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成亲早,可是若论起成亲来的观礼人和规模,却是远远比不过程前的,这就是因为娶的人不同的原因。而这程器虽然外面名声是不错的,可是程器有着这个时代男子的恶习,那就是他就是取了秋池,可是也不止秋池一个女人而已。
大概也是被程前刺激到了,半个月前程器就更加的阴晴不定了,见到程前就一直没有什么好模样,程前也更加不怎么回府了,程器也越发喜欢折腾了。
只是程器嫉妒同样是兵部尚书府的嫡子,可惜婚事办的却不一样也没用,因为在这事上,尚氏就算是想敷衍点都不行,兵部尚书程南再怎么在后宅的事情上糊涂,但在大事的许多事情上,他可不糊涂,今天来的人身份都不凡,弄的太次了,丢的可就是他的脸了,几经严厉嘱咐尚氏,也让尚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所以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尚氏非但好好的办了,还将自己打扮成个红娃娃似的,什么好的都往身上招呼着,就是想要压压程前的意思。
尚氏也跟程器解释过,但是现在正是失意中的程器可不管这些,而让尚氏在意的却是,程器屋中的一个妾室死了,被程器玩死的!可是这个妾室之前却是程器一次酒醉后,酒后乱事给强的一个平民女子,并非是程府买来的妾,身份虽然只是一般的平民,但是良民,他们府中没有卖身契,而这个妾室死了,但是她的家人知道了!
程器正在屋中砸东西,尚氏一进去,便是看到了屋中的凌乱,当即脸色就不好了。
而一边的秋池却是绷着脸坐着,这秋池当初跟程器就绝对不是自愿的,程器的名声再好,她也觉得配不上自己,所以她是百般不愿意的,可是坏了清白,她是不嫁也得嫁。但是后来想想,程器的名声应该也是可以的,可是她没想到一嫁进来,她才知道这个尚书府是多难混。
程器因那些失意了不说,户部尚书到底不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嫁个窝囊废吧,也是承诺了会注意程器的事情,只是这事得等,全朝文武不说所有人看着皇帝脸色行事,但是也没有人喜欢没事揪皇帝窝火时往枪口上撞的习惯吧。但是秋池跟着解释也没用,程器根本就不听,因为他不想等。
对于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东西,现在失去了,他十分又惧又怕,所以害怕一次只是空欢喜,所以一直的催催催。秋池因为这事回去还被户部尚书说过,后来她也不敢说了,只能这边自己拖着,后来程器就觉得她对自己不上心,两人还因此吵了架。
这架一吵可好,程器又是跟妾室胡混起来了。
就想这秋池有个王氏那样的娘子,耳濡目染的,要是没有自己娘的恶习都难,所以也是颇有几分泼辣的,将这兵部尚书府的后宅闹腾的也不轻。但是秋池往娘家诉苦一次,回来就是吵架,所以后来也慢慢不敢闹腾的太大,反倒是想尽办法重得程器的喜爱,她们也是好一段时间,可是程器失意又不是一天两天,这府中的妾室秋池还真是管不过来。
只是这个良民女子进来后秋池十分的反对,因为这女子也是烈性的,跟程器面前不听话,对于本来就不愿意当妾,最后不得已进府后,在秋池面前也没有什么规矩,秋池也借机处罚了她几次。
这一回就是秋池之前在程器那里吃了亏,然后碰巧那妾室又惹到她的眼了,便让人狠狠折磨了那妾室一番,而这程器现在正是郁闷的时候,程前越春风得意,他就越窝火,然而他泄愤的就是拿后院的女子出气,被他折腾的女子不少,秋池还能借机委婉拒绝,因为是正妻,可是其它的妾到可是没有那个可能性。
程器这个泄愤也不仅仅只是泄愤,最后竟然将那妾室弄死在了床上。
这府中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到外面去了,那妾室的哥哥一听不让了,便跑兵部尚书府来讨公道,这事后来让尚氏压下来了,可是那人没放弃,又来闹了几次,后来让程器遇到了,直接让人将人腿给打折了,而后怕这些人闹事,所以程器让人看着那府人家,甚至动了要杀这家人的想法。
但是后来这家人很听话,他又郁闷暂时没理会,可就在刚才程器突然围守的下人说,那家人突然失踪了,现在不知去向!
