经将车开到了主干道上,夜晚的京城总是透着一股奢华梦幻的感觉,她看着道路两旁不断快速往后移动的花树银花,微微勾起了唇角,忽明忽暗的容颜上,是一抹略带阴森却坚定无比的浅笑。
十五年前她几乎失去了一切,十五年后,她一步步筹划着复仇大计。而终有一天她将实现当年的誓言,伤害她亲人的人,不论多少她都要将他们一一拖入绝望的深渊,哪怕她已经为此身心疲惫,并将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三年前她加入军队,从最底层做起,摸爬滚打千辛万苦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但这远远不够,因为她要对付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家族,还有许多地下组织甚至一个强大的国家,她还需要更多的权势,滔天的、无人能阻的权势。
然而,要获得滔天权势哪有那般容易,但是她不急,她还年轻,她才二十二岁,她可以再运筹帷幄十五年,只要她想杀的人别太早死就够了。她绝不会沉不住气,不会愚蠢地轻举妄动,因为七岁那年她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忍耐。她相信,在十八岁那年对爱情彻底绝望以后,从此冷心冷情,专心复仇的她一定可以隐忍下去,直到一击攻破仇人所有的防线!
君卿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过了放在副驾驶位上的一个牛皮文件袋,她阴冷的目光骤然一变,竟有些回暖起来。
文件袋中放的并不是什么煽情的东西,也不是她的最爱之物,而是一叠记载了密密麻麻数据和图文的白纸。这一叠白纸很快就将变成一款反雷达无人战机。而这款战机的设计者就是她君卿。
一个月前她从美国转道去了荷兰,说是度假放松,其实只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里,每天日以继夜不眠不休地在电脑上、图纸上写写画画,就为了将这一款反雷达无人战机定图定稿。经过反复的修改和模拟验证,这款反雷达无人战机总算可以问世。
君卿可以很自信地预言,这款经过她半年努力,秘密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才研究开发出来的战机将为空军事业竖立一道新的里程碑。
而明天,她将亲自把这份资料交给齐天毓,以此进一步获得他的宠爱和信任。
她这三年之所以能够在海军混得如鱼得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有齐天毓的看重和爱护。当然,她的确也同时在努力获取闻人皓将军的喜爱,并且效果相当不错,因为她从来不会让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但是,如果要在闻人皓和齐天毓之间做一个选择,她选的一定是后者,因为后者她更加了解,更加容易把握,也更加信任。
君卿手举着文件袋,眼神越发柔和,她轻轻笑起来,如孩童一般纯真和充满期待。
封闭的车子里,幽幽地传来了一句轻柔至极的声音。
“爷爷,再等等,清清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君卿捏紧文件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放下了文 件袋,恢复了往日冷静清傲的模样。
夏天的夜风有些凉爽,吹在肌肤上泛起阵阵舒适的感觉,君卿将车停在电影院的停车场,又将文件袋放入包中,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的背脊永远都那样挺拔优美,高傲地扬着下巴,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个站在电影院门口,身边围了一群雌性生物的男人。
男人留着一头清爽的碎发,被理发师精心打理过的层次分明的短发在头顶向前斜竖着叠加,染成的金棕发色将这种发型的酷帅之处强化,显得很有个性。他带着一副大墨镜,身穿白色衬衫,斜靠在墙壁上,唇边勾着一抹摄人心魄的邪笑与周围的女人们肆意调笑,好不快活。
君卿记得这个男人有着一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随便一望就能把女人的魂儿都勾过去,这种男人,的确有风流的资本。
不过,她也不差就是。
面无表情时,两人的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可比性,因为他们有着不同的美丽,君卿的五官属于精致型,没有齐放的来得妖孽,却同样可以留住人们的视线。然而,只要两人愿意,人们就会发现,这两人竟也会有相似之处——同样妖冶,妩媚,性感。齐放散发这种妖孽气质,多数用的是上挑的桃花眼,君卿靠的则是她左眼下的一颗泪痣。
正文 012◆ 你的无耻,我望尘莫及
b章节名:012◆ 你的无耻,我望尘莫及/b
倚靠在墙上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某处投来的视线,他摆出最迷人的笑容微微扬起下颚,试图用自己最完美的姿态迎向对方,这样的动作,自然惹来了他身边女人们的注意,纷纷面色不善地朝着他视线所投射的方向看去。
君卿微微抚额,竟生出了几分无奈。齐放,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男人,他似乎没有想过,他并不是在魅惑一个陌生的女人,他此刻的身份是对方的未婚夫,而没有一个未婚妻会愿意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哪怕是在等待她的时候也要露出这幅让所有女人尖叫倾倒的妖孽样。他这种时时刻刻散发荷尔蒙,证明自己雄性魅力的行为并不能让他的未婚妻得到某种虚荣感,反而会让对方因此醋意大发。