程器这事关弄死一人,弄残一人,现在他名声本来就不好,这事可不就让他担心了吗,这还将尚氏也弄来了。
尚氏一听,脸也绿了,现在外面乱糟糟的,可是她更在乎他儿子,所以分了一波人去找人,本来今天兵部尚书府的下人不少,连一些庄子里的仆人都借调过来,是够用的,就是分了一小波出去也是没事。
可是偏偏今天就出事了,那些贵人里面有些喜欢指使人的,让你做这个,让你做那个,到后来仆人根本不够用,那伺候的人少了,自然是让人不满了。当然在这样的日子,便是不满,这些人也只是在心里。
而尚氏那边没找到人,丁爽的送亲队伍这个时候已经来了,尚氏又不得不跟前面去,然而就在丁爽被扶着刚跨了火盆之时,外面忽天抢地声音响起。
“兵部尚书宠儿杀人,泯灭天性,逼人去死,没有天良!”
“什么!”
在场观礼的人可不少,顿时哗然了,尚氏看着闹事的人,脸都绿了!
倾舞偷偷在冰烟耳边道:“王妃,是那几个人……”--5241+318184--
1392,命案中
冰烟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而在场的人看到这混乱,即是惊讶又有些发懵,刚开始的惊讶后,其实大多数人是想,会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只是当看到那尚氏面色大变怒喊之后,又觉得这兵部尚书府别是真做了什么事了吧?
尚氏急吼吼摆手道:“哪里来的恶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将他们都拖下去,今日兵部尚书府有婚事,跟你们这些疯子乱已不一般见识,下一次可没这好运了。来人啊,还不将这些疯子拉下去啊!”
尚氏管着府中的中馈,里里外外的她说的都算,而且因为今天程前大婚,门前跟着的都是府中的壮实机灵的仆人迎客,顿时跑出几人便冲过去要拉那冲进来的两男一女来。
其它人心里也清楚,恐怕可不是疯不疯的事情吧,只不过在场的人大多都选择事不关心,高高挂起的态度,即便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也没有想管的意思。
那两男一女却不管了,挣扎着,其中那一女子年纪不轻了,整张脸上泛着岁月的磨练,而且眼神带着无尽悲痛,此时却是撕哑着大叫:“疯子!我们是疯子吗!你兵部尚书府的公子,强抢民女为妾,最后将人弄死,家人找你们讨公道,却将我儿的腿打折了,甚至还试图囚禁要害我们一家人的性命。你们是当大官的,可是如此的无法无天的大官,就没有人管你们这种恶贼吗!老天没眼啊,今天就是将我打死,我也要死在你兵部尚书府门口,让你们今日喜事变丧事!”
那女子疯狂大叫,只是说出来的话的意思,却是让人摸清楚了。
这程南的儿子将这一家三,噢原来的一家四口的女儿强抢了,最后还给玩弄死了,这些人身份虽然不高,但是显然是良民,要不也不敢闹大了,而且将人害死了,不好好安抚,还将人家年轻的顶梁柱腿给打折了,这换了谁家也是不能忍的了,但是最后还想一不做二不休,想要弄死人!
这妇人虽然说是将他们囚禁了,可是在场的人听来,这就是要杀人灭口了,不然囚禁做什么,只怕是这兵部尚书府刚要亲事,不好倒出手来,所以才只能先这么做着了,现在人家逃出来讨公道了。
尚氏气的面色涨紫:“简直胡说八道,这里哪来的刁民,快给我轰走,赶出去啊!”
“慢着!”突然间,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来,众人往回一看,竟然看到跨了火盆的新娘子,此时却是转了身子,见众人的眼神都往那看去,显然刚才出声的就是她了,也就是丁爽了!
尚氏却是急的道:“儿媳妇,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其它的都有为娘来处理呢,这些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尚氏直眨着眼睛,让丁爽身边的喜娘什么的赶紧将人弄进去。
然而丁羽便在一边,直接将人一推,冷着脸道:“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必须知道。我这妹妹才嫁到府中,之前又是强抢人的,又是害死人的,今天不解释清楚,我们就是占着丑闻毁婚,也不能让我妹妹跳到火坑里!”
其它人一听,顿时也觉得有理。
那程前之前就是个纨绔子弟的名声,怎么可能好呢,只是以前也大多只是听听算了,他们可是没亲眼听到的,现在人都折腾死了,还让人家人闹到府中,甚至还心狠手辣的要弄死人,这可就不是小事了。就算这丁爽经此一事嫁不出去了,那也比将来进府,可能一个闹不愉快就没命要好吧。
而此时程前同样站在火盆前,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待他清楚这些人是说他的时候,程前立即反映过来,急着解释:“不不,我没有啊,我虽然以前闹过些不好听的,可是那些都是误会,我根本跟这些人不认识啊,我没有啊。”
程前急着解释,可是其它人却是不相信。
而这个时候尚氏急着想将人往外推,到了这份上,突然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了,更是急切大叫:“滚滚,都给我将人叉出去,快点!”尚氏根本不待程前多解释一样,急着让人将人带走,但是外人看着,却是她在帮着程前掩示一般。
丁羽已经拉过丁爽的手护在身边,根本就不让程前靠近,而且看着程前的眼神越来越冷了。
闹到这个份上,这个婚事怕是结不成了啊!
云谭此时却是耍着一把扇子走到云苍和冰烟的身边,冲着自己带来的侍卫之一一摆手,那两个侍卫立即护了上前,直接将兵部尚书府的仆人挡住了。
云谭却是笑眯眯看着云苍和冰烟:“看看,这是都知道本王今天想看好戏吗,白白就送一场好戏给本王看,本王哪能错过了,是不是啊?”
说的那话,却有些意味深长的样子。
云苍还是面无表情,冰烟也跟着表情淡淡的,看着那两男一女却是面露一丝担忧来。
程南见云谭出手,脸都黑了:“齐王您这是什么意思。”
云谭可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比起天旋帝的几个皇子,更加有恃无恐的存在,云谭笑眯眯道:“兵部尚书急什么,今日你府中有人来喊冤,还凑到成亲之日,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才这么做的吧,本王也是见他们可怜啊,他们可是弱势群体,本王不管,最后也不知道会死的多惨呢!”
程南脸上黑了黑,这摆明说他们兵部尚书府草菅人命了吗!
丁羽却是向云谭行了一礼:“说的是,在下敬佩齐王殿下的公正明理,既然这几人已经耽误了我妹妹成亲,若是不问清楚,影响到以后我妹妹生活安康怎么成。再者说了,我妹妹行完礼之后,就是兵部尚书府的人,这些人若是些疯子,敢来坏兵部尚书府的名声,我们也定是不能容的,所以怎么说都得查明白了!”
程南黑着脸,而其它的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劝着查一查,程南被逼的没有办法,不得已只能将人带进本来拜堂的大堂问事了,本来好好一个亲事,最后闹腾到这里,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兵部尚书府的脸面已经丢尽了!
而今天来参礼的还有京兆府尹,这问案一事,自然是由他来了,正式开始,他便问道:“你们说兵部尚书之子强抢你家女儿,你可认得那人。”
虽说十有是程前了,可这问案明知还得问一次。
那女子却是抬起头来:“民妇自然知道,就是那颇有才名的程二公子,那个畜生程器!”