好在,她对他是没丝毫特别感情的,所以对于这种情形,她除了啼笑皆非就是一点无奈的感慨。
最后,她心里又微微升起了一丝满意。这个男人,的确很符合她的标准,当然,不是择偶而是合作者。
齐放此人生性风流,温柔多情又很会玩浪漫,听说自他十六岁就开始热衷于追逐女性,并且至今无一败绩。他放荡不羁,视女人如玩物,并且看起来,即使有了婚约束缚他也不会收敛自己的风流行径,因此他不会有真正喜欢上她或者某个女人的可能,也就不会突然发神经出状况阻碍了她今后的计划。
当然,只有这一点外加身世显赫是绝对不够的,因为这样的纨绔子弟京城还有很多,君卿犯不着去招惹一个看起来并不特别好控制的齐五少。她让他成为自己的合作者,原因还有这第二点——他是个心思缜密,善于伪装又野心勃勃的男人。
而和这样的人合伙,无异于与虎谋皮,决心合作是需要勇气的。君卿思来想去,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堪称危险的人物,她懂得他的野心,而他明白她的所需,两人走到一起,可以形成最完美的相互利用。
而且君卿有理由相信,他们的婚后生活将非常和谐,因为他们互相之间绝不会干涉对方的行动,又能默契地在长辈和外人面前秀恩爱。
她帮助他获得齐天毓的看重甚至喜爱,为他在族中争权夺利时出谋划策,并且抵挡族中女人们的阴谋诡计。他自己则用放荡随性的生活态度迷惑以至打消四个哥哥对他的防备和敌视,而只待时机一到,他就可一鸣惊人。
与此同时,他也利用他齐家五少的尊贵身份帮助她获得一个同样高贵的身份,以便她名正言顺地进入军部的权力中心。甚至,如果齐天毓提前从高位上退下来,她或许还可能帮助他得到齐家家主的位子,那么她也就能同时成为家主夫人。他们各取所需,必将配合得极好。
这一切都很完美,至少目前如此。
齐放抬头看着面带微笑,款款而来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定自己被迷倒了。一个月不见,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地想念她,他甚至已经能把她的容颜清晰地印刻在脑海中,随意铺开一张白纸就能细细画下来。
他应该是有点儿喜欢她的,不过那绝对不会是爱情中的喜欢。齐放这样对自己说,谁让这个女人长得美,人又聪慧,让每个见过她的男人都无法自控地喜欢上她,所以他对她有那么点感情也是正常的,因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想,无论如何,这个女人都将在三个月后成为她的妻子,而他可能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探索她的一切,所以现在他根本不用自寻烦恼,一切随遇而安就行。
而不幸地是,在不久的将来他终究会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地自欺欺人,不过想再后悔,却是极不容易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各种念头滑过脑海,最终消停下来时,齐放唇边的笑容已经变得更加浓郁。他有些等不及,直起了身体朝着那长发摇曳的美人走去,他没有发现,自己竟迫不及待地朝着他的未婚妻伸出了手。
“卿卿,你今天真漂亮。”齐放伸出手,主动将君卿的右手收拢在他的掌心,他靠近她,亲昵地就像一对真正的未婚夫妻。
“齐放,好久不见。”君卿将他的话自动理解为例行公事的绅士型恭维,她轻轻挑眉,然后顶着一众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朝着身边的妖孽男微微一笑,端的是温柔深情。
如果不是这句不咸不淡,甚至有些疏离的问候,齐放甚至都要被这个女人的伪装给欺骗了,还以为她是真的爱上了自己呢。
“我们进去吧,电影还有三分钟开场。”齐放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一边揽着她的腰往前走,一边感叹道:“不过我得说,卿卿,你每次都是这样的及时。”
“谢谢你的称赞。”君卿跟着他走进电影院里的电梯,笑道:“我也不得不说,你的魅力哪怕在俄罗斯被压抑了一个月也不减丝毫力度。”
“哈,我也这么觉得。”齐放一手抚了抚额上的短发,潇洒(其实是自恋)地说:“京城的姑娘们还是这么热情。”
君卿低笑,随即又皱眉:“这个电梯没有监控器,也没有某些无聊的人跟踪,你可以放手了。”她并不喜欢和别的男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特别是齐放这种常年流连花丛的男人。
但齐放却将搂着她小蛮腰的手抓得更紧,侧着身子低下头,将温热中带着清香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语气暧昧不明:“可是卿卿,再过三个月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你总得习惯我的亲近。”
君卿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显然她接受了这个理由,的确,她不可能排斥他的触碰一辈子。她伸手将男人的脸推开,看着前方面无表情道:“既然是习惯,就不可能一蹴而就,而现在,我对你的亲近并不怎么喜欢。”
“好吧,我们慢慢来。”齐放耸肩,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君卿等了半响,满头黑线地垂眸看了一直黏在自己腰上的爪子一眼,抬头对着妖孽男,皮笑肉不笑地说:“五少果然善于阳奉阴违,还是说您的手与嘴巴是完全分开的个体,没法做到统一?”
男人拿下墨镜,用那一双不安分的桃花眼对着她粲然一笑:“谢谢夸奖。”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回答,他笑得春风满面,好像真的被夸张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