尚氏一听,直接便软在一边,而其它人却是无比哗然,竟然是程二公子!--5241+325334--
1393,命案下一更
“程二公子?你莫不是记错人了吧。”京兆府尹愣了愣,不禁道。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反映,就像你一直认为品性十分好的人,他突然做了十分恶劣的事情的时候,大多数人第一反映就是不相信会是他。
而当一个平时品性不怎么样,让人十分鄙视的人,当他做了一件好事,你心里也会怀疑一下。
所以在场的人刚才都是觉得这事要是程前做的,那就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程前本来就是这样花心的纨绔子啊,常闻他经常夜缩青楼中,行事十分的荒唐,所以当初丁爽和程前有什么的时候,旁人倒也不怀疑程前什么,所以这事就比较好接受了。
但是程器正因为有一个不务正业,名声不好的哥哥,所以显得程器的品性又各种的好,让人觉得这就是两个人,却是觉得程前不是个东西,越觉得程器有前途。
现在生生将他们原来的认知给扭转了,所以在场的人都是不太相信的,也不怪京兆府尹会多问这一句。
那妇人却是红着脸,竟然还发怒了:“大人,若是你女儿被人强抢,最后还被折磨至死,你会记错仇人的名记还有脸吗!”
“大胆,你竟然指摘本官!”京兆府尹立即喝了一声,只不过却也没多说这妇人什么,官字两个口,这也不是说的玩的,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人家是受害者,又跟京兆府尹没有厉害关系,他对这妇人太不近人情,那就是京兆府尹妄为父母官了。
京兆府尹转过头去,看看兵部尚书程南和神色不太对的尚氏,说道:“现在即有人来告状,又是人命官司,还忘程大人先将程二公子叫出来吧,若是误会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
而这个时候众人也反映过来了,自己的哥哥成亲,这个原来品性良好,很懂规矩的程二公主程器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哪怕是做做样子呢,这也未免太失礼了,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本来尚氏也是希望程器这个功夫出来见见客人,虽然程器现在是没办法考科举,可是秋池的爹秋宇可是户部尚书,程南又是兵部尚书,都是天旋帝自己的人,到时候两人旁敲侧击的,让天旋帝收回成命也是可能的。但是程器有些受不住这个打击,再加上之前将自己的妾室折腾死了,程器他本身又是郁闷,但是也有点吓到了,那妾室死前是真的很惨,他要不怕就怪了。
尚氏也怕这出什么事,最后程器不愿意出头,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先自己顶着了,根本不提程器的事情。哪想到程器那里又闹起来了,而且这婚还没结成呢,这几个刁民竟然闹到这里来了,这是尚氏万万没想到的,她一时也懵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本来还想着,借着人多的时候,先将这事情扯到程前的身上,到时候她自然有办法将事情压下来,这事由程前背黑锅就没事了,反正程前以前也没少做,这倒也无所谓。
但是今天这个场和,虽然大多都是来祝贺的,但也不是都希望程府好的,有祝福的,自然也有看热闹的,这事即然是闹出来了,那就肯定没有草草了结的可能。
程南对这件事却是真的不知道,程南就是很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娶了媳妇,又有如花美妾,在他对哪个女人特别喜欢的时候,他或许还能多帮着保护照看下,若是他已经不感兴趣了,他就完全不管了。而这后宅他就交给尚氏,不出大事的时候,他就是真的不管了。
当初要不是如此,他也不会在程前的名声已经难以挽回之后,没有怎么太教育,一看当不得大用,就直接不管了。从头到尾,他娶了妻子,也就真的就交给尚氏管了,不管程前这个儿子是不是前妻生的,继室会不会真心的对待程前跟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当然了,这其中尚氏也是极为会做戏的,别看她这个人唯利是图,但是在程南面前,却是十分会做人的,在外人面前虽然也有人看的出,尚氏这是在捧杀,可是没有证据,外面还得念着尚氏一声,这个继母做的不错。
是以程器出了这事,尚氏也怕程南一个急极,真将这个儿子怎么样了,所以害怕之余,尚氏自己运作后,就根本没跟程南说了。而这后宅就是尚氏的地方,尚氏让人闭嘴自然有许多办法,哪个府中没死过人,程南听着可能就跟死一条动物没区别,当时听说这事,在尚氏故意诱导下,就以为是个下人没了,所以程南根本没将这事记在心里。
直到现在,程南才想起来当初似乎真有一个人死了,可以说他是被蒙在鼓里的。
尚氏这会是真的急哭了:“老爷,这……”
“去,将程器带出来!”
程南是对自己的儿子十分宠爱的,对于大儿子的失望,他是对于二儿子双倍期待的,以前程器也确实做的挺好的。至于程器院子里有妾室和通房,这在程南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呢,这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
但是他没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敢做这事,可是程南心里还是有些侥幸的想,或许不是他儿子呢,只是认错了人呢?是程前呢?
程前和程器兄弟两个长的还是有几分相像的,要是认错了程器也不是不可能啊。
再者说程前今日大婚,来观礼的人从王爷到富商,都是有头有脸的,在这个时候公然包庇,明天天旋帝桌面上就会有一摞他的弹劾,事情没有定论的时候,程南还能冷静处理。
只是尚氏一听到这里,却立即哭了出来,直叫着:“你们冤枉好人,根本不是器儿,你们这些恶毒的人,说,是谁在收买你们冤枉好人啊!”尚氏的眼神若有似无看着程前,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
在场的人更信任程器人品的,对于程南的怀疑也是一样的,所以面色也有些不善盯着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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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4,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上
不一会程器便被京兆府带来的随从带来了,还没进屋的时候,就听到程器十分嚣张的大叫声:“谁,谁敢拉本公子,本公主是兵部尚书府二公子,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不怕死吗!”
当真是很嚣张啊,让人神色里都有些意味不明,看着这程器公子,说不定真有什么隐藏的性格呢。
当程器出来的时候,看到程南脸色立即变了,一脸委屈:“爹,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来,一进房便将儿子带出来,简直太大胆了,爹快抓了他们。”
“程二儿子,这些都是本官的人,本官现在手里有一桩命案,可是需要程二公子来配合啊。”京兆府尹这个时候嘴角勾着抹淡淡的笑意,看不出是嘲讽还是亲和。
“这三位,说是程二公主子强抢民女,甚至将民女折磨而死,后来还派人将来讨公道的男丁打残,可有此事?”京兆府尹开门见山,而且手中一指,程南扭头一看,就看到三个人对他怒目而视。
而那中年妇女看到程器,疯了一样跳起来就便要冲过来,却被侍卫拦住了,她却不断挥着手大骂:“你这个冷血的畜生啊,你还我女儿的命来,你还我儿子的腿,你仗着是官家子弟如此胡作非为,你不得好死,你全家都不得好!”
众人一看,神色十分微妙,现在可没有人还有借口说可能昨程前和程器长的像,而被误认了,看这一家子的反映,很明显这个人就是程器没有错了,这可真是扭转了人的印象了。而这样的结果是什么呢?
本来塑造的十分良好的性格,但在背地里做着下三滥的事情,当真相揭晓的时候,人们都会觉得被愚弄被欺骗了,若是原来对此印象有多好,那么这一刻的印象就有多坏,甚至比好印象更多一倍的坏印象。
“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休要胡说八道,是谁来让你冤枉我的,我没有!”只是程器却是走向尚氏,抓着尚氏的衣服,神色却有些惊意。
尚氏也立即跳起来:“对,这人根本就是被人收买的,我儿子根本不会做这种事情,请大人明查啊!”
京兆府尹摸摸胡子,神色淡然道:“这是自然,本官自然会好好查明真相的。我国根本刑法规定,若是残害杀害良民,这可是重罪,轻则处以刑期,重则以命抵命。”说话间,京兆府尹眼神似有若无看着程器,程器听到这里,腿上都是一软,还是尚氏反映快,直接拉住了程器,才没让程器丢了大脸。
但是京兆府尹办案多年,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来人,将嫌犯带走!”
“慢着!”这回却是兵部尚书程南喊住的。
京兆府尹看向程南道:“程大人,本官办案,也请你配合,这案子若是跟府中公子没有关系,本官自然是秉公办理,随后就会将人送回来的。本官不说铁面无私,但自问办案还不会徇私枉法。”
京兆府尹这话里,不管说的让人相信几分,但摆明就是警告程南呢。人家告上头了,京兆府尹不可能念着与程南同朝为官,就冒险询私,更何况多位王爷在呢,京兆府尹得罪程南这案子他也得接。而程南再多做无谓的纠缠,那程南第一个就好不了。程南可是兵部尚书,这带兵打仗更加忌讳徇私,他不想自己地位动摇,就别想再管这事,即便这人是他儿子,也是一样的。
有时候在古代也就是这样,因为孩子不止一个,但是程南的官位,却是拼出来的,真因为程器影响自己的官位,那么想救程器也更加困难了。
程南看看程器到底是没有说什么,而有侍卫带着程南先关在京兆府的牢房就够了,其它的人将那两男一女也护送到了京兆府尹,因为这两男一女根本不敢回去,怕被报复,所以京兆府尹只能先带回去了。平时办案的时候,也是有这样的情况,所以京兆府那里也有给证人留的客房。
京兆府尹却没急着回去,京兆府那里不家其它的各级官,比如书案什么的,一般的也都是先问个口供,然后再大案子会升堂的。本来这样的案子不算是大案子,可是牵连的人家不一样,说不定这案子还得闹大,所以种种原因,京兆府尹反而留下来喝喜酒。
只是在场的人都没了之前的笑脸,神色都处处透着几分古怪之意。
而丁爽和程前的拜堂,自然再也没出什么妖蛾子,快速的拜了堂之后,便是喝喜酒,然后晚上闹洞房的事情了。
只不过空上喜酒,怕是在场人吃的比较郁闷无味的一次了吧,见着一个君子变人渣,而且在人家兄弟的喜堂上,家主脸色又不好看,这讨论自然也不能过份,倒是抓心挠肝的不好受,显得加更郁闷无聊了,吃的菜都尝不出味道来。
云谭跟云苍就坐一桌,云谭微微晃了晃酒楼,突然笑了起来:“所以说啊,这人渣就是人渣,早晚能露出狐狸尾巴来,只是情况太意想不到了吧。这种闹喜事的热闹,本王还是第一次看到。”
屋上都是颇有地位的,也好在这个时候程南离开了,不然听的说不定要翻桌了,其它的人也只是尴尬笑笑。
他们跟云谭可不一样,云谭敢说话不分场和,根本不给人面子,他们却不行。
云谭却没想安静下来,反而十分尴尬道:“本王觉得啊,本王与之相比,品性相当不错了,你们觉得呢。”
呵呵,齐王男女不忌,所事嚣张跋扈,能比这程南好哪去啊。只不过还真没闹出过人命的事情,倒也不好说谁更人渣了。
身后的云怀看着云谭,微微垂下眼睛,拳头却慢慢握了起来。
另外一桌冰烟,慢悠悠喝着花茶,却是看向坐在主桌陪着她们这些贵妇的尚氏,这尚氏从坐下来就没一刻平静的,脸上更是青白交错,这颜色变来变去的,都不用抹胭脂了。
品性不良,教出来的人渣比例自然就高,只是不知道尚氏现在是在后悔,还是又在想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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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5,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中
这顿喜宴吃的挺没滋没味的,后来尚氏实在是坐不住了,十分歉意的说去看看新娘,就匆匆离开了。
而这程南和尚氏不在,这席宴的地方自然就热闹多了,这会说话都不小声,直接说说笑笑,不知道的还觉得这些人多替今天的新婚夫妻高兴呢。
近了听清他们说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于橙叹息起来,真是没想到,传闻品性不错的程二公子,还是这种人啊。”其实这事在内宅里,恐怕也不是什么特例,但是许多内宅妇人,有手段的,能压的可都压下去了,一般也不会将这事情闹这么大,而且还在自己兄弟的新宴上闹出这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海王妃也难得的开口道:“程大公子和程二公子看样子关系也没有多好吧。”
齐王妃微微叹息:“应该不会吧,那尚书夫人听说不是难得的贤惠之人吗?看着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才是。”
“呵呵,齐王妃您可能是接触的少了,有些人可是十分会做戏的啊,外面传的是什么,也是人家想让你知道的什么,这事能当的了真吗。”
齐王妃王语琦叹息一声,脸上有些悲悯,倒是不再说什么话了,只是也没有怎么吃饭,还是后来跟着她过来的婢女实在不放心,道:“王妃您想这些了,奴婢知道王妃心里不好受,不过您也得吃些东西啊,来时就没用,身子怎么受的了呢。”
“是啊,齐王妃多吃点,可别为别人的事情,反而伤了自己的身体,那可得不偿失。”
“是呢,齐王妃尝尝这个,味道不错呢。”
一群人劝着,王语琦自然也不可能跟人摆什么脸子,笑了笑,然后慢慢品着,倒也吃了些东西。
倒是冰烟那里冷清了一些,于橙因为现在冰烟跟云贵妃和云柳走的近了,所以两人的关系自然也近了一些,所以还偶尔陪她说说话。
海王妃在一边看着,似乎自言自语,但是那声音却能让冰烟听见,道:“这人好人坏啊,时间长了都是能品出来的,装的再如何,也是日久见人心。心性不好的,早晚也跟这程器一样,早晚得败露,你说是不是啊苍王妃。”
冰烟咽下茶,微微歪着看着海王妃:“海王妃说的有道理,本王妃也十分认同这句话,日久见人心。听闻外族有一种水果,果皮表面长的许多刺,十分狰狞难看,而且还有臭味,但是吃到嘴里却十分甜软美味,所有许多事情不尝试着看看品品,还真容易被表面现象给蒙住双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日不在场,本王妃也想不到呢。”
海王妃皱着眉头,冰烟这话里话外都捧着海王妃的话说,只是听着怎么就觉得不对劲呢,似乎有点意有所指,可是指的哪里呢?
王语琦眼神微闪,看了一眼冰烟,那边冰烟却已经低头抿着茶水,享受的细细品着,王语琦放下筷子,真是虚伪啊,顿时没了食欲。
这场婚宴没进行多长时间,约莫半个时辰就结束了,本来人家被今日之事弄的就没有食欲了,又都顾着说话,撑半个时辰已经很给程南的面子了。
当程南和尚氏看着本来应该热闹的宴席上,现在空无一人时,程南眼神一眯,突然回手,狠狠抽向尚氏。
尚氏被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懵了,只是看着程南眼中的戾色,尚氏却是吓的一哆嗦:“老爷妾身真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啊,发生这事也是妾身没想到的,当日里器儿喝了酒,他自己做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后来想着到底是坏了人女子的清白,所以这才想将人带到府中,这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好一顿闹腾,让器儿他们夫妻好一顿争吵,器儿也是无意伤了她的。那家人就更是贪心不足了,妾身都承诺给他们各种好处,他们本来也是答应的好好的,后来又觉得少,这才闹的。妾身当时又忙着前儿的婚事,这一时没倒出手来处理这事,妾身……呜呜我的器儿可怎么办啊。”
程南被尚氏哭的头疼,不过尚氏平日里做人办事也确实不错,他倒是信了几分:“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
程前的洞房,一切都结束后,程前与丁爽坐在床边,两人一时静默无语,许久之后丁爽神色有些复杂看着程前道:“你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程前回视丁爽:“我从小的经历,这些手段都是必要的。”
这正是当初程前跟丁羽,出的其中一个法子,其实程器弄死人这事,他也是事后知道的,就是那女子哥哥来闹被打折腿,他才打听出来的。后来他便记上心了,等得知尚氏让人囚禁之后,他就想等机会,后来丁羽找他,他便有了这个主意。
但是不论是程前还是丁羽在京城都没有根基,所以程前再次求上了苍王府,也没用云苍冰烟他们做什么,只是在今天希望他们将尚氏的人引走,让这三人前来喊冤就行了。
程器因此事名声受损,尚氏的人品自然也让人诟病,有个品性败坏的婆婆,再加上程府刚刚出事,尚氏起码能老实一阵,所以丁爽这个机会在程府站稳脚步,移出嫁妆就更容易了。
只不过冰烟的帮忙,还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的,以她们的矛盾,他们本来还怕冰烟会不会真的按计划行事,但是没想到今天这么的顺利。
程器不禁劝道:“苍王妃是个奇女子,心胸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宽大,你们以前关系那么交好,她这是向你抛回橄榄枝吗。”
丁爽陷入沉默:“是我欠她的。”
翌日京兆府升堂办案,程器强抢民女,残杀良民的事情竟然速战速决审完了,等程南得知的时候,已经定案了,而当天围观的人还相当不少,程南和尚氏,就连程前与丁爽都赶了过去,就看到被凶神恶煞的官差压着的面色灰败的程器!
程器被剥夺举人资格,永不能录用,还判三年牢狱之灾!
尚氏直接晕了,程南也傻眼了,而程前眼中闪过浓浓恨意。
街角茶楼里,听到这个消息的云苍看了眼冰烟:“你可是仁志义尽了,为夫都嫉妒丁爽了……”--5241+327825--
1396,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下
冰烟睐了云苍一眼,道:“说什么呢,说到底啊,我与丁爽的矛盾,也是被人从中做梗弄出来的。我多她一个敌人不多,但是多一个朋友也不算坏事。现在她对钟眉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再者我们也不是真的是什么不供戴天的仇恨,恰恰相反,因为钟眉这一搅和,我们之间多了许多的矛盾,说来我们都是受害者。”
冰烟又往外看了看,街上的行人走走停停,跟往日都没有什么区别,她叹息一声:“说起来,丁爽更惨,当初她是念着一分情宜来天旋的,若非如此,说不定也没有今日的事情。”
冰烟可以对仇人不折手段,可是对于她看在眼中的人,心里到底还是有着一份柔软。这也是就算是丁爽将她当成仇敌的时候,闹的敢过份,冰烟也最多就是惹到她头上反击,而后不闻不问,心里也是对这件事有些过不去。
云苍握着冰烟的手,手指却是慢慢刮向冰烟的手心,冰烟安静了一会,脸上就慢慢红了,往常做这些小亲密的时候,云苍大多是在家里,那少不了又是这个那个的,她脸顿时就红了,有些不满撇了云苍一眼:“做什么呢!”
云苍平时笑的时候,最多的也只是在冰烟和团团面前,只不过他的笑容依旧不多,大概是从小他的经历吧,想让他变的跟开口大笑人的性格,就算是遇到至爱,这样也不可能。
此时他却笑了,眼神柔柔切切,带着迷人的缱绻:“你无需这样想,以丁爽的性子,她就算是在天成国又如何?家人能护着她一辈子吗?她总要学会成长起来的。再者说了,若没有这一次,丁爽还不知道身边的至亲,还有这样的邪恶用心,说起来像是我给自我找借口一样。不过就是这样的,有舍有得,你又怎么知道,她现在这样会不会有另外一番机遇呢?”
冰烟心里确实不好受,只不过她也不会想让这样,让云苍跟着一起不好受,便也让心情恢复过来,笑着道:“这个程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比起他那弟弟却是强了不少,他这般给自己铺路,将来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步,希望他也念着亏欠丁爽的,将来懂得感恩才是。”
程前的身世说起来还真是挺可怜的,当年其母身死,没多久程南就耐不住寂莫娶了继室尚氏,噢,也不说耐不住不太久的时候,最起码是拖到了丧期结束,也就是一年尚氏就进了门。随后没多久便生了程器,程前跟程器的年纪相差不大,程前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了,冰烟是不知道,那样小的年纪,程前是怎么懂得韬光养晦,而且看清楚尚氏的真正用意的,不过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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